想和鍾錦書做朋友的人有點多。
“鍾小姐,這樣看來你明天又沒有空教在下學曲子了?”
陳錦松知道她明天要帶了鍾錦秀去李家拜師,而這位周爺又要殺牛。
“是的,只好改日。”
“行,那我把我行程改一改。”
沒辦法,想學曲子甚麼都可以放棄。
“學曲子?”周爺聽到了甚麼大新聞:“丫頭,你還能彈曲子?”
“略會一二。”
鍾秀才聽到女兒這話看了一眼她:自家閨女越來越陌生了,自己怎麼越來越不瞭解她了,這當真還是自己那個平日裡不吭聲只做事的大閨女嗎?她甚麼時候會彈曲子的。
“那你彈彈,給爺聽聽。”
鍾錦書看了某位爺一眼。
“周爺要聽,按理小女子確實應該彈彈的,只是眼下不方便。”
我是主人你是客,哪有上門請主人彈曲兒的?
當自己是啥了?
賣唱的?
就像某群人佬吃飯立即就要人一個姑娘讓跳舞似的。
所以說啊,有些人只長年紀不長腦,不懂得尊重人是幾個字怎麼寫?
“周兄,鍾小姐彈曲子的古箏沒有,確實只能改日再彈。”
陳錦松都看不過眼了直接開口。
“那就改日子,我們這種粗人其實也欣賞不來甚麼曲子不曲子的。”
周爺朝著李玉達道:“明天你家請客?”
“周爺,不是在下家裡請客,是阿姐帶著小妹去拜韋先生為師,所以是阿姐……”
“明白了,那韋先生說起來還是我們老周家的姻親,是我阿姐的族妹,明天我也去湊個熱鬧做個見證。”
鍾錦書……這樣的熱鬧有甚麼可蹭的?
你要蹭飯明說啊!
“李公子,你不歡迎?”
“歡迎周爺,歡迎歡迎。”
鍾錦書……這人是十處打鑼九處在,有一處不在肯定都是鑼打輕了沒聽見。
“周爺,我都有點好奇鍾小姐會彈甚麼曲兒了。”
商少爺很不合適宜的又挑起了這個話題。
“好奇啥,好奇害死貓。”
鍾錦書……看看這話又很現代。
但是,又確定過眼神,這位周爺不是同鄉人。
所以,有些語言是古今通用的!
“丫頭,明天下午去莊上殺牛,我讓人家裡的婆子來接你。”
“可以。”
鍾秀才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將話嚥了回去。
他閨女主意很正,他做不了閨女的主。
上午給小妹拜師下午去殺牛,這一天天安排得滿滿的。
酒足飯飽後,鍾秀才和兒子一併將這些客人送走。
站在門口看著馬車駛出視線都有點恍惚:甚麼時候自己也能和這些人有交集了?
他空有秀才功名在身,上不能報效朝廷下不能養育老小,一度成為了白雲碼頭上的笑話。
這些公子這些爺,都是高高在上的,這會兒來自家吃飯了,還恭恭敬敬的喊他一聲“鍾先生”。
鍾秀才也知道,這些人敬重的不是他,而是他兒女帶來的榮耀。
所以,好好培養他的兒女也是一種成就!
一轉身,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愣愣的站在那裡。
“這菜湯湯不要了。”
鍾錦書收拾碗筷,許氏和鍾楊氏都在幫忙。
“留著吧,留著和飯蠻香的。”
鍾楊氏和許氏異口同聲,然後直起腰相視而笑。
這一笑,直接將鍾秀才的魂的笑掉了。
鍾楊氏似乎有感應看向了門口,就這麼飛快的一眼又迅速的低下頭連忙端了碗筷往後廚走。
鍾錦書……我又不是眼瞎,我也看見啦。
回家,回家一定要好好審審親爹。
“錦書,你說甚麼呢?我上哪兒認識她?”
“爹,您別裝了,您的眼神就出賣了你。”鍾景書扳著手指數:“你們總共見面不到三次,但是,每一次你都會失神,要說你倆不認識,我是打死都不信的。”
“你這孩子,我說的是真的。”
“爹,您可要做一個表率,說謊不可取。”鍾錦書笑道:“說起來,你是鰥夫她是寡婦,你倆要是真有情有義的,沒準兒還能湊一對。”
“你這孩子,可別胡說,人家的名節還要不要了?”
閨女大了只有一點不好:很難糊弄。
鍾秀才想忽悠過去死不了承認,但是閨女緊追不捨,非要弄個明白。
“你看,你多在乎她啊,爹,說說吧,你不說我這心裡一直就懸著這事兒。”
吃瓜,總怕錯過了精彩的部分。
“哎,你這孩子……”
好了,鍾秀才到底沒拗過親女兒的要求。
“我給你說,你可別往外說,女人最要緊的是名節,這要是一個不好人家都活不下去了。”
守寡守得好好的,出現了鍾秀才這個曖昧男,那自然是活不下去了。
“她其實是我們老鍾家一個遠方表妹。”
“噗”鍾錦書將剛喝進去的一口水給噴了出來。
在這古代就繞不過表哥表妹的梗?
“是甚麼親戚啊,為甚麼大娘不認識她?”
“是你奶奶的表妹家的小閨女。”
“所以,你們當年……”
“沒有的事兒。”鍾秀才連忙否認:“她比我小七八歲呢,我們也只是認識,後來我娶了林氏,再後來她嫁了鎮上鍾家,就現也沒見過了。”
“讓我算算。”
小七八歲,其實也差不多,一個書生滿懷詩情畫意浪漫和遠方;一個小姑娘剛剛懂事兒,估計著還真有那麼一點想法。
可惜他沒等到她長大就娶妻生子了。
待她長大,只能嫁作他人婦了。
“娶我娘是你娶的還是爺爺奶奶的安排?”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我們自己想的可能。”
鍾秀才想,若是真想的話,他一定會等到她的吧。
可惜啊……
“爹,你有沒有想過娶她?”
“錦書,可不許胡說。”鍾秀才大駭:“她是守寡之人,寡婦門前是非多,更何況她上還有婆婆,這要是傳出去了,她可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這個朝代有律法規定寡婦不能再嫁嗎?”
貞潔牌坊就那麼重要?
非要搭上她的一生嗎?
“倒也沒有,只是,大部分女人都不會再嫁的,名聲不好聽。”
名聲算個der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