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中,趙桓很悠閒。
進入西夏皇城後,軍隊有宗澤、韓世忠負責,政務有虞允文、秦檜,整體上趙桓很悠閒,沒甚麼事情做。
秦檜現在很忙,虞允文卻一直都在。
有虞允文這個能臣,很多政務上的事情,趙桓只需要最後決斷就行。
趙桓閒暇無事,去了一趟曹皇后的寢宮。有第一次,自然就有第二次和第三次,一切變得順理成章,尤其曹皇后正當年,也很是享受。
趙桓和曹皇后研究完昆字訣,才來到大殿研究西夏的資料打發時間。
沒過多久,牛皋進入殿內,抱拳道:“陛下,有許多的西夏權貴在宮外求見。帶頭的人名叫嵬名承德,是嵬名安惠的兒子。”
趙桓心思一動。
所有人聯袂來求見,應該是秦檜和李仁孝抄沒承天寺的事情。
這次查抄承天寺,不是抄沒一家寺廟,是連帶著西夏權貴一鍋端了。之前,承天寺雖然也放貸吸納錢財,卻沒有吸納太多的錢財。
許多權貴老財主的錢,都藏在家中的。
西夏滅國,西夏權貴驚慌失措,生怕宋軍入城後抄家,早早把錢送到了承天寺,以為承天寺是安全的,沒想到卻被一鍋端。
只是他們骨子裡怕大宋的軍隊,又有甚麼底氣敢和他吆五喝六的?
趙桓眼神戲謔,吩咐道:“傳旨,讓他們都進來。”
牛皋得了吩咐去傳旨。
沒過多久,嵬名承德帶著仁多氏、野利氏的掌舵人聯袂進入。
嵬名承德神色恭敬,行禮道:“嵬名承德,拜見陛下。”
仁多氏的家主名叫仁多忠,也是恭恭敬敬的行禮道:“仁多忠拜見天朝皇帝陛下,願陛下萬壽無疆。”
野利氏的家主名叫野利恩陽,他九十度躬身行禮道:“野利恩陽,拜見天朝皇帝陛下。”
拓跋氏的家主拓跋思敏,也行禮道:“拓跋思敏,拜見天朝皇帝陛下。”
一個個不斷行禮,全都一副恭敬樣子。
趙桓把所有人的樣子看在眼中,眸子中盡是冷色。
這些人表面上恭恭敬敬,實際上是不服宋軍,也沒打算歸順。
之前,沒想著來拜見。
承天寺被抄家了,一窩蜂來了。
西夏要治理,需要扶持一些既得利益者,比如歸順的仁多明傑,以及其他歸順的西夏官員。
可是昔日的既得利益權貴,卻必須要清掃。掃除了這些人,空出足夠的資源,才能籠絡更多的人。
如此,西夏才能治理。
拉攏一批,再滅殺一批,否則一鍋端容易不穩。
趙桓沉聲道:“爾等聯袂來覲見,有甚麼事情呢?”
眾人相視一望,目光都落在嵬名承德的身上。
嵬名承德站出來,高聲道:“啟奏陛下,我等聯袂來拜見,是剛剛得知承天寺被抄沒查封的事情。”
趙桓冷聲道:“哦,你們覺得朕查抄承天寺不合適嗎?”
嵬名承德回答道:“陛下,草民覺得承天寺被查抄,有三大不合適。”
趙桓冷聲道:“哪三大呢?”
嵬名承德回答道:“第一,西夏百姓信佛,無數的百姓皈依佛門,把承天寺當做信仰。”
“陛下抄沒承天寺,人心背棄,會有無數的百姓抵制大宋。會讓陛下治理西夏的事情更艱難。”
“第二,不利於陛下的形象。”
“自古以來,治理地方都是寬以待民,施以仁政。”
“陛下剛到西夏,才滅了西夏的國祚,就抄沒承天寺,以雷霆手段殺人,會讓整個西夏的百姓認為陛下喜殺戮,乃至於殺戮成性。”
“看似能立威,實則難以長久。”
“第三,佛門清淨聖地,不容打擾。”
“百因必有果,自古以來滅佛都沒有甚麼好下場,擱在陛下的身上也一樣。鑑於西夏崇佛的事情,陛下不應該抄沒寺廟,反而應該去禮佛。”
“陛下親自去承天寺禮佛,彰顯出陛下的態度。又有承天寺的方丈呼籲,自然是無數西夏百姓感恩,人心所向。”
嵬名承德道:“這是草民的肺腑之言,請陛下明鑑。”
野利恩陽急切道:“陛下,嵬名承德言之有理。”
仁多忠道:“霸道能逞一時之能,仁道才能所向披靡,仁者無敵,請陛下三思。”
拓跋思敏迫切道:“陛下,懸崖勒馬為時未晚。現在撤掉包圍承天寺計程車兵,歸還承天寺的一切,一切還來得及。”
其他人,也紛紛表態。
所有人都覺得趙桓做錯了,只是沒有人提錢的事兒,都只是讓皇帝歸還承天寺的一切。
只要皇帝歸還,物資就安全。
趙桓看著一個個信誓旦旦的樣子,笑道:“朕是沒想到,昔日一個個西夏國的忠臣,竟然為大宋掏心掏肺的謀劃。”
仁多忠正色道:“李乾順父子無道,我等自當追隨陛下。”
嵬名承德回答道:“陛下聖明無二,自當追隨。”
野利恩陽道:“請陛下撤回封鎖承天寺計程車兵,否則長時間封鎖人心浮動,將會使得興慶府大亂,乃至於西夏國大亂。”
所有人又上了強度,變成皇帝不赦免承天寺,天下就要大亂。
趙桓沉聲道:“朕沒打算赦免承天寺,依舊要抄沒一切,你們準備怎麼辦呢?”
嵬名承德皺著眉頭,沉聲道:“陛下要眼睜睜的看著西夏大亂嗎?”
野利恩陽道:“陛下一意孤行,西夏會動盪的。”
拓跋思敏說道:“請陛下三思。”
一個個知道趙桓很危險,卻又很清楚現在認慫,投入到承天寺的錢都打了水漂。他們也在賭,賭皇帝不敢殺人。
殺了太多人,必定大亂。
趙桓看著一群自以為是的人,再無半點耐心,下令道:“牛皋。”
“臣在!”
牛皋身著甲冑,大步進入殿內。
作為皇帝的貼身心腹,牛皋如今負責趙桓的安全,以及執行趙桓的命令。
趙桓大袖一拂,下令道:“把這些亂臣賊子拿下,全部梟首示眾。再查抄嵬名家、野利家、拓跋氏、仁多氏等所有入宮勸諫的人,全部斬草除根。這件事,你和虞允文一起負責。”
“臣遵旨!”
牛皋得了旨意,當即調兵抓人。
大殿門口計程車兵一擁而入,把嵬名承德、野利恩陽、仁多忠和拓跋思敏等人全部抓了起來。
一個個見趙桓動真格,還要抄家滅族,才徹底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