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漸大,官道泥濘難行。
凌媱卻不急著趕路,反而帶著眾人拐入一條山間小徑。張無忌牽著馬,不解道:姐姐,這不是去光明頂的路……
是去見說不得的路。凌媱淡淡道。
話音未落,前方樹梢傳來一聲怪笑:哈哈哈!姑娘算得準,說不得果然說不得!
一道灰影從天而降,是個精瘦老者,揹著個巨大的布袋,袋口用金線紮緊,隱隱有真氣波動。他身後跟著四人,分別是冷麵先生冷謙、鐵冠道人張中、彭瑩玉、周顛,正是明教五散人。
凌姑娘,說不得拱手,眼底卻藏著警惕,你怎知我們在此?
我不僅知你們在此,凌媱目光掃過五人,還知你們為何在此——楊逍與韋一笑內鬥,你們五人勸架不成,反被逐出光明頂,如今正不知如何是好。
五散人面色齊變。這事發生在三日前,連明教內部都少有人知,這女子如何得知?
你……周顛脾氣最暴,正要發作,卻被說不得攔住。
姑娘既然神機妙算,說不得眯起眼,可算得出明教此番危機,如何化解?
凌媱抬手,一道月白色光幕在雨中展開,顯現光明頂上的景象:成昆正帶著數名番僧潛入密道,楊逍與韋一笑在總壇大殿對峙,五行旗各自為戰,明教已然分崩離析。
成昆已至,炸藥已布,她聲音如冰,三日後六派攻山,明教……滅頂之災。
五散人駭然失色。他們雖知成昆是叛徒,卻不知他已潛入總壇,更不知炸藥之事。
姑娘可有解救之法?彭瑩玉沉聲問。
凌媱收起光幕,但需你們配合。第一,即刻返回光明頂,告知楊逍、韋一笑,成昆在密道之事,讓他們放下私怨,共同對敵。
第二,她頓了頓,帶我去見一個人——紀曉芙。
五散人面面相覷。紀曉芙與楊逍之事,是明教最大的隱秘,這女子連這都知道?
姑娘與紀姑娘……說不得試探道。
我與她有一面之緣,凌媱望向遠方雨幕,能救她一命。
————————鏡頭轉動——————
山道盡頭,有間獵戶小屋。
凌媱獨自推門而入,屋內陳設簡陋,卻收拾得乾淨整潔。床榻上,躺著一個素衣女子,腹部隆起,顯然已有數月身孕。她面色憔悴,眉心卻凝著一股倔強——正是紀曉芙。
你……紀曉芙睜眼,看見凌媱,先是一驚,隨即苦笑,姑娘果然來了。楊逍說,近日會有神女至,能解我死劫。
他不是神算,凌媱在床沿坐下,只是信我。
她神魂一掃,便看見紀曉芙體內縱橫交錯的因果線:滅絕師太的師命如枷鎖纏繞,楊逍的痴情如藤蔓攀附,而最深處,那團尚未成形的生命氣息,正被兩股力量撕扯——那是原著中註定夭折的胎兒,因正邪不容,因母親兩難。
你師父要你殺楊逍,凌媱淡淡道,你下不了手,便只能死。
紀曉芙渾身一顫,淚水奪眶而出:姑娘救我……不是救我,是救這孩子……
孩子叫楊不悔,凌媱握住她的手,是你對楊逍的心意,也是你對這江湖的控訴。但你想過沒有,你若死了,她便成了孤兒,楊逍會瘋,明教會亂,你師父……會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