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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封印

2026-04-09 作者:南棲棠

封印

榕岐山。

三人趕到了榕岐山山腳,如她們所料,不僅有魔兵守候在此,還設下結界。

他們拿出武器上前一步,儼然是隨時準備攻擊。全程沒人說一句話,但危險的氣息已悄然瀰漫。

林初黛心想:“如此重要的時刻,左右護法竟然都不在,難不成是去其他地方了?”

剛想完,魔族的人率先發動攻擊。氣勢洶洶的衝過來——

林初黛拿出辭花鏡刀,調動靈力,毫不客氣的擊殺這些魔兵。她出手又快又準,幾乎一刀一個。

其餘兩人更不必說,劍鋒所及之處潰散一片。

很快三人就破除了第一道防線。面對結界,溫歲和邵越寒並肩雙手變換,靈力在指尖流轉,兩道靈力強悍直衝,結界碎開了些裂痕。

林初黛見此把辭花鏡收起來,加入師兄師姐。再加一道靈力,結界承受不住崩潰。

三人快速上山。

林初黛一上來就有一股很重的血腥味,努力找了一下似乎發現了味道來源。

那有一人筆直的站在榕樹下,那背影眼熟得很。仔細一瞧,不是蕭遙又是誰?

林初黛低聲道:“師兄師姐小心。”

她左右環顧,發現這偌大的山只有他一人。

是藏起來了還是用了甚麼詭計?

三人上前,只見面前有一個巨大的石柱,石柱底部全是血跡,上方一顆珠子在散發這紫色妖異之光。

邵越寒道:“明月夜果然在這裡。”

蕭遙這才慢吞吞的回頭,他抱著胳膊,眼神晦澀難懂。他輕聲道:“我喜歡聰明人但不喜歡太聰明的。”

他們用靈力攻擊,蕭遙也沒阻止,就在那兒站著瞧。

一番下來石柱竟然毫髮無損。邵越寒不可置信地說,“怎會如此?”

林初黛手握鏡刀,指尖發顫。

這一幕讓她想起了長明殿內那些散修的話:“魔族不僅殺人,還取走了他們的血,導致無法施救!”

蕭遙淺笑著看她們做無用功,“別白費力氣了,它可不是能被輕易破解的。”

林初黛見他這幅樣子忍不住質問:“為何視人命為草芥,以人血祭祀,這簡直罪大惡極!”

他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笑,“哦,那又如何?”

“我是魔族啊,做些壞事不是情理之中麼?”

溫歲問他,“若是解開明月夜的力量,你能駕馭嗎?若是被那上古魔物奪舍後果不堪設想!”

“你們懂甚麼?”蕭遙斜著眼問,他的語氣大多平淡:“你們是蒼雲派弟子,在千萬寵愛中長大。不知我的苦楚,更不知其他可憐人的難處。唯有獲得明月夜之力,我才能改變。我是天下的救世主啊。”

說到這裡,蕭遙終於直視了她們:“你們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是既得利益者還要高高在上的審判我,這幅嘴臉真是讓人噁心。”

這是蕭遙第一次說那麼多的話。

“自成歪理。”林初黛的情緒冷靜了些,她稍作停頓:“你有何苦楚?”

“怎麼,想知道?”蕭遙微微挑眉,“求我。”

林初黛深吸一口氣,“我們犯了一個同樣的錯誤,用自己看見的片面去定義一個複雜的人。”

“我們不知你的過往,你也同樣。我們只看見了你草芥人命,你只看見了我們千嬌百寵。”

“這只是其中一面,而我們卻要在這樣的時刻互相精神弒殺。”

“再者就算是天大的苦楚這樣做也是罪不可赦。”

蕭遙輕嗤一聲,“怎麼會有人完全瞭解對方呢,這才是最符合常理的。”

說完後似想到甚麼似的,皮笑肉不笑道:“不是所有人共用你的道德。於我而言,只要對我有利的,無論付出甚麼代價都是理所當然。”

“而你…就算你認為是錯的,那又如何,與我何干呢?”

多說無益,林初黛用靈力灌入,揮刀而上。溫歲和邵越寒緊接著長劍出鞘。

蕭遙右手一握,魔力在掌中凝聚生出一把枯木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魔力。

林初黛迎面而上,目標明確,直指要害。溫歲和邵越寒一人一側,側面襲擊。

蕭遙一劍挑開林初黛的刀,隨後速度極快地用魔力擋住兩面振開,三人被打回去。

三人沒有氣餒,重新調動靈力。劍氣縱橫,越大越往上。四道身影在上空極速纏鬥,靈力與魔力碰撞的瞬間,炸開漫天光浪。溫歲和邵越寒引動天地靈氣,長劍化作千萬把透明的劍,傷到了蕭遙的身軀。餘下的劍竟然把地面硬生生劈出一道裂隙。

蕭遙用枯木劍揮出巨大一道魔力,魔力遇風化作數十條魔氣劍,劍間似乎還有嘶吼聲,攻向三人。

林初黛旋身掐訣,周身浮現出法陣,靈力流轉間,魔氣劍撞上法陣便轟然潰散。而她趁機踏劍俯衝,劍尖凝聚的靈力刺向蕭遙要害。他抬手凝出冰面屏障,碰撞處空間泛起陣陣漣漪,四人沒有誰討到好處,同時被重創,振飛跌落。

溫歲和邵越寒起身穩住身形,林初黛沒動,她抬起右手擦去唇角的血,側目看去石柱上的明月夜。

紫色的光芒從最初的黯淡到如今越來越亮,意識到:“這樣下去怕是不行,打不過他。得想其他辦法。”

溫歲道:“師妹是否有了破解之法。”

林初黛想了一瞬點頭,看過去蕭遙也站起來了。下定決心道:“師姐,你們先牽制住他。”

溫歲點頭,和邵越寒一起再次出手,融合靈力攻擊向他。蕭遙把劍放在中間,雙手施展魔力,兩道強大力量相擊。

就是現在!

林初黛把靈力灌入辭花鏡,鏡子在她身前轉動,金色光芒綻放。她一把握在手裡,衝向蕭遙。

蕭遙眼神一凜,抬起右手用魔力攻擊她,林初黛側身躲過。她橫衝直撞,把辭花鏡往面前一送,鏡中開始扭曲成漩,把蕭遙和林初黛都吸入鏡中。

鏡面從扭曲逐漸恢復直到泛起最後一絲漣漪,最後恢復到平靜。

林初黛和蕭遙落入鏡中,他站在對立面,負手而立,打量著這個空間。

他感慨道:“辭花鏡裡竟然別有洞天。”

林初黛沒有回答,腦中思索。

蕭遙又說,“怎麼,想窺視我的記憶?”

“那倒不是,”林初黛手裡捏著決,“是攻擊。”

辭花鏡第三重:命格化用。

若是他抵抗不了必能重創,若是他能死中求生,那我…就是罪首。

可我,別無他法。

想完再抬起眼時林初黛揮手而去,一抹靈力衝向他,蕭遙勝卷在握之態,“對我下手也得隱秘點。”

“這是我的主場。”

他抬起右手,指尖只冒出了幾縷魔力隨後潰散。還沒來得及出聲,靈力就直入他的腦門,他瞬間僵住。

在林初黛面前顯示出幾行字:

丁卯年,癸丑月,癸未日,己未時。

癸水,殺印相生,日月衝,日時衝,夫妻宮逢刑。

蕭遙化作一縷黑氣投入空中。空中泛起波瀾,濃墨化開,向四周展開,形成一副畫卷。

她雙手變動,靈力在她指尖流轉。眼前的幾行字化作一陣煙,變成:金,木,水,火,土。

一旁的餘煙變化成:喜金水,忌火土。

林初黛食指和中指併攏,土和火出來,加重元素。這些煙霧化作靈力投入畫中。

畫卷畫面漸明,天氣陰沉,正值嚴寒大雪。那縷黑氣飛入一戶高門大戶,過穿回廊,直入木門。

半晌,清亮的嬰兒啼哭叫醒了在枝頭偷閒的鳥雀,它撲稜撲稜翅膀,抖落身上的積雪,飛向遠方。

屋內撤了炭火,關了門窗。嬰兒被洗淨包裹著,女僕把孩子遞給坐在床邊的男主人。他接過,小心翼翼顛了幾下,笑著側著給床上的女子看,“夫人,這是我們的兒子,多可愛。咱們給他取個名吧,你意下如何?”

女子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說了個好,抬起手輕輕觸碰嬰兒的臉頰,眼裡是怎麼也抑制不住的愛意和溫柔。

“就叫他,蕭遙。願我兒一生逍遙順遂,平平安安。”

畫卷上一陣風雪呼嘯,等它一過,已然換了一副光景。

當初的孩子已到始齡之年,他站在院子裡左右環顧一番,踩上木箱,翻上牆。

下面有兩個玩伴盯著,見他來低聲說,“你怎麼才來。”

他說,“我爹孃看得緊,這不來了。”

他跳下牆,踉蹌幾下,還好被人拉住,站穩後開心道:“走,踏春去。”

風箏高飛,順著線往下看,草地青青。地下三個孩童在肆意奔跑,蕭遙高聲呼喊:“你們怎麼那麼慢!”

“好啊蕭遙,居然先飛,這次不算!”身後的岑敘喊道,潘文錫隨即附和,“就是!”

“怎麼不算,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風箏遮過畫卷,再見時三人都已是少年,各騎駿馬,飛馳于山水間。

奔跑過後,他們把馬栓在小溪邊,讓它們吃草喝水。三人則在上游處洗了把臉,把劍放下,靠在樹上休息。

蕭遙抬起手遮住刺眼的日光,忽然問:“你們可曾想過往後做甚麼?”

潘文錫枕著雙臂,“還能做甚麼,繼承家業唄。”

岑敘說,“做甚麼不重要,更希望我們哥三兒一輩子是兄弟咯。”

“廢話。你難道想過咱們會分開?”蕭遙笑罵道。

“那你呢,”岑敘問他,想起甚麼後一挑眉,“初心不變?”

“自然。”蕭遙把玩著剛剛折下來的蒲公英,輕輕一吹,瞧著蒲公英飄散的方向道:“救濟蒼生謂俠客,只做人間第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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