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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清寧祠4

2026-04-09 作者:南棲棠

清寧祠4

榮三在一旁安撫鄭梨,四人聚在一起討論。

林初黛問:“師姐師兄,你們與黑衣人交手可有發現他身上有甚麼特殊之處?”

邵越寒道:“他渾身包裹,只露了一雙眼睛…”他回想了下,“瞧著像雙丹鳳眼。”

溫歲說,“他身上有股說不上的味道,總感覺在哪裡聞到過…”

林初黛略作停頓,說出所想,“關於兇手,我猜測是紀家內部。”

溫歲也道:“機率很大。”

林初黛沒想到師姐也想到這裡,眼睛亮了下,“師姐不妨說說。”

溫歲點頭,“首先是城主,作為一城之主,此等命案發生在祖宗祠堂,他居然不查兇手而是急於定案。”

“其次是換心秘法要求,要至陽至陰時辰出生,尋常人難尋求,兇手卻瞭如指掌。”

“所以就算兇手並非紀家人,紀家也脫不了干係。”

“師姐所言極是。”林初黛贊同,“這就能解釋城主奇怪的態度了,說不定他知情。而且兇手的手臂被傷,範圍就又小了。”

邵越寒問,“兇手有同夥,只是來接他的人有些許魔氣,莫非是魔族?”

林初黛看向謝云溪,後者低頭避開目光。

她心中有所想法:“明日午時,你們來城主府找我。”

溫歲和邵越寒先帶鄭梨回去,林初黛叫住謝云溪,兩人先榮三往前走了走。

半晌她說,“接下來我問你的你只用回答是或否。”

“你認識來接兇手的黑衣人?”

謝云溪沉默片刻,說了個是。

林初黛瞭然,又問:“你認識兇手嗎?”

“否。”謝云溪說,這回他直視著林初黛。

“行,信你。”

“下一個問題,你知道這個任務麼?”

“否。”

*

林初黛和榮三回了璇璣府,此時已是半夜,榮三已有倦意。

他揉了下眼睛,“這一晚真是驚心動魄,我有點困,卻不敢睡。”

“我怕梨兒又再遭毒手,又害怕兇手半夜來索我的命…”

林初黛給他吃了個定心丸,“鄭梨有我師姐保護呢,有我在你也不用怕。只需好好睡到明日,答案自然會揭曉。”

榮三啊了一聲,“林小姐,你都知道了?為何我毫無頭緒,雲裡霧裡的?”

“先睡吧,且看明日。”

*

今日一早就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風一吹,院內好幾個人都裹緊了衣裳。

璇璣府內聚了好些人,除了溫歲一行人之外,雙胞胎也難得一聚,只是一左一右分開站。林初黛還看見了位故人。

對方先作緝,“林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她有些詫異地問:“蕭雨,你怎麼在這兒?”

蕭雨道:“跟城主有些交情。聽聞璇璣城出了此等大事想過來幫忙,不曾想已經被林姑娘破解了,蕭某佩服。”

林初黛被他誇的有些不好意思,“沒有沒有。”

城主咦了一聲,“二位認識?”

蕭雨昂首,“之前見過。”

寒暄過後城主坐於主位問話,“林姑娘,你說你查出了兇手,召我們於此,兇手呢?”

林初黛站在中央,不卑不亢道:“兇手就在我們中間。”

幾人面面相覷。

其中一人說話,“你莫要信口雌黃。在此之人哪一位是平庸之輩,怎麼可能是殺人不眨眼的兇手?”

林初黛一笑,“有衝突麼?”

他被噎住,哼了一聲。

城主道:“請林小姐不要賣關子,將兇手緝拿歸案吧。”

林初黛說了個是,接著道:“兇手便是,表公子。”

眾人一時間議論紛紛,表公子站起來道:“林初黛,你莫要血口噴人。”

城主皺著眉問:“證據呢?”

林初黛走向表公子說,“昨夜,我師兄師姐於兇手交手,傷了他的手臂。且靈劍傷人,疤痕難消。請表公子把右手衣袖挽起來。”

表公子沒動,向城主求救,“姑父,我沒有。”

“那就自證清白。”林初黛沒想放過他。

紀衡眼神一凜,“明序,聽林姑娘的。”

大家都看著他,沒辦法只好慢慢捲起袖子,他的手臂上果然包裹著繃帶,還滲出了些許鮮血。

林初黛說,“你根本不是紈絝子弟。愛玩,不學無術只是你的偽裝。你夜不歸宿正是有時間作案。”

“我師兄看出兇手是丹鳳眼。他身上有甚麼味道,我一查證才知那是名酒璇璣特有的酒香,你又愛宿醉。這酒香原本就沾衣,你還酷愛喝故而味道持久了些。”

“兇手又對被害人生辰一清二楚,有此條件的只有表公子了吧。”

明序眼神躲閃。

林初黛繼續問他:“你殺人剖心是為換心秘術,要用於大小姐吧?”

“因為清寧祠的傳說,凡人手持神器會被反噬。先前先祖就有此象,也有人想要給她換心,她不願並親手捕獲兇手,最終死於心衰。”

“而你害怕紀小姐也會同先祖一樣,所以擅自主張追尋秘術並實施殺人剖心。”

“你之所以把屍體搬進清寧祠跪拜是想讓紀清寧知道大小姐不會成為第二個她,是與不是?”

紀疏禾眉頭微皺,“明序,你…”

明序冷哼一聲,“是又如何?”

她上前一步,“為何?”

“表姐,我擔心你,是為了你好啊!”明序的語氣微微激動。

“甚麼叫為了我?”

“表姐你成了第二個手持神器之人,我怕早晚有一天你也會死於心衰。”

明序神色激動,盯著紀疏禾,眼中的愛慕之情溢於言表。

“我自小便有練武天賦,被稱之為神童。可是十二歲那年,我大病一場後竟失了所有,武功不如從前。”

“從前敬我的,擁護我的都譏諷我,他們都是陰險小人!”

“我不甘心。次年爹孃便把我送來璇璣城修煉,希望能回到當初之時。那時姑父有事外出,你來迎我。那是我第一次見你。”

說到這裡,明序好似陷入了那段回憶之中:“表姐嫋嫋婷婷,秀外慧中,待我極好。後來二表姐出現,她身著紅色衣衫手搭在你肩膀上…若不是衣裳,我都要分不清你們二人。”

回憶:

紀疏玥右手搭在紀疏禾肩膀上問,“姐姐,這誰啊?”

紀疏禾讓她坐好,“這是表弟明序,來我們家一同修煉。”

紀疏玥哦了長長一聲道:“娘給我們做了身衣裳,已經派人送到你房間,明日記得穿哦。”

“好。”紀疏禾滿臉笑意地看著自家妹妹。

紀疏禾給明序安排好住處,還貼心叮囑一些事情。

她回去時,明序看著表姐的身影遲遲不能回神。

翌日他早早來到練武場,發現兩位表姐早自己一步。兩人都穿一樣的衣裳,明序站了半天也沒分出誰是姐姐誰是妹妹。

還是紀疏玥忍不住笑出聲道:“好呆啊你。”

明序這才恍然大悟,他不好意思摸摸頭,“二位姐姐莫要取笑我。”

從此三人便一同修習了些許時日,明序的目光常常不由自主地落在姐姐身上。

有一日他比試輸了,下山喝酒解悶,到半夜都不回家等來了接他的紀疏禾。

“…表姐?”

紀疏禾沒有第一時間拉他回家而是坐下來問他,“不甘心嗎?”

明序抱著酒罈子,酡紅的雙頰望著表姐點了下頭又迅速搖頭,“不敢。”

紀疏禾接著道:“我知你身有傲骨,心有所望。作為姐姐就想勸你一句,別太苛責自己。”

明序又喝了口酒。

紀疏禾嘆了口氣,“你幼時展露天賦,少時被寄予厚望。後來的事誰都不願發生,如今你的進步我們都看在眼裡,凡事不可急於求成。”

明序顯然被觸動,把酒罈子摔在地上,狠狠地說,“表姐你是天上明月,不知地上塵埃。更不知我,”說到這裡他用手捶了捶自己的胸口,“我的苦。若從神壇上跌落的是你而不是我,你又作何感受,能做到像我這般麼?”

紀疏禾見他這般沒再勸說,只是叫人把明序架回府。

此事之後明序第二天就來道歉,他還向紀疏禾表白。

“表姐,昨日是我不對。不該說那番話寒你的心,我知道錯了,知道你的用心良苦。”

紀疏禾倒沒將此事放在心上,“無妨,你知道便好。”說完她就要走,卻被他拉住,“表姐先別走。”

“怎麼了?”

明序難得有些害羞,“我,我心悅你…”

紀疏禾眉頭微皺,“你這是甚麼胡話?”

“不是胡話,都是我肺腑之言。”

“你不是想恢復如初嗎,先把心思放在正事上,不要想無關緊要之事。”

明序抬眼看著堂上的紀疏禾,“我覺得不堪受辱,所以走了。後來過了一年聽說你們姐妹二人反目成仇。”

“你又能用神劍,所以我擔心你,我又回來了。真正愛你的人只有我!”

“我心悅你,想要保護你,何錯之有?!”

紀疏禾聽了這番話有些難以置信,“我與你說過無心於此。我身體康健也有郎中診脈,你為何不信?”

“神器凡人所持怎會無損?你是怕我們擔心又或是還沒有現象,等晚些年我怕來不及。”

林初黛沒想到明序竟然喜歡紀疏禾,家庭倫理劇麼?

不對,古代這樣好像是正常的。

紀疏禾問他,“是誰為你提供了幫助?”

明序不回答。

紀疏禾便看向對面的紀疏玥,“你?”

紀疏玥呵了一聲,“我本就不滿神器擇主,怎麼會救你。”

紀疏禾微微偏頭,“爹……?”

城主默不作聲。

林初黛作禮,“城主,真兇已查獲,審判由您定奪。”

紀衡嘆了口氣,“來人,打入牢獄。”

明序被人擒住往後帶,他高聲喊道:“姑父,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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