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2
林媛成了蒼雲派弟子,拜入去挑選武器時,和幻星劍共鳴。
天鷹師傅讚許的看著她說,“此乃虛妄神器,本門僅兩件,這是其一。”
林初黛站著不動,只見四季流轉,林媛沒有怠慢日日修習,忽然有一日遇見為她“而來”的謝云溪。
在林媛練劍時,一劍飛來,她接招,兩人切磋。
謝云溪道:“謝云溪,你的師兄。”
“林媛。”
“師妹,往後我陪你練劍可好?”
“為何?”
“我見你日日在此修煉,很是刻苦。切磋也可以相互查缺補漏,你看如何?”
從那以後,兩人關係漸進。慢慢地變成形影不離。
林媛以為遇上了這輩子的唯一,兩人在月光下依偎,她開心道:“我的前半生不幸,好在遇見了你。云溪,你是上天賜我的禮物。”
*
林中,林媛發現真相之後質問他,“一切都是在騙我,你根本不愛我?”
謝云溪一改往日的溫和師兄模樣,用力掐著林媛的脖子,左手上青筋暴起,他的臉浮現出一種詭譎的表情,道:“對,一切都是假的,我不愛你。怎麼敢奢求愛?”
林媛被掐的喉嚨生疼,彷彿下一秒脖子就要被扭斷,她掙扎著,用力拍打謝云溪的手,艱難道:“為甚麼不騙下去,為甚麼要揭穿,這般對我?”
謝云溪鬆開手。林媛跌坐在地,剛獲救,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就聽見男人沒有情緒的道:“你早就知道?”
林媛沒有回答,但這就是答案。
“林媛,你甘願被騙?”謝云溪說完這句話發出一個短促的笑聲,“世上怎會有你這樣傻的人呢。”
林媛苦笑道:“是啊,世上怎會有我這樣的人。”頓了頓她還是問出那句話,“所以,從始至終你都沒有愛過我?”
對方沒有回答,身體傳來巨痛。她一低頭,看見了從腹部橫穿出來的劍。
在她倒地之前聽見謝云溪冷漠道:“你活著沒了價值,死了或許還有用途。”
*
林媛被救回蒼雲派之後,溫歲和其他同門都來看過她。只可惜她閉門不見,終日鬱鬱寡歡。
後來溫歲日日來看林媛,最終她還是願意見人了。
此時的林媛呈心死之象,僵如木偶。
溫歲陪伴和開導她,許多日過後有些許好轉。
朝顏見林媛如此,於心不忍,一有時間就來看她。
門派裡的師兄師姐也多次來看她,跟她說說話,講講外面發生的事情。
可林媛始終沒多大表情。
朝顏讓林媛住在自己的院子裡,好方便照看。林媛搬去後,偶爾願意出來走走。
有一日,林媛想活動活動,就主動打掃衛生,在清理朝顏的房間時看見了一面很奇特的鏡子。
她看到了世界最後會被顛覆,鏡子陡然碎裂。
林媛看見朝顏回來後茫然地問:她茫然問道:“掌門,命運是既定的嗎?”
朝顏看見林媛肯開口說話,喜極而泣,“媛兒,你終於肯說話了。”
林媛又問一遍,“是麼?”
朝顏不明白她為甚麼這麼問,但還是道:“命運並非死物,是靈活變動的。”
半晌朝顏又道:“知天命,盡人事。”
朝顏看見破碎的預言之鏡,隨後又看向林媛。“你是不是…看見了甚麼?”
林媛沒有回答。
這是她第一次細看掌門的臉,她抬手捋了捋頭髮,淚珠滑落,“掌門,你為何對我這麼好?”
朝顏沒忍住,哭了。
這是她多年來第一次失態。
*
林媛收拾好屋子,接下來幾天在藏書閣裡看書,大家見她開始轉變鬆了口氣,偶爾給她送吃食或者小玩意兒時她都會笑著回應。
只是她的臉色依舊蒼白,笑容之下是深不見底的哀傷。
不知林媛在藏書閣裡待了多久,終於出來,她先去見朝顏。
林媛說,“掌門,我想出去走走。”
朝顏面上有了些笑意,“去哪裡?”
“哪裡都好。”
“我陪你去可好?”
“不必。”林媛努力扯出一個笑,她很久沒笑了,朝顏只覺得心疼。
她忍下心中的傷痛,眼眶發紅道:“媛兒,不要勉強。掌門永遠會陪著你,蒼雲派永遠是你的後盾。”
林媛跪下磕頭,“林媛沒齒難忘蒼雲派和掌門之恩,今日在此拜別,來日,再行報恩。”
朝顏紅著眼眶扶她起來,“你這是甚麼話,跟生離死別似的。”
告別了朝顏,林媛收拾行囊,再去找溫歲。
林媛說,“師姐,我要去一趟遠門。”
溫歲看著她,“好,可是有何任務,需要我與你同去嗎?”
林媛微笑搖頭,“不用。去散散心,來與你道別。”
溫歲摸摸她的頭說,“好,悶在此處確實不利。你做甚麼師姐都支援你。若是需要,我隨時都在。”
這時身邊突來出來了其他師兄師姐,七嘴八舌道:“小師妹你這就偏心了,怎麼不與我們告別,我們也與你同在啊。”
林媛鼻子一酸,眼眶微微發紅,“好,我知道啦。”
師姐師兄們開始往她懷裡塞東西。“師妹給你,這是剛練好的丹藥,很有用的。”
“還有我,還有我。下山嘛,銀錢最重要。”
“還有這個!”
“夠了夠了…”林媛笑著流淚,阻止她們道:“謝謝你們。”
溫歲給她擦拭淚珠,“我們是一家人。”
臨行前與各位師兄師姐擁抱告別。林媛站在山門前,看著蒼雲派,留下淚水。
滾燙的淚珠與善意鋪成了一條通天路。
林媛按照書中的指示出發,一路向東,徒步前往往虛妄海。
林媛日夜兼程,走到了荒山野嶺,天空忽然下大雨,她被淋溼,遇見了一位老婦人。
“姑娘,進來躲躲,雨太大了!”
婆婆給她準備了熱水洗澡還有衣服只是破舊了些。
婆婆窘迫道:“姑娘莫要見怪,我這裡沒有好的衣裳。”
“無妨的,我還要多謝您呢。”林媛不好意思道,“我這兒有錢,我…”
“欸,我不要。”婆婆推辭,“我一個老婦人,半截身子入黃土啦,用不著。倒是你呀,怎麼一人出遠門呢?”
“很累吧,我做了熱乎的飯菜…”
告別婆婆,後來她遇上了一個病重纏身的年輕男子。他在地上,臉上有許多紅疹。
他祈求道:“求求你,幫幫我吧!”
林媛於心不忍,把出門前的錢袋給他,道:“願你早日康復。”
誰知,一得了錢男子居然奇蹟康復,跑的飛快。
沒了銀錢,她走的的略顯艱辛。
即使辟穀,有時她會親自上樹或者在灌木叢處摘點野果吃。
後來林媛遇見了一隻受傷的小狗,她一邊包紮一邊道:“你怎麼流浪在外,看你那麼可憐,跟著我好不好?”
小狗不會說話卻開心的蹭蹭她。
林媛摸摸它的頭說,“往後你就叫平安好不好,平平安安,不再受傷。”
一人一狗入了城,她用頭上的簪子和其他首飾去換銀錢,因為不懂行被坑到手的不多。
簡單買了點食物的蹲在路邊喂平安吃東西。
清晨露重,走過阡陌。正午陽光,路邊歇腳。日落黃昏,小狗追逐蝴蝶。
……
她一路行走與天地間,見識了形形色色的人。
最終她找到了一家善良的農戶,把平安送給他們養。臨走前,小狗依依不捨,林媛撫摸著它的頭說,“不要流浪,有家安穩些。說不定,哪日我就回來看你了。”
後來她走到了有幾家住戶的地方,借宿了一晚,誰知當晚起了大火。
林媛站在屋子前不知所措,直到有人大喊,“走水了,走水了!”
她才如夢初醒,跟著大夥兒一起滅火,忙了半夜終於把火滅了。
明明是那戶人家燭火不小心倒在草蓆裡起火,不想承認是自己的過失竟然汙衊林媛,“要不是你,我家怎麼會忽然著火,之前都好好的…”
她把自己身上最後值錢的東西都拿出來給那戶人,“我有的不多,希望能幫到你們。”
林媛跋山涉水,風雨無阻。一步一步最終找到了虛妄,她杵著樹枝做的柺杖,笑著說,“終於到了。”
虛妄海說是海實則是一座山,山頂有似海的水。
林媛丟掉柺杖,一路三拜九叩,承載著堅定的心願往上爬,在終於爬到頂的時候,見到了一片茫茫的虛妄海。
此刻林媛並不好。
她身上的衣裳有些破爛,面色蒼白,嘴唇乾裂,頭上有些許血跡。可她發自內心的揚起笑來。
她跪下堅定道:“蒼天在上,皇天后土見證!信徒林媛願意奉獻我的全部,天賦以及靈魂,祈求換來一個變數,改變劫難!”
話畢,淚珠滴落在地,低聲如囈語:“求天神,垂憐。”
風吹葉動,海面泛起漣漪。
虛妄海得知她的誠意,願意出來回應,它問道:“你知曉預言?”
林媛直起腰回答,“是。”
“既然知曉為何要改變?”
“世間如此美好,若是消失豈不可惜。”
“你可知,變數是未知的,不知召喚來的究竟是何物,你當真要下賭注?”
林媛掙扎片刻,最終道:“若是放棄,那便絕無可能。若是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虛妄海:“若是失敗了呢?”
林媛:“後果我一力承擔,哪怕魂飛魄散,或者永墜閻羅。”
虛妄海又問:“你會永遠消失,沒人會記得你,是否值得,可會後悔?”
林媛想起門派中的美好,各位師兄師姐,一路走來經歷的事遇見的人,甚至還想起了倒在謝云溪面前的那種心死的窒息感,似乎還縈繞在心間。
林媛還記得她第一次入蒼雲派時說的話,“我要修行,保護自己,守護蒼生。”
她釋懷道:“沒有值不值得,只有願不願意。世間百態,體驗過,足以。”
林媛跳入虛妄海,身體落入海中。事物慢慢消散瓦解,時間開始快速倒退,直到回到林初黛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次睜眼。
與此同時,現實中的林初黛也同步睜開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