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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第161章 首次解毒 支線任務七·二

2026-04-09 作者:條紋花瓶

第161章 首次解毒 支線任務七·二

江景行從書本中抬起頭來, 蹙眉道:“上京真是危險……”

這些年,妹妹在嘉陵城常會遭遇意外,但多是受到波及, 幾乎沒有直接衝著她來的。

玩家小姐卻說:“我喜歡上京城。”

只有來到上京, 才會觸發主線任務,這證明她距離拿到通關大獎已經不遠了。

江景行聽她這麼說, 暗中下定科舉奪冠的決心。哪怕他做狀元被授官, 和妹妹相比也不算甚麼,可多少是個助力,至少不會像現在一樣, 甚麼都做不了。

江景仁……江景仁已經溜了。

玩家小姐讓人看著他, 不許魔丸打擾六人的寫作進度。

當日,便排查出攜帶藥引之人,正是張文禮。他履歷清白, 本人與壽王府並無直接聯絡,很可能只是一位藥引的送貨員, 排查擴散到他近日接觸的人, 可他作為一個青樓的常客, 風月浪子,每天接觸的人太多了。一時半會, 難有結果。

正值新春佳節,今日是初一。白日裡家裡人各忙各的,晚膳卻要聚在一起用。

江硯現任雍和縣縣令,正五品,上司為京兆尹。

京兆尹下轄兩個京縣,四次京縣,十屬鄉。其中, 雍和縣品級最高,縣令掌管上京內城全域,皇城周邊、官署區、貴胄坊巷、宗室宅邸都在轄地之內,職權極重。若非蔣黨垮臺空出這個蘿蔔坑,玩家小姐在朝堂上的影響力又足夠大,江硯這顆外來的瘦蘿蔔,難以佔據肥坑。

饒是如此,還是有很多人等著看江硯的笑話。

宮廷差役承接、權貴事務協調、皇城周邊治安、內城官民戶籍……哪一項是容易辦的?江硯要是鬧笑話,折損的是玩家小姐的英名。

玩家小姐一點都不慌,你們怕是不瞭解【百里良宰】的含金量。

壞訊息,江硯執掌之地不能超過百里。

好訊息,再混亂不堪、強權橫行的一百里方圓,江硯都能管理得分厘不差。

上任的一個月以來,江硯沒有鬧笑話,反倒是等著看笑話的人臉被打得啪啪作響。

錢沅沅管著書局的事,她對搞宣傳賣囤貨的一套已經駕輕就熟,但京城是一個全新的地界,還得全身心投入其中,本該是閒人的孫氏只得臨時扛起家中的交際重任,四處聽奉承。

自從這個家由兒子做主改為孫女做主之後,她老人家出門再沒被人撅過臉面……這日子,還是姑娘當家做主美啊!

一家人在孫氏屋裡用過晚膳,各自回屋。

初二、初三都是如此。

正月初四,太和殿,後殿。

皇帝早已封筆封璽,寓意“新年不辦公,與民同慶”。

按大熙的前例,新年會放長假,不管是皇帝還是朝臣都可以鬆快一下,至正月十五開筆開璽後方恢復朝政。不過,日常的政務可以不處理,但緊急的事務需要有人處理,故而新成立的內閣大臣們,開啟新職務的第一年排班值守。

今天,值守者為王崇,正好有緊急的軍務,他召來尚在京中的內閣成員,以及兵部尚書。要知道,現在湖廣行省還沒收復,陷落叛賊安崇業手中。

幾人正議論著,眼前忽然一暗。王崇抬起頭來,見皇帝邁步自身旁走過,如一縷幽魂般無聲地坐下,朝下方看來。

這一眼帶來的壓迫感讓眾人汗溼衣衫,連一貫鎮定的王崇都忍不住在微微一頓之後,對站在一旁的內侍道:“撤一個炭盆吧。”

內侍連忙應諾,與同伴一起將炭盆挪出去,看著外面蒼茫的天空,長長地撥出一口氣。二人對視一眼,腳下像生根一樣,心內對回到後殿這件事充滿懼意。

殿內,王崇沒有貿然同皇帝搭話。他是不怕死,但誰都不想死得毫無意義。

這會兒的皇帝看起來像是一隻飢餓的獸,如有實質的煞氣充斥著他所在之處,讓人疑心哪怕呼吸都會招來屠刀。

迅速地,幾人商議出結果。

王崇揮揮手,示意眾人離開。

皇帝比站起來的臣子們先一步離開,無聲無息,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雖然視線不敢真的觸及皇帝,但殿內的黏稠如一鍋佛跳牆的氣氛,驟然變成青菜豆腐湯,每一個人即時地感覺到了。

準備離開的大臣們全部坐回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兵部尚書率先按捺不住,問道:“陛下……是來幹甚麼的?”

王崇心知內情:陛下,恐怕是來找人的,可他想找的人不在這裡,等也等不來。

他是不會請玉衡卿進宮的……

陛下的毒只有發作時才能嘗試解毒,但據他所知,因有玉衡卿在側,陛下那一個月準時發作一次、只會提前從不延後的毒,已經延遲數月沒有發作了。唉!暫時把陛下和玉衡卿隔開,也是無奈之舉。

年輕人啊!

王崇心中感慨一句,視同僚看過來的目光如無物,說道:“陛下大約是在對你我節慶公幹,以示讚賞吧。”

“……”

您認真的嗎?

幾人不約而同打了一個寒戰。

這種關心,他們消受不起啊!

……

大年初五,趙允翊甩開跟隨的人,翻牆出宮,潛進衡儀府,頓覺氣氛不對勁。他熟門熟路走進正房,問道:“出甚麼事了?”

府中,戒嚴了。

芳芹一見他立刻戒備起來,肩胛肌肉隆起,做出防禦的姿勢。

趙允翊在心中冷哼一聲,你師父都難敵我的襲擊,你還不如他,怎敵得過。不過,他沒有提及溫彥,僅僅給了芳芹一個眼神,視線便鎖定玩家小姐,如繩索套住樹樁,繃得筆直。視野裡只有一道身影,沒有看其他人的義務。

玩家小姐沒問他為何忽然到來,自醫箱中取出一副銀針。

知葵和芳芹見狀,帶著屋內的人退出去,並掩上房門。

“咔嗒”一聲,屋內陷入寂靜,只剩下兩個人呼吸聲。玩家小姐道:“陛下,人都走了。沒有我的吩咐,不會有人闖進來。”

話音剛落,趙允翊背脊一鬆,一隻手撐著桌子,整個人脫力一般急喘著。大滴的汗水落下,不過轉瞬而已,他整個人已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般,額角突突跳躍的青筋,昭示著他的痛苦。

這頭飽受折磨的野獸本不該在任何人類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但玩家小姐成了唯一的例外。

玩家小姐扯過一旁的膝帔,踮起腳尖,輕柔地矇住趙允翊的頭面。

玩家小姐道:“我行針需要光亮,這兒沒有眼紗,陛下將就一下——”說著,她扶住趙允翊的胳膊,本以為拽動高大的男人會很吃力,沒想到趙允翊極其溫順地跟隨著她在貴妃榻上坐定。

大過年的,屋裡一改往日的素淨,洋溢著喜氣。膝帔也是如此,顏色不僅紅得正而豔,還鋪滿牡丹和喜鵲,約兩尺長寬,鋪在膝上正好。如今,用來遮光,四角下垂,晃啊晃、蕩啊蕩,趙允翊堅毅的下頜若隱若現,紅得越發紅,白的越發白,若不是身著黑衣,簡直與新嫁娘無異。

“恕臣冒犯……”

玩家小姐說罷,雙手撕扯,拉開趙允翊的衣襟,將黑色的錦袍褪至腰間。驟然遇寒,遍體粟起,很快消退。在她的手指觸控到面板的時候,紅霞氾濫。

趙允翊的呼吸陡然一重。

玩家小姐心中暗道,他好敏感……

“說點甚麼。”

趙允翊雙手撐住軟塌,發出近似哀求的呢喃。

玩家小姐輕撚銀針,說道:“聽說正月十五的上元燈節是京城最熱鬧的盛會,燈火如晝、人潮如流。從十五到十八,城門徹夜不閉,宵禁解除。陛下可有上元夜遊的經歷?”

趙允翊道:“沒有。”

剛當皇帝的那幾年,上元燈節他會被要求著出現在皇城的城牆上,略站一站,以示與民同慶。下面倒是燈火燦爛,可他並無觀賞的性質,一心想著該怎麼擺脫後宮和前朝的控制。

哪怕他只是一個人偶,也必要斬斷操縱自己的傀儡絲。

玩家小姐道:“嘉陵其實也有燈會,府衙會搭燈塔,它有四五層的樓房那麼高,每一年的形狀都不一樣……”

她講起在上元夜看燈的經歷,上京的燈會也會更恢宏燦爛,但有“角色”加盟的嘉陵燈會,總有別樣的驚喜。回顧“過去”的時候,她看到過船燈、碩大的兔子燈,Q版的動物燈遍佈大街小巷。

不多時,胸前的xue位已經行完一套針,但還不能拔出。

玩家小姐退後一步,擦拭汗水。

一直與他交織的氣息遠去,趙允翊躁意翻湧,徒手掰斷掌中的木料。

玩家小姐見狀,踩著貴妃榻的邊沿,挪動到趙允翊的背後,輕撫他緊繃如鐵的背脊,柔聲道:“陛下,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疼痛讓趙允翊神志不清,若非心裡堅守一點:不能傷害這個人,否則屋中的一切早已被他摧毀殆盡。

在輕靈的聲音安撫下,他的思緒依舊難以凝聚。

一道道聲音在耳邊呢喃,雜亂無章,好似囈語。

“平安,忍一忍就不疼了……”

平安是他的小名,世上只有一個人會這麼叫他,那就是冷宮裡和他相依為命的吳姑姑。因有這位長輩在側,他能吃飽、能穿暖,可吳姑姑對他的頑疾束手無策,只能教導他忍、忍忍忍,忍過一次次病發,活下來。

後來……後來他被接出冷宮,推上龍椅。

“一國之君怎能腹無詩書,弓馬稀疏。”

“仁厚有底,隱忍有度。”

“行止合儀,正帝王名分。”

……

不停有人要求他做一個合格的帝王,用來讓他聽話的誘餌,全是他根本不在意的東西。

“陛下的頭疾,乃是孃胎裡帶出來的,無法治癒。”

“可以減輕陛下的痛苦嗎?”

“恕臣等無能……”

“皇帝,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簡直是欺世盜名的屁話,可是真的……

“好苦啊……”

玩家小姐拔針,從旁邊的食盒裡取出一枚果脯,掀開蓋頭,輕點趙允翊緊抿的唇。

“來!張嘴。”

趙允翊鼻尖嗅到芳香,下意識張開嘴。

“已經結束了。”

玩家小姐收回濡溼的手指,問道:“甜嗎?”

趙允翊睜開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嬌美面龐,紅蓋頭不大,卻能勉強擠進兩個人。他眸中壓抑著驚濤駭浪一般的情緒,說道:“很甜。”

作者有話說: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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