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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第158章 壽王后續【修】 主線任務二·七

2026-04-09 作者:條紋花瓶

第158章 壽王后續【修】 主線任務二·七

時光匆匆, 倏忽月餘。

寒鴉還棲在枯枝上,轉眼間,巷口已掛起了紅燈籠。

年關近了。

大熙今年發生數件大事, 最近的一件是壽王謀反, 賊王與世子伏誅,壽王府參與謀反者依律誅殺;陪都駐軍將領受審, 牽連壽王妃的孃家廣信柳氏。

太后念在壽王妃不知內情、王府子嗣身具皇家血脈的分上, 小命得以保全,但失去皇室的身份,皆被貶為庶民。

現已遷出壽王府, 安置在幽巷。

此地受皇宗府管轄, 位於皇城的西側。專司幽禁獲罪的宗室女眷、失勢的旁支宗子,以及捲入宮闈紛爭卻罪不至死的近支親族。雖不是監獄,但不見天日, 住在裡面的人實為一群稍微體面一些的囚徒。

這體面,還得從前沒得罪過太多的人, 才能勉強維持。

皇嗣和王妃只是保住一條小命, 下場不算好, 壽王妃的孃家廣信柳氏沒有如此殊榮。柳大、柳二為當年的膽大包天付出代價,花甲之年遭受斬首的刑罰, 嫡支子孫一個不落,抄家流放。所謂投機者死於取巧,正是如此。

壽王謀反在朝堂上已經是一件不夠新鮮的往事,但謀反往往涉及的範圍很廣。先前的每一天裡,總有不同的部門在朝會上稟報處理的進度——

如陪都駐軍指揮使方大人的處置,在駐軍無令調動,連夜突襲上京接壽王世子離京的事情發生後, 威遠侯才發現,壽王和指揮使方大人有牽扯。

再一查,查到這位陪都駐軍指揮使方大人在很久很久以前,竟然曾經是壽王的門客。

壽王的門客裡,居然真有做事的人?

因為壞事的人太多,所以無人注意到這一點。

事實擺在面前,還有人不信,認為壽王是瞎貓碰到死耗子——鳥大了,甚麼林子都有。以為是一千個無用的門客裡,出現一個異類。

玩家小姐不這麼想,她能看到NPC詞條。

壽王府的僕從,也許等級不高,但每個人的詞條几乎都有專精之處。

壽王是一名NPC,當然不會有系統技能的加持,他到死都沒有對玩家小姐開放檢視許可權的詞條中,一定有一個為【錯位人生】,剩下的三個詞條中,肯定有一個是類似【伯樂】【慧眼識珠】【知人善任】的專精詞條,否則怎麼能從一堆砂石裡淘出金子呢?

陪都駐軍指揮使方大人被處理之後,【支線任務七】進度上漲至30%。

【已找到棋子陪都方大人(都指揮使),事件:門客。方大人原本是一名紈絝,在外橫行霸道時得罪一名權貴,家產被抄沒,父兄下獄。他走投無路之下,投身到壽王府。自覺是無用之身,卻被髮掘出習武的潛力,後投身仕途,立功升職,救出父母,報復權貴。旁人眼中懦弱的王爺,在他心裡是一盞指路的明燈。皇帝寶座,該奉壽王!可惜十萬兵馬太少,和上京的二十萬精兵相比不值一提。唉!有“常勝將軍”威遠侯一日,難取上京也。】

又如壽王的雙胞胎姐姐,大長公主趙蓁的封號。

如壽王所料,知情者沒有一人主張將“皇室血脈混淆”一事公之於眾,一致認為應該死守秘密,暗中撥亂反正。

若是讓天下人知道壽王的血脈有問題,人們就該猜測太宗血脈不純,當今天子不是太宗之子。一旦陰謀的種子種在人的心裡,就一定會開出一朵朵懷疑的花。

為此,太皇太后出門演繹一場大戲,由壽王之死,引出當年的“真相”。

原來太皇太后當初懷的是雙生子,降生的一男一女兩個嬰兒都很健康,但欽天監卜算之後,認為一對雙胞胎姐弟命格相沖,要是養在一起只有一個孩子能夠平安地長大。

當時宮中的皇子太少,太祖和太皇太后決意留下壽王,把公主送到陪都的寺廟撫養。

壽王不孝,竟行謀反之事,是時候接回受到諸多委屈的公主了。

最後,大長公主的封號定為“昭盛”,昭有前冤得雪,權勢得歸之意,“盛” 是氣焰囂張、盛氣凌人“盛”。

如今大長公主住在宮中陪伴太皇太后,宮外的府邸已經在修繕之中,與不慕權勢的兗國長公主不同,陛下的這位皇姑姑剛回宮不久插手皇宗府的事宜,有意接過雲陽郡王“左宗正”一職。

旁人怎麼想,王崇不知道,就他個人而言,並不介意朝堂上再站一位女性。他最近幸福得如同整日飲蜜,從內到外散發著香甜的氣息。

皇帝,陛下,日日上朝,天天不落。

每一天,坐在皇位上每一天的時間都比上一天更久一些。

下朝之後,他批閱奏摺——一兩本奏摺,那也是奏摺。

除夕太廟祭祖,宮中守歲大宴,他都露過一面。

今日,元日大朝。一年中最盛大的朝會上,他竟然有耐心等百官行完山呼萬歲大禮,還肯聽一聽官員們依次說出恭賀新禧的無聊祝詞。這是多麼長足的進步啊!

趙允翊金刀大馬坐在龍椅上,黑金交織的朝服裹住他偉岸的身軀。蒼白如紙的臉上,帶著一絲絲興味:“玉衡卿,你還沒說祝詞。”

簡直像一隻豔鬼。

玩家小姐看著【主線任務二】的進度條又在猛猛的漲,很慶幸趙允翊原本是個刺頭。

瞧瞧,教導主任心理預期多低,只要求刺頭能每天簽到。

對刺頭,她有很強的包容心。

“祝陛下福如東海,壽比南山。新年快樂。”

趙允翊輕嗤一聲,朝會後的元日大宴,他沒有露面。

玩家小姐從宴會上被請到太和宮的後殿,先進正殿,再至寢殿。殿中昏暗一片,只從開啟的門溢進一點亮光,隱約能看到幔帳的輪廓,窗戶關著,窗幔極厚,正午時分不透一絲絲光亮。

“嘎吱”一聲,殿門關閉。

玩家小姐從明亮的地方來到昏暗之處,下意識伸出手,想要扶住芳芹,避免摔跤。

如預料中一般,一隻手托住了她的手。可是,觸感不對勁。

這隻手和芳芹的手相比,太大了。

芳芹是習武之人,善用各種兵器,手心佈滿厚薄不一的繭。

這隻手也一樣。

“陛下?”

“嗯……”

“這麼黑,陛下怎麼不點燈?”

“玉衡卿不覺得,當下的境況很熟悉嗎?”

雨夜、山洞、一片漆黑,玩家小姐鎮定自若,說道:“陛下應當是犯病了,我唱首《小星星》怎麼樣?”

“刺啦”一聲,殿中的一盞燈籠被點亮,昏黃的光瞬間鋪滿整座寢殿。殿中的陳設用一個字可以形容,那就是“空”。

這裡只有一盞燈和一口棺材。

若非知道此處是何地,玩家小姐會以為她誤入了皇家陵墓,鬼影森森的氛圍,足以讓一般人驚聲尖叫。可她毫無異色,淡然處之。

趙允翊道:“無趣……”

“陛下不如先放開我的手,再說此話。”

趙允翊鬆開手,挑開厚重的幔帳。日光從窗戶外闖進來,驅散陰森森的氛圍。

玩家小姐站在原地,看他一番忙碌,說道:“陛下要是無事,臣就先告退了。”

趙允翊回首,他蒼白的面色在陽光的照耀下更顯得血色全無,健碩的身軀和久病的面容全不相符,激發出一種矛盾的氣質,容貌不俗,卻偏偏讓人不敢覬覦。

渾身帶著煞氣的地獄修羅,恐怕就是形容他了。

“你今日又打算和我做一筆甚麼樣的交易?”

玩家小姐心道:來了!

整整四十日!其中含三個休沐日,數次踩在皇帝底線之上,又一次次越過底線的嘗試,讓皇帝的底線一點點被玩家小姐擴寬。皇帝很能忍,但終究是忍不住了。

玩家小姐淡淡道:“我還沒想好,晚膳時再告知陛下。”

如此輕慢的態度,惹得趙允翊眯起眼睛,質問道:“我記得沒錯的話,玉衡卿先前承諾諸公的並非延遲發病時間,而是替我解毒。現在卻利用我中毒之事,行脅迫之舉,難道不是失信嗎?”

玩家小姐道:“陛下的狀況,比我第一次見你好太多了。”

見她一副“我有功勞”的驕傲模樣,趙允翊眸中本就虛假的威逼散得一乾二淨,心裡不禁將眼前之人模擬林中的大貓,萬獸之王。不過,大貓並不是在捕食,而是在打盹。

“治標不治本,休要再拿‘交易’搪塞。”

趙允翊冷聲道:“玉衡卿,你現在可以給我解毒了。”

趙允翊主動提出讓玩家小姐替自己解毒,對越來越過分的“交易”做出抗爭。

玩家小姐等的就是這一刻。

“陛下有令,臣自然照辦。”

玩家小姐話語不曾磕絆,行雲流水一般呼喚起來:“來人啊!立刻到昭盛宮,把鬼醫請來。”

她回過頭,對趙允翊道:“這一次是陛下主動要求解毒的,可不許半途而廢。切記,配合為上。”

解毒是一場博弈。

毒素侵蝕生命,趙允翊對解毒興趣缺缺並非缺乏生的意志,但解毒的過程在他看來是一種禁錮。對他來說比起死,失去自由的意志更加可怕,他從不向任何人妥協。

然而,玩家小姐讓他意識到:不解毒,我一樣能控制你。

趙允翊:那還不如直接解毒,一了百了。

從頭到尾,他意識到自己可以如往常一樣瀟灑如風,一走了之。

困住身體的永遠是心靈。

這一局,趙允翊輸了。

各種意義上,一敗塗地。

趙允翊盯著玩家小姐美麗的面容,說道:“你故意挖坑,等著我跳?”

你戒過毒嗎?

眼睛看著我,心裡想著我,還能說出這種話。

玩家小姐眼睛笑起來,鼻子嘴巴也笑起來,連耳朵也在笑,不動時便精美絕倫的五官,此刻生動無比,明媚如朝陽,嬌豔似晚霞。

美若神人,聲似銀鈴。

饒是戒過毒的趙允翊也難以抵抗,他轉過頭,不敢繼續看著少女。不同以往的躁意從胸口湧出,瀰漫全身,長期忍耐疼痛的經驗,讓他面不改色,好似無事發生。

唯有思緒,根本不受本人的控制。

玩家小姐問:“願賭服輸?”

趙允翊閉上眼睛,應道:“願賭服輸。”

作者有話說:交代一下後續~

今天沒有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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