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5章 第126章 上京局勢 主線任務一·十五

2026-04-09 作者:條紋花瓶

第126章 上京局勢 主線任務一·十五

蕭宥快馬加鞭回到上京城, 剛進公主府,下屬匆匆來報:“今日早朝,蘇御史公然彈劾丞相, 溫姑娘的身份暴露。”

“蘇御史……”

蕭宥停下腳步, “蘇玉郎嗎?”

“她竟然和蘇玉郎有接觸……是了!蘇玉郎是嘉陵人士,御史有彈劾之權, 官階雖低, 卻能上達天聽。”

蕭宥心中驚訝:“蘇玉郎竟肯信她?”

大熙最小的□□神童,朝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絕不是色令智昏之輩。

蕭宥思緒一頓, 真的不是嗎?

遇見溫知予之前, 他也不覺得自己會為了一個女子如此失格。竟然威逼脅迫,只為讓對方順從自己。

僕從道:“溫小姐申冤有門,好像用不著咱們。這可怎麼辦?”

怎麼辦?

蕭宥悶聲道:“先抓人!”

他更衣之後, 騎馬出府。他身穿一襲藍色雲紋錦袍,身上沒有任何配飾, 唯有一條皮革腰封以懸雙刀。

“訊息準確嗎?”

蕭宥問。

下屬答道:“我們的人親眼看到秦少爺進的壽王府。”

蕭宥下馬, 王府的下人趕緊相迎。他剛繞過影壁, 便見表弟趙景大步走來,笑道:“表哥, 有些日子不見了。沒想到瑤寧辦個小宴,能把你引來。”

蕭宥長到這麼大沒受過冷待,想要的東西沒有得不到的,直到遇到溫知予。

“我不是來赴宴的,而是來找人的。”

蕭宥直言道:“景哥兒,能否讓我的僕從在府中轉一圈?”

趙景一口應下:“自家府上,有甚麼不行的。”他問:“這人非得你親自尋找嗎?”

“那倒也不是, ”蕭宥知道表弟的意思,說道:“今日宴會有甚麼趣味?景哥兒也招待我一番。”

趙景說:“秋天的宴席,無非是賞菊吃蟹,瑤寧請了好些歌伶獻藝,樂聲在堂內縈繞不散,倒也有趣。”

京中因皇帝的言行,掀起一股“歌伶熱”。

哪怕皇帝不在宮中,歌伶和樂師在投機者的吹捧下亦大熱特熱起來。

等皇帝回來,就該被獻美人了。

蕭宥二人走進湖邊設宴之處時,正有歌伶獻藝,賓客聽得入神。倒是主人家漫不經心,幾個少男少女正圍著她說話。

汙言穢語飄進蕭宥的耳朵裡。

“沈公子會看上她,真是笑死人了。”

“沈公子對瑤寧郡主亦識禮知禮,定是她江玉姝求愛不成,心生嫉恨,故而加害沈公子。”

趙瑤寧眼中泛起淚花,別過頭去。

剛才說話的少年被同伴打了一下,連忙道:“那江玉姝不知使的甚麼狐媚手段,才讓嘉陵糧商慷慨解囊。朝廷給這種下作的賤婦封爵,真是識人不清。”

另一人連忙說:“這種貨色還敢來上京。她若敢前來赴宴,我必定給她好看。”

“大膽!”

蕭宥一聲冷喝,歌伶和樂師們都跪在地上。滿院賓客,皆對他見禮。

蕭宥丟下一個眼神,往無人的八角亭中走去,趙瑤寧抿唇跟上,圍在她身邊奉承的男女抖若篩糠,卻不敢避走。

趙瑤寧軟聲道:“表哥,他們都是說著玩玩的。”

蕭宥負手而立,沉聲道:“玉衡卿位同伯爵,豈容爾等輕慢。”

在場對蕭宥有好感的女子既害怕又羞愧,小聲抽泣起來,蕭宥充耳不聞,一意訓斥:“若非玉衡卿資糧相助,嘉陵勢必破城,叛軍將勢如破竹,上京哪有今日的安寧。”

“見賢當敬,心慕之而非妒之,方為君子襟懷。”

“……你們言行的不當之處,我會告訴諸位的父母……”

趙瑤寧哀求道:“表哥,沒必要吧。”

蕭宥說:“若非你縱容引導,不會有眾人圍在一起中傷他人的髒汙場面。你的作為,我也會告訴舅舅。”

趙瑤寧:“……”

這位表哥雖然看似好說話,但他決定的事情,連公主姑姑都改變不了。

趙景先前一直躲在一邊,見蕭宥把挨訓的都打發走,這才走出來,感嘆道:“家中也只有你能製得住瑤寧這丫頭了。”

蕭宥說:“你把那一位說漏了。”

趙景打了一個哆嗦。

“那位只會動手不會動口。撞到陛下手裡,瑤寧不死也要丟掉半條命。”

蕭宥道:“有能力的人都能站在朝堂上,不分男女。景哥兒,你認可科舉制度的,待世族、庶族一視同仁,難道也區別對待玉衡卿?”

“哪有的事,”趙景說:“瑤寧個人的意志不代表壽王府,她會詆譭侮辱玉衡卿也不是因為政治立場,純粹是兒女私情。我會約束她的。至於玉衡卿,這位秉性太過高傲,進京之後一直不出英國公府,做的事情都在規矩之內。”

未盡之言,蕭宥清楚明白。

“沒有四處鑽營,更顯出清正。”

趙景嘆息:“當今朝廷,哪容得下清正之臣。”

侍從站在亭外,對蕭宥打了一個手勢。

蕭宥說:“我得走了。”

趙景拉住他,正色問道:“表哥今天的火氣似乎有點大,遇到甚麼難事了嗎?若非朝廷隱秘之事,說出來我或許能幫上忙。”

他的關懷之意,蕭宥記在心裡。

“用得著你的時候,我不會客氣。”

蕭宥匆匆離開壽王府,在侍從的指引下,帶隊追到位於西市的瑞福巷。這裡是上京魚龍混雜之地,地勢複雜。

侍從在一戶人家院外停下來,蕭宥雙刀出鞘,破門而入。刀尖一挑,陸無謀頭頂軟帽被平整的削去一半,再下一寸,他頭髮不保。

“陸公?”

陸無謀往蕭宥身後看了一眼,幾十名衛兵堵住大門口,氣勢洶洶。

“老朽雖然被罷官,但並不是有罪之身,蕭統領帶這麼多人夜闖私宅,是甚麼道理?”

蕭宥收刀,幾十名衛兵齊刷刷退出宅院。僕從關上門,蕭宥道:“這是個誤會,我是追蹤錢少爺而來。”

他說話間,身軀站在原地,心神已向陸公身後探去。

陸無謀道:“那你來晚一步,錢少爺已在我那侄女的安排下被捕,該說的不該說的,都已經抖落得一乾二淨。你把他弄到手,我這也不過是少一個人證,像他這樣的人證,我那侄女手中還有很多。”

僕從聽得此言,忍不住抬頭看向自己的主子。

主子幾日前篤定溫小姐毫無實證,接連被打臉,滋味可不好受。

蕭宥卻是面不改色,詢問道:“陸公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陸無謀不知蕭宥和玩家小姐的糾葛,實言相告:“拜訪昔日好友,揭露蠹蟲的罪行,讓蒙冤多年的溫家沉冤昭雪。”

蕭宥拱手道:“願助陸公一臂之力。”

陸無謀大笑起來,拉著蕭宥飲酒。

時至半夜,陸無謀大醉。

蕭宥卻只有三分醉意,他看著天邊的月亮,如此皎潔、如此美麗,卻不屬於他。

僕從一直默默站在他的身旁,蕭宥目光落在黑漆漆的屋頂上,吩咐道:“動用釘子,以蔣湘的名義壓下這件事。給蘇玉郎找點麻煩,讓他無暇盯著蔣湘。”

僕從應諾。

主子是要讓本來尚算通暢的前路,重新堵上。

……

同一時間,英國公府,正房。

吳蘭推開英國公,怒道:“別鬧,我正煩著呢。呦呦為參加朝會之事多次派人前往吏部和宗親司,卻屢屢被拒。她以糧換爵不只是想要一個好聽的名頭,拿點食邑。你倒是想想辦法。”

英國公苦笑道:“玉衡卿有常朝權是規矩,故而她是男是女不重要,都可以站在朝堂上。可必須要有吏部派發的‘牙牌’才能列朝,這也是規矩。吏部是蔣淑的一言堂,太后不想在此時再讓一個女子走進朝堂,以免引起諸公又一輪口誅筆伐,波及己身,宗親本就不滿封爵之事,認為皇帝太過優待外人,不照顧自家人。”

“往日鬥得死去活來的己方勢力,第一次聯手,只為封堵呦呦……唉!我縱然有通天的本事,也施為不了。”

況且,他並沒有通天的本領,反而因為離開權力中心太久,在上京城已經被邊緣了。

英國公道:“我看呦呦並不著急,沒準她心中已有成算。”

吳蘭說:“我自然相信呦呦本事,可皇城裡的那些人也太欺負人了。又想馬兒跑,又不想給馬兒吃草。哄人拿糧出來的時候,甚麼都願意滿足,一旦戰事平息便翻臉不認人。這要是男子立功,早就大肆宣揚了。”

英國公道:“其實,這事和男女有關,也和男女無關。軍營裡來個新兵會受欺負,被老兵排擠驅使,這是人性。現今的朝廷分為三黨,她不投效任何一黨,只按照規章辦事,得不到任何一方的支援,自然艱難一些。”

吳蘭不再說話了。

讓自家小姐給人低伏做小,諂媚奉承是不可能的,天底下沒人有這麼大的臉面。

“唉,也不知道翊哥兒到哪了……”

翊哥兒,趙允翊,當今陛下。

吳蘭和英國公重逢之後,聯絡上已經繼位的七皇子。

因著妻子的緣故,英國公幾乎把留在上京的所有人脈都交給了趙允翊。

這一對冷宮裡互相取暖,不是親母子,勝是親母子的主僕卻再未相見。

今次,雙方遮遮掩掩在陪都見了一面,吳蘭知道,這孩子遠離她,其實是想保護她。

正被她惦念的趙允翊此刻身在方圓城,此城和懷仁與上京的相對距離差不多。他在這裡做的事情,和懷仁差不多,一樣是砍一堆腦袋,收穫糧草。

趙允翊洗掉手上的血,在嘩啦啦的水聲中說:“每一座城市都在以平邊的名義收稅,錢卻沒有進我的口袋。這些人該死。”

屋內只有趙允翊和溫彥,溫彥道:“那也不該由您來殺,只有暴君才會殺這麼多的朝臣。”

“這名號聽著不錯。”

溫彥:“……”

這位帝王說不錯,那就是真的覺得不錯。

“現在不缺糧了,掉頭回去,繼續打仗吧。”

這位在懷仁吃到甜頭之後,至今已砍遍三座城,糧食湊夠,名聲也壞了。

溫彥道:“……陛下先行,臣得往上京去一趟。”

趙允翊漫不經心道:“去幹甚麼?我回去頂多被人圍著唧唧歪歪,你回去小心被一刀咔嚓。”

“溫家的案子有眉目了,我是溫家遺孤,得往朝堂上走一趟。”

“行,你去吧。”

溫彥走出房間,幾名歌姬在廊下頻頻張望,對侍從道:“將她們好好的送走吧,免得無辜殞命。”

陛下手中的刀可不分男女老幼,誰的血都飲。

侍從應諾,問道:“那還繼續尋找歌聲更好聽的樂伶嗎?這幾位是方圓城有名的妙音娘子,唱起歌來美妙動聽,可陛下還是不滿意。”

美妙動聽?

溫彥心想,與小姐的聲音相比,世界上一切的聲音都過分嘈雜。

玩家小姐不知道有人在遠方想念著她,她早已料到現今的困境,解決的計策在平洛已經擬定。現在,只需一點時間讓一切的準備自然發酵。

進京的第九日,大理寺傳召玉衡卿上堂,自辯沈知珩一案。

作者有話說:寶子們,下午見~

即將拿到人生中第一個六千全勤的瓶子有點激動。

瞧瞧,你們都把孩子逼成甚麼樣了。

我不管,我下個月要休息。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