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溫氏要案 營養液加更
“這樣肚子是不會飽的, 你知道吧?”
玩家小姐懶洋洋地推開狗頭,從柔軟到幾乎可以陷進去的蠶絲被中爬起來。
“我沒有汝汁可以餵給奶狗。”
她把又湊過來的傢伙踢開,沒有落空, 但腳踝被攥住。一根根腳趾變得濡溼, 她罵道:“不準舔。”
趙仲傑一貫是聽話的,捧著玉般溫潤、水般清涼之物, 放在合適的位置。只覺極致的軟、凝實的糯。
事畢, 趙仲傑哀求道:“多喜愛我的一點,好不好?”
玩家小姐披著一件單衣下床,她是不會對男人心軟的, 很不高興趙仲傑將自己的腳弄得黏糊糊的。伸手取下牆上掛著的鞭子, 下手毫不留情。
直到漂亮的鞭痕佈滿更漂亮的蜜色身軀,玩家小姐才停下來,吩咐道:“累死了, 抱我去梳洗。”
不提二人如何在水中玩耍,只論玩家小姐一件件穿好衣裳後, 趙仲傑湊到她身旁, 交錯的鞭痕在梳妝鏡中顯露無遺。
玩家小姐心情愉悅地挽起髮髻, 笑道:“不會真的弄傷你。”
趙仲傑道:“我以往最討厭這一點。”
“甚麼?”
“你用的鞭子都是特製的,打在身上又痛又癢, 但我不會真的受傷。”
“這不好嗎?”
以前不好,若是真的受傷,他還可以提醒自己,不要沉淪。現在,他希望自己可以溺死在江玉姝編織的網中,直到永遠。
如果江玉姝是因為有用而喜愛他,那他就要一直有用。
玩家小姐站起來, 整理衣裙。
趙仲傑湊過來親吻,玩家小姐聽到屋外的響動,將他推開。
“我還有正事要辦。”
趙仲傑道:“這也是正事。”
他探頭來聞,被堅定地推開,臉頰還被輕拍了兩下。
“別鬧。”
趙仲傑站直身體,不滿地道:“我昨天就想說,這地方看著倒算齊整,可惜處處透著小家子氣。格局侷促、亭臺寒酸,最重要的是規章潦草,甚麼人都可以靠近主子下榻的屋子,很不像話。”
“閉嘴吧!你家倒是富麗堂皇,可宴會能在你家辦嗎?”
趙仲傑:“……”
那還真不行。
自從九年多以前的那一次夜宴之後,康王府一旦設宴,必定出事。只是任職漕河經略的官員,都在他家折了兩個,更別提八年前的“戲班縱火案”——正月初一,藩王需在王府正殿設元正大宴。誰知,康王請到府中表演的伶人不滿班主的欺壓,選擇在戲臺上結束班主的生命,表演很精彩,班主死得很驚悚。大火差點把戲臺旁邊的屋舍都點著,幸好康王府的防火一向做得不錯,這才免於賓客大面積傷亡。
七年前,王府設冬至宴,宴請封地內文武官員、宗室勳貴、親朋好友。
俗話說,冬至如大年。冬至宴與元日宴、聖壽宴一樣,都是藩王在特定的日子裡,需要代表皇家顯示恩德的時候。
這一年的冬至宴,一名衛所千戶藉此良機,欲要除掉慕容指揮使。結果,他沒成功,但他設的局波及多人,牽涉甚廣。
小宴出小事,野鴛鴦抓三五對不算多,一兩家家庭破裂,夫婦合理亦屬平常。
大宴出大事,一定死人,不止一個。
六年前,康王府在設宴之前,特地請和尚和道士上門做法。設宴是在正午,來的客人並不多。
這一次,死的是和尚和道士。
當年,康王上書朝廷,取消從前朝承襲至今的儀制宴,朝廷同意他的請求。從那以後,府再也沒有宴請過客人,就連在別莊設宴,也不過是親友相聚。只有小宴,沒有大宴。
趙仲傑道:“這兒住著憋屈,委屈你了。”
玩家小姐道:“不會說話就閉嘴。按規制,這兒就是我原先該住的房子。”
現在身上有爵位,倒可以買更豪華的,但沒必要。
趙仲傑:“……”
玩家小姐知道他其實是想說,王府住著更舒服。這倒是真的,有空也可以住過去。在熟悉的地方做一些有趣的事情,趙仲傑給的反應必然更生動。
趙仲傑眼中全是綿綿情絲,他說:“你在想甚麼?再這麼盯著我,我要忍不住了。”
玩家小姐很想順勢做點甚麼,但她否認道:“沒想甚麼。”
男色再好,不能耽誤做任務。
陸無謀和溫彥早就在書房等著玩家小姐了,剛才在屋外提醒玩家小姐的是知葵,見她出來,門口的兩個丫鬟眼睛沒往屋內望哪怕一眼,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玩家小姐的身上。
芳芹問:“小姐覺得如何?”
屋內的趙仲傑眉頭微蹙,他堂堂康王世子,甚麼時候不該讓人隨意評論,可耳朵卻不自覺豎起來。
玩家小姐道:“熱情有餘,技巧不足。”
芳芹:“……”
我問的是您的身子如何……不過,她看到小姐紅潤的面龐和嘴角噙著的一抹笑,就知道康王世子伺候得還不錯。
屋內的趙仲傑低下頭,羞恥地看著高舉的旗幟,他對自己毫無定力簡直絕望。偏偏,屋裡充斥著冷甜的馨香,在他夢中時永遠虛無縹緲,醒著的時候,馨香的源頭又難以靠近。如今日一般肆無忌憚地被馨香包圍著,讓他如陷迷夢。
這裡每一處的痕跡,都讓他戰慄。
他並沒有得到滿足,只是強忍著而已。
三個時辰後,趙仲傑清理掉屋內的狼藉,上馬匆忙回到府中,一頭扎進書庫。
大熙的避火圖向來以精細真實著稱,不管是王公貴族還是平民百姓,都以收藏精品為榮。王府的書庫中,此類圖冊並不少見。
趙仲傑取出一冊,翻開看了兩頁,眉頭緊皺,再美麗、再富有藝術性的圖冊,在他眼中都醜陋不堪。
玉足應是觸手生溫,清而不寒,潤而不膩。骨相清雋,足弓柔緩,帶著微微的韌。至於足底,軟嫩更甚,腳心的肌膚溫軟綿彈。
腳趾蜷起時,指甲泛粉。
這抹粉會向上蔓延。
“技巧……”
趙仲傑咬著牙重複這兩個字。
他從以前起就對圖冊毫無感覺,但現在是研習“技巧”,自有鑽研的意義。可趙仲傑翻開數頁之後,還是合上了圖冊。
“學的技巧若是她不喜歡的,還不如不學。”
趙仲傑以手抵額,自言自語道:“世上有一類人,最愛親手把他人調孝攵成自己喜歡的樣子。”
畢竟是身在皇族,長在權貴圈子裡,男女之事,他涉獵不深,卻有廣度。自然早就知曉,他和玩家小姐以前那樣是不正常的。
想到這裡,趙仲傑恨恨道:“她想我變成甚麼樣,就自己教。”
……
江家外宅,書房。
玩家小姐已經從父子倆口中,知曉“溫氏要案”的案情。
上週目,她沒能觸發過該主線任務。
說來慚愧,官方確切說明的五個主線任務,她上週目只堪堪觸發兩個,而因身份受限,一個任務都沒有完成。
本週目,及笄當夜就能觸發一個全新的主線任務,實在是讓她興奮不已。可謂是人生四喜,仇寇伏誅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久旱逢甘霖,全部都佔齊了。
這是最好的一個生辰。
當年,陸無謀卸下三品烏紗帽,自絕仕途,這才保得好友之子溫彥一命。他付出的代價如此大,只因“溫氏要案”中的“溫氏”乃是溫彥的父族,又稱陪都溫氏。
陪都者,上京周圍最大城池“平洛”。
此城盛產鹽、鐵,這兩項又是國之重器,時任平洛轉運使的溫氏家主可謂簡在帝心。他最初受御史攻訐倒賣鹽鐵的時候,先帝並不相信,可派人一查,此事確切無疑,新添勾結北境外族的罪名。
此乃叛國,溫氏滿門抄斬。
陸無謀能保下溫彥一條命,實屬閻王手上搶人,悍不畏死。
玩家小姐道:“溫彥是真名,對吧?”
溫氏後人,本不該頂著原來的姓名活在世上。可保下他一條命的是陸無謀,堅定認為好友受冤的他,必不肯讓溫彥躲躲藏藏。
陸無謀朗聲笑道:“小姐瞭解老奴,可權勢逼人,溫彥的名字還是有所改動的。他原名‘溫彥卿’,乃是我那好友的諸子之一。”
玩家小姐:“……”
這名兒改不改的,真沒甚麼差別。
玩家小姐道:“這案子我要查。”
陸無謀先是驚訝,然後就是狂喜。
玩家小姐問:“現在,你們掌握的實證有哪些?”
陸無謀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尷尬地左顧右盼,撫摸山羊鬍、抖抖腳、端茶、放下,小動作多得嚇人。
玩家小姐扶額,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她看向溫彥,溫彥低下頭,實話實說道:“目前,只確認了承繼‘平洛轉運使’的袁大人與此案無關。”
三人密談至此結束。
溫彥查到的線索,陸無謀都知曉。
他不能久留,得離開了。
玩家小姐站起來道:“我送你一程。”
溫彥想說“不必”,玩家小姐先一步道:“上次沒能送你,這次補上。”
溫彥垂目盤弄佛珠,無法再拒絕。
二人廊下行走,玩家小姐問:“剛才,陸公羞臊不敢看我也就罷了。你不會為此感到慚愧,為甚麼也不敢看我?”
溫潤的佛珠彷彿油性消失了一般,指腹摩挲間滿是砂礫。
溫彥單手豎掌,念道:“阿彌陀佛。”
“離開幾年,你的佛修得越來越深了。”
玩家小姐見他溫潤的眉目間流轉禪意,彷彿要原地入定的樣子,笑道:“不說這個。我問你,你既然是世族公子,又怎會投身佛門?”
溫彥像是說起旁人的事情一樣,平靜地道:“我生下來便被卜出‘有礙家族’的箴言,本不該存活於世,但我命不該絕。彼時,平洛寺住持正好在溫家,他以我有‘佛相’為由,將我帶到寺廟中撫養長大……”
“我在平洛寺度過了整整十一年時光,溫家出事之後,義父找到了我。”
玩家小姐明白了溫彥為何對溫家毫無親情,她“哦”一聲道:“所以,你現在的作為是在還生恩和救命之恩。”
溫彥應聲:“不止如此,也為修行。您說過,修眾生為上等佛法,修自身為下等佛法,我現在修習的便是‘普度眾生’。”
玩家小姐說:“我還以為,你修佛是為了還主持的養恩。”
溫彥說:“並非如此,我是答應過主持等天下安定要回寺中修行,但並非知恩必報,而是佛法浩瀚精深,般若智通天地,有無量慈悲、蘊萬般禪理,足叫我傾盡此生,圓滿修行。”
“阿彌陀佛……”
玩家小姐雙手合十,正對溫彥俏皮一拜:“願大師得償所願。”
“小姐……”
玩家小姐擺擺手說:“好了,不鬧你。去吧。”
溫彥道:“金章營不日便可拿下邕州,屆時我會隨陛下一起回京。小姐,我們上京再見。”
玩家小姐不意外他能猜到自己要離開嘉陵的事情,點點頭道:“對了!還有一件事。你記著,不管誰問你,你都要一口咬定溫家還有一女活著,乃是你的庶出妹妹,長得十分美貌。”
溫彥應聲,“喏!”
二人再無他話,溫彥走出江家外宅,身形舒展如鶴,行雲流水般翻身上馬。行到街口,只聽鑼鼓聲響,呼呵震天——“神女遊街,路人避讓,乘者落輦,騎者下鞍。”
溫彥下馬,見花車載著神像緩緩而至。
這像塑得極佳,竟與小姐有三分神似。
法相莊嚴,目含慈悲。
溫彥應該虔誠一拜,卻像是被神仙燙到一樣飛快收回目光,低頭斂目,口唸佛經。花車已過,他依舊沒有抬頭,喃喃道:“弟子誠心懺悔——戒體清淨,誓不復造,南無阿彌陀佛。”
作者有話說:今天不是九幣,叉腰大笑。
梁兄何必起疑雲,村裡酬神多廟會,年年有我扮觀音。
我……從此不敢看觀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