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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遊園驚夢 面具

2026-04-09 作者:王非夢河

第80章 遊園驚夢 面具

玉西春知道司機不喜歡潘喬宇。

誰會喜歡潘喬宇那種人呢?每天換著花樣地精神虐待自己, 平等霸凌身邊所有人。

但玉西春很早以前就發現了他倆的貓膩。

大概是從三個月前開始的,潘喬宇辱罵司機的間隙,會突然撒嬌發嗲, 向司機討依賴, 然後又驟然變臉,劈頭一頓罵過去。

虐待產生忠誠, 玉西春對司機說:“她想把你訓成一條狗, 我早看出來了。我不在乎你和你們那天做了甚麼。”

她抖了抖攤開的手掌,目光逼視司機, “你們被發現的風險很高,如果你像我想的那樣, 準備發出偷情影片, 不如我來。”

司機怔然:“什, 甚麼……”

玉西春露出了掌控一切的笑容, 說:“我發還是你發,你都會身敗名裂。雖然不知道你為甚麼恨潘喬宇, 但我們是一路人。”

“至少, 由我來發,可以增加你脫身的機會。”

司機沉默良久,還是搖搖頭,“不,你還小……”

“就是因為我未成年,他們不能拿我怎麼樣。”玉西春撕開溫柔面具, 一副不屑於與蠢人溝通的樣子,“我這是幫你的忙。你拿給潘喬宇的那瓶飲料有問題吧?”

司機沒回答這個問題,玉西春沒再說話,無聲地用動作逼迫著。

“你為甚麼想要幫助……我?”司機艱難道。

玉西春看了眼天空, 好像潘喬宇的靈魂飄蕩在上面似的,她垂下目光,“你們當中,好像有我認識的人。”

“你們”?司機不安地動了動腳,為甚麼玉西春這麼確定,不是“你”,是“你們”?

他們到底暴露了甚麼?

司機咬咬牙,找出一枚戒指盒大小的攝像頭,但沒直接交給玉西春,“記憶體卡在裡面。你,你不會對警察說甚麼吧?”

“哈,我和他們沒話說。”玉西春沒去搶,“等事情結束了,我會買箱煙花慶祝一下。對了,我還有個事想問你。”

“甚麼?”司機任憑擺佈地問。

玉西春清清嗓子,仔細看司機一眼,說道:“你們之間,是不是有個和我差不多大的未成年人?”

她猶豫半秒,補充道:“和我同歲,男的,那天我在戲院好像看見……”

意味深長的停頓。

司機卻一頭霧水,困惑極了,“沒有,我們……我不認識那樣的男孩。”

玉西春眉頭一皺,沒有多說話,從司機手裡奪過攝像頭,檢查過記憶體卡,緩緩舒了口氣,“無所謂,可能是我看錯了吧。”

司機還在說自以為的大道理,絮絮叨叨:“你還年輕,反正她都死了,你好好學習奔前程吧。你爸以後就你一個了,他也挺可憐的,你那個弟弟根本繼承不了家業……”

玉西春冷冷微笑,“是嗎?我看老登能生得很,說不定外面還有。”

司機嘆了口氣,說:“他那方面不行了。”

“哪方面,你說心臟病?”玉西春明知故問。

“……”司機默默看著她。

玉西春收起攝像頭,招招手,“如果你們還有明天,趁早離開西江吧。其他的是我自己家的事。”

司機無法再說甚麼,目送玉西春上了計程車。

……

創業路。

新月公館。

岑逆等一隊警車到達的時候,派出所的車輛已經在新月公館周圍包了半圈。

新月公館是羅浮區一處頗具洋場風情的老住宅區,曾經高檔過。三四十年前,這裡是西江市有錢人都想搶一套的房子,住在這就是身份的象徵。

如今它的地位已經被林立的其他精品住宅區取代,老樓陳舊但不失精緻,那些深色的牆壁在風雨澆透過後,更顯歲月韻致。

“怎麼沒全包圍上?”岑逆下車就皺眉。

五分鐘前剛趕到的派出所民警嘆了口氣,說:“您看見了,不過前後出入口已經包圍,車輛也在進行檢查。”

是看見了,新月公館大門被車流堵得水洩不通,人和車進進出出,還有白花紙錢飄在路側,隱約能聽到哀樂的動靜。

裡面有靈車在出殯。

這種事撞上不能說一聲晦氣,但岑逆等人要是卡住出殯車隊不放,不僅讓人覺得晦氣,還會被投訴。

“先進去吧。武警那邊也快到了,把靈車疏散出去,不要驚擾群眾。”岑逆指揮現場,在側門開出一條通路來,另一邊民警還在檢查進出車輛,惹來聲聲抱怨。

羅英雄那通電話的定位,在新月公館A區的前半段,1座到5座都有可能。

已經駐守在內的民警搖頭:“沒看見您說的瘸子。”

丁鳴打出的那通電話猝不及防,羅英雄接電話的時候必定沒防備,新月公館裡可能就藏著他們的一個窩點。

岑逆帶人包圍了A區一到五座,哀慟的人群給現場管理帶來了很大麻煩,那些簇擁著靈車的其他人車逐漸散出小區。

“上。”岑逆打了個手勢。

老樓散發出獨有的時間氣味,淡淡的香燭味,還有風帶來的一股潮氣。

“甚麼味,這麼腥。”小賈在旁邊低聲說。

附近派出所的民警說:“哦,這裡臨近西江支流碼頭,旁邊有一片沒拆乾淨的漁場。”

就在這時,岑逆看見一道影子從新月公館側面閃過去,越過樹叢和角門,直直奔向了遠處的漁場廢墟。

那影子是卡其色的,穿著風衣,看背影是個男人。

記憶驟然閃回。

梨棠戲院的案子,行車記錄儀也捕捉過一片同色的衣角。

有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毒殺了潘喬宇,而且還在她倒下時,拿走了求救的手機。

羅英雄……西江……地下醫療組織……犯罪導師……

“我去追!”警隊正要進樓,岑逆讓小賈繼續帶隊搜查新月公館A區,自己飛身躍了過去,一路追向那道卡其色身影。

岑逆撒腿狂奔,潮溼的江風不斷吹在臉上,寒透了心背,那影子鬼魅似的一轉,輕車熟路進了漁場廢墟。

漁場廢墟藉由江流引水而成,有綿延半公里的水泥混凝土溝槽,凌亂帶泥的漁網,還有迷宮似的養殖和辦公所用的寬頂大棚屋。

那人消失在視野中。

漁場太空太老了,除了緩緩的江流聲外,寂靜非常。

可前方沒有跑動的聲音。

只能說明,那人藏在某處不動了!

岑逆一口氣沒喘,屏住呼吸聽聲辨位,雙腿驟然發力,朝左前方衝過去。

還沒抬槍,左前方空空如也,右後方突然傳來破空聲。岑逆正中下懷,閃身一躲,手中的警槍朝對方瞄準。

他滾過去的是一條鋼棍,攥著它的人身材頗高,一襲寬鬆的卡其色風衣遮住身形,頭戴頂薄帽子遮住髮型。

對面全身一寸面板都沒露,雙手戴著手套,風衣高領遮到下巴,長褲也是寬鬆款式。

而那頂毛線帽最前面,是一張縫在上面的牛皮面具,牛毛的紋理清晰可見,帶著淡淡的動物腥味。

牛皮面具的臉鼓成動物形狀,還有兩條長尖的耳朵豎著,是個兔子面具。

岑逆一絲不停,朝對方舉著槍,然而遲遲沒有扣下扳機。

因為牛皮兔子面具人的手中,也有一把槍,對準了他!

雙方都沒動,也都並不畏懼,岑逆的餘光難以察覺地落在旁邊。

下一秒,岑逆矮身躲過對方槍口,抄起前側方的沙桶砸了過去。牛皮兔子面具人的反應稍慢半秒,堪堪躲過揚起紛落的潮溼沙塊,鋼棍甩向岑逆,正好砸中岑逆滾身而過的空地上。

岑逆一骨碌爬起來,反腿踹上牛皮兔子面具人的手,對方鋼棍飛出,也並不去撿拾,反而一閃身躲到了貼著“環保生產”褪色標語的柱子後。

“嘭!”岑逆開槍,子彈打在柱子邊緣,崩掉一大塊水泥。

“出來。”岑逆警告道:“放下槍。”

他最後一個字沒落地,就猛地向後一側,同樣躲避到雜物桌形成的掩體後,一枚子彈打在桌前的地上,留下個小坑。

差點被跳彈親了一口的岑逆咬咬牙,拿起對講準備叫增援,同時舉槍從掩體另一側跳出去。

“嗖——”子彈破空聲響起,打在岑逆不遠處的紙箱裡。

岑逆回擊一槍,打退了剛從柱子後面露出的牛皮兔子面具。

好槍法。

岑逆在心裡暗暗道,快趕上專業訓練的了。

那個地下組織除了羅英雄,果然還有第二個殺手。

預備叫增援的對講機放回去,岑逆決定不在這個時候分散警力。新月公館和周邊需要徹篩一遍,真正的大魚在那裡。

而這,只有他,和那個作為前哨來轉移火力的牛皮兔子面具人。

岑逆背靠第二個掩體,說:“你不錯,要不要玩點大的?”

對方沉默著沒應聲。

岑逆繼續用輕鬆的口吻說:“你放下槍,我也放下槍,咱倆單對單練練,怎麼樣。”

對方依然不回答。

他將警槍攥得更緊了些,用測距法估計待會開槍的角度,他猜那個牛皮兔子面具人會從那個方位出來……

沙沙聲摩擦水泥地,很輕,是有人移動的腳步……

下一秒,岑逆眼神一厲,霎時閃身露面,自己暴露在對方的射界中,而牛皮兔子面具人也正中岑逆的槍口之下!

只不過岑逆比他更快一點!

兩聲幾乎黏著在一起的槍響,一正一反,岑逆獵豹般撲入一根廊柱後,地面濺起的飛灰灑落鞋面。對方的子彈打空了!

岑逆耳力靈敏,聽見牛皮兔子面具人那邊有淺淺的一聲“噗”,緊接著才是子彈沒入牆壁的硬裂聲。

微微藉著掩體看去,面具人也消失在廊柱後,只是他原本站立的地方,有兩滴血。

廊柱另一邊傳來悶悶的呼吸聲。

岑逆持槍緩步走過去。

忽然,身後傳來“刺啦”一聲,氣霧瀰漫過來。

是噴霧!

岑逆在劉川生那次經過這一招,瞬間掩住口鼻矮身,頭被人打了一下,有人越過他奔向廊柱後面,身形靈活,似曾相識。

那人估計是一直躲在旁邊乾涸的溝槽裡,沒被發現。

他眼前微微模糊,但意識清明,但閉眼防接觸的瞬間,後面的來人拉起中槍的牛皮兔子面具人,跑了!

岑逆追上去,即將擒住兩人的,他拽住第二個人的肩膀,對方口罩一歪,直接把噴霧扔在他臉上,兩人消失在廢墟盡頭。

“……!”他差點喊出一個名字。

再往前追,前方手槍胡亂發射出幾顆子彈。

緊接著是摩托車蹭地飆出的聲音。

岑逆狂奔出去,只看見一串尾氣,他的雙手因震驚而微微顫抖。

……

“我真的能聽嗎?”南釵站在觀察室裡,隔著單向玻璃,能看見問詢室裡的灰衣服老太太。

那個在梨棠戲院撿過垃圾的老太太找到了。

葉志明看了南釵一眼,抬起水杯,“誰讓你聽了?倒水去。”

市局的實習生在市局的觀察室裡打雜,好像很合理。

南釵去飲水機打了半杯溫水,交給葉志明。

裡面的問詢正在進行。

“大媽,請您再講一遍,那天您看見了甚麼?”負責警員問道。

拾荒老太太想了半天,低眉說:“我去戲院撿瓶子,看見沒人管,我就進去了。裡面有好多花兒,然後有個垃圾桶,我翻那個垃圾桶……”

老太太半天說不到點上,警員溫和道:“等等,您撿瓶子的過程中,都看見甚麼人了?他們在幹甚麼?”

老太太嚅了嚅嘴,總算接上回憶,慢吞吞說道:“那個垃圾桶旁邊,有一個女的和一個男的,女的穿的好,男的歲數小些,一個四十一個三十吧。”

“您聽清他們做甚麼說甚麼了?”警員耐心重複。

老太太:“好像是那個男的買了瓶飲料給女的,女的拿過來,就喝了……”

警員拿出同款柚子茶瓶,“是這種瓶子嗎?”

“是,就是這個。”老太太眯眼看了幾秒,“這個瓶子好,塑膠厚,能貴五分錢。我就在旁邊等。”

“然後……那個女的接過來飲料,她特別渴,一口氣喝了大半瓶。剩下的給男的,讓他扔了。我心裡高興得不得了。”

老太太卡了卡,再次續上:“但是那個女的不怎麼好,說話可難聽。”

“她說甚麼了?”

“男的看見飲料還剩小半瓶,就說連瓶子一起給我了,我還能賣,還能拿回去喝。那女的就不樂意了,看我一眼,一把搶回來,說花錢買的憑甚麼給我喝……”老太太低下頭,有些委屈,“我不喝的,別人喝過的我咋能喝,我就是想要瓶子……”

南釵在玻璃後看了眼葉志明,葉志明挑挑眉:“激將法。”

老太太:“女的搶回來,一仰脖子把剩下那幾口都喝了。喝完瓶子扔了,我去撿,她可得意還笑話我。”

由此,潘喬宇喝光了司機買來的柚子茶。

瓶子被老太太撿走,這兩天老太太的垃圾清賣過一次,警員們正在廢品站加班加點地翻檢。

柚子茶是新款飲料,瓶身厚實特別,可是總共找出來的幾瓶裡,都沒有檢測出乙二醇。

老太太賣的瓶子早和站裡的其他東西混在一起,很難說篩查了所有。要麼司機那瓶柚子茶裡就沒有乙二醇,要麼下毒的瓶子他們目前還沒找到。

但司機身上的嫌疑機率,已經大幅降低了。

“現場就那幾個人,他們當天的行動線顯示,潘喬宇除了柚子茶,就只在餐廳裡喝了菠蘿汁。”

潘喬宇的胃裡,沒檢測出別的成分,她當天只喝了柚子茶和菠蘿汁。乙二醇必然是下在其中一種裡的。

南釵坐在辦公區,仔細思索。

只剩下唯一接觸過菠蘿汁的玉西春了,再就是餐廳服務員。

可是餐廳服務員根本不認識潘喬宇,又為甚麼下毒害她呢?

南釵翻閱日記,不斷細想案發那天玉西春的反應。

玉西春在漫天梨花雨中,蹲在繼母潘喬宇的屍體旁邊,戳著花瓣說:“真漂亮……”

那種發寒的、迷濛的微笑。

玉西春有作案時間,有作案動機,還有未成年人的保護身份。

真的會是她嗎?

南釵站起來,旁邊警員正在看玉西春一家的生活照,對潘喬宇這個疑點重重的死者做進一步分析。

玉西春家照片很多,從玉西春小時候開始,多是全家福和站在戲臺上的驕傲的小女孩。但從潘喬宇加入之後,玉西春的照片漸漸少了,主角換成了臉蛋從圓形胖成方形的弟弟。

潘喬宇和她兒子,在全家福中是絕對的C位,有時候的家庭照還會帶上保姆。

警員合上相簿,看向南釵,有些為難:“小南,你不是打報告迴避麼。”

南釵聳聳肩,學葉志明的口吻:“你看你的,我在旁邊掃地。”

警員挑挑眉毛,繼續翻看相簿。

一頁,兩頁,長大的玉西春臉上沒了笑容。

三頁,四頁,潘喬宇臂彎裡胖大驚人的孩子顯現出不正常的目光,總不集中注意力似的。

五頁,六頁,眼神呆滯的弟弟總是把腳蹬在玉西春身上。

南釵的食指忽然點住相簿邊角,警員往後一縮,“嚇死我了你。”

“你看這裡。”南釵輕聲說:“很不對勁。”

警員依言看了眼,是一張家庭聚餐的合影,背景像個野餐草地。這一張應該是去年拍的,潘喬宇不耐煩抱著兒子了,那男孩由保姆抱著,腳蹬亂了野餐布,玉父坐在旁邊笑,身體微微傾向潘喬宇,手還伸到相反方向,儘量搭著最邊緣的玉西春的肩膀。

“怎麼了嗎。”警員說:“和前幾張一樣。”

南釵著重翻了這張照片前後的幾張,時間都是近三個月,她篤定地說:“潘喬宇的眼神不對勁。”

潘喬宇人到中年,仍然漂亮,人有了些歲月的厚重感,只是眼神輕飄飄的,不是蘊著憤怒和傲慢,就是有讓人捉摸不透的蜜意。

比如她這三個月看鏡頭的照片,就甜極了。

微微眯著,笑意濃得溢位來,又含有一絲居高臨下的挑逗熱辣,格外快活。

快活,但不是因為旁邊坐著比她大十歲的玉父,而是眼波送向了鏡頭。

以及鏡頭後面那個人。

因為能在玉父旁邊對旁人光明正大地放電,所以格外快活。只是那種快活裡沒有尊重,就像看一個能拿來發洩的秘密玩具。

“照片是誰拍的?”南釵問。

警員想了想,說:“找的路人或者攝影師?”

“保姆有時候都會入鏡,你看,他們那一天在外面,是全家出行,保姆也跟著。”南釵引導道。

警員反應過來:“司機,司機那天肯定也去了。他不在畫內,他是那個拍照的人。”

“他倆有私情。”南釵輕步走開,放回掃把,提起自己的包走向法醫實驗室。

當天,網路平臺,一個掛著西江話題標籤的小號,釋出了熱帖。

【預熱!戲院神秘事件死者生前不為人知的秘密!】

這個標題小火了一把,但每天同城博眼球的人不少,也沒引起太大波瀾。

南釵刷到這條時,眉頭緊皺,辦公區警員也有看見的。

“能查一下這個小號的號主嗎。”南釵走進葉志明的辦公室。

十分鐘後,號主身份浮出水面,附帶一條即將釋出的定時草稿,是一段影片,還有一張照片,是個中年男人的證件照,名字很陌生,姓張。

毫無意外,小號是玉西春的。

張姓男人的證件照上,還有一行醒目的標題字。

“婚外情男主角,綠帽男的前司機,死者兒子的親生父親。”

那段不堪入目的影片點炸了警隊辦公區。

證件照確鑿是玉父的上一個司機,在他手下做了十年,去年年初才突然離職。

雖然沒有生物證據,但見過潘喬宇兒子的都能看出來,那男孩和這個前司機長得太像了。

玉西春還玩了一手偷天換日,明明是三個月前的車內激情影片,卻給兩位主角的臉都打了碼,只能從髮梢、身形和角落那隻潘喬宇秀過的限量包聯絡到潘喬宇身上。

所有人會自然而然地認為,影片男主是證件照上的前司機。

玉西春被帶到市局,葉志明氣得拍了下桌子,“你想過後果沒有,就算你是未成年人,傳播淫`穢資訊也是違法的!你知不知道你父親有心臟病,你這是對自己和別人的不負責……”

玉西春仰臉看著葉志明,十分坦然。

葉志明收了聲。玉西春的表情告訴他,她當然清楚。

“你甚麼時候知道的。影片背景是你們家的車,攝像頭是你裝的?你還知道打碼。”葉志明頭非常痛。

玉西春毫不在意,託著下巴,“我甚麼都不知道,我就是個瞎玩的小孩。反正沒發出去,你們有證據就抓我,沒證據就放我回家。影片我那有備份,我爸一回家我就給他看。”

葉志明冷冷看著她,玉西春絲毫不懼,睜大眼睛瞪回去。

“警察叔叔覺得有幸幹掉潘喬宇的是我嗎?”玉西春無辜地說,伸出雙手:“是我,抓我吧。”

誰都拿她沒辦法。

南釵遠遠看著,吸溜杯裡的果茶,總感覺能在玉西春臉上看出點甚麼。

這個被一切線索指向的女孩,藏著一個秘密。

南釵直覺,秘密可能不是殺害潘喬宇。

至少不是玉西春自己獨立殺的。

玉西春在這胡搞亂鬧,無非是想把水攪渾,她在遮掩甚麼,保護另一個警方目前沒看見的人。

潘喬宇毒發的時候,有人拿走了她的手機,那時玉西春和蘇袖待在一起。

如果蘇袖沒說謊……

那個神秘的在場者會是誰呢?

另一邊,新月公館那邊終於收隊。

岑逆車開到警隊樓下,顧不上一身灰塵,直接奔向葉志明的辦公室,半途看見南釵,拉住她,往旁邊帶。

他的臉上有困惑,也有激動,還有一絲絲憤怒。

然後說了一句話。

“我好像,看見江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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