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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惡魔 反光帶

2026-04-09 作者:王非夢河

第62章 惡魔 反光帶

“根據衛星地圖顯示, 瓶子山區面向西江一側的常用入口有兩個,其中屠琩一行人被綁走的小院,是相對最深的補給點。”

南釵跟著警隊進了瓶子山區, 岑逆坐在越野車上, 他們周圍已經是無盡的密林。

當地的專業救援隊隨行,石洞縣警方派了一位叫老劉的老刑警跟著。

“一進去就是山林莽莽, 很多地方沒有路。”老劉說道。

他們現在走的, 是唯一一條進路的盡頭,再往後, 就是數不清的分叉道。

誰也不敢說屠琩等人被綁匪帶去了甚麼方向。之前這裡痕檢過一次,冬季山土乾燥, 就算有三天前的車轍印, 也被猛烈的山風颳散了。

就像南釵判斷的那樣, 綁匪智商很高, 他不打沒準備的仗。

南釵手裡拿著地圖,手機訊號到這裡已經很微弱了, “他們開了個小巴車, 如果沒車,綁匪不可能攜帶五六個人在山裡行動三天。”

岑逆轉頭問救援隊嚮導:“這片山區能通車的道有多少?”

“我們地圖上記錄過的,三四條吧。但中間有不互通的地方。”嚮導回答道:“最近的有兩條,一條在小峽谷邊上,另一條在紅樹林旁邊。”

兩條路,兩個方向, 延伸往兩個截然不同的區域。

“他們上次直播,拍到了一種三片葉子的草本植物。”南釵拿照片給嚮導看,“您認得嗎?”

嚮導接過來,“這是珍珠草, 也叫勁草,喜歡開在有石崖的海拔較高的地方。咱們走峽谷那條路?”

“不,還是先去紅樹林那條看看吧。”南釵說:“直播裡的風不算太大,而且從他們衣物的摩擦聲判斷,他們處於一個溼度不低的區域。”

有樹林的地方,自然就有小水源。一行人在嚮導的帶領下拐了個彎。這個地方荒無人煙,只有留鳥在林間鳴叫。陽光被樹枝切割成細密的碎片,讓人看了頭暈目眩的。

“我怎麼感覺看哪都一樣啊。”小賈抱著一臺行動式衛星訊號站,這是他們一行人在山裡的生命線,“光是像匡凱捷被吊過的那種懸崖,一路上看見三四個了,不過都沒有歪脖子樹。”

在茫茫大山中找一棵樹,難如登天。況且綁匪只要長腦子,必定已經挾持屠琩等人離開那裡。

山區一進一出時間很長,他們往前開了一小時,幾次車子差點陷在石縫裡,路在面前斷絕了很多次,又只能後退,重新開新路。

“車只能開到這了。”嚮導說:“我們走的是進路,一般徒步者不知道。這裡距離紅樹林還有半小時腳程,得走過去。紅樹林那條路也是綁匪進山那條風景路線的一個可能必經之處。”

嚮導看了眼天光,“這時候再往裡走,今天要在這紮營了。”

小賈有點著急,岑逆回頭說:“好。”

“副隊,咱們只憑雙腳走過去,怎麼追得上人家開小巴車啊。”

岑逆沉眉訓他:“你以為在山裡找人是跑拉力賽,咱們的車開不動,他們也開不動。”

南釵等人下車,在衛星地圖上標註好位置,徒步向前搜尋。正如嚮導所言,穿過一片亂石枯樹的荊棘地後,她看見一片連綿至兩座山包下的樹幹泛紅的樹林。

就是眼前這條路了。

如果綁匪如她猜測,進山後朝這個方向走,必然經過這裡。

這條看起來不像路的路很平坦,有泥土的位置全都是自然形態,沒有輪胎印。

南釵循著往前走,岑逆默默跟在她旁邊搜尋。突然,南釵的腳步停下了。

“這片草怎麼被軋過?”她指著路側的狼藉問道。

“哦,這種小草天生貼著地長,本來就這個樣子。”嚮導說。

南釵卻沒動,原地蹲下來,戴手套的手指輕輕分開草梗,下面的泥土平滑,甚麼都沒有。

臨近傍晚,連暖暖日光都吹不熱寒風,颳得眾人有些臉疼。

南釵站起來,遙望四周,她總感覺自己錯過了甚麼。

如果她是綁匪,她開了輛車,應該怎麼辦?

南釵緩緩閉上眼睛。

岑逆自然站在她身邊,伸出手臂,讓她有一個借力點。

金光透過眼皮刺進來,南釵清空思緒,略微一晃神,再睜開眼時已經睡了兩秒。

她的表情和之前不一樣了。

拿出手機,上面鎖屏的字寫道:未來的半小時內,你叫***,你是一名綁匪,你準備帶五名人質進入山林,你們有一輛小巴車。現在規劃你的路線。

並且,把你的路線告訴旁邊這個人。

南釵鬆開岑逆的手臂,眉頭微皺。她不知道自己的性格特徵,不知道身份,甚至連名字都沒有。

這只是一種很淺層的角色替代,她不知道這是為了甚麼,但鎖屏這麼寫,一定有它的道理。

風吹過,她雞皮疙瘩豎起,突然緊張起來。

這個地方不對。

“怎麼,不對嗎?”旁邊低沉的聲音問,彷彿是她的大腦外接旁白。

南釵沒理他,綁架犯是不能隨便跟人說話的。她拽起旁邊那個人,打算將他臨時充作人質。

那人沒反抗,任由被她拽著踏過矮草。

“哎你們幹嘛去。”小賈在另一個位置叫道,又被岑逆瞪閉了嘴。

小賈很小聲地說完剩下的話:“也不至於這個造型啊……”

南釵可能走錯了方向,她前去的地方灌木叢生,還有兩棵得病的枯樹倒地橫攔,截斷了本就坎坷的荒地。這一片的樹好像都染了病,樹皮泛著蒼灰色,地上落葉的顏色也不如周圍正常。

夕陽將近,四周山的影子落下來,投在南釵和岑逆身上。

他倆就像大礦坑裡爬動的兩隻小螞蟻。

“剛才那不是個運人的地方。”南釵喃喃道:“會被追上的……我要找一條沒人的路。”

剛剛嚮導說過,能通車的路就兩條,都不在那個方向。

前面兩座峰頭連綿夾並,從山勢和樹林的角度,綁匪南釵無比確定——

那裡有一條路。

她拽著人往前走,旁人稍有停頓,就被她威脅性地一扯,只能像一匹沉默不語的烈馬,被她牽向荒謬的錯亂地。

“噗嗤。”南釵的一隻鞋陷入泥裡。

她冷臉往外拔腳,鞋底被爛泥牢牢咬著,半凍硬的泥比強力膠還黏人。旁人蹲下高大的身軀,雙手拽她的小腿。

南釵撐著他的肩,使勁拍他的脖子。

他真像馬或者其他大動物一樣,八分力氣吃進去,卻跟撓癢癢似的不在意,只抖抖腦袋,耳朵還動了一下。

“把鞋脫了,腳別亂放,這都是帶刺的小灌木。我把你的鞋撬出來。”那人直接把她和她的鞋分開,長臂撈過一根樹棍,雙手握著撬進泥裡。

南釵拍得更大力了,只得到專注一句,“站不穩踩我腿上。”

她直接用穿襪子的腳踢了他一記。

旁人捂著胳膊,困惑抬頭望她,南釵朝後面指:

“看見了,第三條路。”

旁人回頭望過去,身影隆起,是隻憑大腿肌肉徐徐站起,扶著南釵的手懸停半空原處,紋絲不動。他把南釵的手臂攬過自己肩膀,順道再次撐住金雞獨立的她。

他手搭涼棚望了兩眼,說:“嗬,還真是。”

一條若隱若現的路隱藏在樹影之下。

只是那條路被病樹橫斜遮擋,不像能通車的樣子,就算無人機從高空飛過去,也絕對發現不了那有條路。

他三兩下用樹枝刮掉綁匪南釵鞋底的泥,畢恭畢敬,請她穿上鞋。又微微後彎腰,拿起南釵的胳膊橫在脖子前,回到她的挾持中。

一遍往前走一遍叫:“綁匪姐姐您看腳下啊,別摔了,罪名已經有綁架了別再加上碰瓷。”

南釵皺了皺眉,用小樹棍戳他一下。

人質閉上了嘴。

手機適時響起,新鎖屏刷出來的時候,南釵和岑逆已經站到了那條隱藏的路上。

勉強能稱為路吧,寬窄不一,中間橫著兩根乾枯樹幹,被雜草掩映著,像一條盤古開天地以來就乾涸在那的土河流。

完全無法通車的樣子。

但路上有一組輪胎印,被風吹淺了,仍能看見。

南釵捂著發疼的頭跑過去,枯樹幹輕飄飄的,裡面全然被蛀空了。末端的泥痕新鮮,上面還有模糊的泥手印。

“被人挪開過,車開過去,又重新放回來的。”南釵說道。

綁匪攜帶人質走了這條路。

其他人趕到這時,天色已經半藍半黃,晚星爬上峰頂偷窺。山間的夕陽總是讓人心頭髮顫,因為夜幕即將攜帶著各種突發狀況降臨。警方一行人註定要在這地方過夜了。

“天快黑了,安全起見先回車裡吧。”嚮導說。

暗路原處是一團石頭,轉過山壁,另一端有一牙月亮探出臉來,它差不多以細微但肉眼能察覺的速度上升著。但攔在更上方的是一片厚雲。今夜恐怕是個陰夜。

“稍等我一下。”

南釵擺擺手,跨過翻倒的枯樹向前走,岑逆跟在她旁邊。

幾乎每走一步,路面都會更黑一點點,當南釵走到盡頭時,已經披上了薄薄一層暗色。太陽不見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荒地,和其他山間空地沒甚麼區別。但它格外凌亂一些。

她用手電來回晃,突然被刺了下眼睛。

“這是甚麼?”南釵注意到一點熒光。

她走過去,從一棵斷樹樁子的空洞裡,拽出了一條布料反光帶。

從衣服上撕下來的、不算特別髒的反光帶。

它是這幾天才被人塞進去的。白天難以看見,夜晚一晃就亮。

“他們來過這裡。”南釵回頭對岑逆說:“有人給我們留了訊號。”

夜晚。

山林中。

今夜沒有月明星稀,厚雲籠罩著岩石,風像鬼哭似的從窗外嚎過。

顧芳靠著的那扇窗外看不見樹,只有冷硬的石頭崖壁。小巴車座椅不能帶來溫暖,她往睡袋裡縮了縮,束住雙手的鏈鎖牢牢固定在車座腿上,隨動作輕響。

被布條壓迫的嘴傳來絲絲痛意。

其他人也被這麼綁著,一寸都離不開原地。離顧芳最近的不知是屠琩還是匡凱捷,整個頭被黑布袋罩住,裡面傳不出一絲聲音。

前者被矇頭是因為攛掇大家逃跑,後者是忍不住掙扎著去踹屠琩。

駕駛位上坐著個背影,手搭在膝蓋上,玩弄一支司機留在車裡的香菸。

“唔唔唔!”有人發出“單鴻雲”的音調,是稽小星,她被綁在顧芳的前兩排。

見沒人搭理,稽小星連著“唔唔唔”好幾聲。

背影動了,單鴻雲夾著煙走過來,目光在黑暗中冷漠又迷離,他粗暴地拽下稽小星的捂嘴布。

稽小星語氣虛弱,但字眼理直氣壯:“我要上廁所。求你了。”

外頭是無盡山夜,稽小星不可能跑得掉,如果她想跑,更可能在摸黑奔逃時掉下懸崖,或者迷路後連這裡都找不回來,絕望地凍死餓死在某一處。

綁架他們的小巴車,在蒼莽中反而成了唯一的移動生命源。

然而單鴻雲冷聲說:“不準。”

“真的真的,我有點拉肚子,車裡會很臭的。”稽小星哀求道。

單鴻雲看著稽小星的臉,彷彿那天生的黃金結構在他眼中被拍扁成二維了似的,他研究過稽小星的表情,說道:“就在車門口。”

稽小星被從車座解開,單鴻雲扯著她開啟車門,並把她的一隻手鎖在車門把手上。

天很黑,但車裡還有人醒著,稽小星很不願意。

“明天下車會踩到髒東西的。”

“那你第一個下。”

“你……”

“你只有五分鐘。”

單鴻雲拋下稽小星,隨便她上不上廁所,他背對車門走進去,給沿途每個露著臉的人套上黑布袋。

顧芳是最後一個,唰啦一聲,她的視線也被阻斷了。只有黑布袋的灰塵味道。但她感覺單鴻雲沒走,就站在她旁邊,連身都沒轉。

一陣水聲後,那邊傳來稽小星帶著恨意的聲音:“我好了。”

顧芳頭上的袋子被扯下去,單鴻雲看都沒看一眼,原路返回,收菜似的摘掉除屠、匡二人外的黑布袋。摘到石樂的時候,石樂嘴上的布歪了,漏出一絲聲音:“單哥,單哥。”

單鴻雲瞥過去。

石樂彎彎嘴角,看他手裡的香菸,聲音變形,“你又不抽,給我來一口唄。”

單鴻雲長得不好看,瘦高發黑,像一根打蔫的山藥棍,窄瘦的肩膀擔不起氣度和威嚴。但他現在有了一種新的威嚴,嗤笑道:“行啊,但你得反著抽。”

反著抽就是從火星子那端開始抽。

單鴻雲掏出打火機,點著火,石樂連連往後躲,竟然沒求也沒罵,輕輕自然道:“開玩笑,開玩笑……”

他堵上石樂的嘴,繼續向前走去,那邊傳來稽小星被拉扯的痛呼聲。

顧芳突然明白過來,石樂想跑,稽小星也想跑。

想跑的不止她一個。

他倆的試探策略不一樣,石樂更繞彎子,但稽小星更懂單鴻雲的心理。

她覺得自己像被綁在椅子上的遊戲求生者。

至少在逃出去之前,求生者需要隊友。

天又亮了。

南釵眾人向前移動了很長一段,怪路的車轍印又斷了,消隱在一片石塊起伏的平地前。

“這地方有土路?誰修的?”岑逆問道。

救援隊嚮導指了指遠方的一堆不似天然的亂石:“這裡原來有人開過礦,但沒有挖掘價值。那邊原本有通往外面的一道隘口,也能通車,可炸山崩石的時候意外毀了。”

小巴車的痕跡在這消失,再往前走,就要再度上山了。

好訊息是那個胎死腹中的礦修過山道,勉強能開中小型車輛。石塊散落不多,或許能留下輪胎印。

壞訊息是,這樣的路有三條。每一條都有車印。

“這個單鴻雲,到底想幹甚麼。”小賈帶著點口臭打呵欠道,他這兩天明顯上火。

今天時間充裕也不充裕,可以粗走一遍三條山路,但要命的是,“東交大里面有甚麼”日曆預約了上午十點鐘的直播。

還有二十分鐘。

南釵等人停下來,取得衛星訊號,準備先看完直播。

直播間上線,岑逆衝南釵一點頭。就在他們搜山的時候,葉志明和虎山玉那邊已經趕完了假直播間的進度,現在直播間湧入的活觀眾都是警方小號,右上角掛著個虛擬線上人數,還在實時上浮。

但今天他們沒冒險偽造聯絡者的id,可以說,聯絡者是唯一被專門放進直播間裡的普通號。

為了取信於聯絡者,網警像割草似的一次次反覆推平了各大平臺的相關討論,誇張如淨網行動,不讓一絲“今天直播間進不去”的聲音鑽進聯絡者的耳朵。

為了保護人質安全,警方搭了個戲臺子,觀眾只有單鴻雲和他的聯絡者。

直播間亮起,出現了一片很普通的荒地,後面是灰色崖壁,如同不打聚光燈的舞臺後幕。

“上午好,觀眾朋友們。”綁匪用變聲器說:“歡迎收看‘東交大里面有甚麼’直播系列之‘一定要活下去的圖圖和朋友們’。圖圖學長和大家打個招呼吧,千萬別害羞。”

鏡頭偏了偏,露出面目扭曲的屠琩,屠琩強行微笑了下,但在雙手前綁的坐地姿態下有些滑稽。

“今天我要向大家介紹新角色。來,請圖圖學長抽個籤。”

他又拿出一把紙籤,遞給屠琩,屠琩麻木地抽出一根。

“好,掌聲歡迎——普拉提!”

不知綁匪下了甚麼命令,顧芳的手同樣被綁著,她自己走到了鏡頭前。

綁匪沒讓顧芳自我介紹,他直接引入遊戲環節,這次的遊戲是比大小。

他倆每人都拿到一張白紙和一隻記號筆,要同時寫下一個1~10的數字,然後同時舉起。誰的數字大,誰就贏一輪。

但有一點需要注意,正常規則之外,1比10大。

地上擺了一排工具,也標註著數字。贏家必須拿起自己寫的數字對應的東西,用在對方身上。

越大的數字,對應的東西越匪夷所思。

顧芳的臉有些白,她看了眼地面,又看向衝她苦笑的屠琩。屠琩小心眨眼,一共眨了兩下。顧芳的表情仍是冰的。

“平局的話,兩人要互相使用。一共七輪,贏數多的那個人,可以點下一個遊戲者的名。”綁匪冷淡地補充道,給兩人各鬆開一隻手。

屠琩的表情瞬間凝固。

第一輪開始。

顧芳:2

屠琩:5

五號不是武器,是一沓卡片,屠琩被迫抽一張,帶名字念出來:“顧芳,在我心裡你就是個小丑,白痴。你可憐的樣子不能帶給我一絲好感,我每次看到你都犯惡心。被你認識,真是我人生中最大的羞恥。”

顧芳的眉頭跳了下,原地攥緊手指,但一眼都沒看撇開目光的屠琩。

第二輪。

顧芳:2

屠琩:8

八號物品是一隻多層彩色手掌拍,搖起來能發出掌聲。屠琩的任務是用它打顧芳一耳光。

顧芳的臉微偏過去,對方沒用太大勁,因為不想得罪死她。但也沒特別收力,似乎覺得念詞也好打耳光也好都不算甚麼,所以打得相當隨手。

她的臉頰留了個紅印。

屠琩抱歉一笑,看著顧芳,滿眼都是道歉和乞求。

“如果他真覺得抱歉,第二輪就不會抬出8這種數字,比第一輪還高。”南釵在螢幕前皺眉,車裡暖風開得不大,她抖了下,“顧芳兩輪都選2,可以說給對方很大餘地了。”

岑逆手指揉動眼眉,“屠大少啊,他是被匡凱捷‘打’怕了。”

“所以他才對顧芳比較虛偽和客氣?”小賈插話。

“哎。”岑逆無奈一嘆,點點太陽xue,“是所以他嘴上客氣,實際一直出大數,屠琩怎麼都不想當捱打那個。”

螢幕中的顧芳臉色比之前尖刻多了,她沒存在感,但不是沒脾氣,這一耳光比那段話更加能激怒她。

第三輪。

顧芳:8

屠琩:8

兩人用巴掌拍互打,顧芳下手和剛才屠琩一樣重,屠琩卻被小小激怒了,他根本沒想到顧芳會朝他臉上用出一絲絲力氣。

他回敬顧芳的是真正的耳光力度。

顧芳睜眼看著屠琩,毫無波動,甚至轉頭無聲催促下一輪。

第四輪。

顧芳:4

屠琩:1

顧芳用一條繩子抽得屠琩嗷嗷叫。

第五輪。

顧芳:1

屠琩:10

顧芳用一根皮筋彈腫了屠琩的嘴,讓他連罵聲都帶著痛楚。

第六輪。

顧芳:1

屠琩:1

兩個人用橡皮筋互彈面部,顧芳動作快準狠,屠琩面目猙獰地把皮筋拉得老長。

第七輪。

顧芳:10

屠琩:9

顧芳用脫毛膠撕下了屠琩的兩側腋毛。

螢幕前的小賈捶著胸口說:“也太噁心了。哎喲我要是他粉絲,我都得連夜刪號跑路。”

南釵一動沒動,盯著顧芳冷峻起來的身影。這幾輪屠琩不是輸在智商,而是輸在他太想贏。

“我贏了。”顧芳說。

“選擇下一位和圖圖學長遊戲的小夥伴吧。”綁匪怪聲說。

“我有點冷,我能不能先回——”顧芳只穿了件毛衣,凍得直哆嗦,抬腳要走,卻被綁匪阻攔,“站住!”

綁匪不允許顧芳透露任何方位。

一件米色外套被綁匪扔在鏡頭前,從尺寸和風格看,應該是顧芳的衣服,顧芳披上它,側背對鏡頭,畫面被甚麼東西閃了一下。

南釵看了兩秒,突然一怔。

“這個不是直播!”

岑逆目光嚴肅,小賈轉頭,“不是直播還能是甚麼?”

“錄播。”南釵沉聲。

眼前的畫面不是事實發生的,而是提前錄製好的“偽直播”。

“為甚麼這麼說?”

南釵翻出昨晚那條樹樁裡找到的反光帶,雪白色,鈍角V字形,還帶著線頭。

她拎著兩端把它抻平,舉到螢幕上面。

形狀質地顏色甚至長度,都和顧芳外套背後的反光帶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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