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李長樂以為自己是替身，選擇離開
“我不稀罕。”
李長樂鐵了心要走，呵斥道，“讓開！”
紅姐往她的腰間揉了揉，“腰痠不酸？我約個按摩師上門給你捏捏？”
還真酸澀得很。
都是她在動，沈晏一點都動不了。
紅姐揉的那幾下子讓她舒服不少，李長樂哽著嗓子，“我不酸，我不要你假惺惺的。”
“小肚子是不是脹得疼？洗個澡？”
我的媽呀——
紅姐怎麼成了她肚子裡的粑粑蟲？
怎麼甚麼都知道？！
她的肚子鼓鼓的，脹得生疼。
李長樂堅決不肯接受她的一點好意，“我好得很，不要你管。”
紅姐看她眼淚在眼眶邊上打轉，卻倔強的不肯哭，心裡很不是滋味。
以前就這樣，現在還這樣。
沈晏在這件事上，看似軟弱，其實很強勢。
而她，看似處於掌控地位，實則處處以他為先。
一個傻孩子。
不管她理不理，紅姐麻利的拉李長樂去沖澡。
泡在浴缸裡很舒服，李長樂好受了些，也願意與紅姐說幾句話。
“我問你，沈晏之前是不是有過一個女人？？”
紅姐差點氣笑，“你猜呢？你覺得小少爺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那個女人是不是回來了？”
紅姐點了點她的鼻尖，慢悠悠說，“是啊，回來了。”
果然是這樣。
沈念妹也這麼告訴她的，他最近看到了媽媽。
衣櫃裡的女裝、辦公桌上的水晶球、他意識混亂喊出的那句“老婆，像以前一樣掐我”……
李長樂煩死了，追問，“那沈晏甚麼態度？”
“沈晏是不是還想舊情復燃，跟她在一起？”
紅姐實在不想回這麼無聊的問題，偏偏她格外執著，只能如實說，“對。”
“那沈晏心裡還有她嗎？”
紅姐捧起她的臉，眼含熱淚，“有她，心裡全是她。”
“這麼多年，她在沈先生心裡從沒離開過。”
“在她還未成年，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沈先生就愛上了她。”
“沈先生愛她愛得超過自己，超過世間萬物。”
“不管她做了多大的錯事，不管她怎麼傷害過他.......”
李長樂徹底繃不住，當即哭出來。
“謝春紅，你們處處針對我，是不是也因為喜歡她？”
她早該想到，紅姐不喜歡她，傭人們不喜歡她，寶華資本的人也不喜歡她……
他們都是行為邏輯很正常的人，絕不可能無緣無故不喜歡她。
傭人們有自己真正的僱主，吳德發也有自己真正的老闆娘。
她算甚麼啊？
她甚麼都不算。
沈晏從未對她表達過任何愛意。
是她。
她喜歡他的臉，迷戀他的味道。
她一看到他就很高興，就想與他親近。
一切不過是她的一廂情願罷了。
她的驕傲、她的自尊心、她獨立的人格讓她做不出當替身，當另一個女人的影子這種事。
李長樂洗完澡，紅姐讓她在房間好好休息，補個覺，吃飯的時候叫她。
李長樂根本睡不著，趁紅姐去廚房吩咐午餐的空隙，悄無聲息走的。
........
沈晏睡到中午才醒，一看身邊已經沒人了，問紅姐，知道李長樂是回家了。
別墅門外傳來汽車引擎低沉的聲響，由遠及近，緩緩停下。
紅姐起身相迎，接過他的外套和公文包，“她今天很傷心，收拾東西要走，好說歹說才留下。”
“早上給她洗了個澡，她……”
紅姐欲言又止，沈晏寫：【怎麼了？”】
紅姐想到她在衛生間斯哈斯哈吸氣，嘴裡哼著肚子疼。
這種話紅姐也不好意思說出口，改口道：“李小姐剛睡下，大概是累到了。”
男人笑笑，寫下：【我知道了。】
紅姐跟上他的腳步，“您不打算告訴她嗎？又是等著她自己發現嗎？”
沈晏不理會，徑直上樓去主臥。
“沈先生，她總會發現的。”
“她不笨，相反，她很聰明。”
“她可以從只言片語裡推出很多資訊........”
紅姐一路追到臥房門口，沈晏停下腳步，寫：【你今天話有點多。】
他來不及抬手遮掩，嘔出一口冰涼的血。
他比誰都清楚，他在騙自己，也在騙她。
她永遠都不會跟他在一起。
以前是，以後也是。
她回來以後，他的病一直在加重。
與她相處的每一天，他都活得惴惴不安，如履薄冰。
整日整夜心緒不寧，惶惶不可終日。
怕她離開，怕她知道真相，怕她恢復記憶想起來。
這些日子，心臟跳得很不好，心緒鬱結就會嘔血。
他的身體根本做不了甚麼手術，只能靠養著。
明知是毒藥，他太貪戀這片刻的溫暖，也讓自己嚥下去。
他在飲鴆止渴。
“沈先生，您……我現在叫醫生。”
沈晏擺擺手，示意紅姐把他攙扶回自己的房間。
他彎腰趴在床邊，手肘撐著床沿，脊背劇烈起伏，止不住的嗆咳。
動靜不大，還是驚動了隔壁房間的沈念妹。
他光著小腳丫跑過來，推開門看到跪趴在床邊嘔血的爸爸。
爸爸好痛苦，好疼。
把媽媽叫過來哄他。
只有媽媽能讓爸爸真正的開心，真正的笑。
連他也不可以。
他轉身朝李長樂的房間跑去，小腿跑得飛快。
推開門——
房間裡空蕩蕩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咦？媽媽呢？
紅姐明明跟他說，媽媽累了，要睡覺，讓他不要吵到媽媽。
他在房間裡亂竄，還是沒看到媽媽的影子。
媽媽的東西不見了，化妝品不見了，衣服也不見了。
沈念妹哇的一聲，哭了。
他跌跌撞撞跑回爸爸的房間，撲進紅姐懷裡，嚎啕大哭。
沈念妹情緒很穩定，若非發生了甚麼大事，是絕不會哭得這般傷心。
紅姐把他摟進懷裡，柔聲哄著，“小少爺怎麼了？怎麼這麼難過.......”
淚水順著稚嫩的臉頰不停滑落，沈念妹從自己平日用的語訓卡里抽出兩張。
一張畫著一個溫柔的女人，寫了“媽媽”。
一張畫著遠去的背影，寫了“離開”。
沈念妹把兩張卡片舉到紅姐面前。
紅姐低聲問：“你媽媽走了？”
沈晏看著那兩張語訓卡，心痛陡然加劇。
他幾乎是跪著爬到她房間的。
她走了。
昨天還好好的，他回家給她買的禮物還在車上。
沈晏給李長樂打電話，一打她就掛，再打，她還是掛。
最後，直接拉黑了。
沈晏拿走紅姐的手機，用紅姐的口吻給她發資訊：
【小少爺不小心從樓上摔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