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紅姐還原小小寶極限救援全過程
紅姐撿起腳邊滾落的白色藥瓶。
瓶身標籤清晰印著“右佐匹克隆片”,是一種安眠藥。
沈晏失眠嚴重,醫生開了安眠藥,沒想到他還都留著。
瓶內藥片盡空。
紅姐恨不得一腳踢上去。
這個活爹,你要陪小小寶,至少要等他從新生兒科的保溫箱裡出來。
……
.......
不知睡了多久,再睜眼,沈晏被一陣強烈的鈍痛拽醒。
視線從模糊慢慢變得清晰。
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VIP特護病房。
怎麼……
人死了之後,至少給他天堂、地獄兩個選項吧……
活著的時候在醫院已經待得夠夠的了,怎麼死了也不放過他?
他看到了紅姐,保姆和傭人們。
紅姐就坐在床邊,疲憊不堪,臉色難看至極。
保姆懷裡抱著個甚麼東西,低頭,手持奶瓶餵養。
沈晏拿起床頭的紙筆,一筆一劃寫得很慢:【你們怎麼也來了?】
紅姐瞥見那行字,胸口一堵,又氣又心疼 ,揶揄道:“您給的那份錢,還夠不上讓我們陪葬。”
一聲細細軟軟的啼哭聲從襁褓裡飄出來,像小奶貓哼唧似的。
保姆放緩動作,輕輕拍孩子的背,柔聲哄:
“乖乖吃飽了是不是?”
“好好好,不吃了,吃撐著了,乖乖不哭……”
一個孩子?!
保姆懷裡抱的是一個孩子!
沈晏第一反應是她都快四十歲了,也沒見她懷孕,怎麼突然就生了個孩子!
她丈夫知道嗎?!
她跟誰生的孩子?
紅姐一眼看穿他的胡思亂想,“沈先生,給小小寶起個名字吧。”
小小寶??
他明明見過小小寶.......
在草莓蛋糕的白色奶油上,碎碎的,一片一片的。
想到那個窒息的畫面,噁心感直衝喉頭,翻攪腸胃。
沈晏控制不住的乾嘔。
他掙扎著寫:【你說甚麼?】
紅姐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怎麼嘔得這麼厲害。
“都出生這麼多天了,小小寶該有個正經名字。”
“總不能一直在手環、病歷上寫:謝春紅僱主之子吧。”
乾嘔的餘韻還未散去,沈晏的身子一顫一顫的,單薄的肩背縮成一團。
謝春紅。
紅姐叫謝春紅。
謝春紅僱主之子。
就是........
是他沈晏的孩子。
怎麼會是他的孩子呢?
他的孩子不是.......不是被李長樂打掉了嗎?
紅姐看著他這副模樣,也不繞彎子,一字一句道出實情。
“那天中午,李小姐不在家,雲棲山別墅突然就收到了很多李小姐的快遞,一下子七八個。”
李長樂的摳門有口皆碑,從不亂買東西。
傭人覺得蹊蹺,就把快遞全拿給了紅姐。
紅姐心裡隱隱不安,雖違背職業道德,還是決定拆開一個看看。
拆開第一件,裡面是打胎藥。
紅姐當即決定把剩下的快遞全拆了,全都是打胎藥。
她想起,早上,陸湘湘發簡訊問她。
“陸湘湘問,你的破爛貨和我的大傻逼是不是吵架了?我的大傻逼怎麼在哭?”
前前後後這麼一琢磨,紅姐推斷,沈晏和李長樂之間肯定是出大事了。
可以把藥藏起來,阻止她這一次。
那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
小小寶在她肚子裡,她不想要小小寶的話,有的是路子和法子。
紅姐打電話給林醫生,李長樂的胎一直都是林醫生在管。
林醫生核對孕周,又核對最後一次孕檢小小寶的各項引數。
林醫生的結論是:小小寶如果催產,是可以健健康康活下來的。
紅姐和林醫生當下就做了決定,把所有打胎藥全部換成催產藥。
紅姐拿到林醫生給的催產藥後,仔仔細細塞回原包裝。
又去快遞站要了八個一模一樣的新快遞盒,像模像樣的列印好面單貼上。
李長樂回雲棲山別墅拿東西,見她的快遞整整齊齊堆在房間門口,便也沒起甚麼疑心。
阿輝送李長樂去天安公寓的同時,林醫生通知滬市所有設婦產科的醫院。
一旦接診一個叫“李長樂”的孕婦,立刻通知她。
紅姐重重嘆了口氣,“我唯一沒想到的是,死丫頭下手那麼快,真是一分鐘都等不及。”
送走李長樂後,紅姐讓陸湘湘盯著她點。
誰知道陸湘湘出差了,說是跟團隊一起去做商演。
紅姐原計劃是晚一些的時候,等她冷靜下來了,去天安公寓看看她。
怎料,紅姐晚飯還沒吃完,連筷子都沒放下,就接到醫院的電話。
紅姐和林醫生趕過去的時候,120轉運車剛到醫院。
林醫生是滬市最頂尖私立醫院的婦產科醫生,接生個孩子,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保姆抱著小小寶哄睡,小嬰兒睡得香甜。
別的孩子出生都是皺巴巴,小小寶出生就濃眉大眼,漂亮得很。
紅姐點了點他的小鼻子,“你呀,以後長大了,可要好好孝敬我們。”
“指望你那個稀裡糊塗的媽,還有這個動不動就生病、自身難保的爸??”
沈晏僵在病床上,整個人像是被釘住,半晌都動彈不得。
他盯著保姆懷裡那個小小的襁褓,還是不敢相信,寫:
【可是我明明看到........看到了.......嬰兒的碎片。】
紅姐那個氣,“你是瞎了嗎?連是男孩還是女孩都看不出來嗎?”
紅姐看到那個草莓蛋糕了。
死丫頭做事,確實殘忍至極。
“你看到的,是個小女胎;我早就告訴過你,小小寶是男孩。”
沈晏閉著眼睛不敢想,完全不敢仔細回想自己腦海裡的畫面。
那個畫面太痛了。
“李小姐在廢棄物處置室撿到的胎兒碎片,或許是她6號病房鄰床的。”
“6號病房鄰床的小媽媽,已經生了兩個女寶,夫家非要生男孩,她這一胎又是女孩,自己一個人來醫院做的。”
“我已經拿到廟裡,請師傅們誦經超度這個可憐的女娃娃了。”
“李小姐大概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懷的是男寶.........”
是的。
她不知道。
她完全不知道。
她給女兒準備的名字是李無憂,她滿腦子都是怎麼陪伴她的女兒長大。
她就沒想過生男孩的事。
沈晏緩緩抬手,想要觸碰那個小小的襁褓。
他怕是一場夢。
怕他一碰到,那個小小的襁褓就消失了。
淚水越流越兇。
沈晏寫:【你為甚麼不早點........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