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沈晏十二歲生日這天,父母雙亡
當年的事,沈晏已經調查得很清楚了。
父親肝移植後,一直要吃抗排異藥來維持器官穩定執行。
父母之間的關係很疏遠,父親或許在外面是有家的,不怎麼回家。
不過,他十二歲生日前一天,父親竟然回家了。
第二日,父母親早早起床,把生日禮物放在他床邊。
他是個很含蓄內斂的人,不會說話,表達感謝的方式就是擁抱。
他先去擁抱了母親,母親很輕的抱了他一下。
他又要去擁抱父親,母親的反應很大,橫在他與父親之間,不讓他去擁抱父親。
不過,他最後還是抱到父親了。
母親轉身下樓的空隙,父親一把抱住他,親吻他的額頭。
“十二歲生日快樂,我親愛的小沈先生。”
他覺得親額頭怪怪的,“小沈先生”這個稱呼也怪怪的。
從他有記憶起,母親就沒有親吻過他,連臉頰都沒有親過。
母親親吻自己的情人們,與他保持距離,大部分時候都叫他的全名“沈晏”。
只有很少的時候,會喊更為親暱的“阿晏”。
倒是父親,父親親吻他,稱呼也千奇百怪,各種暱稱都有。
吃完午餐,按照原計劃,父母親一起帶他去遊樂場玩。
如果沒有後面的事,這會是他過得最快樂的一個生日。
遊樂場人很多,起先三人用尊享卡免排隊,還能在一起看得見彼此。
很快,他和母親便與父親走散了。
母親快速退園,帶著他與早就等候在園區出口的情人匯合。
母親與情人匯合後,第一時間去財富管理機構提走了父親在保險櫃留下的所有珠寶首飾、大額存單。
父親並不是與他們走散,父親是發病了。
父親從遊樂場被送到醫院的時候,身體已經瀕臨崩潰,移植肝急性衰竭。
父親躺在病床上,命懸一線之時,收到了保險櫃被母親提空的資訊。
通往機場的路上,母親的車前後左右都被父親安排的車圍死。
母親慌不擇路,帶著他和情夫從服務區棄車而逃。
父親的人四處搜他們,他們東躲西藏,最後躲進一家肉聯廠。
母親以為躲到冷庫裡,就沒人能發現他們。
以為只要躲一小會兒,父親的人走了 ,他們仨就可以出來。
母親不知道,那家肉聯廠也是父親的產業。
父親故意讓人把他們往那個方向趕,故意讓她躲到裡面。
他們躲進去後不久,工人下班,冷庫一鍵落鎖。
就醫記錄顯示,父親是在當晚十二點移植肝病變衰竭死的。
死亡原因:抗排斥藥被換成了拮抗類藥物。
被關在冷庫裡的母親大約也在同時停止了呼吸。
第二天冷庫工人上班,發現了凍得奄奄一息的他和兩具屍體。
他活了下來。
他在母親的購物清單裡,發現了拮抗類藥品。
他在父親最後十二小時的通話記錄裡,看到了父親是如何對母親痛下殺手、步步緊逼。
那以後,他再也沒過過生日。
他至今不懂母親最後在他耳邊說的三句遺言是甚麼意思。
“阿晏,對不起。”
是為六歲毒啞他的事道歉嗎?
“媽媽輸了,不過他也沒贏。”
母親確實輸了,如果他指父親,那父親確實沒有贏。
“好好活下去,他再也不能傷害你。”
父親雖然不回家,但是好像也沒有正面傷害過他。
如果母親只是要錢,只是想與情人私奔。
母親逃跑的時候,卷錢帶著情人跑就好了。
為甚麼要大費周章、用他的生日做由頭,把父親騙回來?先謀殺父親,再帶他一起逃跑?
母親是個虛榮美貌的花瓶,智商實在堪憂,跟李長樂不相上下。
若要論心機、論謀劃,她根本就不是父親的對手。
她為甚麼要做這麼多複雜的,完全在她能力範圍之外事?
.........
沈晏想不明白的事,李長樂就更想不明白了。
不過李長樂很不認可,沈晏父親在外面有家有小老婆這個說法。
她從於先生於太太那裡聽到,沈晏的父親是同性戀。
以李長樂看PO文的經驗,要說他爹一堆男寵,倒是可能;說有小三,絕無可能。
男同性戀的快樂PO文裡都有寫。
他們對女人是沒興趣的。
玩過更花更好玩的,就覺得女人沒意思。
這麼想想,沈晏媽大機率就是被男同騙婚了。
沈晏爹為傳宗接代也好、為掩人耳目也好、為迎合世俗也好,生下沈晏後,基本不碰她媽。
這種情況下,他媽找情人這個事,李長樂好像就可以理解了。
沈晏似乎對父親是同性戀這個事毫不知情。
想想也是,他連異性戀都還沒完全搞清楚,對自己的開發還不足5%。
他連線吻都才學會沒多久。
怎麼搞得清楚同性戀是怎麼回事?
..........
當晚,沈晏罕見的沒有做噩夢,也沒有失眠。
她在他耳邊說悄悄話,說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沈晏聽著聽著,身體很舒服,很放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夢裡甚麼都沒有,一片純淨的白。
她的身體暖烘烘的,他不自覺往熱源上靠。
睜開眼,天已大亮。
沈晏下樓,看到紅姐和阿輝還在,問道:【你們沒有送樂樂去上班嗎?】
紅姐回話,“李小姐說今天有別的事,不去公司,讓我們不必送她。”
........
李長樂沒有去公司上班,去了小雷山寺。
今天是佛誕日。
按照之前僧人說的,那個叫“童彤”的女人,每年佛誕日都會來小雷山寺佈施,為了她的女兒李盼男祈福。
李長樂早早來到小雷山寺,廟祝沒料到她會來。
看到她站在山門口,十分熱情。
可不得熱情嗎?沈晏這個人間財神爺給廟裡捐的錢,夠這裡的僧人們躺平到老。
佛誕日這天,小雷山寺閉門謝客,只接待“童彤”一個人。
李長樂藉著參觀的名義四處逛,不讓人跟著。
她悄悄繞到平安燈所在的廂房,躲到門簾後。
細碎的腳步聲伴隨說話的聲音,由遠及近。
李長樂屏住呼吸,透過門簾望去——
是蘇玉蓉。
她沒有認錯。
蘇玉蓉就是她的母親童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