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李長樂腹痛自救
......
冷汗浸溼了鬢髮,“我.......”
小腹的劇痛讓她渾身不停發抖,她疼極了。
沈晏人生中快樂的時候太少了,她心疼他。
一剎那,李長樂疼得嘶聲大叫,“沈晏——”
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緩緩滑落,黏膩的觸感讓她渾身一僵。
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摸,指尖觸到猩紅。
是血。
沈晏在她大叫的瞬間睜開眼,看到她慘白的臉、還有疼得發抖的身體。
絲絲血腥味在空氣中蔓延。
不要........
怎麼會這樣?
都怪他不好,怪他不關心她,不知節制。
她懷孕了,雖然醫生說小小寶已經很穩定了,可以適度,可她懷孕了啊。
她再強壯,再身體健康,她是孕婦啊。
他怎麼能........怎麼能這樣.......
他禽獸不如,他是人渣,是畜生,是豬狗.......
他環住她的腰,用盡全力,想把她從床上抱起來,開車送她去醫院。
他的身體實在太弱了,手臂剛用點力,就軟下來。
他不甘心,額角青筋暴起,再次收緊手臂。
可越是用力,越無力。
他恨自己沒用,恨自己這副虛弱不堪的身子,恨自己是啞巴,連救護車都叫不了。
絕望和懊惱在心裡瘋長,快要將他逼瘋。
他又攢了些力氣,手臂穿過她的膝彎,打橫抱起。
僅僅堅持了半分鐘,胸口疼得炸裂。
淚水從他通紅的眼眶滴落,砸在李長樂的手背上,冰涼刺骨。
李長樂原本沒哭,只是疼得意識不清,將要昏睡過去。
看到沈晏哭,莫名也很想哭。
她強迫自己清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不能有事,她和小小寶都不能有事。
以她對沈晏的瞭解,她和小小寶其中任何一個有事,沈晏又要沒日沒夜的把自己作死。
沈晏是個心地特別柔軟的人,小小寶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唯一。
她知道這個“唯一”對沈晏是甚麼含金量。
“沈晏,”李長樂強忍劇痛,撫上他的臉,輕聲安慰著,“你不要抱我,你鬆手放下我……我自己走......我能走.......”
男人拼命搖頭,眼底的自責與絕望愈發濃烈,淚水滾落得更兇了。
是他的錯。
他眼睜睜的看著她疼,看著她流血,他連抱她到車上都做不到。
男人喉嚨裡的嗚咽聲讓人心碎,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懺悔。
這樣拖下去肯定不是辦法。
她已經痛得快要暈厥,每多拖延一秒,她和小小寶就多一分危險。
傭人們已經回雲棲山別墅那邊去了,最快也要兩個小時後才能趕過來。
從海邊別墅去最近的醫院只需要一個小時。
她要自救,救自己,也救小小寶,更是救沈晏。
“沈晏,聽話……你去把車開到門口,我可以自己走過去,真的……”
男人無動於衷,除了搖頭,除了流淚,他給不了任何別的反應。
他瑟縮抱著他,張大嘴巴無聲的喊。
“沈晏,我從小到大生命力都特別頑強,我才不是甚麼嬌氣的花朵,我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野草。”
“我上大學以後,你每學期都發很多獎金學給我,我吃得很飽,強壯有力........”
“還有小小寶,她是我的寶寶,她沒有那麼脆弱,你不要怕........不要浪費時間........”
鮮血順著大腿往下淌,小腹處疼得她幾乎要窒息。
“沈晏,我好痛,我感覺小小寶也好痛,你快快去開車,我和小小寶就可以少痛一會兒。”
他放下她,背影狼狽又倉促。
每跑一步,都要回頭看她一眼。
李長樂扶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緩慢而艱難地往下走。
刺骨的劇痛像一雙粗糙的大手在狠狠撕扯她的內臟。
她挪到別墅門口,看到那輛熟悉的勞斯萊斯停在面前。
“沈晏,”她緩慢坐進副駕駛座,“我就說,我可以........”
劇痛達到頂峰,李長樂眼前一黑,身體發軟,頭歪靠在座椅上,徹底失去意識。
.........
刺鼻的消毒水味鑽入鼻腔,將李長樂從無邊的黑暗裡拽了出來。
疼痛已經緩和了許多,只剩下一點點的墜脹感。
她睜開沉重的眼皮,視線聚焦,看到紅姐和保姆坐在病床前。
“醒了?”
李長樂點點頭,保姆給她倒了杯溫水潤嗓子。
“醫生剛來過,說是動了胎氣,好在流血不多,送到醫院及時。”
“如果再晚半個小時,小小寶就........就沒了。”
女人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哼,“沈晏呢?”
紅姐抬了抬下巴,目光朝病房門外示意了一下,“在外面。”
李長樂追問了一句,“他在外面幹甚麼?”
“在發瘋。”
“發瘋?”李長樂愣住,“他發甚麼瘋?”
“人癲瘋。”
李長樂剛要笑,紅姐神情嚴肅的橫了她一眼,李長樂趕緊把嘴角的笑憋了回去。
紅姐把保姆打發走,開門見山,“我有一件事要問你。”
“啊?甚麼?”
紅姐反鎖上門,不讓外面的人進來,“你跟我說實話,這次是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會突然動了胎氣?”
“沈晏他........我........就正常........然後肚子疼.......”
“你少放屁。”李長樂話還沒說完,就被紅姐硬生生打斷了。
“沈先生幾斤幾兩我還不清楚?他連瓶蓋都擰不開,喘口氣都能累死他。”
“他能有甚麼本事讓你動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