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沈晏一感覺到幸福就想被她要
李淑儀被這一巴掌打得臉火辣辣的疼，尖聲叫，“李盼男，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有甚麼不敢的？”
李長樂挺直脊背，哪怕臉頰紅腫、嘴角帶血，氣勢也不輸。
“我替我爸爸教訓你，教訓你這個不成器、沒良心的妹妹！”
“你爸爸？”李淑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捂臉獰笑，“你爸爸能是甚麼好人？”
“我十五歲輟學去鎮上的服裝廠打工，每個月省吃儉用存下三五百塊錢，給自己準備嫁妝。”
“你爸爸知道我有了些錢，讓你奶奶假裝生病，從我手上把錢騙走。”
“那是我的嫁妝，他連我的嫁妝都要騙走！！他就是這樣做哥哥的！”
李長樂從沒聽人說起過這些。
父親在她心裡，是個溫柔慈愛的人。
父親是大貨車司機，每次出門跑車，至少要一兩個月才會回來。
父親從不空著手回來。
有時候給她帶玩具娃娃，有時候給她帶新衣服，有時候給她帶她從沒吃過的南方水果........
她沒有母親在身邊，父親會給她梳辮子，扎漂亮的頭花和小揪揪。
父親在滬市的一個車隊工作，她小時候，能穿上滬市最時興的裙子，鄉下的孩子們連見都沒見過。
父親給她的愛很豐盈，很飽滿。
雖然很短。
她是念書識字以後，才知道“盼男”是甚麼意思，才知道女生叫“盼男”不是甚麼好事。
想到往事，李淑儀眼裡迸出怨毒的目光。
“你真以為你爸爸是意外去世的嗎？我告訴你，他死了倒還好了，他要是不死……”
“你閉嘴！”李長樂厲聲打斷她。
她不想聽。
父親已經死了，她不想聽任何人去評價他，侮辱他。
活人對死人指點評價，極其無恥不公。
因為死人無法為自己辯解。
小腹傳來一陣隱隱的墜痛，像是有甚麼東西在往下沉。
腹中的疼痛讓她渾身發軟，沒力氣與這三個人糾纏爭吵。
多說無益，他們是來要錢財的。
打發走，快快打發走。
她摘下手腕戴著的滿鑽T字鐲，扔到地上。
鐲子“噹啷”滾了兩圈，滾到熊大偉腳邊。
“滾！拿著它趕緊滾！”
“我們之間到此為止，我以後再也不想看到你們。”
“如果下次再出現在我面前，那大家就魚死網破，誰也不要好過。”
“我自損一千，也要殺你八百。”
熊大偉眼睛一亮，連忙彎腰撿起鐲子，用衣角擦了擦，掂量手裡的重量。
他湊到李長樂面前，拍了拍她紅腫的臉。
“表姐倒是懂事，早這樣不就好了？也少挨頓打。”
“你放心，這次我識貨了，這鐲子我一定賣個好價錢，不會浪費你的心意。”
........
小腹悶悶的墜痛，李長樂佝僂著腰，在衛生間補妝。
姑姑那一巴掌用的力道不小，臉上的紅腫一時半會兒消不下去。
沈晏還在病房裡等她一起出院，這個樣子去見沈晏，沈晏一定會問。
她翻出腮紅，抹了一層又一層，厚厚的抹。
終於兩邊的臉頰看起來大差不差，紅得跟猴子屁股似的。
李長樂收拾好心情回病房，沈晏的東西全都打包整齊，眾人都在等她。
沈晏撫過她的臉，【臉這麼紅？】
“我.......妝花了，補了個妝，然後........那個衛生間燈太黑，我看不清，腮紅塗多了.......”
男人從西裝內袋掏出手帕，【我幫你擦掉一些。】
“不要——”
李長樂強顏歡笑，挽住他的胳膊。
“我.......的化妝品質量都不好，一會兒脫妝，就全都掉了。”
謙叔開車，李長樂靠在沈晏肩上坐汽車後排。
她刻意把手縮到袖子裡，不讓沈晏注意到手腕上的鐲子不見了。
沈晏告訴過她，那對鐲子要一百多萬。
春節期間，她在沈晏那裡領了兩百多萬的轉賬。
明天上班了，去買一對鐲子，錢大概是夠的。
這樣，沈晏應該就發現不了了吧。
車子駛出醫院大門，沿寬闊的大道一路前行。
路邊的風景不斷向後倒退，高樓越來越遠。
大道盡頭浮現出一片蔚藍的海。
黑色勞斯萊斯拐進院落，米白色的私人別墅映入眼簾。
庭院種滿各色花草，露臺連著綿長的海岸線。
李長樂驚歎道：“好美。”
室內裝修得極其雅緻，落地窗外便是無垠的大海與一望無際的天空。
長條餐桌上擺滿熱氣騰騰的飯菜。
紅姐見到李長樂，親熱得很，“沈先生說好多年沒吃過年夜飯了，想吃頓年夜飯。”
“今天雖然已經不是除夕，大家都在，也就當團年飯吃。”
這頓飯主僕盡歡，吃得很是熱鬧。
沈晏胃口很好，給他碗裡夾甚麼吃甚麼。
李長樂硬撐著，陪沈晏吃。
小腹的墜痛越來越明顯，之前是暗暗的疼、悶悶的疼。
到晚餐結束的時候，已經疼得很明顯。
她硬忍著身子，不敢表現出來，怕掃了大家的興致，也怕沈晏擔心。
沈晏好不容易長點肉肉，好不容易能吃進去幾口飯。
明天，如果明天還疼的話，就自己悄悄去醫院看一下。
眾人圍著壁爐聊天喝茶，沈晏說不出話，聽傭人們聊，聊到他感興趣的，寫字問幾句。
這是一個氛圍極好的夜晚，可是，她肚子疼。
沈晏想過二人世界，爐火熄滅後，紅姐識趣的帶著傭人們回雲棲山別墅那邊。
午夜十二點，海面忽然綻放出第一朵煙花，絢爛的火光劃破夜空。
五顏六色，璀璨奪目。
一朵又一朵煙花接連綻放，映亮了整片海。
煙花很美，每一朵都綻放得極盡璀璨，留下漫天星火。
“沈晏，你怎麼會突然想放煙花呢？”
【你說過，你想除夕夜在海邊看煙花。】
她記起來了，那時候沈晏高燒不退、神志不清，她在他耳邊瞎說的。
她胡言亂語的話，他都記得。
“沈晏，”李長樂趴在他肩上流淚，不讓他看到，“我愛你。”
“全世界我最愛你，第二愛小小寶。”
“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不會離開你，不會背叛你。”
沈晏心裡被巨大的幸福感填滿，他受了太多來自父母至親的傷害。
只有她，確定的對他說愛，說不會傷害他。
沈晏一感覺到幸福就想被她要。
非常想。
沈晏寫：【可以嗎？我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