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想吵架,但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他抬手,寫下一個極其單薄的字,【嗯。】
她猜到了。
李長樂一閉上眼,就會想起沈晏死死捂住嘴,拼命摳喉嚨的樣子。
他得經歷了多麼痛苦的事,才能看到她端著牛奶出現都會應激。
“有壞人在牛奶裡下毒,把你毒啞了,是嗎?”
字跡單薄清瘦,帶著難以言喻的苦澀:【她不是壞人。】
李長樂突然就不想說話了。
“她不是壞人”,是你那個永遠不可能在一起的心上人唄。
你心上人把你毒啞了,你說不出話,你寧願自己是個啞巴也不去看醫生。
別人毒啞你,你要第一時間報警,把對方送進去踩縫紉機好嗎?!
狗東西腦子不正常,簡直有病。
活該!
一個戀愛腦,一個毒婦。
絕配。
李長樂的心裡澀澀的,從他身上下來,走出病房問紅姐,“狗東西是甚麼時候變成啞巴的?”
紅姐愣住:“狗東西是誰?”
李長樂怒氣反問,“還能有誰?咱倆還認識第二個啞巴嗎?”
“三心二意、腳踏兩隻船、水性楊花、中央空調.......”
“我今天必須要跟他分手,狗東西太氣人。”
唉,這是又吵架了。
紅姐無語,“分,現在分,馬上分,立刻分,我看著你倆分,不分是狗。”
“那個毒婦把他毒啞了,用牛奶毒啞的,我還沒開始罵那個毒婦呢,狗東西說她不是壞人。”
李長樂小嘴一撅,委屈兮兮的,“我就是壞人唄,他甚麼意思嘛.......”
“我是心疼他啊,甚麼都說不出口;他倒好,偏心別人。”
紅姐也不知道沈晏是甚麼時候啞的,“我來的時候,他就說不了話了。”
哦,比十五歲早。
看來是初戀了。
在雲棲山別墅的所有傭人裡,紅姐最先來的。
後面的人,都是紅姐一個個招聘的。
如果連紅姐都不知道,別人就更會不知道了。
他似乎沒有十五歲以前的人生。
或者,被他刻意隱瞞了。
紅姐認識他,是從十五歲開始;寶華資本的下屬們認識他,是從十六歲開始。
寶華資本是他自己成立的投資公司,那麼,他父母是做甚麼的?
雲棲山別墅是在原址上推倒重建的,他為甚麼要推倒原來的房子?與過去做徹底的切割。
沈晏這個人就這樣,他想告訴你的,就會告訴你。不想告訴你的,怎麼問都沒用。
李長樂悶悶不樂走進病房,沈晏正在輸液,手背上插著輸液針管,裸露的腕骨瓷白如玉。
他半躺在病床上,身後靠了個墊子,專注的看平板,纖長細嫩的手緩慢拖動進度條。
藍色病號服硬生生被他穿出了高定時裝的感覺。
眉眼清俊,透出一股子弱柳扶風的美感。
李長樂一把抽走他手上的平板,關掉資料頁面。
“跟我道歉。”
沈晏抬眼,寫:【對不起。】
“知道我生氣的點嗎?”
男人愣了一瞬,低頭看手腕上的表,【十點五十一。】
狗東西!
裝蒜!
她捏住他的臉,氣急敗壞道:“沈晏,我希望你記住,你現在的女朋友是老子,不是別人!”
下一秒,手機響起熟悉的轉賬提示音。
對話視窗彈出,【轉賬元】。
李長樂馬上點接收,立刻提現,惡狠狠道:“沈晏,你不要仗著老子的喜歡,跟老子搞東搞西。”
轉賬提示音再次響起,【轉賬元】。
李長樂嘶了一聲,繼續點接收提現,“自己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嗎?我不是那種.......能用錢收買.......的人。”
沈晏垂眸憋笑,提示音第三次響:【轉賬元】
李長樂“誠實”的點收錢提現,心虛得很,語氣中透著底氣不足。
“你的心裡只能有老子一個人,別的都是bitch,記住了嗎?”
男人點頭順著她的意思承認,指尖動了一下。
對話視窗第四次彈出:【轉賬元。】
沈晏放下手機,縱容的笑笑,拿起筆寫:【還要吵架嗎?】
嗚嗚嗚,想吵架,但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李長樂兇巴巴把平板懟到他面前,“沈晏,今天我就暫且放你一馬。”
【謝主隆恩。】
他接過平板,開啟投資回報資料曲線圖,盈盈玉指在螢幕上滑動。
李長樂坐在病床邊本在數錢,數完錢瞥了他一眼,驚為天人。
他工作的樣子,好迷人。
工作模式下的沈晏,褪去病中的虛弱,滿眼都是冷靜與果決。
他認真專注,一舉一動透著致命的吸引力。
李長樂不知不覺沉醉其中。
看沈晏,真是一件讓人心情愉悅的事。
李長樂看得痴痴傻傻,紅姐和張姨來了也未察覺到。
紅姐看她那一臉痴漢樣,故意問道,“都過去兩小時了,還沒分嗎?”
李長樂回神,把食指放在嘴邊——“噓”。
“我甚麼時候說過要分手?我.......沒有。”
呵,這是又和好了呢?
紅姐把食盒開啟,一層層拿出沈晏的病號餐和李長樂的孕婦餐。
病號餐麵條煮得極細軟好消化,用菌湯打底,看似寡淡,其實鮮味醇厚。
紅姐嘮叨說,“既然不分,以後吵架了就不要告訴我,我很忙的。”
李長樂送了個飛吻,“就要告訴你,我們一個是你的好大兒,一個是你的好大女。”
兩人對話的聲音不大,可病房裡很安靜,沈晏聽得一清二楚。
男人勾勾手,將她拽到床邊坐下,拿起平板,擋住兩人的臉,深吻上去。
沈晏寫:【告訴紅姐,我們在幹甚麼?】
寫完把便籤朝向外面,讓紅姐和張姨看到。
李長樂脆生生喊,“在親嘴。”
“在親我男朋友香香軟軟的小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