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李長樂生平第一次愛上班
沈晏料到她會這麼說。
小渣女。
她的床好舒服啊,空氣裡的味道也讓他覺得舒服,連呼吸都暢快不少。
沈晏不想起,就想躺著。
他很久沒覺得睡覺可以這麼舒服。
他總是咳嗽,白天咳,夜晚咳得更重。
經常半夜被咳醒,睜開眼睛等天亮,很難睡一個完整的覺。
李長樂狐疑的瞥了他一眼,“沈晏,你還不起床??”
沈晏提筆寫:【我昨晚沒睡好,我要再睡一會兒。】
李長樂掀開被子,把他拉出來,“你去你自己房間睡,別到我這裡睡。”
她在臥室裡偷摸藏了一些辣條,怕她去上班以後,沈晏把辣條找出來。
李長樂推搡著把沈晏攆走,邊走邊唸叨,“你自己又不是沒有床,又不是沒有房間,為甚麼要睡我的床?!”
她的床??
沈晏氣死了。
她哪兒來的床?
整個雲棲山都是他的!!
沈晏氣得手都在哆嗦,寫:【李長樂,你最好晚上也別找我!】
女人彎唇笑了下,笑得邪魅,“我晚上沒找你啊,是你自己來的。”
好好好,你沒找我。
是我自己去的,我自己犯賤。
沈晏捂住胸口,氣得不輕,【李長樂,我有時候,真的很想打你。】
“打啊。”
她用力一扯,把他拉到身邊抱住,摟著他的脖子親,“你想打我哪兒?怎麼個打法?”
她好會親,親得他眼尾赤紅。
男人眼神迷離、唇色緋紅,嬌嫩欲滴,裸露在外的面板粉白粉白的。
李長樂對“媚骨天成”這四個字突然就有了實感。
“沈晏。”
她輕喚他的名字,“你鬆開我,我快遲到了。”
他聽不進去,眼神裡盛滿了欲。
想被她撫摸,被她親吻,被她疼愛,被她掐著腰狠狠褻玩。
“沈晏,我晚上回來再親你,你先鬆手,我要去上班了。”
李長樂使出殺手鐧,“沈晏,我肚子疼。”
慾火焚身並不是神志不清。
他有氣無力的鬆開手,把她臉頰上的碎髮掛到耳後,【抱歉,我失態了。】
“沒有,是我先騷撩你的。”
“沈晏,你把身體養好一點,養得看上去硬朗些,等小小寶在我肚子裡穩定了……”
男人按住她的唇,搖搖頭。
........
李長樂生平第一次愛上班。
踏進公司,所有人對她都和顏悅色的。
當銷冠這麼爽的嗎?!
茍頭對她點頭哈腰,生怕她離職不幹,客戶要求退款。
“李姐,你要不要換個大一點的工位?”
“李姐的電腦跟不跟得上配置?”
“李姐你的椅子坐著還舒服不?要不要我把老闆椅搬過來給你?”
“李姐……”
李長樂雞皮疙瘩落了一地,“老闆,大可不必這樣。”
“要的要的,”茍頭活生生把自己憋出了夾子音,“中午想吃甚麼?我讓財務去買。”
“不用了。”李長樂拒絕。
中午她約了陸湘湘,要跟陸湘湘一起吃。
茍頭在旁邊嘰嘰喳喳,她很難靜心畫圖。
李長樂不耐煩道,“老闆,你能不能離我遠一點?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可以可以。”
茍頭站直了身體,環視一圈。
“從現在起,辦公室誰都不準說話,不準吵到我李姐的眼睛。”
同事竊竊私語,發出陰陽怪氣的嘖嘖聲。
媽的,智障。
傻逼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全世界的傻逼都被她遇到了。
這不是妥妥給她添堵、拉仇恨嗎?!
李長樂在心裡腹誹,活該你老婆提桶跑路,連內褲都不給你留。
就茍頭這個腦子和情商,工作室越來越爛,江河日下也在情理之中了。
李長樂在同事們不懷好意的目光中,終於熬完早上的三個小時,赴陸湘湘的約。
約會地點選在園區的一家廣式茶餐廳。
陸湘湘畢業之後一天設計都沒做,直接簽約了一家MCN機構做團播。
名義上是跳舞,實際就是戴著狐貍面具搞擦邊。
她的夢想是在30歲之前賺夠錢,金盆洗手,上岸後去大學男寢當阿姨。
用她的話來說,被老登噁心得夠夠的了,必須多跟小登待在一起,採陰補陽。
一段時間不見,陸湘湘一點沒變,李長樂遲到了幾分鐘,陸湘湘十分暴躁。
“李長樂,你特麼知不知道今天幾度?老子都快被凍成冰雕了。”
“看不見老子穿的是黑絲襪嗎?!”
李長樂嘿笑,“陸湘湘,外面這麼冷你怎麼不進去餐廳等?”
陸湘湘愣了下,忘了。
忘了可以進去等。
“李長樂,你別給我嬉皮笑臉的!我特麼又不是你那個有錢男朋友,你別跟我搞這套!”
“跟我約會不準遲到,不準讓我等!這是原則問題!”
“好好好,原則問題。”李長樂自知理虧,把選單遞過去。
“這頓我請,你想吃甚麼點甚麼,畢竟爹請你吃頓飯天經地義。”
陸湘湘被她的大方驚到,“你哪兒來的錢?!”
“簽單。”
李長樂不想說從沈晏那裡領信託基金的事。
那是沈晏給小小寶的錢,她只想花在小小寶身上。
“我簽了一個264萬的大單,昨天剛回款,全款哦。”
陸湘湘噎住,既怕姐妹苦,又怕姐妹開路虎。
“那個有錢人,也不是我男朋友,是我肚子裡小小寶的爸爸。”
李長樂不打算瞞著,“他大概是不會跟我結婚的,他心裡有別人。”
“雖然他不承認,但是我感覺得到。”
陸湘湘有點難過,單親媽媽太難了,單親家庭長大的孩子也太可憐了。
她從小沒有爸爸,跟著媽媽過。
她把自己包裹起來,用一層一層的刺包裹,像小刺蝟一樣。
不讓任何人靠近,不給任何人傷害自己的機會。
包括陸旭。
陸湘湘握了握她的手,“別多想,沒準根本不是你想的這樣。”
“就算他心裡有別人又怎樣?你懷孕了,你懷了他的孩子,就可以帶球逼婚!”
“算了。”李長樂把嘴巴塞得滿滿的,大口吃飯,“放過他吧。”
“他身體不好,每次一想到那個人就生病。”
“每次生病,疼得要死要活,咳得到處都是血。他還是會去想她,折磨自己。”
“管家說他的病,一半以上是心病,心緒鬱結,隔幾天就病一場,把自己熬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