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今晚能自己睡嗎？還要我陪嗎？】
男生都喜歡給對方當爹。
陸湘湘雖然不是男生，源於她沒有爹，她也喜歡當爹。
她從有記憶起，就在同齡人中打遍無敵手，把對方打服之後逼著對方喊“爸爸”。
李長樂“嘶”了聲，陸湘湘說話太糙，罵起人來髒得不像話。
她不想讓沈晏聽到，穿上拖鞋走遠一點接電話。
沈晏這個人，臉皮特別薄，別說是髒話了，就是兩句葷話，聽到之後都漲得滿臉通紅。
李長樂還沒吭聲，陸湘湘開始無差別輸出，“喂！李長樂，你是啞巴了？說話！喊爸爸！”
李長樂堅決不喊。
陸湘湘惡作劇上頭，“李長樂，我有個秘密，一個驚天大瓜，想不想知道？”
“真的？？”
要說到吃瓜，李長樂來了興趣。
“是啊，超級大的瓜！瓜瓜相連，根本吃不完！”
李長樂音調都變了，“說！”
陸湘湘扭捏了下，“就不說，除非........”
“除非甚麼？”
陸湘湘：“除非你喊爸爸？”
與吃瓜相比，喊聲“爸爸”而已，也不是不可以。
李長樂囫圇道，“爸爸。”
“不夠清晰，不夠大聲，我聽不見。”
李長樂提高音量，脆生生的喊，“爸爸！”
“哎！”
陸湘湘答得痛快，“真乖！”
吃瓜的慾望壓倒一切，李長樂又刺激又緊張，“你說，是甚麼秘密？”
陸湘湘壓低聲音，弄得神神秘秘，“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周圍有人嗎？”
李長樂環視一圈，客廳裡空蕩蕩的，只有沈晏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沒有。”
“保證沒有人？”
李長樂：“絕對沒有！”
“再大喊一聲爸爸，我就告訴你這個秘密。”
氛圍都到這兒了，李長樂又喊，“爸爸！”
陸湘湘嬉笑一聲，“這個秘密就是，其實你不是我親生的！！你並不是我的親女兒！”
真狗，真狗，真狗啊。
人怎麼能狗成這樣？
李長樂恨得咬牙切齒，“陸湘湘，這聲爸爸你必須給老子還回來。”
“不還，就不還。”
打蛇打七寸，要治陸湘湘也簡單。
李長樂嘿嘿笑道，“也行，從明天起，我就喊陸旭那個娘娘腔媽媽。”
“你們一個當我爹，一個當我媽，相親相愛，鎖死。”
“你大爺！”陸湘湘暴怒，“滾！”
“必須把這聲爸爸，不對，是兩聲爸爸還回來。不然，你就跟陸旭鎖死！”
陸湘湘極不情願哼了聲，“爸爸。”
李長樂，“不夠清晰，不夠大聲，我聽不見。”
“爸爸！”
“爸爸！”
“爸爸！”
李長樂一下子就舒坦了。
陸湘湘沒好氣道，“打電話找我甚麼事？！”
剛這一鬧，李長樂突然有點忘了找她要說甚麼........
李長樂和陸湘湘一對轟起來就沒完，等打完電話，天已經徹底黑了。
電視裡還播放著《家有兒女》，沙發上的沈晏已經不見了。
沈晏在書房，處理手頭的工作。
平時半個小時就能做完的事，他的心始終靜不下來。
她大概是在給自己父親打電話，電視的聲音蓋過了她說話的聲音。
唯有那兩聲“爸爸”叫得又甜又清脆。
.........
當晚，李長樂又做噩夢了。
夢裡還是姑姑一家，他們變成惡鬼，趴在她身上吸食她的骨血。
她看著自己一點點被吸乾，變成一具披著人皮的骷髏。
就算她變成骷髏，他們也不放過她。
他們敲碎她的骨頭，敲骨吸髓。
“不要......不要......”
“走開啊，不要過來........”
“沈晏！我怕。”
“你在哪兒啊，沈晏，我好怕.......”
紅姐和沈晏站在床邊，紅姐看了眼耳溫槍，“36.8，還好，沒發燒。”
“晚上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
李長樂吃完宵夜，碗放在床頭櫃上，睡著了。
紅姐過來收碗，聽到她在夢裡驚悚尖叫，“昨天也是這樣，不知道李小姐夢到了甚麼，怎麼這麼怕？”
話音剛落，李長樂又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沈晏，救我——”
沈晏揮揮手讓紅姐退下，指尖撚過她的耳朵尖尖，舒緩溫柔。
女人身體的顫抖慢慢平息，混沌中似乎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她下意識抓住他的手，“沈晏，別走。”
沈晏坐在床邊反省了很久，他平時對她，是不是太不好了？
以至於，她在睡夢裡，潛意識都覺得他會走。
他掀開被子，在她身邊和衣躺下，長臂圈著她的腰，輕輕拍著哄。
她夢到了甚麼呢？沈晏現在十分確定不是丟鐲子的事。
如果是丟了鐲子，害怕賠錢，應該很恐懼他才對。
怎麼會要他救她？
沈晏以為抱著她會睡不著，沒想到自己睡了個很好的覺。
他睡眠淺，很久都沒睡過這麼好的覺了，一覺睡到天亮。
起床時，胳膊已經被她壓得發麻，身上到處都是印子。
小渣女這點是真不好，喜歡到處抓，連掐帶咬。
沈晏睜開眼睛時，她已經穿好衣服，風風火火要去上班。
沈晏抓住她的胳膊，在便籤上寫，【昨晚夢到甚麼了？】
地獄。
夢到了地獄。
可她不能說。
尤其是不能對沈晏說。
李長樂嘻嘻笑，“夢到八個男模，每個六塊腹肌，摸腹肌摸到手軟。”
沈晏不信，【說實話。】
“夢到.......”李長樂絞盡腦汁，胡編亂造，“夢到了很多錢，天上下的雨都是錢，撿不過來。”
她不想說。
不想說就算了吧。
追根問底不是沈晏的作風。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有，他的秘密就是李盼男。
她當然也會有。
等她放下防備，等她想說的時候再說吧。
沈晏鬆開她的胳膊，【今晚能自己睡嗎？還要我陪嗎？】
“不能自己睡，要你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