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沈晏。”
嘻嘻,真白。
面板真好呀,身嬌肉嫩的。
李長樂忍不住捏了他下的腰肢,男人的手重重拍上去。
狗東西實在沒甚麼力氣,明明是生氣抗拒,拍的那一下子倒像是在調情。
她大概是好了,都有心思耍流氓。
沈晏總算是放心些。
昨晚她發燒胡言亂語的樣子,是真把他嚇到了。
她大多數時候,都是快快樂樂的,似乎沒甚麼煩惱。
滿腦子都是搞黃色,搞錢。
只有昨晚,他第一次看到了她流露出的恐懼,深不見底的恐懼。
身體已經冷到骨子裡,血是冷的,骨頭縫隙也是冷的。
沈晏拉起被子把自己裹住,還是冷。
被子被汗水浸透,蓋在身上刺骨的涼,免不了又是一陣咳。
沈晏拿過紙筆寫,【鬆開我,我要起床了。】
“起甚麼床啊,不準起。”
李長樂的兩條腿把他死死絞纏住,“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沈晏。”
“把自己脫得這麼幹淨,送到我床上來,覺悟很高嘛,知道投其所好.......”
女人說著,挑起他的下巴,仰頭在他唇上落下一記輕吻。
他裸露的手臂和肩頭,佈滿了淺淺的血痕,滲出細小的血點。
想來這些抓痕,都是她夢裡慌亂中抓出來的。
床單被子都汗津津的,李長樂高燒剛退,蓋著覺得沒甚麼。
沈晏身體不好,明顯是受了涼,咳得手心都是血。
他太瘦了,骨頭咯人。
李長樂心裡一酸,忍不住落淚,纏著他的兩條腿鬆開,哽道:“沈晏,你甚麼時候能長點肉?”
“我想你長點肉,你不要再這麼瘦了好不好?你好好吃飯好不好?”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可以吃飽飯,可以想吃甚麼就吃甚麼。”
“我好喜歡吃飯,我小時候從來沒有吃飽過.......”
男人坐直身體開始穿衣服。
他是病了,又不是快死了,她哭甚麼呢?
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也好不起來的病。
純折磨人。
他被折磨到生無可戀,發病的時候肺疼到必須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床頭才能呼吸。
他也想過一把安眠藥吞下去算了。
卻總存有一絲微弱的希望。
李盼男。
萬一這輩子,還能見到她呢?
死了就甚麼也沒有了。
死了,就再也沒辦法為她做一點點的事了。
寒氣侵入肺腑,沈晏疼得遭不住,一拳拳捶打在胸口。
一小會兒,胸前淤青發紫。
李長樂披上睡袍從背後攬腰抱緊,按住他的手,“沈晏,不要這樣,不要傷害自己……”
“我去給你拿止疼藥。”
傭人換完床品,沈晏吃了藥,騰了一夜,精神始終不好。
全身軟綿綿的,靠在床頭睡著了。
他是個很矯情很認床的,在她床上,睡得倒是快。
李長樂餓得燒心,又不想離開他,讓張姨把飯送到房間裡來。
說不清是早餐還是午餐,在這個週末的早上,李長樂一邊吃飯一邊守著他。
不知不覺吃了好多。
飽暖思淫慾啊……
想狠狠的折辱他。
李長樂及時打住這種危險的想法。
他就剩一把骨頭架子撐著,李長樂怕給他弄散架了。
止疼藥的藥效過了,他又開始疼。
沈晏被疼醒,睜開眼,伸手去夠床頭櫃上的曲馬多。
李長樂拿開,不給他吃,“沈晏,不吃這個了好不好?你扛一扛,吃多了身體就好不了了。”
男人點頭,算是同意。
李長樂把工作中遇到的傻逼客戶當笑話說,分散他的注意力。
還是疼。
厚厚的被子下,指甲嵌進肉裡。
李長樂不給,他也不要。抓自己的身體,硬生生忍著。
李長樂試過很多種方法去分散他的注意力,與他講了很多話。
“沈晏,我有一個好朋友陸湘湘,她每次罵陸旭的祖宗,就會打噴嚏........”
“單罵陸旭甚麼事都沒有,一旦罵陸旭他爹、他爺爺,就噴嚏打個不停。”
“還有茍頭,茍頭其實一開始並沒有那麼狗。”
“聽同事說他老婆跟人跑了,卷錢跑路,連褲衩都沒給他留,他才變狗的......”
沒甚麼用。
李長樂心一軟,終究還是往他嘴裡塞了兩顆。
她知道有成癮性,知道醫生給的標準劑量,知道吃多了傷胃噁心,他又吃不下飯。
吃完藥,沈晏本來是要起床去書房處理點工作的。
她的床似乎有種魔力,他躺在她床上舒服得很,放縱自己又睡了過去。
紅姐交代過,沈晏睡眠淺,一點聲音一點動靜一點光亮都不能有。
李長樂見他睡熟,拉好窗簾,關掉床頭燈,輕手輕腳掩門出去。
前天的雪下得大,雪在院子裡落了厚厚一層。
傭人們都在掃雪鏟冰,李長樂在落地窗前靜靜看著。
她是喜歡雪的,她想把雪留下來,堆個雪人,讓雪自然化掉而不是剷掉。
可惜,她不是雲棲山的女主人,自然沒資格指使傭人們幹甚麼、不幹甚麼。
傭人們對她之所以還算客氣,不過是因為她懷了沈晏的孩子。
她現在被熊大偉纏上了,被姑姑家找到了,日後少不了她的麻煩。
孩子跟著她,以後更加過不上甚麼好日子。
跟著沈晏也不行。
沈晏已經二十八歲了,他總會結婚,結婚之後,也會有孩子。
就算沈晏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後面娶的妻子難免不會偏心自己的孩子。
李長樂越想越心煩意亂,折回房間,想拿辣條吃。
紅姐不准她吃辣條,辣條吃多了寶寶會上火。
她買了點,藏著偷偷吃。
推開門,沈晏已經醒了。
他穿了一件圓領白毛衣,淺粉色秀場款開衫和白色針織長褲。
剛穿上拖鞋下床站定,李長樂捂住嘴“啊”了聲——
不是.......
沈晏透過她一驚一乍的樣子,就知道她沒安好心。
摸了摸衣服,沒穿錯,也沒穿反。
“別動——”
沈晏莫名其妙,寫:【幹甚麼?】
“不幹甚麼,純欣賞。”
李長樂捏著下巴,倚靠在門框上看他。
沈晏被她要吃人的目光看得毛骨悚然,在紙上寫:
【我又怎麼得罪你了?麻煩你乾脆點。】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性騷擾啊。
嗚嗚,死老天鵝,俺不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