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福利番外:首領宰的現世出差
武裝偵探社。
中島敦偷偷摸摸來到泉鏡花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小鏡花,你有沒有發現今天的偵探社有哪裡不太對勁?”
聽他這麼說,泉鏡花先是警惕地掃視一圈,確認沒有察覺到任何殺氣,將敵襲的可能性排除後,才看向面色凝重的中島敦。
“沒有。”她認真回答。
得到這樣的答案,中島敦露出腳趾撞到桌角的痛苦表情,他雙手上下搖晃,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成功吸引了國木田獨步的注意。
“敦,現在是上班時間,我昨天交給你的工作梳理得怎麼樣了?”
國木田獨步翻看著手中寫滿日程計劃的手賬本,提醒中島敦工作時間不要閒聊。
“可是……”
“可是?按照我的計劃,你應該在8點40分之前提交工作報告,然後在50分之前打掃好接待室並準備熱茶和點心,等待委託人上門。”國木田獨步抬起手,露出腕上的手錶,“現在已經8點31分了。”
見中島敦依舊是那副有話要說的樣子,他無奈地扶額。
“所以我就說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時間觀念都沒有,好了,你到底有甚麼重要的事要說。”
勉強得到了國木田獨步的許可,中島敦也不寄希望於讓面前遲鈍的兩人主動發現不對勁之處了。
他指著偵探社內的某處,小聲但快速地說:“太宰、太宰先生不但沒有遲到,還在認真努力地工作啊!”
然而當他說完這個極其異常的發現後,國木田獨步和泉鏡花並沒有顯露出太多意外的情緒。
泉鏡花語氣淡淡:“哦。”
國木田獨步更多的是欣慰:“難得太宰沒有找藉口逃避工作。”
見兩人這樣,中島敦的表情更繃不住了:“那可是太宰先生啊!你們不覺得這樣的太宰先生很奇怪嗎?”
簡直就像是迴光返照一樣,太宰先生不會是要死了吧?
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專注地坐在工位上寫報告!
“誒?在敦君的心中,我竟然是這樣的形象嗎?”
因為太過專注,中島敦竟然沒注意到他們討論的主角已經起身來到身後。
“抱、抱歉!”
中島敦第一時間表達了歉意。
背後議論他人卻被當事人抓了個正著這種事,讓本就怯弱的小老虎頓時面紅耳赤。
儘管他的出發點是擔心反常的太宰治,但這樣做總歸是不對的。
對此,太宰治大方地表示他並不在意,甚至難得沒有賣關子,主動解釋道:“因為下午要和織田作約會,為了不被工作絆住手腳,所以必須得提前完成才行。”
“約會?”
就算是孤兒院長大的中島敦也知道這個詞多用於戀人之間的相處,可在他的認知中,太宰先生和織田作先生似乎只是關係非常好的朋友吧。
“就算是好朋友,也可以約會哦。”
看出他的疑惑,太宰治笑著說,然後他似乎想到了甚麼,扭過頭小聲吐槽,“如果不用等安吾的話就更完美了。”
原本他和織田作一大早就能見面的,就是因為坂口安吾通宵加班,考慮到友人的身體狀況,織田作貼心地把聚會時間改到了下午。
“阿嚏——!”
辦公桌前的坂口安吾猛地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
——
同一時間,織田作之助正帶著少年化的【太宰治】走在東京街頭。
為了將【太宰治】的出現合理化,他也吃下了和織田作曾經吃過的藥丸,讓身體短暫地回到少年時期。
“所以那個叫黑衣組織的犯罪團伙,現在由織田作擔任首領一職啊。”
聽過織田作關於這個世界的簡單介紹,【太宰治】迅速從中提取出了重點。
至於另一位太宰治。
得了吧,那傢伙甚麼事他不知道啊。
要不是為了織田作,那種宰科生物完全沒有探究的必要。
他的眼中迸發出閃亮崇拜的光芒,如果讓他曾經的部下們見到這副場景,估計都會認為自家首領被不知名生物奪舍了。
“不愧是織田作!區區跨國犯罪組織,對你來說也不過是消遣的玩物。”【太宰治】發自內心地讚美道。
被【太宰治】如此誇讚,織田作只是淡淡地反駁道:“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功勞都是太宰和安吾的。”
他不過是動了幾次手,外加換身衣服。
而且他作為彼世的亡靈,本該在紅方拿下黑衣組織後便假死退場的,是太宰治和坂口安吾把他勸下,並在他回到地府工作的這段時間裡幫忙處理後續事務。
【太宰治】可聽不得織田作誇另一個自己,他立即轉移話題:“現在的話,那邊應該大部分都被紅方接手了吧,話說今天織田作特地跑過來,也是因為那個組織的事情吧。”
“嗯,雖然我覺得很沒有必要,但降谷先生和安吾都強烈要求我定期來到現世聽取工作彙報。”
“彙報?據我所知,這可不是他們的工作作風。”
先不談那位“降谷先生”,以【太宰治】對異能特務科的瞭解,這些人不把工作層層加密再鎖進不見天日的地底就不錯,怎麼可能上趕著對非內部人員彙報。
他們肯定另有所圖。
比如安吾就很有可能是為了給織田作來到現世製造合理的藉口。
至於那位降谷先生,在地府也有想要見到的熟人也說不定呢。
感知不到【太宰治】腦內活躍的思緒,織田作一本正經道:“他們都是正直敬業的人,應該不會借工作為私事謀利。”
【太宰治】沉默著看向織田作,直到後者不明所以地側過頭來詢問,他才忍俊不禁地笑出聲來。
織田作:“嗯?”
“沒甚麼,只是覺得我能和織田作一起工作真是太好了。”
能在這虛偽到令人作嘔的世界中遇到坦率、直白、表裡如一的織田作,真是太好了。
而且他還先另一個太宰治來到地府,提前成為織田作的同事。
等到幾年、十幾年甚至是幾十年過去,誰又能分得清先來後到的順序呢。
【太宰治】的心情頓時變得更加愉悅。
——
所謂的聽取工作彙報,不過是織田作帶著諸伏景光四人給降谷零的信件和後者交換一份寫滿了各種專業術語和資料的工作報告。
降谷零太忙了,他匆匆趕來,交換了文件後,拿著同期的信就離開了。
對數字並不敏感的織田作簡單翻看了幾眼,便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的結語。確認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後,織田作也不再拿著厚厚的文件翻看。
他畢竟不是安吾或是太宰那樣的聰明人,既不能敏銳地感知資料變化帶來的挑戰與機遇,也想不出讓工作效率翻倍的決策。
“傀儡首領”。
這是織田作給自己的定位。
交換情報的咖啡廳內,織田作隨手將各方趨之若鶩的機密情報放在桌上,開始品嚐咖啡。
【太宰治】拿起文件翻了幾頁,發現其中竟然還有與港口Mafia的合作專案,緊接著就看到中原中也和森鷗外的署名,頓時失去了興趣。
“織田作是在等人嗎?”
少年模樣的【太宰治】肆意地張開手腳,靠在一旁的織田作身上。
明明是亡靈,卻在太陽光的照射下變得溫暖柔軟,讓他這種黑暗系生物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
【太宰治】當然知道織田作等待的主角是誰,但他就是要這樣問,最好在那兩個人出現之前,將織田作騙離這裡。
這樣一來,這次出差他就能獨佔織田作了。
期間,他的視線漫無目的地四處亂瞟,然而沒等到織田作的回答,【太宰治】率先和咖啡店外的某位不速之宰四目相對。
“啊……這、這是怎麼一回事!”
因為一小時前,心中總是覺得不安惶恐,於是叫上坂口安吾匆匆趕來的太宰治呆立在咖啡店外。
看著窗邊相處自然、動作親密的織田作和另一個【太宰治】。
他的聲帶彷彿是被強力膠水黏住,只能靠著蠻力發出嘶啞悽慘的悲鳴。
“織田作——!”
太宰治大喊著衝進店裡。
在他身後,坂口安吾雖然也對另一個太宰的出現表現出驚訝的態度,但他很快就接受了這個現實。
那可是太宰治,經歷過友人變成鬼差、地府機械化改革等離奇事件的他,哪怕現在再出現一個老年太宰都不足為奇。
太宰治的出現打破了平靜。
織田作夾在兩個太宰之間,他神色如常,但雙手分別抓著兩隻氣勢洶洶的太宰。
宛若一位無能的丈夫。
“我才是織田作最好的朋友!”太宰治據理力爭。
【太宰治】仗著少年的外表做了個鬼臉:“我可是織田作的‘貼身’編輯,每天都住在一起,還能第一時間閱讀織田作的作品。”
“你只是竊取了我的記憶!”
也是難為太宰治在短時間內看破對方的身份了,或許是織田作的重要性不同於其他,迫使他的大腦在此刻飛速運轉,尋找著一切能讓對方破防的進攻手段。
“無所謂,畢竟現在和織田作日夜相處的是我。”【太宰治】冷哼一聲。
太宰治頓時臨近破防的邊緣,他連忙深呼吸幾口,大罵道:“小偷!”
【太宰治】充耳不聞,看向織田作,小白花一般露出委屈惶恐的表情:“織田作會覺得是我竊取了你們的友誼嗎?”
太宰治大為震撼,顯然被對方以退為進的手段驚到。
原本看戲的坂口安吾也不禁暗自感嘆:‘只有太宰才能讓太宰吃癟啊。’
對其他人的反應毫無興趣,【太宰治】注意到織田作的表情有所動搖,立刻又加了一劑猛料。
“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織田作,我已經失去太多了。”
他垂著頭,脆弱自責的模樣令人看了只會心生憐惜。
更何況是織田作之助。
於是織田作內心的天平發生傾斜:“太宰。”
他看向太宰治,雖然甚麼都沒說,但後者已經能猜到接下來會聽到何種令他破防的言論。
“我不要!”
太宰治大喊,“明明是我先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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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宰:哼,不被偏愛的才是第三者。
安吾:等等,第三者?按理說應該是第四者吧,你們把我排到哪裡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