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福利番外:首領宰的地府日常
1
“織田作~”
熟悉的甜膩嗓音傳來，織田作從書桌前抬起頭看向門口的方向。
那裡，隨著木門緩緩被推開，太宰治的腦袋率先從門外探了進來。
“剛剛遇到了來地府辦事的白澤先生，他送了我一壺桃源鄉的仙釀。”
太宰治邀功似的說著，舉起右手，露出手中提著的小酒壺。
桃源鄉的仙釀可不是甚麼鬼都能喝到的。
太宰治這個還在試用期的獄卒能得到白澤的關注，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他是織田作之助的貼身專屬編輯，是整個地府除鬼燈之外的最佳催稿人選。
白澤和鬼燈不對付是地府和天國鬼盡皆知的常識，所以白澤肯定不會透過鬼燈來約稿，於是他找到了太宰治。
鴿子精對危險的感知雷達開始運作，只可惜織田作內心的警報還沒來得及響起來，太宰治的下一句就打消了他的僥倖。
“白澤先生希望織田作能出一期關於他的特刊。”
將酒壺放好，太宰治轉身靠在書桌邊緣，雙手撐在身側，看著仍坐在椅子上面無表情的織田作，“反正織田作下一期的主題還沒定，所以我幫你答應了。”
織田作：“……”
首先要宣告一點，他很高興和太宰成為同事。
但是——他可完全沒想到太宰會如此沉浸式地進入到編輯的角色中啊！
而且當鬼燈意識到太宰治獨特且高效的催稿能力後，立即將《地府軼聞》的部分權力轉交給了太宰治。
也就是說，某些時候，太宰治能夠代替織田作進行某些決策，比如說白澤的約稿。
“我……”織田作剛想說他並不瞭解白澤大人，最近因為高強度地寫稿，靈感有些匱乏，所以這個約稿的請求還是推掉比較好。
只可惜他才說了一個“我”字，太宰治就猜到了他接下來要說甚麼，然後“體貼”地給出瞭解決方案。
“為了更深入地瞭解白澤先生，我們去天國採風吧！”
黑髮青年身著獄卒的經典款服飾，已經是亡魂的他不再給全身纏上密不透風的繃帶，像是終於擺脫了束縛，看起來隨性又灑脫。
他興致勃勃地計劃著天國採風要從哪裡開始，介紹著從其他獄卒那裡聽來的天國趣事，那充滿了期待的神情令織田作無法說出“拒絕”二字。
“而且織田作雖說除了工作以外大部分時間都在寫稿，但產出實在不容樂觀。”
兩個小時才寫五六百字的效率，太宰治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太宰治：“只有輸出沒有輸入是絕對不可以的，所以適當的放鬆和收集創作素材我覺非常有必要。”
“可是我還有獄卒的工作……”織田作試圖進行最後的掙扎。
“沒關係，鬼燈大人那邊已經溝通好了，這次就算是短期的出差。”太宰治表示不用擔心，“畢竟這是為了讓《地府軼聞》從月刊順利轉型為週刊的必要一步，所以鬼燈大人很快就同意了。”
聽完太宰治的話，織田作猶如被天雷劈中，整個鬼愣了許久才終於緩過來。
雖然他的臉上看不出劇烈的情緒波動，但瞳孔肉眼可見地小幅度顫動著。
“月刊轉型為週刊？”
“嗯嗯，這只是第一步，為了讓織田作成為享譽地府的第一小說家，我這個編輯要做還有很多呢。”
太宰治看起來鬥志滿滿，他不但迅速適應了地府的工作，這才過去沒幾天就找到了新的奮鬥目標。
比起和幕後黑手一樣用殘忍血腥的手段守護世界，顯然他更喜歡以編輯的身份將織田作推上地府第一小說家的寶座。
至於織田作，他有點想逃。
甚至開始擔心等到另一個【太宰治】百年之後來到地府，他又該以何種姿態面對雙倍的催稿。
2
得知太宰治要陪同織田作到天國出差，松田陣平抓緊時間來請教前者一些工作上的問題。
沒錯，雖然太宰治才任職沒幾天，他已經靠自己聰慧的頭腦和豐富的刑訊經驗得到了松田陣平的認可。
“魂體上的折磨對一些罪大惡極的鬼來說能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松田陣平帶著筆記本端坐在榻榻米上，一邊從袖子裡摸筆，一邊問道：“但是我聽說你今天處理了好幾個這樣的鬼，壓根沒怎麼用到刑具，就讓那些傢伙痛哭流涕，並且深刻反省了生前的罪孽，能和我說說是怎麼做到的嗎？”
為表明虛心求教的態度，他特地沒戴墨鏡，雙眼認真地看向太宰治。
“這個啊。”
太宰治和織田作並肩坐在松田陣平對面，雖然織田作表示自己並沒有太宰治那麼擅長刑訊，但還是被對方拉著一起坐下來，說是可以作為寫作素材收納。
“畢竟軀體的痛楚是有限的。”他看向松田陣平，輕聲道，“砍頭、開膛破肚、上刀山或是下油鍋等等，對一些亡命徒來說根本不算甚麼。”
“這個時候就要從他們最貧瘠也是最脆弱的內心世界下手。”
“只要是人就會有欲/望，只要抓住他們的欲/望源頭，你就能徹底控制他們，並且挖掘出他們內心真正的恐懼。”
“然後就是……”
身邊是太宰治惡魔低語般的經驗分享，對面的松田陣平則是認真專注地做著筆記。
看著這黑/手/黨同警察交流刑訊手段的和諧一幕，織田作默默將太宰治從白澤那裡獲贈的仙釀倒進酒杯，分別放到松田陣平和太宰治手邊。
太宰治的話語還在耳邊環繞，織田作抿了一口酒，欣慰地想到。
‘太宰也變得開朗了呢。’
3
以深入瞭解白澤神獸習性及社交活動為目的的天國採風開始了。
起初的兩天，織田作認真地跟在白澤身邊，觀察後者的行為舉止。
然後他痛苦地發現，對方每天的活動幾乎都是固定不變的。
首先是從宿醉中迷迷糊糊地醒來，喝下桃太郎熬的解酒湯。
隨後開始製作各種藥丸，同時也會為前來求醫的病人診斷治療。
然後視察桃園，和搗藥兔們嬉笑打鬧。
最後和各式各樣的女性廝混直到醉得不省人事。
如此迴圈。
將空白的筆記本收起來，織田作覺得這樣下去可不行。
於是他決定主動出擊，首先就是向白澤身邊的桃太郎和搗藥兔瞭解白澤在他們心目中的形象。
被提問的桃太郎看起來有些錯愕，顯然他沒意識到白澤的特輯中會出現自己的評價。
他仔細斟酌了下語言：“對我來說，白澤大人為我指明瞭前進的方向，來到桃源鄉後，是白澤大人指導我學習漢方醫學，工作中非常通情達理……”
“但是。”說了一大堆誇獎讚美的話後，桃太郎話鋒一轉，“唯獨在涉及到女性和酒的事情上，白澤大人總是會栽跟頭。”
記錄下桃太郎的評價，織田作又找到搗藥兔們。
看著眼前的一幕，織田作沉默了數秒，就在他想忽略躺在一眾搗藥兔中的太宰治直接開始提問時，太宰治先不樂意了。
“織田作是想假裝沒看到我嗎？”
作為編輯，在織田作苦苦積攢寫作素材時，太宰治白天和搗藥兔一起玩，晚上有仙釀喝，一邊感嘆不愧是天國，一邊懊惱怎麼沒有早點來到彼世。
向柔軟且慷慨的兔子小姐們道謝後，太宰治坐起身，拍了拍身邊的草地，示意織田作也坐下來。
“沒有，我看你很享受的樣子，所以沒準備打擾你。”
坐下後，織田作先是回答了太宰治的話，隨即朝一旁還沒離開的搗藥兔詢問白澤在它們眼中的形象。
一聽到和白澤有關，搗藥兔們紛紛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說。
“是位溫柔的大人。”
“每天晚上都和不同的女性約會。”
“很聰明很有魅力！”
“是非常可靠的大人！”
似乎有甚麼奇怪的描述混在了一堆讚美詞中。
不過織田作並沒有因此打斷搗藥兔們的發言，將這些話一一記下，結束後特地向搗藥兔們表示感謝。
“天國真是個好地方啊。”
太宰治冷不丁地發出這樣一句感慨。
織田作不解地看向太宰治，不明白他為甚麼突然發出這樣的感慨。
見他這樣，太宰治笑了笑，舉例道：“如果把白澤先生的形象帶入港口Mafia的首領。”
“試想，一個天天酗酒、和女性糾纏不休的首領，部下的評價會讚美居多還是謾罵居多呢？”
太宰治敢斷言，如果是他這樣做，中原中也肯定會跳起來把他踢飛。
“我明白了，是工作環境導致的。”織田作恍然大悟道。
天國，工作環境優美，氛圍輕鬆，同事間相處融洽，上下級關係也沒有那麼死板。
港/黑，和第二個地府差不多。
“差不多吧。”
似乎很滿意織田作這樣的說法，太宰治臉上的笑容又大了幾分，說到這裡，他超絕不經意地轉移了話題，“說起來，織田作最近應該要去現世一趟吧，我可以一起去嗎？”
“嗯，因為那邊還有一些工作需要我去一趟，不過太宰你……”
織田作表現得有些遲疑。
畢竟他要去的世界可不是太宰當首領的平行世界。
那個世界裡可還有一個活生生的太宰在武裝偵探社任職呢。
如果讓兩位太宰見面……
織田作發現憑自己的想象力，根本無法推測出可能發生甚麼。
“我會乖乖跟在織田作身邊的，這樣也不可以嗎？”
太宰治雙手合十祈求道。
那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再次摧毀了織田作本就不堅固的防線。
“可以，但是那個世界也有一位太宰，你們如果遇上的話……”
“這好說，我一定會和那位太宰先生和、睦、相、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