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離別前夕,鴿了
【我們的友誼從Lupin那一場算不上聚會的交談開始。
首領的直屬情報員,Mafia最年輕的幹部,不殺人的奇怪黑/手/黨。
三個根本不會有任何交集的人以Lupin為交叉點,在莫名其妙的默契中,我們的關係在無形中變得越來越近。
“如果現在過去Lupin,也許會遇到他們。”
每一次的聚會,都是在這種突然產生的念頭下達成。
現在回憶起來,那真是一段非常美好的時光。】
好像遭遇了一場非常恐怖的襲擊!
國木田獨步半夢半醒間,突然聽到了中島敦急促的呼喚,他艱難地睜開眼睛,面前正是中島敦滿是擔憂的大臉。
“國木田先生!國木田先生你終於醒了!”
中島敦將恢復意識的國木田獨步從沙發上扶起來,貼心的他立馬倒了杯熱水遞給上位完全清醒的後者。
“我這是……嘶!”
捂著頭,國木田獨步從不願回憶的記憶深處找回了那段恐怖的記憶。
他和太宰遇到了黑/手/黨的怨靈!
對了,太宰呢?
“太宰他……”
“太宰先生和織田作先生把你送到樓下後就離開了。”
“織田先生也在?”
“太宰先生說【國木田君一定會問為甚麼織田作也在】,特地交代我轉告國木田先生。”中島敦觀察著國木田獨步的臉色,小心翼翼地轉達太宰治的留言。
“【因為國木田君被好心打招呼的織田作嚇暈過去,為了安慰織田作受傷的心靈,作為偵探社最可靠的一員,我會好好補償織田作,至於國木田君也不要因此感到愧疚……】”
看著國木田獨步的臉越來越黑,中島敦有點不敢往下說了。
國木田獨步沉著臉端坐在沙發上,一口氣喝完中島敦送上的熱水。
“然後呢?”
“【作為報答,國木田君就幫我完成工作報告吧。】太宰先生是這樣說的。”
中島敦聲音越來越低。
捏扁手中的紙杯,國木田獨步發出怒吼:“太宰——!”
被國木田獨步心心念唸的太宰治正在和織田作之助“約會”。
並不是情侶間的那種甜蜜約會,只是朋友間肩並肩一起散步壓馬路加聊天的那種。
路上大多是太宰治嘰嘰喳喳地分享,織田作偶爾附和兩句。
“我之前在這裡幫助了一位被情人詐騙的女性哦~”太宰治的眼中亮起了前所未有的興致,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腳步輕快地走在織田作身邊,“如果沒有遇到我,那位女士可能已經成為港口的無名女/屍了,哪能像現在一樣因為偽造身份欺騙政府高官被送進女子監獄吃穿不愁呢。”
說到這裡,太宰治無奈地攤了攤手:“因為那位女士也是揹著身為高官的丈夫外出找刺激,不過我還是善良地提供了幫助,幫他們通知了警察和被矇在鼓裡的丈夫,那位先生還特地找到偵探社表示了感謝。”
織田作:“畢竟太宰幫了那位先生大忙呢。”
如果是他的話,非必要一定不會輕易插手這種涉及到情感問題的麻煩事的。
離開港口Mafia後,太宰變得更善良溫柔了呢。
“啊,還有這裡,前不久我才協助橫濱市警處理了一起炸/彈/案。”
他轉向織田作,手舞足蹈地模仿著拆/彈的動作,“雖然線路很複雜,但是犯罪者的心思很好猜,一下子就找到了正確的線。”
“真厲害啊。”織田作捧場道。
“因為是我的崇拜者啦,求愛失敗選擇了更極端的方法來追求幸福,經常遇到這樣偏激的委託人我也很苦惱呢。”
“這樣啊,太偏激的話確實沒辦法呢。”
“這種時候應該吐槽他為甚麼會被委託人因愛生恨引發恐/怖/襲擊啊!織田作先生。”
坂口安吾的聲音突然從兩人身後傳來。
“呀,安吾,今天下班這麼早啊。”
太宰治舉起雙手朝坂口安吾揮了揮,那副陽光開朗的樣子,讓人根本想象不到這人四年前曾是令橫濱各大組織聞風喪膽的黑/手/黨幹部。
“安吾。”織田作平靜地打了個招呼,然後回答了坂口安吾的建議,“可是照安吾這樣說起來,太宰是受害者才對。”
人類的感情是一門很複雜的學問。
愛與恨只是一念之差,太宰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洞悉人的情感到這種地步。
織田作不認為太宰治會以玩弄女性感情為樂,發生這樣的意外,或許是對方誤會了甚麼,才鑽了牛角尖。
坂口安吾沉默了。
他知道織田作先生對太宰的友人濾鏡很厚,但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厚。
“對啊對啊,我明明是受害者。”太宰治將腦袋搭在織田作肩上,看向另一邊的坂口安吾,“安吾就是嫉妒我被織田作誇獎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坂口安吾反駁。
織田作:“安吾也很厲害啊。”
他一時間沒想到該誇些甚麼,頭腦風暴半晌後,乾巴巴地來了句。
“居然這麼早就結束了繁重的工作。”
之前他偶然聽過黑衣組織情報組的人抱怨拉莫尼完全是個工作機器,加班到深夜只是基本操作,忙起來甚至可以連續好多天不用睡覺。
做殺手的時候,織田作也會因為盯梢連著好幾天不閉眼,但那只是少數情況。
這樣看來,安吾或許已經突破了人類的界限,身體在數次突破極限的運轉中實現了超進化。
“別把我提前結束加班描述得像是早退一樣啊,織田作先生。”
“嗯?會這樣嗎?”
“當然會啊!”
——
在現世的任務已經圓滿完成,很快便到了織田作返回地府的時間。
離開前,他分別向白馬總監和種田長官道別。
前者透過黑田兵衛瞭解到了織田作在覆滅組織時採取的一系列行動。
於是在見到織田作時,表情在欣慰和震撼之間來回切換,白馬總監複雜的神色令織田作感到不解,但出於對長者的尊敬,他並沒有說出來。
“作為被協助的一方,我代表警方向你們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與感激。”
白馬總監說:“受組織覆滅的影響,我們終於找出了組織潛伏在警視廳的臥底,說來真是慚愧,竟然讓敵人在眼皮子底下潛伏了這麼久。”
“請不要這樣說,多虧了您提供的協助,我們才能這麼迅速地拿下組織。”
織田作客套道,這種基本的人情往來他還是會一點的。
“接下來,你就要離開了吧。”
“嗯,這段時間那邊的工作一直是同事在幫忙完成,是時候返回了。”
白馬總監看著面前沉穩的紅髮青年,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些甚麼道別的話。
這些年的閱歷只教會了他怎麼與活人建立友好和諧的社會關係,跟亡魂道別還是第一次。
他的沉默落在織田作眼中,變成了離別的不捨與傷感。
善解人意的他立即寬慰道:“請不必介懷,不出意外的話,我們終將再次相會。”
白馬總監的表情頓時變得更復雜了。
雖然知道對方是好意,但聽亡魂這樣說,總覺得有點奇怪啊。
“哈哈,是啊。”
白馬總監露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織田作:?
和白馬總監道別完,他又來到異能特務科。
因為被種田長官警告過不允許突然出現,所以織田作在現身前,特地釋放出亡靈的陰氣,將辦公室的溫度下降了好幾度,以提醒種田長官自己到了。
被冷得打了好幾個噴嚏的種田長官:“……”
“好了,我知道你來了,感激把溫度給我升回去!”
安吾的友人哪都好,就是性格太天然了,也不知道安吾是怎麼忍下來的。
織田作顯出身形,他剛開口說了個“我”字,就被種田長官打斷了發言。
“你要離開了對吧。”他猜到了織田作的來意。
“珍惜最後留在現世的時間,好好和生前的友人們道別吧。”種田長官很清楚自家得力部下對這段友情的看重,比起將時間浪費在他這個不懂友情和羈絆的中年人身上,不如好好和彼此珍視的友人們多說幾句。
畢竟他可不想再看到坂口安吾獨自對著一張黑白的三人合影枯坐到天明瞭。
織田作愣了愣,種田長官給出這樣的建議,他屬實是有些意外的。
“多謝您的理解。”他說,“不過我剛剛路過安吾的辦公室,他還在裡面加班。”
而且從文件堆積的高度來看,那絕對不是今晚能完成的工作量。
種田長官:“……”
這傢伙還是這麼不會說話!想讓安吾提前下班直接說就好了,幹嘛這麼拐彎抹角地提醒他!
“我知道了!”他說著拿起手邊的電話,“讓坂口安吾把手頭的工作先放放。”
說完,種田長官看向織田作:“對了,還有一件事。”
他頓了頓,似乎在思考如何表述接下來的話。
“讓你們……咳,你回去和鬼燈先生說一下,不要盯著我的部下了,他們都還年輕……”
織田作:?
難道鬼燈大人跑到異能特務科物色獄卒候選人了嗎?
——
Lupin。
對三人來說,似乎並不存在所謂的“離別的傷感”這類情緒。
畢竟織田作並不是第二天朝陽升起時便會化作泡沫消失的小美人魚,他只是短暫的離開很長一段時間而已。
比起離別,太宰治更在意的是坂口安吾的工作。
“安吾最近做好事了嗎?不要鬆懈啊,我們都得為積攢功德好好努力才行!”
“別把希望全寄託在別人身上啊!我可不認為我的功德能讓你從阿鼻地獄無罪釋放。”
“話說我在黑/手/黨的經歷大部分都是十八歲以前的未成年時期,這樣能減刑嗎織田作?”
“大概會吧,但特別惡劣的話是不會減刑的。”
織田作也是在少年時期犯下了大量不可饒恕的罪刑,因此被直接判往阿鼻地獄。
“死心吧,太宰,你的檔案可是花了足足兩年時間才勉強洗白,遠遠超過了減刑的範疇。”坂口安吾說著風涼話,但隨後又向織田作諮詢,“關於功德的計算,這有具體的測量方法嗎?”
織田作搖了搖頭:“如果帶著不純粹的目的幫助他人,這樣是無法積攢功德的。”
“確實如此。”
坂口安吾表示理解。
“不過…”織田作突然想到了甚麼,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明晚有特別的地府開放參觀活動,你們要來看看嗎?”
這是鬼燈特地為異能特務科設定的特別開放日,畢竟經過上次短暫的協同辦案,鬼燈對特務科眾人的工作能力讚不絕口。
這樣一來,既是對特務科提供協助的感謝,也能提前為獄卒招聘打個好基礎。
聽說這件事後,松田他們聯合起來為警校時期的同期、目前唯一存活的降谷零也申請了一個名額。
考慮到織田作的兩位友人同樣在這次的任務中提供了關鍵性的幫助,鬼燈表示他們也可以一起來。
因為與異能特務科聯合抓捕費奧多爾時坂口安吾正在住院,所以鬼燈尚未發現坂口安吾這個潛力無限的天選打工人。
“地府?我要去!”太宰治第一個舉手報名。
坂口安吾無奈地推了推眼鏡:“這真的不是有去無回的單程票嗎?不過為了避免太宰在地府賴著不走,我也一起去吧。”
太宰治意味深長地看了坂口安吾一眼:“明明很想去,偏偏要說得這麼勉強,安吾真是傲嬌呢。”
織田作抿了一口酒,理解道:“是傲嬌啊。”
坂口安吾頓時紅了臉。
“別把我描述得這麼奇怪啊!還有織田作先生,你其實根本不知道傲嬌是甚麼意思吧,別跟著太宰瞎起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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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即將迎來現世觀光團[撒花]
雖然被加入觀光名單,但本人毫不知情的零零:最近後背怎麼一直涼颼颼的[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