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新任Boss,鴿了
【“看似弱小的生物,才是真正的捕食者。”
瀕死的少年在我把他綁(劃掉)、救回家的第二天醒了過來。
照顧病人其實不難,前提是他深陷昏迷且不會因為疼痛而瘋狂掙扎。
考慮到我已經和少年有過接觸,一旦他在尚未痊癒的情況跑出去然後死在路上,我一定會被警方列為頭號嫌疑人。
為了守護我的平靜生活,只好再次把少年打暈,然後把被他撬壞的手銬和出現崩裂跡象的麻繩換掉。
餵飯可以趁少年開口說話的時候用勺子塞進去。
上廁所可以固定一天兩到三次,根據我的觀察,少年有最基本的羞恥心所以不擔心他在床上失禁。
換藥就更方便了,不配合的話直接打暈就好。
於是,我和少年過上了短暫且平靜的同居生活。】
和太宰治同住一間公寓,換做任何港口Mafia或是武裝偵探社的成員可能都無法接受。
只有織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迅速適應了這樣的日常。
如果忽略掉冰箱裡偶爾多出來的毒蘑菇、混凝土一樣的豆腐和五顏六色的濃湯,開門後隨機重新整理的掛在吊燈上做頸椎拉伸的太宰治,不定期失蹤的錢包等等偶發性事件,這樣的日常還是挺容易接受的。
“太宰,盜竊罪是可以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
第N次發現錢包不翼而飛,坂口安吾趁著織田作也在,向飯桌上對早餐挑挑揀揀的太宰治發起質問。
聞言,太宰治露出小鹿一般清澈無辜的表情:“我只是好心幫安吾把錢包收起來,順便幫你把多餘的工資花出去而已。”
“甚麼叫幫我把工資花出去!還有,我的錢包一直都是放在口袋裡的,根本不需要你幫我收起來!”
“可是那天我看到錢包快掉出來了。”
“那也應該幫我塞回去而不是趁機拿走!”
“冷靜一點安吾,一大早就發脾氣對身體不好哦~”
“那你就不要屢次對我的錢包下手啊!”
“反正那都是組織發給拉莫尼的活動資金,給我們花一點怎麼了,安吾真小氣。”太宰治側過頭小聲吐槽。
坂口安吾:“今天我必須糾正你這個錯誤的觀點和行為!”
五分鐘後。
“又是太宰贏了,現在107比0,安吾完敗。”擔任兩人猜拳裁判的織田作語氣平靜地宣佈結果。
他其實不太理解兩人為甚麼要用猜拳決勝負,但太宰好像玩得挺開心的樣子,所以就這樣吧。
“哼哼,認輸吧安吾,從現在開始你的工資卡要交給我和織田作保管。”
太宰治單手撐著腦袋,開朗中帶著小小的得意,“堂堂異能特務科的高階官員應該不至於言而無信吧。”
坂口安吾瞪著面前恨不得跳到飯桌上宣佈勝利的太宰治,攥緊拳頭:“可惡。”
本以為猜拳這種隨機性強的遊戲不會給太宰治出千的機會,誰知對方像是能預知他的想法一樣,每把都贏。
雖說作為賭注的是他和太宰治在黑衣組織的工資卡,任務結束後便沒有任何用處。但要他承認輸給太宰治,還是很不甘心啊。
冷哼一聲,他將放在桌上的工資卡推到織田作面前。
“拜託織田作先生幫忙保管了。”
“反正給織田作就等於給我了,安吾休想挑撥我和織田作的關係。”
織田作看著面前的黑卡,遲疑了片刻後慢騰騰地將卡收起來。
“那我先幫安吾保管。”
過不了多久他都要當黑衣組織的Boss了,這個卡給他其實沒甚麼用。
但這是安吾主動提出的要求,只好答應下來。織田作看了眼身邊將手臂舞成海帶狀的太宰治,又看了看明顯憋著一口氣的坂口安吾。
他突然想到了昨晚兩人形容萊伊和琴酒謎之宿敵關係的發言。
織田作恍然大悟。
“安吾和太宰也是宿敵?”
比如說見面就會針鋒相對地吵架,但行動起來又很有默契,都很聰明也會在關鍵時刻互相包容和理解。
果然是宿敵吧。
“噗——!”
坂口安吾一口水噴了出來。
太宰治則是帶著滿臉的震驚陷入石化。
——
黑衣組織的Boss在琴酒失聯的第二天便聯絡了坂口安吾。
對於坂口安吾這種臨時加入的情報人員,Boss還是很謹慎的,他設立了各種身份核驗的關卡,以免被人借用拉莫尼的身份潛入到他的身邊。
可惜他還是失算了。
跟著拉莫尼來到他面前的不是人,而是堂堂地府獄卒——織田作之助。
纏綿病榻的老人長著一張神似烏鴉的臉,鼻子和鳥喙一般可怖,鬆散下垂的眼皮底下,露出一雙漆黑渾濁的眼珠。
絲綢鋪就的大床上,Boss示意看護將床簾拉開,在身後墊了好幾層柔軟的枕頭後才扶著看護的手坐起身來。
“拉莫尼。”
Boss朝坂口安吾招了招手,同時,看護也從一旁的保險箱中取出一粒紅白相間的膠囊,“來,這是我給你的見面禮,咳咳,是長生不老的神藥。”
這樣說著,卻完全沒有給坂口安吾拒絕的機會。
因為在看護拿出藥丸後,坂口安吾的身後突然出現兩個身形魁梧的西裝男,似乎只要坂口安吾表現出任何不配合的態度,就要壓著他強行喂藥。
對此,坂口安吾仍是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抱歉,我恐怕不能服從你的命令。”
這一句話甚至沒有用敬稱。
Boss頓時就變了臉色,因為藥物他的面部神經似乎不太受控制,導致現在的他看起來就像是從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還是長了老年斑的那種。
可不等他下令讓手下給不知好歹的拉莫尼一點教訓,坂口安吾身後的兩人突然翻著白眼倒下了。
緊接著是拿著藥的護工。
生命的最後一刻,Boss的眼前出現了幻覺,他看到一位身著黑色西裝的紅髮男人突然出現,手上拿著與他的穿搭極不搭配的狼牙棒和鎖鏈。
頂端是鐵鉤的鎖鏈對準他的腦袋輕輕一勾,Boss頓時感覺身體輕飄飄的。
他彷彿脫離了肉體的限制,真正地獲得了永生!
恍惚間,他看到了自己因為衰老而變得醜陋的身體,病床上的老人緊閉著雙眼,旁邊檢測生命體徵的儀器滴滴響個不停。
‘這是怎麼回事?’
他有點慌了。
‘你是誰!你到底對我幹了甚麼!’
被勾魂鎖限制住魂體,此時正漂浮在空中的黑衣組織的Boss驚慌失措地想要撲到織田作身上。
可惜他現在根本動不了。
織田作的手上緩緩浮現出Boss的生平。
【烏丸蓮耶,烏丸集團掌權者,黑衣組織幕後Boss,APTX計劃發起人……利用藥物逃避死亡,最終享年149歲。】
確認面前的老人逃避死亡的犯罪現實後,織田作收緊鎖鏈,將對方丟進身邊突然出現的黑色漩渦中,這個漩渦的終點是鬼燈輔佐官的辦公室。
“你被捕了。”
看在對方年紀大的份上,織田作簡單解釋道。
烏丸蓮耶:“……甚麼?不!我……”
帶著滿滿的不甘與怨恨,這位在裡世界叱吒了百年有餘的老人就這樣結束了他漫長的一生。
處理完礙事的前任Boss,接下來就是織田作的上位問題。
將別館內前任Boss的心腹全部打包送到公安那邊,織田作和坂口安吾找了間老人味沒那麼重的房間休息。
“接下來是?”織田作問。
坂口安吾:“先把太宰叫過來吧,他有經驗。”
然後他以前任Boss的名義,傳召了愛爾蘭和百利甜。
——
“波本,組織要變天了,愛爾蘭可能要上位了!”
“甚麼?別亂傳訊息,要是讓拉莫尼聽到了肯定罰你寫幾千字的檢討。”
情報組的據點內,波本正處理著最近的工作報告,他才從風見裕也那裡聽說,織田作他們又送了一大堆人過去。
這也側面說明了那幾個人正忙著處理組織臥底,根本不可能策劃甚麼篡位。
“真的,聽說Boss親自傳喚了愛爾蘭。”
八卦的人信誓旦旦道。
“這也不能說明甚麼吧。”
“連拉莫尼大人和百利甜也被叫過去了。”
“嗯?”波本,也就是降谷零終於肯將注意力從文件中轉移到來人的身上,“你從頭說一遍。”
“這件事說來話長……”
說話人在情報組待的時間比降谷零長,這些年來他也在組織內部挖掘出了特殊的情報渠道,。
從琴酒失去聯絡,到Boss突然傳召拉莫尼,然後把愛爾蘭和百利甜也叫去。他從陰謀論分析到職場暗黑學,長篇大論分析了一大堆愛爾蘭上位的可能性,就差列表說明情況了。
從各種誇大的資訊中提取出自己想要的情報,降谷零若有所思。
說起來,他確實有好久都沒見到過琴酒了。
本以為是最近加班過於頻繁才錯過了時機,現在細想起來,的確有些不尋常。
織田作那邊到底在幹甚麼啊?
要不是還有組織的人在一旁看著,他都想直接打電話問了。
似是上天聽到了他的祈求,同一時間,降谷零和麵前組織成員的手機同時發出收到訊息的提醒。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拿出手機。
“……”
無盡的沉默。
降谷零甚至不知道該以何種表情對收到的訊息做出反應。
他瞳孔震顫,手背因為用力過度暴起了青筋,全身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沒看錯吧?這種事情真的是有可能發生的嗎?那現在他還算臥底嗎?
而且——
“Boss病逝,那位臨終前親自傳位於愛爾蘭?!是誰在惡作劇群發詐騙簡訊!”
“這算詐騙嗎?也沒提讓我們轉幾百萬瞭解真相啊。”
“幾百萬?哼,我願意出五千萬懸賞真相!”
此刻情報組據點內的眾人已無心工作了,他們只想知道愛爾蘭繼任Boss的全過程。
甚麼報告、總結、情況說明,全部被丟到一邊,所有人在對真相的極度渴望下擰成一股繩,分工協作,只為求得Boss換代的真正事實。
而降谷零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和麵前一直用眼神向他炫耀情報可靠性的組織成員對視一眼。
他立即換上慣用的友好笑容。
“要合作嗎?論獲取情報,我這邊也有不錯的渠道。”
“合作愉快。”
——
“大家會被這種理由說服嗎?”
黑衣組織新任Boss織田作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坂口安吾和太宰治分別站在他的兩側,前者對他露出一個不必擔心的表情。
“事已成定局,無論他們再怎麼質疑,都不可能改變這一點。”
區區犯罪分子,難道還能動搖織田作先生的地位不成。
黑衣組織已經有好些產業被異能特務科逐漸接手了,就算這些人要造反,也只是給他們一個剔除腐壞部位的絕佳理由。
太宰治則是笑眯眯地建議:“要我說根本不需要說服,幹掉第一個提出反對的人,然後再幹掉替他抱不平的人,如果還有人敢出頭也一起幹掉,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種時候該怎麼選。”
“不要誘導織田作先生犯罪啊!”
坂口安吾在一旁大聲反駁。
“吶,安吾第一個提出了反對意見,織田作快把安吾幹掉。”
“嗯?這樣可以嗎?”織田作下意識地開啟了手/槍的保險。
坂口安吾終於忍不住用手中的公文包給隨時隨地無厘頭耍寶的兩人一人來了一下。
“給我嚴肅一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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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途中我潛入犯罪組織後遇到生前的友人無奈成為了組織Boss。——橫濱傳奇殺手織田作[鴿子]
零零:你再說一遍你們幹甚麼去了[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