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 45 章:下步計劃，鴿了
蟹屋。
太宰治滿臉幸福盪漾的趴在桌上，面前是一大堆拆開的蟹殼，手上拿著一個空掉的小酒杯把玩。
駕駛員坂口安吾喝的是白水，但或許是溫酒的爐子就放在他身後，飄散的酒香令他產生了醉意，微紅著臉靠在織田作肩上絮絮叨叨地說著話。
織田作則是不顧友人的勸阻，點了一份咖哩飯，剛吃到一半就被坂口安吾抓住聊天。
時隔四年的重逢，似乎沒有甚麼儀式感。
三人聚在一起，彷彿只是普通日常中的某一天，因為大家都有空閒，所以和往常一樣，約好時間和地點小酌一杯。
背叛和死亡的陰影在這一刻徹底離他們遠去。
只留下了溫馨和喜悅。
“話說回來。”太宰治換了個動作，將頭朝向織田作和坂口安吾，“織田作是因為工作外派才回到橫濱的吧。”
鳶眼的黑髮青年又給自己扒拉了一隻飽滿的蟹，一邊拆一邊說：“有甚麼是我和安吾能幫上的嗎？”
他可沒忘記織田作親口說的，等他們傷勢痊癒就要離開了。
究竟是甚麼樣的工作竟然能讓織田作拋下好不容易重逢的友人，太宰治一直耿耿於懷。
說是幫忙，他更想做的是對那個分走了織田作關注的“外派任務”進行打擊報復。
在太宰治提問前，織田作其實一直在思考該怎麼向兩位友人解釋，他們因為知道了太多而被鬼燈大人列入臨時行動小隊。
現在這個問題似乎在無形中被化解了。
兩人住院期間，織田作因為心情太過放鬆，導致在無意間向太宰治和坂口安吾透露了大量關於地府的資訊。
後面他在彙報工作的時候主動向鬼燈大人交代了情況。
考慮到兩人都在這次的抓捕行動中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鬼燈認可了他們的能力，並大手一揮讓織田作把太宰治兩人也列為協助者。
奉行鐵腕執紀的鬼燈根本沒想過兩人可能會因為各種原因拒絕招安，在他看來，織田作之助在現世的號召力堪比西方魅魔，更不用說這兩個人還是他生前的好友。
後面織田作還從諸伏景光那裡瞭解到，鬼燈借這次出差的機會，在異能特務科物色了好幾個未來的獄卒人選。
回到正題，織田作看向忙著肢解螃蟹的太宰治：“我現在是一個叫做黑衣組織的國際犯罪組織的成員。”
“誒？”
坂口安吾詫異地抬起頭，他沒想到身為亡魂的織田作重返現世的任務竟然也離不開黑色產業。
他推了推眼鏡，分析道：“是因為織田作先生有豐富的從業經驗嗎。”
住院期間，種田長官給坂口安吾打過好幾次電話，通話的內容千篇一律，無非是得力干將不在身邊、工作積壓太多了、再不回來就要出大事了之類的。
偶有一些關鍵性的資訊夾雜在這些無用的訊息中，比如說織田作之助來到現世的目的，是為了追捕一些逃避了死亡制裁的壽數已盡之人。
地府抓人，換句話說就是亡魂索命。
而織田作生前幹得最多也最好的工作，就是索命。
話說怎麼又是犯罪組織啊。
被酒香薰得有些飄飄然的坂口安吾想到：不過現在的織田作先生應該已經不再堅持那個不殺人的理念了吧。
“也許吧。”織田作不太確定，他是突然被鬼燈大人委以重任的。
關於上級對這次外派任務的考量，他也不清楚。
“黑衣組織？”太宰治一陣見血地吐槽，“世界上竟然還有比港口Mafia起名水平更爛的組織。”
他鄙夷道：“不會因為組織叫這個名字，所以成員們都只能穿黑色系的衣服吧，連穿衣自由都沒有真差勁。”
織田作：“為了工作也是沒辦法的，目前好像沒有因為討厭工作服叛逃組織然後被幹掉的人出現。”
“我想正常的組織也不會接收這種思想過分偏激的人吧。”坂口安吾說，他將話題拉回正軌，“那麼織田作先生在那個組織主要負責甚麼呢？”
他猜測以織田作的能力，極可能是暗殺者之類的武鬥派。
說起這個，織田作略帶苦惱地說：“目前組織把一條剛談下來的貿易線交給我了，他們對我的定位好像是交涉貿易一類的。”
“合作物件正好是港口Mafia，所以之前我才會出現在橫濱，好幾次都差點被太宰發現。”
“噗——”
坂口安吾一口水噴了出來。
他終於明白了為甚麼太宰會說港口Mafia的中原中也幹部竊取了織田作先生的友情。
同樣也解釋了織田作和中原中也一起喝酒的原因——竟然是成年人之間的工作應酬。
可是為甚麼啊！
他直勾勾地盯著織田作。
首先他要宣告，接下來的話絕對不帶任何惡意或挖苦。
然後……為甚麼會有人覺得水豚一樣的織田作先生適合做這種需要極高情商和溝通能力的工作啊！黑衣組織難道連最基礎的辨別能力都沒有嗎？他們真的不怕因此得罪合作伙伴嗎？
比起坂口安吾的震驚，太宰治表現得正常許多，他熟練地將拆下來得蟹肉堆在小碟子裡，淋上一點姜醋汁，最後端起碟子把蟹肉全部倒進嘴裡。
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闊能他們印為資田錯的真沉能打動Mafia吧。”
“我竟不知道經過這些年的改革，連黑/手/黨都變成能被真誠打動的慈善組織了。”坂口安吾說。
“安吾真是嘴硬，結果足以說明一切。”太宰治起身繞到織田作的另一邊坐下，雙手舉起在織田作身後做了個閃閃發光的手勢，“織田作現在可是黑衣組織的商業人才。”
淡淡的蟹味隨著太宰治的動作飄散開來，商業人才織田作表示：“多虧了種田長官幫忙周旋。”
當然還有小澤一行五人和中也先生的協助，他在裡面只起到了一個裝飾的作用。
他很有自知之明，並不會因為友人的吹捧而忘乎所以。
“雖然對貿易往來一竅不通，但好歹離組織的權力層更近了一步。”織田作說，“也正是藉助這次的升遷，終於有機會接觸到組織的秘密研究。”
“秘密研究？”太宰治想到了被中原中也拜託開鎖那次，“是那個寫著APTX的膠囊嗎？”
他偷拿了一顆，因為忙著謀劃誘捕織田作的重要的行動，所以還沒來得及研究。
坂口安吾突然有種被排擠的委屈感：“太宰也知道？”
APTX難道是最近黑市上流行的甚麼毒藥嗎？為甚麼三個人裡面只有他不知道。
“嗯。”
織田作解釋道：“這個藥能縮小人的生理年齡，從而起到一個返老還童的作用，但藥效極不穩定，死亡率高達99%。”
“所以織田作先生的目的是將那成功的1%抓回地府嗎？”
如果是將死的老人在服藥後重獲青春，不就等於逃避了死亡的制裁嗎。
坂口安吾推測，正是因此才引起了地府的關注，為此派出了織田作負責抓捕。
“算是吧，同時也要阻止他們的研究。”織田作不確定地說，“而且那個組織還把這種藥作為毒藥使用，不排除有無辜的人被害從而出現返老還童的症狀。”
除此之外，還要考慮諸多因素，譬如服藥的是青年人，那他會有1%的可能變成小孩子，遇到這種情況，只能等鬼燈大人或者白澤大人研究出解藥，而不是直接把人抓回地府。
“真可怕啊。”太宰治感嘆，“如此腐朽墮落的世界，竟然有人不惜違抗死亡的召喚也要多活幾年。”
雖然無法理解黑衣組織的理念，但不代表他不想搞事情。
一顆宰宰頭搭在織田作肩上，熱情地建議道：“織田作在那個組織裡也算有點地位吧，帶兩個人進去應該沒問題吧。”
“別把加入犯罪組織說得像小學生春遊一樣啊！”
“應該可以，組織的稽核不怎麼嚴格。”織田作想到了他的代號晉升任務，豈止是不嚴格，簡直和過家家差不多。
難怪琴酒大哥整日為了臥底的事情奔波。
“那就這樣說好啦。”太宰治對接下來的黑衣組織冒險行動表現得很期待，“為了不被國木田君罵，織田作去偵探社下個委託怎麼樣？”
“就說要單獨委託我幫你調查案子。”太宰治狡黠一笑，像只成功偷吃到了鮮美罐頭的黑貓。
比起四年前的黑時宰，此刻的太宰治看起來青春又有活力，像是徹底擺脫了過去的束縛。
很高興見到太宰這樣的轉變，織田作表示當然可以。
反正組織給他的活動經費還有很多。
只有坂口安吾還在揪著太宰治的小心思批判：“太宰明明就是想借工作的由頭翹班出去玩吧，織田作先生你也別太順著他來啊！”
聞言，織田作看向義憤填膺的坂口安吾，善解人意的他表示：“我也可以替安吾向種田長官解釋。”
養過孩子的人都知道，一旦家裡有兩個以上的孩子，準備禮物的時候必須準備雙份以上。
否則家裡將因為大人不成熟的偏心行為爆發大戰。
這個道理對朋友同樣適用。
有被安撫到的坂口安吾別過臉去，不願讓因為織田作一席話變得爆紅的臉被兩位好友看到。
他嘴硬地為自己解釋：“我才不是這個意思。”
可他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太宰治壞心眼地笑了笑，他裝模做樣地說：“既然安吾都這麼說了，那織田作還是不要自作主張了，免得打擾了安吾的工作。”
織田作：“是這樣嗎？抱歉安吾。”
說著他就要收回前面的話。
坂口安吾頓時回過頭來，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消散，連珠炮一樣丟擲一大段話：“事先宣告我可不是太宰那樣不認真對待工作的人，但如果是織田作先生的話，勉強還是可以暫且把工作放一放的，好了我已經同意了，織田作先生不能再撤回前面做出的承諾了。”
“安吾明明超級想擺脫工作和我們一起去黑衣組織探險吧，真是不坦誠。”
“別擅自揣測別人的內心啊！”
“略略略，安吾是彆扭的中年人~”
“我只比你大4歲啊，不要亂說！”
看著面前一如四年前跟小孩子一樣鬥嘴的兩人，織田作笑著將酒杯舉到兩人中間。
“來乾杯吧。”
兩人停了下來，一齊看向發起提議的織田作之助。
“這次是為甚麼而乾杯呢？”太宰治輕聲問道。
“為我們乾杯。”
感謝命運讓我們再次擁有了坐在一起閒聊打鬧的機會。
“敬野犬、敬重逢、敬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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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將出現無賴派大鬧酒廠，平等創飛紅黑雙方，無論是誰，都給我們顫抖吧！[墨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