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摯友羈絆,鴿了
【拋開暴躁嚴厲的外表不談,安室先生是個認真的人。
無論做甚麼事情都會付出百分百專注的那種認真。】
相較於其他列車的設計,新幹線的衛生間的空間已經很大了,足夠一個成年魁梧男子在裡面自由活動。
但總有些意外的情況超出設計師的想象。
比如現在。
織田作雙腿分開,跨立在馬桶兩側,因為安室透咄咄逼人的態度,上半身被迫後仰靠在牆壁上。
這樣的姿勢是非常不雅觀的,但現實已經不允許他再做任何的調整。
從偽裝到話術再到行動方式,安室透絮絮叨叨叮囑了很多。
雖然知道對方一片好心,但織田作還是有點難以接受兩個成年男子擠在衛生間裡交流這樣的情報。
就在他以為這就是最壞的結果時,更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叩叩”
“您好,請問裡面有人嗎?”
是乘務員。
有乘客向她舉報說兩個形跡可疑的男人拉扯著進了衛生間,在裡面待了十幾分鍾還沒出來。
織田作:“……”
安室透:“……”
諸伏景光:噗哈哈哈哈。
見裡面的人不應聲,乘務員再次詢問:“請問需要幫助嗎?”然後傳來了乘務員用對講機呼叫乘警的聲音。
眼看事情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安室透清了清嗓子:“抱歉,我腸胃炎犯了。”
“請問嚴重嗎?是否需要我們為您車上尋醫?”乘務員問。
看樣子對方是打定主意要讓他們立即從廁所裡出去了。
安室透瞪了織田作一眼,像是在說都是他的錯。
接著他朝外面喊道:“不用了,我們馬上出來。”
聽到對方用了“我們”而不是“我”,乘務員內心的猜測更肯定了。
衛生間的摺疊門被緩緩開啟,她看向門口,卻猝不及防地對上一雙自帶魅惑的紫灰色眼眸。
“抱歉抱歉,我突然肚子不舒服,就讓我朋友扶著我進來,給你們添麻煩了。”
安室透可憐巴巴地看向乘務員,裝出一副虛弱憔悴的樣子。
就算他這樣說,乘務員和舉報他們的乘客的表情中仍然帶有鄙夷。
這種時候,無論怎麼解釋,都逃不過暫時性社死的結局。
“如果身體不適的話請向附近的乘務員請求幫助。”乘務員扭頭不再看安室透的眼睛,語氣雖然生硬,但已經沒有最初敲門時的咄咄逼人。
但其他人的指指點點是無可避免的。
‘兩個大男人光天化日就躲進廁所不知道做甚麼。’
‘有這麼猴急嗎,這可以算是猥/褻罪了吧。’
‘不過是兩個超級大帥哥~’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聽得安室透盡最大可能將身體縮小,並翻出了他的鴨舌帽帶上。
第一次遭遇這種情況,織田作倒是覺得無所謂,畢竟嘴長在別人身上,而且其他人也只是議論,並沒有做出拍照之類的出格舉動。
見波本似乎很不喜歡被這樣議論,他思索片刻,坐直上半身將安室透擋住。
可是在他做出這樣的動作後,周圍的聲音更失控了。
‘好貼心——!’
‘我就說紅頭髮那個是1啦!’
‘這也太甜了吧!’
織田作的聽力很好,聽到其他乘客說甚麼1和0,他茫然地碰了碰安室透的手臂。
“1和0是甚麼暗號嗎?”
安室透:“……”
諸伏景光在半空中已經笑得快不行了。
——
回到東京,兩人一出車站便分開了。
從派別上來說,波本的立場更偏向於朗姆,而愛爾蘭是琴酒親自招攬的人才,他們處於兩個對立的陣營。
所以波本和愛爾蘭不能走得太近。
不過他們交換了一個安全的聯絡方式,安室透表示他會透過這個方式和織田作分享一些重要的情報。
打車回到公寓,織田作剛開啟門,便看到了一道來自地獄的黑色身影。
“鬼燈大人。”他說。
那道身影轉過來後,能看到他手裡還捧著一杯熱茶。
正是地府閻魔大王座下第一輔佐官——鬼燈。
為了確保地府時刻與現世保持同步,同時也從現世淘一些適合刑/訊的好物增加惡靈的淨化率,鬼燈每個月會到現世出差幾天。
“織田,工作開展到哪一步了?”
不愧是堅信“世界上沒有比工作更有趣的事”這一理念的工作狂,見面第一句就是問進度。
織田作:“關於死神的調查暫時沒有新的突破,但對黑衣組織的調查已經逐漸能接觸到核心了,包括前幾天送去給白澤大人研究的膠囊,至於那位西方的異能者,這邊暫時沒有甚麼頭緒。”
“白澤已經初步確定了膠囊的藥效,那是能逆轉人體細胞的活性,實現返老還童或青春永固的效果的魔藥。”鬼燈說,期間因為提到了死對頭白澤的名字,下意識地“嘖”了一聲。
“經過研究,現世的死神有很大可能是服用了膠囊,自身的生死發生逆轉,從而對身邊的生者造成一定的影響,變成了死亡的催化劑。”
織田作聽完後,對組織的科研能力有了更強烈的敬佩。
區區一枚膠囊,便能人為地創造死神,大規模誘發人類心底的惡念,導致東京死亡率直線上升。
這樣看來,黑衣組織,比港口Mafia危險一百倍不止。
“現世所面臨的威脅已經十分嚴峻,閻魔大王下令,我們必須改變當前隱蔽的調查方式,採取更直接有效的手段。”
鬼燈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這是閻魔大王的令牌,可以召喚烏天狗警察部隊到現世協助你完成抓捕。”
“還有,必要時刻,你不必再隱藏亡者的身份,比起現世的危機,地府的暴露仍在可控範圍內。”鬼燈看向織田作,狹長的鬼眼裡是對部下的信任與託付,“交給你了,織田。”
織田作鄭重道:“我明白了。”
聊完正式工作,鬼燈話鋒一轉,再次從袖中取出新一期的《地府逸聞》和一大堆信封。
“以松田為原型的人物傳記在地府引起了熱烈反響,不光是松田的粉絲數量成倍增長,你的書迷也越來越多。”
示意織田作將信封收好,他說:“部分鬼打聽到我的行程,特地拜託我把這些信帶給你。”
見到信封,織田作心情忐忑,他半期待半擔憂地收下信封。
“很高興大家能喜歡我的文章。”這句話是真心的。
“但是,”鬼燈話鋒一轉,“經過調查,大部分鬼認為《地府逸聞》作為月刊,等待更新的過程太煎熬了,希望你能改成半月刊或週刊,說起來,你寫稿的進度怎麼樣了?”
織田作:“……”
諸伏景光看著織田作的表情從平靜到凝重再到失去希望。
多虧了這些日子裡和織田作的相處,讓他對織田作的面癱表情有所研究,這才能準確地判斷對方的心理活動。
他內心不禁失笑,連現世的危機都沒能讓織田前輩動容,沒想到被區區催稿輕鬆實現了。
——
鬼燈還有其他的事要做,催完織田作的寫稿進度後便離開了。在那之後,諸伏景光安慰完被催稿的鴿之助沒多久也回到了地府。
公寓內恢復了平靜。
失去生機的織田作靜靜地攤在床上。
被鬼燈帶來的信件都堆在桌上,聽過那樣的話後,他根本不敢開啟那些信封。
裡面絕對是催稿的索命信。
就這樣,他保持大腦放空的狀態在床上一直躺到了半夜。
正當他腦海中好不容易擠出了一點靈感,準備提筆記錄時,手機響了。
“喂?”
“織田。”是中原中也,透過聽筒,他的聲音有些失真,“太宰爆/破了港口大樓。”
他嚴肅冷峻的語氣讓織田作立即從桌前起身。
“Mafia對敵人的反擊你是知道的,所以,不管你和太宰那混蛋鬧了甚麼彆扭。”中原中也頓了下,接著咬牙切齒地說,“……你也不想看到太宰被我幹掉吧。“
織田作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我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
【太宰不是一個任性妄為的人。
就算他偶爾的行事風格稍微有些出格,但那都是為了任務不得已為之。
短暫的叛變是為了獲取情報、一聲不吭地失蹤是想模糊敵人的試聽、激怒搭檔也是為了混淆視線……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經過計算得出的最優解決計劃。
所以,太宰炸/掉港口大樓,一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織田作堅定的認為太宰治並沒有像中原中也說的那樣成為了港口Mafia的敵人,他立即魂體化,朝著橫濱的方向飛去。
就算中也幹部仍對太宰留有一絲信任,但在森首領看來,這種行為無異於挑釁和背叛,一定會命令部下全力反擊。
‘太宰需要我。’
他這樣想著,降落到橫濱某廢棄樓頂。
同一時間,橫濱港口附近的寫字樓上。
太宰治仍穿著沙色風衣,樓頂的風將衣襬掀起,露出下面的黑色西裝褲。
“接下來的計劃太冒險了,太宰,你真的要這樣做嗎?”
坂口安吾擔憂地說。
“啊,都這種時候了,安吾還只會說些掃興的話。”太宰治雙眼注視著不遠處燃起熊熊烈火的港口大樓樓頂,他轉身面向坂口安吾,舉起手中的槍。
“如果死掉的話就能見到織田作。”他扣下扳機,看著往日的舊友捂著腹部倒下,他丟掉手/槍,閉上眼睛,用悠揚的詠歎調感嘆。
“如果沒死,那一定是織田作出現拯救了我。”
無論結果如何,都能見到織田作。
太宰治急速下墜,在他下方,突然出現一個金色的圓圈。
落入天人五衰的臨時據點前,他滿懷期待地想。
‘我很需要你啊,織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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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我需要織田作。
織甜作:太宰需要我。
被忽略的安吾:我可是為了太宰的計劃中槍了啊!給我記住無賴派有三個人啊!織田作先生也稍微關心下我吧!
ps:因為中也電話裡沒提到安吾,所以織甜作以為安吾還在當上班族,不是故意忽略[狗頭叼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