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太宰出動,鴿了
【當你看不慣一個人的時候,他連呼吸都是錯的。】
安室透其實一直暗中觀察著織田作的行動。
他看著對方呆愣愣地走在街上,因為運氣好沒走幾步就遇到了任務目標,就在後者上前準備將目標控制時,意外發生了。
目標死了,死因是中毒。
從遠處看,不像是愛爾蘭下的毒
按理說這種時候應該立即撤退,趁著還沒有被人群注意到,趕緊消失以免被捲入不必要的麻煩。
但愛爾蘭不但沒有離開,還指揮起了附近的路人,並報了警。
如果愛爾蘭真的是警視廳派來的臥底的話,安室透絕對會對警視廳負責此項工作的警官的專業能力產生質疑。
警方來得很快,從車上下來的警官曾是安室透見過一面的諸伏高明。
是他的摯友、同期兼搭檔的諸伏景光的親生哥哥。
前不久,他才透過“零”的身份隱晦地將景光的死訊和遺物交給了對方。
此刻為了不引起諸伏高明的注意,安室透停下了上前的腳步。
然後他就看到了愛爾蘭和諸伏高明談話的場景。
不知道愛爾蘭說了甚麼,諸伏高明先是露出緬懷的神色,然後對愛爾蘭的態度就變了。
‘那可是邪惡的組織成員啊高明哥!’
安室透心急如焚,趁諸伏高明被叫走,他立馬給愛爾蘭發了訊息,為了掩飾自己旁觀了全過程這一事實,他沒有直說,而是選擇了比較迂迴的方法。
可是愛爾蘭的回覆簡潔明瞭得讓人火大!
壓下焦急和憤怒的心情,他沉著臉編輯。
'完整彙報事件的全過程。
希望愛爾蘭不要繼續挑戰他的耐心。
收到波本的訊息,織田作一五一十將發生的事編輯好傳送。
‘遇到了任務目標,但是他中毒死掉了,後面警察來了,其中一位警官和我認識的一位朋友很像,所以和他聊了幾句。’
織田作想著他在加入組織之前的身份可是偵探,偵探和警方打交道再正常不過了。
而且他又沒有暴露組織成員的身份,這樣說應該不會給諸伏的哥哥帶去麻煩。
最主要的是,他覺得波本既敏銳又敏感,以他的撒謊水平,可能瞞不過對方。
用蹩腳的謊話掩飾,反而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看完資訊,安室透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掉了。
甚麼叫“和我認識的一位朋友很像”?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底晦暗不明,他沒想到愛爾蘭竟然見過景光,甚至熟悉到了能透過對景光樣貌的記憶認出他的親哥哥。
他握著手機的垂下,視線緊盯著犯罪現場的愛爾蘭。
對方加入組織的時間是一個月前,而景光死在兩年前,所以他們是在加入組織前就認識的。
種種線索的指向已經格外明瞭。
愛爾蘭極有可能就是那位警視廳派往組織的秘密警員。
安室透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像瘋了。
招募愛爾蘭的琴酒瘋了,組織的情報系統瘋了,警視廳也瘋了。
他們竟然放任全身都是破綻的愛爾蘭在組織裡晃悠了一個月並且讓他成功晉升為代號成員。
謹慎起見,他傳送了一條加密簡訊給風見裕也,表示他希望能在今晚與警視廳的秘密警員取得聯絡。
織田作、安室透、諸伏高明、已確定死亡的研究員還有圍觀的路人,場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所以再加入一個諸伏景光的鬼魂也糟不到哪裡去。
循著織田作的氣息飄到長野,看到長野的路標後,諸伏景光設想過可能會偶然路過辦案的哥哥。
但他沒想到的是,哥哥竟然會和織田前輩在一起辦案。
投毒的嫌疑人已經縮小到三人。
都是這幾天和受害者共同合租的室友,將現場的證據收集好,為了儘快恢復交通,警方處理完這一切後便將三位嫌疑人帶回了警局。
織田作是直接接觸過死者的人,所以一起去警局做筆錄了。
他坐在諸伏高明的車上,車後遠遠地墜著一輛黑色轎車,正是安室透,而在安室透身後,是表情複雜的諸伏景光。
本以為能遠遠地看一眼高明哥已經足夠幸運,誰知緊接著又看到了變得更成熟內斂的幼馴染。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無論是高明哥還是零,都和織田前輩有關係。
‘織田前輩還真是幸運啊。’
“織田先生和景光是在調查案件的時候認識的嗎?”
此前已互相交換過姓名,諸伏高明閒聊般問起。
“算是吧。”織田作說,“我入行的時間比他早,但在很多時候都多虧了他幫忙提建議才順利度過難關。”
就獄卒的工作而言,他確實算得上前輩,但在潛伏臥底這方面,諸伏可比他經驗豐富多了。
諸伏高明可沒有因為織田作的謙虛就自大地認為自家弟弟很厲害,他說:“景光也一定受到了織田先生的許多幫助吧。”
他已經從織田作的話中察覺到了甚麼。
雖然偵探和警方調查案件的目的都是為了找出真正的兇手,但兩者存在本質上的差別。
因此,就算偵探和警方的關係再好,警方也不會過多地向偵探透露案件資訊。
而且織田作提到了他比景光早入行。
景光在畢業後沒多久就加入了一項機密的任務中,根據他的推斷,那必定是一項需要他們拋棄警察身份的絕密行動。
眼角的餘光觀察著織田作的一舉一動,諸伏高明猜想,旁邊的這位或許和景光一樣,為了任務拋棄了警方的身份。
織田作認真想了想他和諸伏景光的相處。
好像、貌似、也許他才是那個一直被幫助的人。
“……很慚愧,回想起來,我能為諸伏做的,似乎只有用文字將他記錄下來。”
最近因為諸伏景光時常會帶來鬼燈大人催稿的訊息,他有時候甚至不願意見到對方。
“文字?”諸伏高明好奇道:“我能看看嗎?”
面對一位兄長對弟弟的思念,織田作猶豫片刻,最終還是給出了令人失望的回答:“抱歉,這暫時還不能對外公佈。”
首先,諸伏的故事中涉及到了黑衣組織,在組織未完全覆滅前,一旦讓諸伏高明瞭解到組織的存在,定會招來殺身之禍。
其次,關於地府的部分他要進行特殊處理,以免被現世的生者窺見彼世的存在。
最後,他的稿子截至目前只寫了一千字出頭。
“不過,我向你保證,諸伏的故事不會一直被封存在黑暗之中。”
汽車緩緩停在紅綠燈前,諸伏高明看向織田作。
紅髮青年分明只是用最平靜的語氣說了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但卻在他的心裡掀起了陣陣漣漪。
‘景光也交到了許多值得信賴的朋友呢。’
——
“啊,這不是四眼教授的好朋友嗎?”
中原中也站在下樓的臺階上,看著被自家酒窖的陷阱困住吊在半空的太宰治,一邊拿出手機拍照記錄,一邊嘖嘖感嘆:“這真是堪比百萬名畫的場面。”
一時大意中了蛞蝓奸計的太宰治倒吊著晃悠,閉著眼睛彷彿在對灰暗的未來感到絕望。
“比起踩中陷阱更可怕的事情出現了……”他語氣幽怨。
“沒想到我太宰治竟然有一天會被黏糊糊的小蛞蝓設下的陷阱捕獲,糟糕了啊,這下要感染可怕的蛞蝓病毒了。”
在來之前,他其實早就料到被他光顧多次的免費自助酒吧會被某位小氣的黑漆漆小矮人設下陷阱。
原來他是能妥善避開這些陷阱離開的,但在出門時,一瓶帶著淡淡橘子清香的酒讓他頓時方寸大亂。
短暫的失神令他來不及做出及時有效的躲避,這才被吊了起來。
此刻那瓶肇事酒正被他抱在懷裡。
中原中也眼尖地看到了那瓶酒是之前織田作之助帶來送他喝的羅曼尼康帝,說是為了感謝他幫忙應付太宰治。
他眉心跳了跳,總覺得太宰可能會從中發現些甚麼。
注意到中原中也的視線落點,太宰治了然一笑。
“上次來的時候還沒見到這瓶酒,讓我猜一下,這瓶酒莫不是中也的部下送來的賄賂吧。”
中原中也立即反駁:“你少說廢話,趕緊把這些年欠我的錢和酒還來然後給我滾出去!”
果然很有問題。
遭到挑釁的中也一般會立即跳起來和自己對罵,或者趁自己行動不便衝上來揍自己。
可現在的中也竟然試圖和他講道理!
太宰治眯起眼睛,將那瓶酒拿起來放在眼前細細端詳。
突然,一個非常可怕的猜想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港口,交易,神秘膠囊,替織田作傳話的中也。’
“中也……”太宰治聲音變得乾澀,“這不會是你的酒友送你的吧。”細聽的話還能聽出一絲顫抖和難以言喻的妒嫉。
中原中也牢記著森鷗外的叮囑,不自然地轉移話題:“不管是誰送的,趕緊把酒給我放下然後離開。”
他的態度足以說明一切。
太宰治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中原中也和織田作之助並肩坐在吧檯前把酒言歡的場景。
【酒吧,中原中也搭著織田作之助的肩膀,那是關係親密的友人間相處的最佳距離。
“今晚不醉不歸!”醉醺醺的中原中也舉杯大喊。
織田作之助似乎很適應對方的靠近,順手從隨身攜帶的禮盒中拿出一瓶羅曼尼康帝放到桌上。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見到織田作的禮物後,中原中也興致高漲,與織田作碰杯。
“為我們的友情乾杯!”
織田作之助眼中流露出淡淡的笑意:“嗯。”】
太宰治整個人突然灰暗了。
中原中也不明所以地上前搖晃失去靈魂的繃帶精:“喂,你沒事吧?”
“中也……”太宰治陰暗道,“你這個可惡的小偷!”
竟然趁他和安吾制定行動的計劃的間隙竊取織田作的友情!
“黏糊糊的蛞蝓!邪惡小矮人!卑鄙的小偷!”他大罵道。
中原中也:“……”
他默默攥緊拳頭,咬牙切齒道:“雖然不明白髮生了甚麼,但我知道你的結局只有一個。”
他擰身蓄力,朝太宰治飛踢出擊。
“那就是成為老子的沙包!”
——
“嘟嘟”
明亮的辦公室內,坂口安吾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急促的鈴聲讓他被迫從專注的工作狀態中抽離。
“喂,太宰?你知道現在的時間是凌晨三點嗎?”
他眼下的黑眼圈疊了一層又一層,接起電話後開始不斷地打哈欠。
“那又怎麼樣,反正安吾你肯定在加班。”太宰治無所謂道。
“……有甚麼事嗎?”
“我要把計劃提前。”
“甚麼?可是還有很多細節沒有完善,包括善後事宜……”
“因為來不及了。”太宰治的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
“啊?”
坂口安吾想到了即將到來的魔人的陰謀、與港口Mafia的利益博弈、可能再次陷入混亂的橫濱和無辜的民眾。
能讓太宰顯露出這種態度,一定是有大事發生。
誰知太宰治突然開始控訴:“你知道嗎,織田作竟然會在下班後約著中也一起喝酒!還會贈送他價值百萬的名酒!最重要的是,還讓中也對我保密!”
連續一個月的高強度加班,身體與靈魂都早已疲憊不堪,甚至無法進行有效吐槽的坂口安吾陷入沉默。
“……好吧。”他無可奈何道。
畢竟他也想盡快和織田作先生坐在一起喝酒。
————————!!————————
無賴派賽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