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又被催稿,鴿了
中原中也常去的酒吧。
讓驚魂未定的五人組先回到酒店休整,織田作之助和中原中也並排坐在吧檯前。
在來的路上,中原中也已經聯絡了部下,讓他們去處理太刀組的後續事宜。
“想喝甚麼直接和老爹說就行,特調也能做,別看這裡店小,老爹的調酒手藝可是一絕。”
他熟稔地招呼著店員,一點沒有幹部的架子。
“對了,再來一份烤青花魚。”
‘烤青花魚。’
織田作端著酒杯側目。
他想到了太宰治的外號,還有之前遇到過的那個用動物名稱做代號的組織。
“怎麼了?”察覺到旁邊的視線,中原中也轉頭,強調:“別多想,我只是喜歡吃烤青花魚,這和太宰那個混蛋可一點關係都沒有。”
“是這樣啊。”織田作語氣平靜。
對一些性格彆扭、不願袒露心扉的人來說,他們內心所想往往與口中所說全然相反。
在他看來,太宰治如此,中原中也同樣如此。
但和這一類人相處,最好是順著他們的話說。
中原中也盯著他毫無波瀾的神情。
總覺得這人壓根沒信他的話,但礙於沒有證據,他盯了一會後選擇放過。
將選單推到織田作面前:“要吃甚麼自己點。”
去處理太刀組的時候正好是下班時間,他們到現在都還沒吃晚飯,所以中原中也才選了這家既能喝酒也能用餐的小酒吧。
簡單掃了一眼選單,織田作是鬼魂本來不會感受到飢餓,但他看到了選單上有咖哩。
“一份牛肉咖哩飯,加辣。”
現在還沒到酒吧上客的高峰期,因此烤魚和咖哩飯都上得很快。
織田作不是擅長找話題閒聊的人,但中原中也是個愛熱鬧的人,特別是在喝酒後。
中原中也想到了在太宰治叛逃後,自家頻頻遭罪的酒櫃和車庫,還有時不時冒出的銀行卡鉅額消費提醒。
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織田這傢伙貌似在加入新組織後混得風生水起,甚至能讓組織替他出面解決和港口Mafia的舊怨。最重要是的,對方看起來完全沒有遭到青花魚禍害的樣子。
明明他只是那條混蛋青花魚的前搭檔兼死對頭,為甚麼老是逮著他一個人薅羊毛!
中原中也猛地一拍桌子,不滿道:“這幾年你是怎麼躲過混蛋太宰的?”
四年裡一直在地府,壓根不可能和太宰治碰面的織田作:“……因為工作。”
中原幹部好像醉了……
他在港口Mafia的時候就對中原中也的酒量和酒品略有耳聞,當時還以為是底下的人誇大其詞,但現在看來,貌似那些傳言都是真的。
“哈?”中原中也臉頰飄紅,他瞪著織田作,儼然不相信對方說的話,“怎麼可能。”
太宰治就像一隻無孔不入的繃帶精,他才不信織田作之助的解釋。
這傢伙看似老實,但能和太宰交上朋友,肯定沒有外表看上去那麼簡單。
端著酒杯,中原中也用重力操控著高腳凳靠近織田作。
鈷藍色的眼中彷彿有云霧縈繞,他單手搭在織田作的肩上:“喂,別以為你能瞞過我。”
“肯定是異能特務科幫你隱瞞的對不對。”
中原中也一副休想瞞過我的自信模樣。
織田作之助假死的事實肯定瞞不過太宰,因為後者就是裝死的高手,但要在那之後不被太宰抓到,只能藉助外部勢力的幫助。
他想到了異能特務科。
“……算是吧。”織田作說。
不計較時間早晚的話,異能特務科的確在他隱瞞身份上幫了忙。
“為甚麼?”中原中也突然問。
異能特務科為甚麼要幫織田作之助?為甚麼要躲著那兩個人?
加上森首領特別提醒他不要讓太宰治和坂口安吾知道織田作之助假死後再次回到橫濱,說明這是織田作本人的決定。
難道是因為坂口安吾的背叛?
可那個教授眼鏡也是異能特務科的一員,怎麼連他也不知道異能特務科暗中為織田作之助提供協助的事情。
微醺的中原中也大腦內飄過無數的猜想,最後,習慣於以力破智的他抓住織田作之助的肩膀。
“你們三個鬧翻了?”
織田作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但肩膀上的力道越來越重,幾乎要捏碎他的擬人偽裝。
“因為發生了一些事,我不能再出現在他們面前。”
就算拋開地府的規定不談,他總是要回到地府的,故友再會固然令人歡喜,但隨之而來的離別只會帶給他們更多的失落和悲傷。
“並沒有鬧翻。”他繼續道,“而且據我所知,太宰和安吾的關係不但沒有惡化,似乎更進一步了。”
回想起坂口安吾捧著繃帶的樣子,織田作之助確信那兩人的關係一定比四年前更好了。
更進一步?
中原中也不太明白,他只從織田作的回答中提取出“三個人沒有鬧翻,太宰還是有朋友的”這一資訊。
“切,還以為那混蛋終於能體會一把眾叛親離的感覺。”雖然這樣說著,但他的語氣裡並沒有惋惜的意味。
織田作捕捉到對方的情緒,感嘆:“中原幹部也牽掛著太宰呢。”
猝不及防聽到這樣的話,中原中也猛地噴出一口紅酒,瞬間捏碎了手中的高腳杯。
“你瞎說甚麼呢!怎麼會產生這麼噁心的想法!老子才沒有牽掛那個混蛋呢!”
可在織田作看來,對方的反應分明是內心想法被人看透後的惱羞成怒。
織田作了然:“嗯,我明白的。”
傲嬌彆扭的人都是這樣,不願坦誠地面對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對於港口Mafia的幹部來說,這樣其實挺好的。
看出對方根本不信自己的解釋,中原中也大喊:“你根本不明白!喂,別胡亂揣測別人的想法啊!”
——
有專業人士的加入後,黑衣組織和港口Mafia的合作如火如荼地進行中。
協調倉庫、吊機、工人以及航線執行等詳細事項的敲定,織田作都沒有參與。
因為他甚麼都不懂。
甚麼DDP、CIF、FOB的,他聽都聽不懂,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一旁假裝深沉,當個話少聽勸的領導。
好在因為太刀組的緣故,他在這群高智商專業部下面前營造了一個狂拽酷炫的形象,才沒有因為對做生意一竅不通而被部下輕視。
小澤樹理作為五人中知道的最多的人。
她一邊向另外四人解釋,橫濱就是這樣,為了保證貨物的安全,必須和黑/手/黨合作,這在橫濱屬於合法行為,同時還要約束四人不要想著藉機關槍和迫擊炮玩。
另一邊則是作為愛爾蘭的發言人和黑/手/黨對接工作,經過這些天的相處,她意識到愛爾蘭是個徹頭徹尾的武鬥派,如果沒有她跟著的話,不知道要掉多少坑。
總的來說就是有操不完的心。
上有森鷗外幫忙隱瞞身份,下有小澤樹理處理工作。
織田作夾在中間,度過了輕鬆悠閒的幾天。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休刊申請又被鬼燈輔佐官駁回了!
看著面無表情散發頹廢氣場的鴿之助,諸伏景光默默將新的工作報告收進口袋,勸慰道。
“這也是織田前輩的作品受歡迎的表現吧,大家都很期待新一期的《地府逸聞》。”
受歡迎、大家都很期待……
織田作之助自動將這句話轉化有:或許有一天,全地府的鬼魂都會追著你催稿呢~
太地獄了。
壓根沒意識到自己出於好心的勸解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諸伏景光看著越來越陰暗的織田作之助,不解發問:“因為我的故事太難寫嗎?”
他其實也沒有那麼想看以自己的人物形象為主改編的作品,如果這讓織田前輩感到困擾的話,更換主題甚麼的他都能接受。
靈感流小說家織田作:“不是。”
他的創作需要一個安靜穩定的環境,最好有一張不大不小的書桌,對面就是一面小窗,窗外的視野要好,如果能看到大海就更好了。
創作的內容由他自由書寫,沒有截稿日和催稿資訊的煩擾,想寫甚麼就寫甚麼。
這才是最理想的創作氛圍。
反觀現在,身在橫濱,身邊隨時可能重新整理太宰治、坂口安吾、鬧事的黑/手/黨等大小Boss,雖然能看到海,但那是被各種國際貨輪佔滿的橫濱港。
在這樣的環境下,很難安下心來創作啊。
熱心的諸伏景光:“那有甚麼方法能幫到織田前輩嗎?”
織田作看了他一眼,緩緩道:“不要催稿。”
諸伏景光:“……”
他無奈地笑了笑,心想:織田前輩真不愧是被譽為鴿之助的男人。
送走催稿的信使,織田作接到小澤樹理的電話,說前期的準備已經基本上完成,今晚黑衣組織的首批貨物將從東京運抵橫濱,屆時需要他出面監管。
經常寫小說的都知道,一旦開始碼字,期間只要出現任何待辦事宜,優先順序都會高於碼字。
織田作也是如此。
他果斷收好一個字沒寫的稿紙,換上深色西裝前往港口。
條紋襯衣太日常,在他被港口的保安當成走錯地方的釣魚佬攔過幾次後,就被小澤樹理拉著換了更正式的西裝了。
貨物清單隻有代號成員才能看,從東京押送貨物過來也是一位代號成員——蒂塔,口味甜美的荔枝酒,科研組。
戴著黑框眼鏡的黑髮女性盯著工人卸貨,將貨物清單交到織田作手上。
“清點完立即銷燬。”
“好。”
織田作拿著清單看了一眼,大多是一些嚴禁私人持有的軍/火,翻了幾頁,他的視線停在其中一列上。
表單上標註著“藥品”,只有一箱,具體的名稱和功效都沒有。
在一堆軍/火中,藥品顯得有些微不足道。
但織田作潛入黑衣組織的任務除了將那些逃避死亡制裁的犯罪分子帶下地獄,更重要的就是調查這個組織暗中研究的藥物。
直覺告訴他,在這一批貨物中,這一箱的藥品才是重點。
“我去點一下數量。”他收起清單,同蒂塔打過招呼後,走向藥品所在的區域。
裝藥品的箱子很小。
織田作上前敲了敲箱子,木製的保護殼中,貌似還有一個保險箱。
要神不知鬼不覺地拿出裡面的東西,以他的開鎖水平是完全做不到的。
但橫濱有個人肯定能做到,可是他不敢去找那個人。
‘要是我能有太宰那樣的開鎖技術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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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宰:雖然沒有戲份,但存在感依然強烈。
名詞解釋:DDP(完稅後交貨)、CIF(成本保險費加運費)、FOB(風險裝運港轉移),以上俺也不懂,在百度上亂搜的。
ps:關於加更,非常感謝大家的喜歡,但是目前只能保證日更[鴿子]畢竟年底了工作拖延症的末日也來了[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