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新的委託,鴿了
種田山頭火感到苦惱。
他以為少年時期便能在混亂無序的橫濱闖出一番名頭的人,必定是個樣樣精通的人才。
可他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專業的殺手執行任務時並不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在偽裝上,他們只要能把握那零點幾秒的時機,一擊斃命便能完成委託。
因此,織田作之助不擅長偽裝這一點他早該料到的。
可是——
織田作之助改名為織田作算甚麼偽裝!這不就和森鷗外改名叫森醫生一樣嗎!
種田山頭火滿腹吐槽不知該從何開始,他甚至產生了是否是自己年紀太大跟不上年輕人的思維。
他迷惑、不解、猶豫,最後,他對坂口安吾心生敬佩。
織田作之助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神色變幻,大概是覺得他提出的請求有些棘手。
按理說以異能特務科的許可權,應該很容易就能辦到吧。
他猜想,種田長官或許在權衡其中的利弊,橫濱的形勢錯綜複雜,小小的決定就可能導致一個小型組織覆滅。
更何況他的請求涉及到了港口Mafia。
“假死,就說你四年前其實是假死脫離組織。”沉默許久的種田山頭火突然說,“我會和森鷗外那邊打招呼,讓他們不要把你假死的訊息傳出去。”
“但這樣拙劣的藉口不可能瞞過你的友人們,所以你自己多小心,儘量不要被他們撞見。”
“多謝了。”
談話結束,織田作之助檢視時間發現他和種田長官交談了近一個小時。
告辭後,他再次化作透明的魂體,飄出辦公室。
異能特務科和東京警視廳可不一樣,這裡面到處是針對異能者的探頭,一旦他在種田長官的辦公室外顯露真身,分分鐘觸發警報。
來的時候沒注意,坂口安吾的辦公室就在隔壁的第三間。
他只知道安吾是異能特務科派往港口Mafia的臥底,沒想到對方的職位還挺高。不過都過去四年了,以安吾的功績和能力肯定會被上級重用提拔。
出於好奇,織田作藉著魂體的便利,飄到坂口安吾辦公室門外。
然後他看到了捧著一卷繃帶的坂口安吾閉著眼睛,一副沉醉的模樣,彷彿要從這卷普通的繃帶上汲取甚麼。
沒看錯的話,那捲繃帶還是被人用過的。
繃帶。
在織田作認識的人裡面,會一卷一卷使用繃帶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太宰治。
安吾、繃帶、沉醉。
更不要說坂口安吾的異能力【墮落論】是從物品上讀取記憶。
織田作:我好像來得不巧。
他原本還擔心因為自己的死,太宰和安吾會決裂,現在看來,兩人的關係好像還挺好的。
不再探究友人的隱私,織田作心情愉悅地回到酒店。
——
港口Mafia,首領室。
森鷗外剛剛結束一通電話。
電話的內容讓他在通話結束後陷入久久的沉思,就連可愛的愛麗絲都沒能把他喚醒。
來電人是異能特務科的種田長官,本以為是組織近段時間鬧的動靜太大,引來了官方的不滿,卻沒想到,整通電話都只涉及到了一個人。
一個四年前的死人——織田作之助。
種田山頭火的要求大概如下。
四年前你們不是有個底層成員在和Mimic的戰鬥中犧牲了嗎,但他其實沒死,只是隱姓埋名加入了其他組織,近期這個人可能會在橫濱出現,麻煩你約束一下手下的人,不要找他的麻煩,也不要到處宣揚他假死的事。畢竟他之前也算為組織立過大功,你應該沒這麼小氣繼續計較之前的事吧。
織田作之助到底死沒死,森鷗外還真不太確定。
因為當時在現場負責收屍的是太宰治,而且是他親自授意底下的人不要插手,讓太宰治自行處理的。
他得出織田作之助已死的結論,全是根據太宰的反應來推斷的。
如果友人沒死,那太宰叛逃的時候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難道單純想報復他這個首領兼恩師嗎?
森鷗外選擇性地忽略了是他做出讓織田作之助單獨迎戰Mimic這一缺德的決策。
他捂著臉,滿臉的頹廢和落寞,朝一旁畫畫的愛麗絲哀切道:“愛麗絲醬,我真的糟糕到連部下都討厭嗎?”
人形異能愛麗絲頭也不抬:“嗯嗯,垃圾林太郎。”
“連愛麗絲醬都這麼說,我太傷心了!”
“叩叩”
“Boss,中原幹部前來彙報。”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讓森鷗外暫停和愛麗絲的對話,坐正後壓低聲音朝門外說:“進來。”
沉重的雕花大門緩緩開啟,中原中也走了進來,他摘下頭頂的禮帽壓在胸前,朝森鷗外垂首道:“Boss,關於和黑衣組織的交易,我有新的情況想向您彙報。”
“請說,中也君。”
森鷗外想到種田長官打來的那通電話,他心想,難道中也君即將彙報的情況也和織田作之助有關嗎。
事實如他所料。
中原中也:“黑衣組織那邊來的人裡面,有一個叫織田作的人,我認為那就是四年前借假死的名頭脫離組織的織田作之助。”
“對方現在是黑衣組織的高階成員,代號為‘愛爾蘭’,我們之後的合作都由他負責。”
森鷗外突然生出一種自家不要的廢品被別人撿回去,廢物利用後造出了航空母艦的心塞感。
曾經第一殺手的含金量他當然是知道的,但織田作之助在加入組織後就堅持那不殺人的理念,明明是Mafia卻不殺人,這不就是開不了槍的AWM嗎。
而且織田作之助怎麼會和異能特務科扯上關係,甚至能搬出種田長官替他說話?
難道四年前他和種田長官的交易背後,還另有隱情。
各種陰謀論浮現腦海,森鷗外臉色越來越沉,讓面前的中原中也忍不住擔憂起來。
作為幹部,他必須向首領彙報任務途中的特殊情況。
但他也不想看到織田作之助因此遭到組織的報復,在他看來,對方唯一做得不好的地方,就是和太宰成了朋友。
“我知道了。”森鷗外突然出聲,“織田君也算是組織的功臣,既然他不願提起過往,那我們這邊就配合一下吧。”
“就當是,他幫忙解決Mimic的回報。”
“是。”
“對了,織田君假死這件事,先不要往外傳。”森鷗外補充,他的笑中帶著深意,“還有織田君出現在橫濱的事也不要讓那兩個人知道。”
那兩個人自然指織田作之助曾經的友人太宰治和坂口安吾。
中原中也點頭應下。
可他卻有些疑惑,難道織田作之助這些年來真的一直沒有和太宰治還有坂口安吾見面嗎,就連到了橫濱也不讓那兩個人知道。
為甚麼呢?他們不是朋友嗎。
——
被橫濱兩大勢力關注的織田作正漫步在橫濱街頭,四年沒見,街道都大變樣了,據說是港口Mafia帶頭拓寬了海上貿易之路,讓橫濱的經濟在這幾年高速發展。
他走到了曾經常去的那家咖哩店,可那裡同樣看不出往日的破敗與衰老。
用木板搭建的兩層小樓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棟五層小洋樓,在一樓開了一家甜品店,香甜的氣息被風帶往四面八方,外面排隊點餐的顧客臉上都洋溢著歡樂與期待。
他駐足看了一會後,轉身準備離開。
‘想吃辣咖哩了。’
可剛一轉身,就被從店裡突然跑出來的黑髮青年撞了個滿懷。
青年被反作用力彈坐到地上,他懷中裝滿甜品的袋子眼看著就要落到地上,織田作眼疾手快地將袋子抓住。
“抱歉,你沒事吧?”他朝青年伸出手,卻在後者抬頭的瞬間愣了一下。
江戶川亂步毫不客氣地抓著他的手站起來。
“每次碰到你都會讓名偵探出糗,走路要好好看路啊,鬼魂先生。”
明明是他自己橫衝直撞地不看路亂跑,此時卻被說成是織田作的過錯。
但織田作並不介意,因為他更關心對方是怎麼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偽裝的。
面對江戶川亂步,織田作壓根沒打算否認自己的身份,因為他根本沒信心能糊弄過這位名偵探。
迎著他疑惑的視線,江戶川亂步朝他伸出手,織田作上道地拿出一個大福放上去。
“哼哼,還算識趣,去那邊吧,我可不想站著和你聊天。”
兩人走到一旁大樹下供路人休息的長椅上坐下。
江戶川亂步大大地咬了一口大福,頓時臉上露出幸福的表情。
“你的委託名偵探已經收到了。”他說,“但是那點報酬可不夠處理這麼棘手的案子。”
“要加錢嗎?”
“錢就不用了,看在你工作環境惡劣的份上,我勉為其難地接受鬼魂先生用情報來交換吧。”
“情報?”
織田作不知道他這裡有甚麼情報是連江戶川亂步都不知道的。
江戶川亂步豎起一根手指擺了擺:“當然有了,比如鬼魂先生所在的地府。”
“我們有保密要求,不能向生者透露關於地府的資訊。”
鮮少被拒絕的江戶川亂步睜開眼睛看向織田作,說了句“你等等”之後,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副黑框眼鏡戴上。
盯著織田作看了許久後,他嘆了口氣。
“那我要換個要求,我要找兩個人。”
織田作:“地府除了罪孽深重的人,像一般的亡魂都會在死後一兩年內往生。”
未盡之意是,你如果要找死了很久的人,他們很有可能已經開啟新一段人生旅程了。
江戶川亂步盯著他:“那你呢?”
在他看來,織田作之助現在的狀態可不像是在為生前的罪孽贖罪的樣子,也就是說,地府除了懲處罪人,還會招募一些亡魂入職成為地府公務員之類的。
如果織田作之助能被招募,那他的父母是否也……
見甚麼都瞞不過這位名偵探,織田作直言:“你要找的人是你的父母嗎?”
那是當然了。
江戶川亂步點頭。
“我知道了,我會盡力尋找。”織田作應下他的請求。
他有些忐忑地想到:孩子找父母這種事,想必鬼燈大人也會理解的吧。
江戶川亂步提完要求,心情大好的他決定給對方提供一點微不足道的小提醒。
“太宰已經下定決心要抓到你了哦,不過我看你也做了對應的準備,但要是不想這麼快被抓到的話,名偵探建議你多和帽子君待在一起。”
帽子君?織田作疑惑這是誰的外號。
“笨蛋,就是Mafia的酷炫帽子幹部,太宰的前搭檔。”
是中原幹部啊。
織田作恍然大悟。
他的確是個熱心的好人呢。
不過,江戶川亂步為甚麼要幫助自己逃避太宰呢?
據他所知,這兩個人應該沒甚麼交集才對吧。
看出織田作因為資訊缺失對自己和太宰的關係產生疑惑,江戶川亂步狡黠一笑。
“難得有機會見到太宰吃癟的名場面,很有趣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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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甜作面對中也:他是個好人,不會揭穿我。
織甜作面對亂步:他是個聰明人,不會揭穿我。
中也:好像哪裡不對[問號]
全橫濱都在偶遇織甜作,除了噠宰和安吾[小丑]
接下來更新時間將固定在每天中午12點(存稿沒有的話另說[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