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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遇見中也,鴿了

2026-04-09 作者:一隻鍋子

第24章 第 24 章:遇見中也,鴿了

【四年前,Lupin酒吧。

“織田作,安吾,甚麼情況下才會讓你們在看到我之後頭也不回地跑掉呢?”

吧檯前,太宰治玩著酒杯裡的冰塊,好奇地發問。

坂口安吾面無表情:“你再煮活力清燉雞的時候。”

“討厭啦安吾,這樣說也太過分了,織田作呢?”太宰治抱怨後轉向織田作之助。

“我嗎?”織田作之助認真思考後回答,“如果見面後會有一方因此死去的情況下吧。”】

人群中那抹熟悉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不見。

太宰治靠在欄杆上,沉默許久後他突然捂著臉笑了起來。

來往的路人對此見怪不怪,東京無論是工作還是生活帶給社畜的壓力都是超負荷的,在這種環境下,路人隨時隨地發瘋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

四年前,他親眼目睹了織田作之助的死亡,也確認過後者的屍體還躺在橫濱海邊的墓地裡。

剛才將他拉回來的手冰冷粗糙不似活人,卻沒有因為他的【人間失格】消失。

一點一點將情報彙總分析,太宰治滑坐在地上,抬頭看向半隱在雲裡的一彎明月。

他抬起手,一點點遮住月亮的光輝。

不是屍體,那是鬼魂嗎?可是鬼魂能接觸到活人嗎?

如果是鬼魂的話,倒可以說明為甚麼織田作一直竭盡全力避免和他見面。

活人和鬼魂肯定是不能見面的吧,好多鬼怪小說裡面都這樣寫,一旦亡魂和生前的友人見面,勢必會將友人的生機全部掠奪。

太宰治自我完善劇本後,拿出手機撥給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接通後第一句話問的就是:“太宰,有甚麼發現嗎?”

“有一點。”太宰治說,“安吾,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存在嗎?”

坂口安吾:“……”

有一瞬間他甚至覺得太宰治是調查過程太無聊了才打電話找自己解悶,但等到因為繁雜的工作而過熱的大腦冷卻下來,他不確定地問:“你是說,織田作先生,可能變成了……鬼。”

“具體等我回橫濱找你詳談。”太宰治說著起身,他蹦跳地踩著天橋上一格一格的地磚,語氣裡是前所未有的輕快。

“我見到織田作了哦,他還和我握了手,順便救了我一命。”

“你能和變成鬼的織田作先生握手?”坂口安吾不太相信太宰治說的話,他更傾向於太宰在瀕死前出現幻覺了。

聽出對方話裡的質疑,太宰治冷哼一聲後毒舌道:“畢竟安吾就算快死掉也不可能有織田作俠飛出來拯救你,永遠無法經歷的事實自然很難讓你相信。”

坂口安吾:“……”

——

逃也似地遠離太宰後,織田作之助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太宰張開雙手倒向車流的畫面。

換做是太宰治的前搭檔中原中也或是現搭檔國木田獨步看到這一幕,都會攥緊拳頭上前將人一把扯回來,然後施以拳腳伺候或嚴厲說教。

但當時在場的是織田作之助,他只覺得太宰遇到了甚麼難題,想透過生與死的刺激來迫使自己找到解決方法。

織田作眼中的太宰約等於疼痛文學中的破碎感青少年男主角。

因為缺少正當的教育和引導在黑暗中越走越遠,直到徹底迷失方向。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他這樣想到,拿出手機搜尋武裝偵探社的委託地址。

“我有一個朋友,他是橫濱某跨國集團的高管。

因為入行時間早、身份地位高,身邊似乎沒有甚麼人敢向他提出意見或是批評,在遇到棘手的難題時,他也習慣於獨自解決,而不是靠身邊眾人的力量。

……

希望世界第一的名偵探江戶川亂步先生能幫忙開解他,並幫他解決即將出現的難題,我這位朋友名叫太宰治。”

將編輯好的委託傳送到偵探社的郵箱後,織田作又將組織剛打過來的任務經費全部轉到了偵探社的收款賬號上。

希望這樣能幫到太宰吧。

做完這一切,他手機上正好收到了目暮十三的簡訊。

說是警方已經確定了連環殺人案的兇手,詢問他是否還要繼續參與調查。

就算髮生了管理官被綁架、頂替這樣的大事,東京的警官們仍能井井有條地繼續開展手頭的調查,真是厲害。

織田作感慨,他立馬回了一個“我馬上到”。

因為兇手手裡還捏著組織的秘密情報,他必須去一趟。

收到織田作的回信,目暮十三沒想到對方完成探查臥底的任務後還有心情繼續參與調查。

為人正直的他沒有多想,只把這當作是秘密警員的責任感,回了個地址後便收起手機。

花了十分鐘趕到現場,織田作之助剛落地就看到了準備擅闖警戒線的江戶川柯南。

對手是犯下連環兇殺案的惡徒,周圍早就被警方控制起來,江戶川柯南來得不巧,正好他認識的警官們都不在。

於是在被攔下後,他找了個守衛比較薄弱的地方準備硬闖。

只可惜蓄力到一半就被人抓住了。

“小野哥哥?”江戶川柯南被突然出現在身後的人嚇了一跳。

織田作之助抓著他轉了個方向:“裡面很危險。”

“可是我有很重要的情報要和高木警官說!”

“我可以替你轉達。”

“不行,這個情報很重要!”江戶川柯南掙扎無果後,他突然意識到面前的人似乎能進去現場,“小野哥哥為甚麼可以幫我轉達?裡面不是隻能警官才能入內的嗎?”

以為自己無意間識破了小野柳吉真實身份的柯南立馬抱住面前的大腿。

“帶我一起進去嘛,拜託了。”

織田作之助:“……”

這個孩子很聰明,就算現在不帶他進去,待會他也會採取其他方法混進去。

到時候,要是不小心撞上匪徒就危險了。

“我帶你進去,但是你不能擅自亂跑。”

“好~”

沒有了愛爾蘭這個擾亂調查的最大反派,抓捕的工作進行得很順利。

在織田作帶著柯南趕到時,兇手已經被銬了起來。

將柯南交給高木警官看管,織田作找到目暮十三,直言道:“兇手隨身攜帶的物品能給我看一下嗎?”

有白馬總監的囑託在前,和織田作引導佐藤和高木解決松本管理官的功績在後,目暮以為兇手攜帶的物品中藏有甚麼關鍵的情報。

“可以,但是如果要拿走甚麼的話記得隱蔽一點。”

從警這麼多年,他也和公安那邊的人打過幾次交道。

公安那無視程序、無視法規、未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行事方法目暮十三有幸見過幾次。

顯然,目暮以為織田作是公安的人。

畢竟那個代號為愛爾蘭的危險男子就是被移交到了公安那邊。

沒想到目暮警部竟能猜到他要從兇手的物品中拿走某樣物品,織田作之助看向目暮的眼神帶著敬佩。

這就是東京警察的洞察力嗎。他內心再次感慨。

有目暮幫忙打掩護,織田作順利地拿到了兇手的揹包。

他開啟揹包翻找,很快,就找到了一張卡在縫隙裡的記憶卡。

揹包裡最符合特徵的就是這張記憶卡了。將卡藏在手心,織田作合上揹包,向目暮警部示意自己看完了。

本以為這事做得隱蔽,不料全程都被某個躲在角落的小學生偵探看在眼裡。

等到物證收集完畢,所有人都要離開時,織田作被柯南纏上了。

“小野哥哥你在調查甚麼?”

“兇手的揹包裡面有甚麼嗎?”

“這麼晚了你可以送我回家嗎?”

“話說那個兇兇的松本管理官怎麼沒來?”

小孩子的好奇心就和無底洞一樣,讓人根本猜不到他到底還能問出多少個這樣難回答的疑問。

織田作之助被問得頭大,就在他思考如何迅速將柯南送回家時,袖口處一緊,鬆開的時候明顯感覺到那裡多了甚麼。

他停下腳步,看向裝可愛的柯南,抬起手,在對方逐漸變得不妙的視線中取出一枚紐扣狀的竊聽器。

就在江戶川柯南以為對方要質問自己的真實身份和年齡時,畢竟竊聽器可不是小學生能接觸到的玩具。

然後他聽到了久違的說教。

“這種行為會侵犯他人的隱私,不可以這樣做知道嗎。”

柯南:“……”

就這?

話又說回來,小野柳吉似乎對他的某些違規行為的接受度都很高。

見柯南不說話,以為對方被嚇到了,織田作放緩語氣:“雖然你是個偵探,但是竊聽、跟蹤、使用暴力都不是你這年紀的孩子可以玩的。”

橫濱鐳缽街的孤兒會組幫//派會玩槍都是為了保護自己。

身在東京的柯南並不需要這樣做,對方當偵探的行為在織田作看來,不過是孩子消耗多餘精力的課外活動。

課外活動本就不該和危險的行為搭上邊。

聽完織田作的說教,柯南表面上乖乖道歉,心裡想的卻是:我這個年紀不能玩,意思是等我長大了就能做這些事?

這人的三觀怎麼有點不對勁。

柯南竟然反過來質疑起織田作之助的觀點。

好在毛利偵探事務所到了,燙手的山芋終於送回了家。

織田作之助趁著柯南和毛利蘭說話的間隙,瞬間消失在街道盡頭。

——

第二天早上,橫濱,武裝偵探事務所。

國木田獨步踩著點走進事務所,和往常一樣,他先是打掃了工位的衛生,然後準時開啟電腦,檢視郵箱。

作為事務所最可靠的老實人,管理郵箱這件事一直是他在負責。

因為上次和組合的戰鬥,再次讓武裝偵探事務所的聲望擴大,所以近段時間的委託量大大增加。

將各種委託分類存放進文件夾之後,再一一檢視裡面的內容,因為有些委託人早已有意向委託的偵探,所以要將此類的指名委託單獨找出來再拿給被指名的人。

事務所被指名次數最多的,就是江戶川亂步。

今天收到的委託也是如此。

將數十份委託列印出來,國木田獨步準備等江戶川亂步到了之後統一拿給他看。

就在他整理委託的時候,一個十分眼熟的名字闖進視線。

國木田獨步眼鏡瞬間反光。

他拿起那份剛剛列印出來的委託書,一字一句閱讀完後,捏著紙張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

‘橫濱某跨國集團的高管、入行時間早、身份地位高、習慣於獨自解決問題……’

最重要的是,這位委託人的解救物件竟然和他那只是個綁帶浪費裝置的混賬搭檔太宰治同名。

他怎麼不知道太宰這混蛋還有個企業高管的身份。

話說這傢伙接了個東京的委託連續好幾天都沒來上班,不會就是跑去坑蒙拐騙善良女性了吧!

“叮鈴”

“哈哈,今天亂步大人是第二個上班的人!”

江戶川亂步捧著一個熱騰騰的烤紅薯進門,在他身後,還跟著福澤諭吉和一長串配合名偵探沒有提前進門打卡的偵探社眾人。

國木田獨步看向江戶川亂步,動了動嘴,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好在江戶川亂步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糾結,上前從他的手中抽出那張被捏得有些皺的委託信。

“我看看,給我的委託……”

黑髮的眯眯眼偵探拿著委託信坐到工位上,絲毫不介意軟爛的紅薯沾到信上。

看完後,江戶川亂步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國木田君。”

見一向嘻嘻哈哈的偵探社支柱都露出了這種表情,國木田獨步以為太宰治肯定犯了甚麼事,緊張地問:“亂步先生髮現了甚麼?”

江戶川亂步:“你相信世界上有鬼的存在嗎?”

國木田獨步:“……”

“請認真一點!亂步先生!”

“鬼?那只是大人騙小孩子的說法吧。”中島敦說。

偵探社就這麼點大,兩人的談話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於是其他人都聽到這段對話。

泉鏡花附和:“可能是特殊的異能者。”

猜想遭到否定,江戶川亂步有些不高興。

太宰的朋友就那麼幾個,五個手指都湊不齊,而且這封委託信上的情報量很大。

對方並不知道太宰已經叛逃出了港口Mafia,說明在這四年間,對方和太宰沒有交集,但既然是朋友,又怎麼可能會在四年裡都沒有任何來往呢。

要麼是決裂,要麼是其中一方去世。

從信中的口吻可以看出他們的關係仍然很好,那就是第二個選項。

去世的人又怎麼會用電子郵箱呢。

排除所有不可能,江戶川亂步推理出的真相就是這位委託人其實是鬼,而且對方的名字叫織田作之助。

世界上竟然有鬼存在。

饒是江戶川亂步也被嚇了一跳。

鬼存在的原理是甚麼?他們也和人類一樣有社交活動嗎?會生老病死嗎?

他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如果真的有鬼的話,那他這些年的經歷,會不會一直被父母看在眼裡呢。

“這個委託我接了。”江戶川亂步說,“難得有看太宰吃癟的機會,本名偵探絕對不會錯過。”

“誒,亂步先生已經推理出真相了嗎?”中島敦好奇問道。

國木田獨步仍以為是太宰治又惹了事情:“果然是太宰那混蛋乾的好事!”

江戶川亂步傲嬌地哼了一聲:“我和你們這些不相信鬼的人沒甚麼好說的。”

國木田獨步:“……”

中島敦:“……”

其他偷聽的人:“……”

眾人內心:‘這樣也太幼稚了,亂步先生!’

——

帶著記憶卡回到組織,織田作之助圓滿完成了任務。

按理說接下來就是伏特加給他安排晉升任務,但伏特加被琴酒叫走了,說是有緊急任務。

所以他得到了三天的休息時間。

說是休息時間,織田作也不會真的跑回公寓躺三天。

他坐到了書桌前,再次鄭重地擺上紙筆,靜下心來,準備寫新一期的人物傳記。

諸伏景光生前的經歷很豐富也很精彩。

他就像是從苦難和挫折中成長起來的白楊,灑下樹蔭庇護他人的同時,也甘願為正義獻出僅此一次的生命。

【信使,請允許我用這樣的代號稱呼他。

在人間,他孤身行走在深淵,用染血的雙手傳遞情報。

而現在,他是值得信賴的同伴,往返於生死之間,做著平凡樸素的工作……】

專注於創作時,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而且織田作可不是那種能爆肝三天三夜的勤奮型小說家。

從正午到傍晚,他完成了約五百字的創作。

普通的一篇文章字數在三千字左右,他竟然一個下午的時間就完成了六分之一!

“呼。”

彷彿大腦都被掏空的織田作之助收好稿紙,然後將大約有六七頁的廢稿用打火機燒燬。

這是上次被太宰治突襲公寓後養成的好習慣。

和諸伏景光的相處滿打滿算也才一天不到,本著小說家的職業道德,織田作自認為創作不能偏離人物原型的性格,於是刪刪改改,才得到了最後的五百字。

為了防止大腦過載,他將創作的事先放到一邊,梳理起外派工作的進度。

關於死神的調查幾乎停滯,當然其中有很大一部原因都是織田作不願意和可能和死神有關的柯南小朋友接觸。

柯南太聰明瞭,和他待久了總擔心會暴露身份。

至於黑衣組織這邊,攻略進度一路綠燈,等到他完成琴酒口中的晉升任務就能獲取代號,到時候也能更多的獲取情報。

最後就是活了上千年的異能者……

等這邊閒下來就去橫濱走一趟吧。

休息的第二天。

織田作之助在網上買了近一個月的報紙。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看近期發生的命案有哪些。

“X月X日,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化解密室殺人案。”

“X月X日,沉睡的小五郎再出手,一語道破釣魚線殺人案。”

“X月X日,東西聯手,毛利小五郎搭檔關西高中生偵探破解連環縱火案。”

……

這樣一看,毛利小五郎的出場率高得可怕。

難道毛利小五郎會是那個死神?

織田作之助懷疑的想到,為了出名,所以擅自使用死神的權柄製造命案,再由自己破解。

而且“沉睡”這一特性也很可疑。

正好有時間,織田作之助決定去“拜訪”一下這位關東的名偵探。

今天是工作日,柯南小朋友應該上學去了不在家。

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織田作之助正要上樓,就發現他要找的人就坐在樓下的咖啡廳裡。

腳步一轉,他壓低帽簷走進這間波洛咖啡廳。

“叮咚”

“歡迎光臨!”

織田作之助抬起頭看向吧檯後的店員,不由得一愣。

金髮、麥色面板、紫灰色的眼眸、帥氣的外表。

這不是他之前找了一段時間但沒能找到的代號成員“波本”嗎!

沒想到在他已經放棄尋找對方時,這人竟然就這麼突然出現了。

組織的代號成員為甚麼會在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打工?

織田作覺得這很可疑,這不就跟中原中也幹部裝成服務員在武裝偵探社樓下打工一樣,太奇怪了。

“您好,請問要點些甚麼?”

見這位紅髮藍眼的客人進門後一言不發地坐到靠窗的座位上,安室透攔下準備上前的榎本梓,帶著選單上前。

上次送水無憐奈回家時,他只知道對方在樓下偶遇了鄰居,因為想著事情,並沒有關注這位鄰居的樣貌。

加上公安那邊只告訴他警視廳又往組織派了臥底,同樣沒有和他說這位臥底的樣貌特徵和姓名。

所以此刻的安室透只把織田作當作一個有點怪的客人。

“有甚麼推薦嗎?”織田作之助接過選單。

“客人想試試本店招牌的火腿三明治嗎?”安室透推薦道。

“好,再來一杯冰咖啡。”

他其實是想喝酒的,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咖啡店怎麼可能會供應酒。

安室透:“好的,火腿三明治和冰咖啡。”

上餐的速度很快,店員的服務也很貼心,要不是他提前見過的話,肯定不會把這位陽光開朗的小哥和組織的波本聯絡到一起。

喝了一口咖啡,織田作拿了一塊三明治咬了一口。

脆嫩的生菜搭配綿軟但不失嚼勁的土司,繼續咀嚼,品嚐到的是混合了火腿更鮮香的美妙口感。

“好吃。”

辣咖哩單推織田作之助發出感嘆。

還沒離開的安室透笑著說:“最近好多客人都是特地來店裡吃火腿三明治的,您能喜歡真是太好了。”

這時,又有新的客人進門,安室透便不再和織田作閒聊,快步回到吧檯為剛到的客人點單。

等到危險的波本的離開後,織田作之助偷偷鬆了一口氣。

這是他第一次遇到這麼會偽裝的人,那人制作餐點時嫻熟的動作,完全不像是邪惡組織的一員。

好在偶遇波本只是個小插曲,對方也沒有繼續關注他的動作,這才給了織田作之助暗中觀察毛利小五郎的機會。

留著兩撇小鬍子的偵探正拿著報紙,面前擺著一份吃了大半的火腿三明治,以織田作之助的視力,正好能看到對方在看登記了體育彩票開獎號的那一頁。

看來毛利小五郎對彩票感興趣。

織田作吃完一小塊三明治,剛低下頭看了一眼咖啡的位置,一陣急促的喘息聲自隔壁桌傳來。

他轉過頭去,正好看到一名女性雙手抓著脖頸癱倒在地。

與她同行的另外三位女性彷彿被這一幕嚇壞了,直到人身體倒地的悶響傳來,她們才反應過來發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啊——”

“所有人不要動,小梓小姐,先報警然後叫救護車!”

毛利小五郎對這樣的場景很有應對經驗,他迅速指揮店員榎本梓去報警,然後跑到受害者身邊檢查。

同一時間,安室透也展現出了不符合服務員身份的靈活身手,翻身越過吧檯,和毛利小五郎並排蹲在受害者旁邊。

距離最近,但反應最慢的織田作還保持著拿咖啡的動作:“……”

毛利小五郎是偵探,所以對這種場面很熟悉,反應很快可以理解。

但波本為甚麼也反應得這麼快,甚至那試探鼻息和檢查身體的動作有種警察辦案的既視感。

織田作感到疑惑。

直到現場被封鎖起來,他仍坐在位置上,還和急忙趕來的目暮警部點頭示意。

目暮警部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像是在說:怎麼哪裡都有你?

受害者送醫搶救無效死亡的訊息是在案發半小時後傳來的,這起案件正式被定性為投毒謀殺案。

嫌疑人有三名,就是和被害者同桌的三位女士,分別是長髮姐、短髮姐和中分姐。

根據調查,三位女士分別與被害者都產生過矛盾。

長髮姐是受害者現男友的前女友,短髮姐曾經被受害者捉弄被害得失足掉進水裡出了大丑,中分姐自述受害者曾經偷過她的訂婚戒指。

見慣了因為血海深仇鬧得不死不休的仇敵,突然聽說犯案動機可能只是這種連黑/手/黨日常都算不上的小矛盾。

織田作突然覺得看不懂東京的都市女性了。

這種矛盾甚至都比不上他在當底層成員時參與過的糾紛調解。

在他思考都市男女的相處模式時,毛利小五郎好像有所發現。

“兇手就是你!”毛利小五郎指向短髮姐,“因為受害者一時興起,害不會游泳的你掉進了泳池,你便一直對她懷恨在心。”

短髮姐頓時驚慌失措地擺手,說:“真的不是我,你有證據嗎?”

在其他人看來,她臉上的慌亂不像是作假。

“證據嘛……”毛利小五郎撓了撓頭,“本名偵探馬上就能找出證據!”

織田作:“……”

其他人:“……”

就毛利偵探目前的表現來看,根本不像是報紙上描述的那樣睿智善斷。

織田作猜想對方應該是打算用耍寶的方法迷惑真正的兇手。

他看向中分姐,後者身上的業障越來越濃。

很顯然中分姐就是兇手。

不過織田作並不打算在這裡出風頭。

可越是想降低存在感,越是有人想把周圍的關注往他這裡引。

“為甚麼兇手一定就得是我們三個人其中之一呢?接觸過食物的店員和心懷不軌的顧客也都能趁機投毒吧!”中分姐看似好心地跳出來為同伴辯解。

說話間,她的手指一一點過安室透、榎本梓和織田作,最後停留在織田作身上。

“這位先生從案件發生開始就一直鎮定地坐在位置上,分明就是對這一幕早有預料。”

猝不及防地從目擊者變成嫌疑人,織田作之助左右看了看。

看到了目暮警部似無語似嘆氣的表情,看到了毛利小五郎狐疑的打量,看到了安室透眼底的探究。

這樣下去可不行。

織田作覺得他必須為自己的清白髮聲,他站了起來。

控訴他的中分姐默默後退了一步。

其他人也是屏氣凝神,猜想他可能會給出一些關鍵性的證詞。

織田作說:“我不是兇手。”

目暮警部:“……”

他早該猜到這個人的回答,剛剛他到底在期待甚麼。

中分姐有種被戲耍的屈辱感:“哪有兇手會主動承認自己是兇手的,你就別想著狡辯了!”

織田作也覺得剛才的回答太不強勢了,再這樣下去會引起波本的懷疑的。

於是他看向中分姐,直言道:“因為你才是兇手。”

全場寂靜。

連氣勢洶洶的中分姐都一副被無語到的表情。

這時安室透說話了。

“這位女士,能請問一下您進門時挎的手提袋放到哪裡去了嗎?”

中分姐下意識摸了下身側的位置,但很快反應過來,她瞪向安室透:“你甚麼意思!”

她的動作明明很隱蔽,裝過毒的手提袋也已經丟到了廁所的垃圾桶裡,這個服務員不可能發現甚麼。

可她的慌亂和氣憤足以說明問題。

目暮警部上前,示意中分姐先冷靜,他看向另外兩位嫌疑人:“請問兩位有看到這位女士的手提袋嗎?”

兩人皆是表示前不久還看到中分姐挎著包去過廁所。

眼看著案件即將水落石出,中分姐突然尖叫一聲,拿起桌上的餐刀就朝織田作衝了過去。

“都是你的錯——!”

可她的暴行在半路就被人攔截了。

毛利小五郎突然出現,抓住她持械的右手,輕輕一擰,餐刀便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沒有了武器,中分姐也失去了反抗的力氣,順著毛利的力道癱坐在地,捂著臉哭了起來。

“都是她逼我的!”

案件到這裡基本上結束了。

織田作之助看著來往做筆錄的警官,隨後又看向坐回原位的毛利小五郎。

命案出現了,但毛利小五郎並沒有陷入沉睡。

期間他也沒感受到死神的氣息,難道又找錯了目標?

卻不知在他觀察別人的同時,他也是安室透觀察的物件。

“安室先生,你在看甚麼?”榎本梓發現安室透一直在看向窗邊的位置,好奇詢問,“是那位紅髮的先生嗎?”

安室透收回視線:“那位先生是第一次來吧,以前都沒有見過,所以稍微有些好奇。”

他注意到目暮警部和紅髮青年之間的無聲互動,而且洞察力很強,短短几分鐘就指出了兇手的身份。

忽略掉紅髮青年貌似不善言辭的缺點,安室透得出結論。

‘這個人很可疑!’

——

三天的休息時間過得很快。

織田作之助感覺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怎麼就又接到了鬼燈輔佐官催稿的信件。

他將這幾天的工作報告連同休刊申請一併鄭重地交到諸伏景光的手上,語氣格外誠懇:“請務必幫我和鬼燈大人說明一下,休刊是為了更好地完成他委派的任務。”

終於理解了地府的大家為甚麼管織田作之助叫“鴿之助”,諸伏景光無奈地笑著說:“我儘量。”

他能和松田在地府重遇,都是託織田作的福,如果能幫上忙的話,他自然是樂意的。

哪怕對方正在拖延的稿子是以他本人為原型的創作。

畢竟他不是松田那樣自戀的鬼。

“工作更重要,織田前輩最近還順利嗎?”

“勉強還行。”織田作沒有隱瞞,因為諸伏景光對組織的瞭解肯定比他更深,說不定對方還能提供點幫助呢。

“琴酒大哥給我安排了晉升任務,他說順利的話,就給我分配‘愛爾蘭’這個代號。”

諸伏景光沉默了。

琴酒大哥、晉升任務、代號愛爾蘭。

好小眾的日語,好令人嫉妒的成就。

他就不該多嘴問這一句。

“關於晉升,諸伏你有甚麼建議嗎?”織田作沒有注意到面前的鬼正在默默恰檸檬,還在虛心求教。

諸伏景光:“……”

一番心理建設後,他艱難開口:“根據目前的情況來看,我的經驗對織田前輩來說並不適用。”

織田作:“是這樣啊。”

他立即就接受這個解釋。

就像是讓安吾和他同時潛入某個組織,安吾肯定會提前制定細緻縝密的計劃,列出ABCD等等應急預案。

而他,只會打暈組織的某個成員,假扮對方的身份硬著頭皮往裡闖。

性格不同的人,在面對同樣的問題時,採取的應對措施也會各有差異。

沒想到織田作之助這麼快就接受了自己的說法,諸伏景光突然覺得織田作能在組織裡晉升得如此之快,或許和他那隨遇而安的性格有很大關係。

送走若有所思的諸伏景光,織田作之助終於等到了伏特加的電話。

按照伏特加的要求,他先趕到據點清點好裝備,然後在指定位置上車。

車上,琴酒和伏特加都在,上高速後,伏特加才開始說明任務。

“織田,前面已經和你說過了,這次是你的晉升任務,任務成敗關係到你的生死,務必認真對待。”

“組織一直想爭取一條從橫濱港到新加坡的航道,但橫濱那邊被官方和黑/手/黨管轄得猶如鐵桶一個。”

聽到這裡,織田作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我們這次去橫濱,就是要和當地的最大的黑/手/黨、港口Mafia談判。”

說到這裡,伏特加側頭朝織田作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正好你之前不是得罪了他們的幹部嗎,這次正好一起解決了。”

如果織田作能從港口Mafia幹部的手下活著回到東京,足以向組織裡所有渴望晉升代號成員的人證明,織田作那坐火箭一般的晉升速度不單是靠琴酒的賞識。

同時也能在他晉升前,再次對他的身份進行確認。

可謂是一舉多得。

織田作:“……我會努力爭取對方諒解的。”

不知道前來談判的會是誰,黑衣組織這邊只派了代號成員,那麼森鷗外肯定不會屈尊前來,所以是五大幹部之一。

不會是太宰吧……

懷揣著不安,織田作跟著琴酒來到橫濱飯店,正好和橫濱港那地標性的五棟Mafia大樓遙遙相望。

他的確打算抽時間來橫濱一趟,但不是這麼突然且被動的來啊。

港口Mafia早已預約了頂層的總統套房,算是作為東道主的接待。

從進電梯起,織田作之助身邊的黑西裝濃度直線上升,原本只有琴酒和伏特加,現在加上了Mafia的安保人員。

電梯裡總共七個人,六個人都穿著黑西裝,這讓還穿著格子襯衣沒來得及換的織田作顯得格格不入。

“叮——”

電梯抵達頂樓,隨著電梯門緩緩開啟,前來帶路的黑西裝領著三人往外走,同時貼心地介紹。

“中原幹部已經在會議室等待諸位了。”

來的不是太宰治而是中原中也。

織田作聽到“中原幹部”幾個字時感覺自己那顆懸著的心放鬆了不少。

中原中也是Mafia的武鬥派,應該比較容易糊弄過去……吧。

這樣想著,織田作之助跟在琴酒的身後走進會議室。

結束境外任務的中原中也正準備約部下去喝兩杯,就接到了森鷗外的命令,讓他替A出席一個會議。

剛看完合作方提交的方案,對方的代表就到了,出於禮貌,中原中也放下方案看向幾人。

領頭的銀髮男子氣場很強,緊跟其後的墨鏡男就像個普通的保鏢,再往後看。

嗯?怎麼還有穿格子襯衣的,太隨意了吧,到底有沒有把他們Mafia放在眼裡……

視線上移,紅銅色的短髮有些蓬亂,海藍色的雙眼古井無波,渾身散發著淡然無害的氣息,雖然沒有胡茬,但中原中也絕對不會認錯。

這傢伙不就是太宰那個死在組織和Mimic戰鬥中的好友織田作之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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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不確定)(再看一眼)(確信):就是太宰那早死的白月光織田作之助!

燃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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