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鄰居住院,鴿了
剛打掃完的公寓乾淨明亮,一進門就能聞到咖哩的香味。
眼前的一切,和水無憐奈認知裡的獨居男青年形象相去甚遠。
“抱歉打擾了。”
她穿著自己的拖鞋,跟在織田作之助身後進屋。
對方似乎真的只是想和她分享美味的咖哩,一進門就直奔料理臺將煮好的咖哩端上桌。用提前洗好瀝乾的盤子盛上顆粒分明的米飯,再澆上兩大勺咖哩。
“不必客氣,請用。”
織田作之助說完,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那迫不及待的樣子,像是餓了好幾天的人,終於吃上了一頓飽飯。
顯然,比起自己,這位小野柳吉先生對咖哩更感興趣。
水無憐奈撥動擋在眼前的碎髮,看著放在面前的咖哩。米飯和咖哩都是從同一口鍋裡盛出來的,餐具上也沒有特殊的記號,下毒的機率很小。
一晚上只吃了幾口紅豆麵包的胃在香味的刺激下再次發出抗議。
來都來了。
她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勺混合著雞肉和醬汁的米飯,送進嘴裡。
首先感受到的是米飯的香甜,然後是軟爛入味的雞肉,最後是——
辛辣的醬汁逐漸佔領口腔,隨著吞嚥的動作,一路下滑到胃部。
火辣辣的痛覺來得緩慢,當她意識到這一點時,已經來不及了。
這對她空蕩且不怎麼健康的胃來說無疑是致命一擊。
“咳咳咳!”水無憐奈放下勺子,端起加了冰塊的水就直接一飲而盡。
見到這一幕,總覺得似乎忘了甚麼的織田作之助才終於想起,他在咖哩中加入了致死量的辣椒粉。
而且是那種聞起來正常,一入口就能辣得人大汗淋漓的那種魔鬼辣椒粉。
眼看著鄰居的臉在激辣咖哩的進攻下全線飄紅,一大壺水也快被對方喝完,捂著肚子一副身重劇毒即將暈厥的樣子。
織田作之助意識到事情朝著他從未料想的方向發展時,場面已經變得不可控了。
——
太宰和安吾偶爾也會因為好奇點上一份激辣咖哩,兩人雖然都被辣得渾身冒汗,但還是會堅持吃完,然後吐槽他那奇特的品味。
幸介他們也會偷偷進行辣咖哩挑戰,五個人吃一份辣咖哩,比賽誰吃得多。
包括老闆有時也會為了調整口味,單獨做一份辣咖哩當晚餐。
以上眾人都沒有出現過鄰居小姐這樣的症狀。
所以在今晚之前的織田作之助理所當然的認為吃辣咖哩不會死人。
撥打急救電話,等到救護車趕到時,將近乎昏迷的鄰居小姐抱上車,作為始作俑者,織田作之助跟著在車上坐下。
他恍然:原來辣咖哩也能殺人。
車上,醫生和護士檢查著水無憐奈的身體狀況,坐在織田作旁邊的護士詢問:“先生你好,請問您和這位女士是甚麼關係?”
“鄰居。”
聽到兩人只是鄰居,護士稍稍驚訝了一下,起初她還以為兩人會是情侶或是夫妻的關係,想必兩位一定是關係很好的鄰居吧。
畢竟一般的鄰居很少會關心隔壁發生了甚麼,就像上個月發生的連環殺人案,屍體在公寓裡放了快一週,住在周圍的鄰居都沒發現,最後還是幾個小學生髮現後報了警。
護士繼續問:“請問您是甚麼時候發現這位女士昏倒的呢?”
織田作之助:“大概半小時前。”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在那之前吃了辣咖哩。”
一旁檢查的醫生恍然:“應該是空腹吃太辣導致胃黏膜受到刺激,才會出現疼痛的症狀。”
她觀察了一下水無憐奈的狀況,繼續說:“痛到近乎暈厥,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導致別人空腹吃辣的罪魁禍首、織田作之助:“抱歉……辣咖哩是我請她吃的。”
醫生:“……”
護士:“……”
不是,哪有人請美女吃飯,是吃激辣咖哩啊?!
——
水無憐奈恢復意識時,她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了。
昏迷前,她似乎聽到了醫生和護士關於現代男青年求偶方式的探討。
鼻尖縈繞著消毒水的味道,她抬了抬手,發現左手上扎著輸液的針頭,胃部的絞痛有所緩解。
右手撐在床沿上起身,陣陣暈眩襲來,開燈後,她注意到時間已經是第二天凌晨五點多。
這下可真是糟糕了啊。
7點有一個採訪任務,中午要去電視臺參加會議,下午有帝丹小學的公益活動,晚上9點還有組織的接頭任務。
“吱呀”
病房門被人推開,水無憐奈立馬警覺地看向門口。
是昨天那位熱心的“鄰居”。
織田作之助將帶來的早餐放在床頭的置物櫃上,熟練地開啟床上桌板,將熱粥盛出來放上去。
“真的很抱歉。”他沒想到辣咖哩竟然會造成這樣嚴重的後果,這下真是好心辦了壞事。
對方語氣真誠,聽起來不像在撒謊。但水無憐奈可不是容易輕信他人的性格。
畢竟在組織裡,把人送進醫院,再透過噓寒問暖來拉近距離,利用吊橋效應獲取信任的案例又不是沒有出現過。
她笑得勉強:“這不全是您的錯,因為工作,我的生活本就不規律,突然間受到刺激,也算是身體在向我預警。”
床頭的患者資訊上寫著“水無憐奈”,想必面前的人已經知道了她電視臺主持人的身份。
作為公眾人物,此刻她的形象必須是善解人意的。
“不過,能請您幫我個忙嗎?”水無憐奈期待地看向織田作之助。
織田作:“請說,如果能幫上忙的話我一定盡力。”
幾分鐘後,織田作之助扶著換回便裝的水無憐奈辦理出院後,將人送回了家。
他雖然不贊同在治療結束前提前出院,但鄰居今天還有工作,眼看著時間快到了,臨時請假又會給其他同事帶來困擾,只能配合著提供幫助。
將人送到家門口,再次確認對方不需要自己陪護後,織田作之助又一次為昨晚的意外表達了歉意。
水無憐奈笑著打趣:“下次請務必提前告知晚餐的辣度。”
這種開玩笑的方式,能立即拉近她和對方的距離。
如果對方真的帶著目的來接近她,這樣的回答既能放鬆對方的警惕,也能誘導對方提前進入下一步計劃。
說完,她將門開啟,一陣風吹來,淡淡的花香伴隨著鐵鏽味從房間裡飄出。
因為身體還虛弱著,嗅覺有所減弱,水無憐奈並沒有聞到其中的鐵鏽味。
只有織田作之助聞到了。
他轉頭,看著鄰居神色如常地進入房間,默默回到隔壁自己的公寓內。
是血腥味。
很淡,應該是沾到了衣服上後,立刻丟進洗衣機清洗,直到晾乾後,才能聞到殘留的味道。
織田作之助首先就排除了那是水無憐奈自己受傷流血的選項。
因為根據他的觀察,對方不像是受過傷的樣子。
鄰居是電視臺的主持人,聽護士小姐們聊天說,似乎鄰居經常被安排採訪政要,還挺出名的。
這樣的工作內容,怎麼會接觸到血呢?
回到公寓,他發現家裡來了一位陌生……鬼。
有著一雙貓眼的黑髮獄卒在聽到聲音後回頭,朝織田作之助露出一個溫暖善意的笑容。
他率先介紹:“渡鴉傳信的效率太低,經鬼燈大人審批,從今天起,由我擔任你的信使,可以叫我諸伏。”
諸伏景光自我介紹的同時,也在觀察這位被鬼燈大人寄予厚望的織田。
他生前是警視廳派往某跨國犯罪組織的臥底,因為身份暴露,為了保全摯友和家人,果斷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
唯物主義的他本以為死亡就是終結,沒想到竟是另一段旅途的開始。
在臥底期間,他為了儘快獲取代號,雙手不可避免地沾上了鮮血,所以閻魔大王對他的判決是先服刑再錄用。
所謂的服刑,也不過是讓他幹一些獄卒不願意乾的苦役。如今刑期已滿,鬼燈輔佐官在稽核完他的生平後,派給他的第一件任務就是信使。
“你好,我是織田,以後請多關照。”織田作之助進屋,“請稍等,我去拿這兩天的工作報告。”
來之前鬼燈輔佐官並沒有明說織田作之助生前的職業,但能被挑剔的鬼燈大人選中,足以證明對方的能力。
諸伏景光判斷,刑警?偵探?或者說,和他一樣,是臥底?
很快織田作之助就拿著一個信封出來。
察覺到對方的觀察與猜測,他並不在意,一方面他並不擔心自己生前的經歷被人揭穿,另一方面,他不認為對方能猜到正確答案。
“辛苦了。”將信封交到新任信使手上,織田作之助客套了一句,“要吃辣咖哩嗎?”
以工作為重的諸伏景光拒絕了:“多謝,不過我還得回去向鬼燈大人彙報。”
說著,他突然想到鬼燈輔佐官在來之前讓幫忙帶給織田作之助的話。
“鬼燈大人說休刊的申請駁回,還問稿子的進度怎麼樣了,要求以後每次彙報工作進度的同時,要附上最新的寫稿進度。”
聽說織田作之助還同時肩負著地府軼聞的主管一職,等回去地府,找機會把最新的期刊買來看看吧。諸伏景光想到。
時間不早了,他也該回去覆命了,於是朝呆立在一旁的織田作之助招呼道:“先走了,下次見。”
織田作:“……好,慢走。”
在聽到鬼燈大人親自催稿那一刻,他已經無暇顧及這位新任信使的去留了。
休刊申請被駁回,還要定期彙報寫作進度。
這對他這種靈感型創作者來說無疑是晴天霹靂!
寫不出來就是寫不出來,硬要他寫的話……
更寫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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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光登場!
目前景光還沒有和松田遇上,也不瞭解織田作的任務內容。
所以後續景光將在毫無準備的前提下閱讀到織田作大作——《我的總監朋友》。
景光:這位總監,怎麼有點像我某個英年早逝的友人……
ps:明天中午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