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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壽宴(中)

第81章 第81章 壽宴(中)

書房在別墅二樓, 芩初輕車熟路的走到門口,敲門前卻久違的有些緊張,那一瞬間, 彷彿回到很多年前她剛步入大學的那天,至今仍記得,那一刻有些激動,又忐忑的心情, 一切都仿如昨日般清晰。

她的手不自覺的拽緊了一下,然後才輕輕敲了下門。

沒等她猜想黃老先生會對她甚麼態度,裡面就傳出了對方有些蒼老的聲音:“

進來。”

芩初毫不猶豫的推開了門。

出乎她預料的是, 裡面竟不止老先生一人, 還有一個年輕男人正坐在老先生對面,兩人坐在會客的茶座旁,似乎正說著話,姿態頗為親近。

這個人,還是熟面孔。

芩初愣了一下, 老先生已經不耐煩的開口:“傻站著幹甚麼,還不進來。”

語氣實在說不上好, 但芩初很瞭解老先生, 他對自己人才會這般不客氣。不論如何,芩初心裡對這位恩師是有些愧疚和心虛的,她訕訕的笑了笑:“不知道您有客人在。”

聽出她語氣裡的討好, 黃老先生哼了一聲, 還有些傲嬌。這麼多年,這人的性格真是一點改變都沒有,芩初有些好笑,原先的那一絲忐忑頓時消散了個乾淨, 她落落大方的走了過去,正想按老先生的意思坐下,轉頭卻見桌上的菸灰缸裡還有幾個菸蒂,一看就是剛吸不久的。

她眉頭皺了下:“您這是又抽了幾根?身體還要不要了。”

黃老先生原還想端著呢,誰知轉眼卻變成自己落了下風,他心一虛,二話不說甩鍋道:“這不是我抽的,都是他抽的。”

安晉:“……”他冷笑了下,表示這鍋我不背,“黃老,您這就有點不厚道了。”

黃老先生底氣不足,無奈道:“嘿,我說你們,到底知不知道甚麼是尊師重道啊。”

芩初並不理他,只是走到書架那邊翻了下,毫不意外的在角落的某本書盒裡翻出兩盒煙來,其中一盒還是用了一半的,芩初有些犯難,她的包在樓下就讓保姆阿姨收起來了,眼下穿的這一身卻沒有能放東西的口袋。

她遲疑了下,視線掃到旁邊的垃圾桶,便準備把它們丟了,黃老先生急的幾步走過來: “你這是幹甚麼,好好的煙要扔垃圾桶,你這是浪費!”

芩初瞥了他一眼,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確實有不浪費的方法,我把它們交給黃姨去。”

黃老先生頓時被抓住了軟肋:“別別別……你要扔就扔吧。”

芩初沒說話,安晉走了過來,衝她伸出手:“給我吧。”

芩初看了他一眼,又見黃老先生吃癟,便沒有拒絕,把煙遞給了他,安晉隨手放進自己的外套口袋裡。

黃老先;生眼巴巴看著,安晉和芩初都沒心軟,老先生鬱郁的嘆口氣,一副難過的樣子嘀嘀咕咕:“我老頭子就這麼點愛好,你們都要剝奪,我真是白教你們了,一個個都是沒良心的……”

安晉彷彿被說動,猶豫著沒說話,芩初走過去扶了老先生,道:“我最近得了副棋譜,解了好久沒解出來,您給看看?”

黃老先生是個雅人,琴棋書畫就沒有不愛的,只他天賦點在了音樂上,在棋道卻委實不怎麼樣,學了不少年也就這樣,可偏偏卻還很喜歡找人下棋,為此不少熟人遭殃,是個名副其實的臭棋簍子。

芩初來之前,自然早就準備了禮物,畢竟對老先生心有愧疚,這禮物的挑選自然也是投其所好,棋譜確是其中一份。

芩初於哄人一道上確實有點鑽營,這不,黃老先生立刻就把煙被沒收的事丟腦後了。

這心情一好,方才好好給她們倆做介紹。

“安晉你是認識的,他是老許的一個弟子,以前也在我這上過幾節課,你就叫師兄吧。”  轉頭對安晉道,“這是芩初,小芩比你可小不少歲,你做師兄的,多帶帶她。”

安晉心下暗暗吃驚,黃老先生說他只在他這邊上過幾節課其實是謙虛的說法,他真正稱得上老師的,也就許老和黃老兩位,黃老當年對他的幫助可不少,只是他後來年紀大了早就不再收徒,如今這般鄭重的介紹,顯然芩初在他心裡地位不低,便是沒有關門弟子的名頭,只怕也不差甚麼了。

他既開了口,安晉自然沒有不應的道理,只他平時都專注做音樂,倒是沒怎麼聽說過芩初的名頭,倒是認出了芩初是白天在飛機上遇到的人,說來也算一種緣分了。

黃老先生的眼光他還是信得過的,當下對芩初的印象更好了幾分,主動招呼了一聲:“芩師妹。”

芩初自然是認得安晉的,哪怕他曾經醜聞纏身,但他在業內還是絕對的實力派,說起來,但凡學音樂的人,當年就沒幾個不把他當偶像的。

以至於芩初甚至難得的有些受寵若驚,不過她很清楚安晉那是看在黃老先生的份上才會這樣,所以她也很快收斂了情緒,落落大方的打了招呼。

既不顯得太疏離,也不會顯得諂媚。

老人家的壽宴在明天,他們都是提前過來的,關係自然也親近些,留下吃了頓晚飯,黃女士還要開口留人,但芩初和安晉都拒了,芩初是早就定好了酒店,不想給人添麻煩,而安晉,大抵也是如此。

只不過,臨出門的時候,黃女士非要讓兒子送她,芩初有些尷尬,她跟衛希文一點都不熟,當年她雖有段時間會過來,但那時候衛希文在國外留學,所以雖互相聽過對方的存在,卻並沒有見過幾回面,更談不上親近了。

“黃姨,現在打車很方便的。”

畢竟不是一個城市,她在這邊都沒有房產,自然也不會有車,所以來的時候芩初都是打車來的。

“你知道甚麼,現在女孩子晚上出門可危險了,你又不肯留下來,希文要是不能送你到酒店,我都不放心。”

芩初其實隱隱有些察覺她的意思,是想撮合自己跟衛希文了,之前在餐桌上時,就沒少故意引些話題。

但實話說,衛希文長得挺不錯的,可他是黃老先生的外孫,還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博士後,芩初……她有自知之明,對這種學問特別高的,委實興趣不大,總覺得沒有甚麼共同話題。

衛希文倒是頗為禮貌,可芩初也敏感的察覺到他對自己的興趣不大,態度彬彬有禮中帶著一絲疏離。

顯然,想撮合自己和他的事,純屬黃女士一個人熱心,正有些遲疑的時候,一旁的安晉似乎看出了她的為難,出乎意料的說話了:“我送她吧,正好有些事想和芩師妹說一下。”

他開了口,就是黃女士也不好再多說甚麼,於是芩初順利的跟著他出來了。

“謝謝。”走出了黃女士她們的視線後,芩初主動道:“等下我自己打車就好。”

安晉笑了下,他的眉峰挺拔,個子又高瘦,不笑的時候,有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高,可是這一笑,眉眼間卻透出幾分柔和,比年少時,卻多了幾分歲月沉澱下來的味道。

芩初想起很多年前聽他唱歌的時候,當時他演唱會的票可謂一票難求,她那時候沒有甚麼錢,卻也願意拿省下來的生活費去買,可惜一直搶不到,唯一一次去聽,還是原野給她買的。

很意外,她竟都記得。

可惜那個耀眼的舞臺,與如今的他們,似乎都沒有甚麼緣分。

有那麼一瞬,芩初的思緒都有些恍惚。

就如她不會想到,有一日安晉會受千夫所指,名聲掃地一樣,那時候的她,也沒想過有一天會離開原野。

世事當真無常。

安晉道:“說好送你的,你總不能讓我食言。”竟有些熟稔的玩笑味道,明明兩個人才算第二回見面,莫名竟感覺像個老朋友。

芩初並不覺得排斥,所以她應了下來,畢竟這小區是高檔別墅區,出入管得很嚴,想要打車也不容易。

安晉在這邊有房產,所以自己開車來倒也不奇怪,雖然自從當年的事後,他名聲大不如從前,但以他的才華,不客氣的說,早就賺得夠多了。

夜色有些深了,這個時節天氣還是冷的,所以兩人都沒多耽擱,有導航在,安晉很快就送她回了酒店。

臨走前,芩初還和安晉交換了聯絡方式。安晉還問了一句:“明天要一起過去嗎?”在芩初奇怪的目光下,安晉補充道,“這次黃老的壽宴應該挺大。”

以他倆被黃老欽定了的師兄妹關係,這個簡直算不得要求,於是芩初幾乎沒有多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正好她也是一個人。

但第二天早上,當芩初洗漱完一邊吃早餐一邊刷手機的時候……就發現這事可能要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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