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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認真否?

第61章 第61章 認真否?

然而就在大家都以為宋衛元會迴護芩初的時候, 卻見芩初輕笑了一聲,道:“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對紅酒只知道個名頭, 你要說分辨產地口味,我卻是不懂的。”

明明是認輸的話,可偏偏她神色坦然,落落大方, 倒顯得那女子尖酸刻薄起來。

那女人卻絲毫未覺,彷彿得勝一般,故作驚詫失望道:“這樣啊, 我還以為宋總是把酒送給了同好, 卻原來真的只是獻給美人啊。”

說到美人這兩個字,女人的語氣格外輕佻,帶著一股子意味深長。

芩初似愣了下,隨即不在意的笑著說:“我以為送禮這種東西,在於送禮物的人的心意, 如果送錯了,你該問宋先生才是。”

女人被噎住了, 她總不能說是宋衛元送錯了吧, 一時間,她竟找不到話來反駁,本想抓住芩初的淺薄見識來為難她的, 誰知芩初甚麼都沒幹, 幾句話的功夫就轉移了重心,眾人異樣的目光讓女人有些下不來臺。

偏偏此時宋衛元還道:“送禮這種事,確實重在心意。”

一句話給這事蓋棺定論,沒有多解釋一句, 可他這態度分明,其他人還有哪裡不明白的。

於是紛紛揭過這茬,另有圓滑的人,便主動說起其他話題來圓場,這回倒沒人再敢刁難芩初,反倒是主動和她攀談,芩初像是絲毫沒把方才的事放在心上一般,坦然的和他們聊起天來。她這般姿態,倒是讓人高看一眼,別的不論,這女人的心氣就不一般,面對別人的刁難輕而易舉的四兩撥千斤,末了也不窮追猛打。

而且,他們說起的話題,她也大多能聊得上,不會的也沒有不懂裝懂,坦坦蕩蕩的說自己不會,或者認真傾聽,這樣的人,相處起來竟叫人如沐春風。

不少人心裡都暗暗嘀咕,覺得芩初不單貌美,最重要的,是她知情識趣,怪道能踹了蔣星洲又被宋衛元捧著。

芩初能當上飛熊直播的一姐,雙商本就低不到哪去,存心想交好誰的時候,很少有不成功的,不過此刻她並沒有討好任何人的意思,就像當初跟著蔣星洲一起出席各種聚會一般,大多數時候,她都扮演一個合格的聽眾,間或說上幾句,不刻意殷勤,也不會讓人覺得冷場。

之前刁難芩初的女人不知何時已灰溜溜的離開了,其他人也沒察覺,一時間眾人笑語晏晏,氣氛甚好。

孟飛宇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心裡那叫一個複雜。

有心想做點甚麼,又覺得不合適,可甚麼都不做,又覺得對不起自己的好兄弟。

正糾結間,眼角的餘光卻突然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孟飛宇臉色突變,一下子緊張起來。

他看到在門口的不遠處站著蔣星洲,一時間,孟飛宇才猛地想起來,他在找芩初說話前,是先給了蔣星洲發過一條資訊,只是一直沒回復,他就給忘了。

誰想蔣星洲不是沒收到,而是直接過來了。

孟飛宇快步走了過去,本來想要勸說的話卻在看到後者沉冷的臉色下嚥了回去。他上一次看到蔣星洲這麼差的表情,還是高中那年蔣家出事,他被送出國外的時候。

蔣星洲生來就是蔣家當寶貝蛋寵大的,行事一向隨心所欲,身上彷彿永遠帶著一種肆意張揚,年少時還不懂得收斂,後來出了趟國回來,許是遭逢過變故,行事低調許多,可事實上本性卻沒改多少,只是懂得了拿捏分寸。

然而只有他們這些熟悉的人知道,蔣星洲依然是那個蔣星洲,哪怕他學會了把握分寸,可對真心相待的朋友親人,還是那個赤子之心的蔣星洲,那種少年意氣,是他們嚮往並凝聚在一塊這麼多年的原因。

認識這麼多年,孟飛宇熟悉蔣星洲的所有表情,也知道他此刻必然情緒很糟糕,俊美的臉面無表情,眸色沉冷,顯得五官都鋒銳許多,帶著一股子戾氣。

孟飛宇暗暗嘆了口氣,伸手拍了下蔣星洲的肩,低聲道:“想去就過去吧,搶回來,兄弟給你兜著。”

成年人的世界裡總有太多利益牽動,當面撕破臉結仇一向不是他們的行事方式,可是……也總有例外。

孟飛宇已經做好了幫忙收拾爛攤子的準備,反正他們年少的時候也沒少結伴打過架,歐陽醉心學習,於昊唯恐不亂,孟飛宇……在他們當中還就是個收拾殘局的角色,這麼一想,孟飛宇居然還有點懷念。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蔣星洲微怔了一下之後,不知想到了甚麼,瞥了他一眼,情緒倒是緩和了幾分。

“謝了。”他右手成拳狀反錘了孟飛宇一下,這是他們少年時常有的互動。

可下一句卻道,“不過不用了。”

孟飛宇一楞,雖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多說甚麼,蔣星洲也沒多待,他還沒忘了自己還是“破產”狀態,要是被芩初發現他還出現在這裡,肯定會起疑。

蔣星洲還不想這麼快被她掃地出門。

一時之間,他倒有些後悔自己不該看到孟飛宇發的訊息就衝動跑來了,芩初來這邊的事他早就知道的,不過想到剛剛看到的事,那點悔意又消失殆盡。

也不算白來。

孟飛宇以為他是黯然失意才離開,二話不說也跟了上去,至於他那相親物件……只是略有好感而已,哪裡有十幾二十年的兄弟重要。

孟飛宇不放心蔣星洲,誰知他也沒有就這麼離開,孟飛宇追到地下停車場,發現他就坐在車裡等著,以宋衛元的身家,他住的別墅區,出入這裡的人都非富即貴,蔣星洲如今開的是輛奧迪,黑色的大眾款,雖然還比較新,但說實話,在一眾豪車面前就顯得有些突兀了。

“怎麼著,剛剛不過去,現在後悔也還來得及。”

蔣星洲搖了搖頭,目光看著那棟別墅,眼神有些深。

孟飛宇還以為他是想放棄了,嘆了口氣道:“我叫上昊子,兄弟陪你喝兩杯?”

蔣星洲道:“要去你自己去,我還有事。”

“你有甚麼事?我送你。”到底是一塊長大的發小,孟飛宇還擔心蔣星洲有點想不開。誰知這話卻得來蔣星洲嫌棄的一瞥:“我等芩初,你也陪我?”

“艹。”孟飛宇沒忍住罵了句,“蔣二你是被甚麼附身了?你要是真放不下剛剛就該衝上去,你現在蹲這裡等個屁啊,你知道你現在像甚麼嗎?像個舔狗。”

孟飛宇的嘴也毒得很,蔣星洲以前多傲氣的一個人啊,現在這像是認栽的模樣,實在讓他看不下去。

“你要想幹啥就別磨磨唧唧的,是合是斷咱也爽快點,人芩初都要找著下家了,你要是認真的,哥們挺你,就是搶也把人搶回來,可你要是想不清楚,那就別擱這兒做甚麼優柔寡斷,看得我眼疼。”

像他們這樣出身的人,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是不怕犯事,只有遇事猶豫不決才是大忌,透過方才芩初說的那幾句話,孟飛宇就曉得芩初是想和蔣星洲掰扯乾淨的,如果是對事不對人的話,老實說孟飛宇挺欣賞芩初的,至少這當斷則斷,乾脆利落的行事風格,就很得他的喜歡。

可偏偏,芩初打算了斷的人是他的好兄弟。

尤其是蔣星洲這一副明顯還不想放手的樣子,孟飛宇實在覺得有些憋屈。

蔣星洲想了想,“你不懂,芩初跟姓宋的,還早著呢,她要是真在意這姓宋的,剛剛就不會被人家當面刁難也不理會,她就不是個吃虧的人。”

不得不說,自從認識了芩初的另一幅面孔,蔣星洲對她的瞭解也越發深了,方才那個場面,要換了芩初跟他在一塊的時候,那肯定立刻自己就把場子找回來了,就像當初比賽車一樣,她根本不屑於依靠男人來維護。

可是偏偏她沒有,她把人直接丟給了宋衛元來應付,表面上看這招也高明,可說到底,是她對姓宋的根本不在意。

“你又知道了?”孟飛宇瞧他說起芩初的那副樣子,若非是真喜歡,哪裡會了解得這樣清楚,他嘆了口氣:“那你等在這裡做甚麼,就算她是逢場作戲,你不能否認,她和宋衛元現在走在一起,她根本沒想和你複合。”

蔣星洲的目光暗淡了一瞬,“你說得對。”

他之所以踟躕不前,不是因為優柔寡斷,而是因為……他無法確定自己能給予芩初甚麼。

他對她是喜歡的,但喜歡這個詞太淺了,他自己也不確定自己是否認真,像他們這樣家庭出身的人,一旦認真了,那並不是玩笑,需要付出的代價和努力,以及利益考量,都太多了。

蔣星洲沒有信心,他確定自己喜歡芩初,但不確定,這喜歡能持續多久。

倘若一開始就確定走不到最後,那麼及時止損,是所有聰明人的選擇。

假如他選擇認認真真的把芩初追回來,結果卻不能陪她一直走下去,那對芩初的傷害必然更大,如此,倒不如一開始就別認真。

他這心思要是被孟飛宇知道了,肯定笑話,都為對方考慮得這樣多了,這樣都不叫認真,那甚麼樣才叫認真?

但蔣星洲甚麼都沒說,只是最後還是拗不過孟飛宇的好意,跟他一起去喝了幾杯。

芩初並不知道蔣星洲來過,她和宋衛元的朋友們聊了一陣,也有些意興闌珊,她心裡清楚,這些人哪怕表現得再親近討好,也不是對她的,準確的說,是對她背後站著的人,從前是蔣星洲,現在是宋衛元。

而她表現得再好,沒有家底,在他們眼中依舊是依靠男人的金絲雀,最多讚一聲宋衛元眼光好。表現得不好,只要宋衛元看重她,他們也不敢太下她的臉面。

芩初對這名利場的一切規則,早就熟知心底,她不會清高的鄙視這一切,因為她的資本太少,所以最合適的,莫過於清楚自己的定位,適應規則,別放真心,如果規則運用得好,說不得還能給自己帶來不少利益。

地位不平等沒事,人脈留下了,日後若是有需求,說不得就是一個機遇。反正說來說去,名利場終究是逐利的,只要你能給他們帶來利益,不用做甚麼他們都會想鯊魚聞到血腥味一般湊過來。

只是虛偽的面孔看得太久,有時候總也不免有些厭煩。

這話說來有些矯情,但芩初不比以前,她剛開始跟蔣星洲的時候甚麼都沒有,因此自然很努力的扮演貼心女友的人設,但如今她自己的事業雖然不算巔峰,可也不差甚麼錢了,還擁有了自己的車和房,所以對於繼續給自己找個金主這事吧,她就不免矯情了點,更看重感覺啦。

處得來談一場不錯的戀愛,再順便為自己的事業保駕護航那是錦上添花,處不來一拍兩散她也無所謂,她的錢足夠她養得活自己和自己的小團隊,而且蔣星洲不說別的,這人長得是真的好,高富帥這詞不是白瞎的,有錢有勢有臉,和他在一起過,無形中也拔高了芩初的眼光,所以挑剔是在所難免。

但這不代表她對蔣星洲有多少留戀,也不代表她對宋衛元毫無好感,只是這點好感還不足以讓她就這麼淪陷,然後巴巴的和別的女人爭起來還讓人看好戲罷了。

她的行為,在某些方面來說挺沒有金絲雀的職業道德的,但誰讓她現在求不著他們呢,所以可以任性一點。

但無疑,今天宋衛元一直護著她的表現還是讓她挺滿意的,芩初默默的在自己的小本本上給他加了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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