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60章 刁難
孟飛宇當下就皺了皺眉, 宋衛元在圈子裡的名聲還不錯,放在外面也是不少女人趨之若鶩的金龜婿,他對芩初有意思, 這一點也不奇怪,可關鍵在於,芩初的態度怎麼看著也……
她不是和蔣星洲重新在一起了嗎?好歹是兄弟的女人,孟飛宇沒想置身事外, 想了想,對霍玉枝道:“我先失陪一下。”
霍玉枝也看出了點蹊蹺,不過她是個聰明人, 不該有的好奇心不會動, 因此並不糾纏,反而道:“我剛看到琳琳了,去跟她說會兒話。”
雖說她在海城根基淺沒甚麼交情深厚的閨蜜,可圈子裡的人這段時間也認識了不少,這會兒找個託詞簡單得很。
孟飛宇見她識趣, 也不多說甚麼,轉頭到角落裡給蔣星洲發了條資訊, 他也希望這是個誤會, 可見到宋衛元看芩初的眼神,要說甚麼都沒有,傻子都不信。
沒得兄弟的牆角都要被撬了, 他還坐視不理的。
因此發完資訊過了一會兒還沒收到回覆的時候, 孟飛宇也坐不住了,乾脆往芩初那邊走去。
“真巧,沒想到芩初你也在?”
芩初正和宋衛元說著話,冷不丁的被打斷, 發現來人是孟飛宇,不僅芩初,連宋衛元都有些驚訝,畢竟他沒要錢過他,不過也就一瞬,多的是朋友帶朋友,或者待男伴女伴過來的,所以倒也不稀奇。
宋衛元想通了這一點:“孟少。”
孟飛宇倒也沒忘了教養,彬彬有禮的說:“宋總,不知可否借一下人。”
宋衛元看了芩初一眼,見她點了點頭才對孟飛宇道:“那我先失陪一下。”
臨走之前,他還不忘神色柔和的叮囑了芩初一句:“有事隨時叫我。”
宋衛元也沒走遠,不過這場品酒會他是主人家,這才沒一會兒呢,就有人過來找他說話了,宋衛元一邊應付著聊天,眼神卻時不時的往芩初所在的方向看兩眼,顯然有些不太放心。
他這舉動並不隱晦,孟飛宇和芩初都注意到了。
孟飛宇的臉色頓時就有些不好。
“他挺關心你啊。”
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是感嘆還是嘲諷。
芩初神色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辯解,卻也沒否認。
這裡畢竟人多,孟飛宇也不想在大庭廣眾下質問甚麼,他衝芩初揚了下眉,示意借一步說話,芩初雖覺得他們沒甚麼可說的,但好歹還要在圈子裡混,不好一點面子不給,於是沒遲疑的同意了。
反正再怎麼樣,孟飛宇總不至於找她的麻煩。
兩人去了陽臺那邊,有飄窗擋著,倒是避開了其他人的視線。
孟飛宇就問:“怎麼不見阿星和你一起?”
芩初愣了愣,差點沒反應過來:“我為甚麼要和他一起?”
孟飛宇皺了下眉,“就算你和阿星鬧彆扭,也別扯上別人,姓宋的跟我們不是一路人,沒那麼好打發。”作為朋友,他覺得還是應該勸一句:“我給阿星發了訊息,晚點讓他接你回去。”
芩初簡直有些哭笑不得,她退開兩步,臉上帶了絲冷淡:“雖然不知道你誤會了甚麼,但我和蔣星洲已經分手了,你是他的朋友,以後見面,願意搭理的就算點頭之交,不願意我也不會湊上來,就這樣。”
芩初不想得罪孟飛宇,畢竟還要在這個圈子裡混,留個善緣總是好一些,但也不代表誰都能拿捏她。
幾句話說罷,芩初也沒興致再和孟飛宇待一塊了,轉身去了別處,留下孟飛宇一人獨自站在原地。
看芩初這模樣,孟飛宇還有甚麼想不明白的,分手是真分手,複合卻都是蔣星洲一心情願的假話,說實在,被這麼下面子,說一點氣都沒有是不可能的,只不過比起惱怒,此刻孟飛宇心裡還是驚訝多一些。
他一時也摸不清楚蔣星洲到底是出於面子問題說謊,還是對芩初放不下才這般,但蔣星洲不肯對他們說實話,代表這件事目前是不樂意讓他們知道的,雖說是好友,但感情上的事吧,他們作為局外人到底不好置喙太多,因此哪怕方才被芩初一頓話懟得有些憋屈,孟飛宇想了片刻之後,還是沒打電話給蔣星洲問清楚。
如果蔣星洲對芩初只是玩玩而已,那孟飛宇肯定樂於湊熱鬧看戲,可眼下情況顯然有些動真格的,孟飛宇就不能拿取樂的心態來看待了。
不過,也不排除第二種可能,畢竟他們這麼多年的好友,哪個不知道蔣二甚麼德性,那就是個死要面子的傲嬌。
芩初無暇顧及孟飛宇此刻複雜的心情,她沒能落單多久,早就候在一邊的宋衛元一直關注著他們,這會兒見芩初和孟飛宇說完了話,立刻就走了過來,雖是面上從容,但腳步卻不免輕快幾分。
他倒還端得住,對芩初和孟飛宇的交談內容絲毫沒有過問,反倒是帶著芩初認識他的朋友圈。
芩初這回來是以他女伴的身份,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們倆之間的曖昧,海城的上流圈子不大,這年輕一輩的人,大都互相認識,就算沒甚麼交集的,也都聽過名聲或者在某些場合打過照面,這就不免造成了……很多人其實本來就是熟面孔。
在芩初還是蔣星洲女朋友的時候都見過了。
不得不說,這女子心裡素質真的很強大,換了別的人,多多少少也會有點尷尬吧,畢竟人蔣星洲當初為了她一擲千金的事,大家都有所耳聞,更有人親眼目睹過,偏這會兒傳聞蔣二少被趕出家門跌難了,她居然轉個身變成了宋家三少的女伴。
宋家雖比蔣家稍差一籌,可底蘊卻不小,宋衛元還是下一代準繼承人,這身份比起當初的蔣二來說,也是不相上下的。
蔣星洲和芩初當初分手的事並沒有如何宣揚,很多人壓根就不知道她們早就了斷了,此刻看芩初和宋衛元走在一塊,那不免就想岔了,以為芩初是看蔣星洲落難爬了牆。
雖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可將心比心,他們代入蔣星洲的立場,那簡直就是被愛慕虛榮的女人落井下石了。
因為這樣的心態,哪怕宋衛元一副對芩初十分上心的態度讓他們也不敢輕慢,可心裡到底還是摻了幾分輕鄙。
芩初這幾年看過的人多了,哪裡會瞧不出他們的態度,不過她不在乎。
因為他們想的其實也沒錯,就算當時不是蔣星洲要和她分手,到他破產的事爆出來,她肯定還是會離開他的。
他們的開始本來就是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不過為了名頭好聽才掛了個情侶名頭,可這種早就確定了結果註定一拍兩散的關係,誰會不懂?
明眼人都知道。
可偏偏到了現在,他們卻覺得她分手是落井下石,難道不離不棄,才對得起這段感情?
問題在於,這段所謂的感情根本沒存在過。
芩初覺得有些好笑,那些人還以為他們的輕鄙掩飾得很好,可既不待見她,此刻卻又擺出和顏悅色的面孔與她說話,芩初都覺得挺累的。
她有些意興闌珊,芩初都看出來了,宋衛元這樣的人精,怎會毫無所覺,他一向手腕圓滑,輕易不會落人臉面,但此刻卻不想讓這些人繼續打擾芩初的興致,於是很快的和芩初提起他收藏的美酒,順利轉移話題。
圈子裡的人都好臉面,又礙於宋衛元的身份,明面上多是不敢說甚麼的,但無論甚麼時候,也還是有人看不下去了。
“小宋總,我可聽說曾姨說你前陣子在歐洲拍得了好幾瓶美酒,今天我就是衝著它們來的,只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口福了?”
開口的是個年輕女人,一身杏色的小香風淑女裝,看著身材倒是不錯,只是五官只能算端正,中上的相貌,卻一半得歸功於那濃厚的妝容。
在網紅圈子裡待久了,莫說只是化妝,便是整容的都有不少,芩初已經練就了看一眼都能知道摻了多少水分的眼光。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那女人說話時眼神雖然沒往她這邊看,可芩初還是感覺到了她的敵意。
至於原因,只看她對宋衛元那含羞帶怯又故作淡然的目光就知道了。
芩初猜的沒錯,女人也是富家女出身,只是家世在上流圈裡只能排中等,如她這般出身的女子,日後多半都是要聯姻的,宋衛元能力和背景都是她的上上之選,唯一的缺點是離過一次婚,但如果不是這樣,還輪不到她屑想。
一直以來,她為此多次設計偶遇,還討好宋衛元的母親,慢慢的也算在宋家人面前混了個臉熟,本以為可以近水樓臺,可沒想到宋衛元看上去溫和儒雅,性子卻實在疏離得很,對她從來只是面子情,這麼久了,私底下遇見也就點頭之交,連句話都不願和她多說。
如此,女人心裡怎能不挫敗。
偏偏就是這麼個她求而不得的人,今天卻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別的女人獻殷勤,芩初在她看來除了容貌外是沒有一樣比得過自己的,女人心中既惱恨男人膚淺,又嫉妒難忍,終於沒忍住開口了。
她故意提到宋母,儼然一副十分親近熟稔的姿態,就是知道以宋衛元的風度,不會在這種情況下拒絕她,只要他應下了,她就可以趁勢和他聊起紅酒的話題,芩初不過是個網紅出身,能比得上她這樣的名媛對紅酒的瞭解?
女人不屑直接奚落芩初,她覺得以自己的身份,只要無視芩初,就足夠羞辱她了。
一想到自己和宋衛元相談甚歡,而芩初只能孤零零的落在一邊插不上話的樣子,女人心裡就生出一股快感來。
但可惜的是,她腦海中幻想的畫面還沒成型,就聽到宋衛元說:“抱歉,那兩瓶酒已經被我送人了,我現在可沒法做主,莊園裡倒是出了一批白葡萄酒,待會還請你們多品鑑一下。”
送人了?
在拍賣會花大錢買下的酒,大家都以為是今天這品酒會的壓軸,誰知道宋衛元卻輕飄飄一句送人了。
不少愛酒的朋友聽到這話,心裡都難掩失落,有和宋衛元比較親近的,忍不住神色懊惱的抱怨起來:“你這可不太厚道啊,我們跑這一趟連個味都沒嚐到,你倒是捨得,都送給誰了?”
宋衛元含笑的目光看向芩初,雖甚麼都沒說,可其他人哪裡能不知道他的意思。
好嘛,大家求而不得的,他送美人獻殷勤了。
這下子,不止方才開口的女人臉色微變,便是其他人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芩初的地位,一下子在他們心裡又抬高了一層,他們對芩初的態度,很大一部分那是取決於宋衛元對芩初的看重程度的。
如果說旁觀的人心裡只是有些不舒服的話,對於愛慕宋衛元的女人來說,那就絕對是打臉了。
原本只想透過無視芩初來羞辱她的方法也行不通了,眼看大家都打趣的看著宋衛元和芩初,儼然一副看情侶的模樣,女人看向芩初的目光越冷,忍不住對芩初道:“芩小姐原來也懂紅酒嗎?不知道你更喜歡哪個產地的紅酒口味,我在法國留學時有朋友家裡開酒莊,說起來,我對紅酒的研究也不少,說不定咱們還有不少共同話題。”
如果她神色不是那般高傲,那芩初可能就真當她在熱情交好她了。
但可惜,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這是在找芩初麻煩呢。
畢竟芩初這樣的出身,以前估摸著也就和蔣星洲在一塊的時候接觸過紅酒,可大家都知道,她和蔣星洲在一塊的時候其實存在感並不高,尋常的聚會也就當個花瓶陪襯,若非那次賽車下注事件,恐怕不少人都根本不認得她。
而紅酒這東西,沒有幾年幾十年的浸淫,根本談不上品鑑。
別說分辨產地口味了,一般人連個好歹都說不明白。
芩初跟蔣星洲在一起多久,總共也就兩年多,能學到甚麼?
面對這樣突如其來的刁難,眾人都覺得那女人沒腦子,畢竟宋衛元在呢,就算要找麻煩也不能在他面前啊,畢竟宋衛元對芩初的看重大家都有目共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