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 23 章 你一哭我就疼
沈惜霧跟劇組聚完餐, 連夜就回了京城,本該很累,加上又喝酒, 應該很容易睡著的。
結果那酒後勁兒太大,一直燒得她渾身發熱, 怎麼也睡不著。
她就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調整姿勢,不知不覺都到凌晨三點過。
沈惜霧嗓子發乾, 伸出柔白纖細的手臂去拿床頭櫃上的水杯,卻已經見底,她只好起來去外面倒。
剛接滿半杯,正要喝,一道開鎖的聲音在無比寂靜的夜裡傳進她耳膜。
那一瞬間,沈惜霧可以說是全身發軟, 頭皮發麻,腦海裡全是各種入室搶劫, 先.奸後殺等血腥畫面。
她臉色煞白的趕緊往廚房跑,想去拿保護自己的利器。
結果體內的酒精, 以及被嚇到的恐慌,害得她雙腿不聽使喚,左腳絆著右腳,沒出息的撲摔出去。
杯子砸碎的聲音混著她痛叫的聲音一起響起。
而就在這時, 屋內燈光全開,一道熟悉的磁性男音傳來:“惜惜,你沒事吧?怎麼摔了?”
沈惜霧全身一震,錯愕回頭,只見本該在溧城的藺言琛,此時此刻一身黑色大衣, 戴著白色口罩,疾步朝她走來。
地上有碎片,藺言琛怕誤傷女孩,先把她打橫抱起,放到沙發上面,這才蹲下,檢查她的身體:“怎麼樣?摔到哪了?”
他仔細檢查膝蓋部位,有些磕紅,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淤青,他輕哄的揉揉,“疼不疼?一會兒擦點藥。手臂呢?有沒有擦傷?”
他邊問邊準備去看女孩的掌心和手肘。
不料被一把開啟,回過神的沈惜霧又氣又有點後怕的委屈:“藺言琛,你故意的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大半夜回來,有多嚇人!”
藺言琛這會兒也已想通自己進門為何會看到女孩摔倒,肯定以為他是壞人,他抱歉的抬起手摸摸她的臉蛋,“是我的錯,我沒想到你這麼晚還沒睡著,要是知道,我就敲門了。”
兩人在一起這麼久,沈惜霧這套公寓的電子密碼,藺言琛自然早就知道,之前他過來,都是直接進,結果偏偏今晚這麼不趕巧。
沈惜霧其實也明白不能全怪藺言琛,再說,他這麼連夜回來,一回來還直接來找她,分明是太想念她的緣故。
想到這,沈惜霧心裡一甜,怒意瞬間消失大半,只可憐巴巴的把磕破皮的右手肘給他看:“你看你嚇的,疼死我了。”
藺言琛看著,心疼得不行,他湊近吹吹,嗓音低沉道:“等著,我去拿藥給你擦。”
醫藥箱就在客廳,電視機下面的抽屜裡,藺言琛脫下大衣丟到一旁,幾步過去拿出來。
回到女孩身邊,他一邊給她吹傷口,一邊給她消毒擦藥。
沈惜霧時不時嬌氣的叫一聲,有故意成分在,就是想讓男人心疼自責。
而藺言琛確實非常心疼,不停的說甜言蜜語哄她:“乖,一會兒就不疼了。”
“我給你吹吹。”
沈惜霧窩在沙發上,心裡甜津津的看著他,看他深挺的眉骨,筆直的鼻樑,嘴……好吧,嘴被口罩遮著。
她沒多想的抬起手去摘藺言琛的口罩:“都到家了,阿言哥哥,你可以摘了。”
結果男人忽然很敏感的往後一躲,拒絕道:“不用,我一會兒自己摘。”
“你自己摘,跟我給你摘,有甚麼不一樣的?”沈惜霧暫時沒懷疑甚麼,好笑的嗔他:“怎麼,老婆給你摘,你還不樂意?”
藺言琛眼底一閃而過深邃的暗光,可又知道這事瞞不了太久,不是今晚,就是明早會被發現。
想著,他目光深深的凝住女孩:“那你摘吧。”
“不好意思,我現在不樂意了,你自己摘吧。”沈惜霧傲嬌的往後靠上沙發。
哼,剛剛給他摘,他一臉裡面有金銀珠寶的樣子,還不幹。
那現在她才不要給他摘了呢,她的手可是金貴得很。
藺言琛看著沈惜霧耍小孩脾氣的模樣,眉梢眼角都染上笑意,不遠千里回到家,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小朋友在家等著他,是何等的溫暖幸福。
“那就等會兒摘吧,我先給你的膝蓋擦點藥,揉一揉,不然你這體質,怕是明早起來就要淤青了。”
“你還好意思說。”沈惜霧見他提起這事,又有點生氣,“我險些以為我家來了個殺人狂魔,我都想好自己的各種死法了。”
“你這小區可是高檔小區,壞人哪有那麼容易進來。”藺言琛坐到沙發上,把女孩兩條細白的長腿放到自己的大腿上,慢慢的給她按摩磕紅的地方。
沈惜霧被他伺候得舒服,珍珠般瑩潤的腳趾調皮的動來動去:“話是這麼說,但也架不住我是大明星,我長得美,誘惑大啊。”
自戀又自負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一點不讓人覺得違和。
藺言琛深邃如潭的眼看向她,細細勾描她精緻如玉的五官,嘴角噙起一絲笑道:“倒也是,我的寶貝這麼美,確實要好好的保護起來,不如我把我的保鏢調來給你?我看你團隊裡都沒有保鏢。”
沈惜霧聽著前半句,光潔的下巴微揚,不過聽到後半句,就恢復幾分正經:“別別別,誰要你的保鏢了,我不愛太多人跟著人,而且如果我要去戶外做甚麼活動,主辦方會臨時給我安排保鏢的,所以平時沒必要帶太多人在身邊,很累贅。”
“真不要?”
“真的不要,國內這麼安全,你當是國外呢。”沈惜霧嗔他。
藺言琛一想也是,“好吧,你都做了三年明星,你比我有經驗。”
這話莫名戳中沈惜霧笑點,她眼簾彎彎的勾起唇角。
而這一高興,又看不慣男人臉上的口罩,她到底是傾身過去,動手道:“我怎麼看著這口罩那麼礙眼呢,算了,我還是給你摘了吧。”
藺言琛下意識的抬起手想要阻止,但抬到中途,又剋制的停下,目光沉靜的注視著女孩給他摘下口罩。
反應,不出他所料。
“你嘴角怎麼腫了!你這是怎麼了?你出車禍了?”
沈惜霧怎麼也沒想到藺言琛的口罩下會藏著一塊淤青微腫的傷處,就在左嘴角。
她心疼壞了,急急的跪坐到他的大腿上,捧起他的臉頰看:“這到底是怎麼了?誰撞的你!”
沈惜霧此刻完全沒往被揍的方面想,畢竟以藺言琛的身份來看,誰敢對他動手啊,再說真敢動手,那誰揍誰還不一定呢,藺言琛可是學過泰拳的。
因而沈惜霧滿心以為藺言琛是出車禍,她又低頭去摸他的身體:“身上有沒有傷到?快把衣服脫了,我看看。”
藺言琛看著女孩緊張擔憂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心裡跟奶油化開一般,他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抬起來,纏綿的吻上去。
沈惜霧焦急的推拒:“你先別親我……讓我……看看……唔……”
火舌鑽進她口腔,捲住她的舌頭,沈惜霧一下子說不出話,而且男人越吻越重,似要現場把她就地正法。
沈惜霧又氣又無奈,最後想著他還能親這麼用力,那身體應該沒事,也就不著急。
反倒思念被他勾出來,她眼眸漸漸迷離,雙手環上他的脖子,青澀的回吻他。
藺言琛感知到,滾燙雙手已經不滿足於抱著她。
不知不覺,白色睡袍從沈惜霧滑嫩細膩的香肩散下來,她披散的烏黑長髮也跟著凌亂的垂到身前。
一隻修長勻稱的手指慢條斯理的剝開。
沈惜霧白皙素淨的小手無力的攀上男人緊實寬闊的後背,指尖微蜷。
那雙看著天花板的桃花眸更是像氤氳著一汪春水,漂亮得驚心動魄。
良久過去,沈惜霧氣若游絲的趴到男人精壯汗溼的身體上。
這下,她的瞌睡蟲是真的來找她。
她輕輕合上薄白的眼簾,也不管下面密不可分的地方,就想去會周公。
結果就在這時,藺言琛氣息微重的吐出一句話:“惜惜,你爸媽已經知道我們結婚的事。”
甚麼叫垂死病中驚坐起,沈惜霧此刻就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被男人折騰那麼久,哪來的力氣。
反正一下就撐著他胸膛抬起上半身,“你說甚麼?我爸媽知道了?!那怎麼辦……他們……”
“惜惜,別慌。”藺言琛掌住她的後腦勺,安撫的輕柔:“他們差不多已經接受。”
“接受了?”沈惜霧震驚,“怎麼接受的?我爸那人很固執的,不是那麼容易說服的。”
她說完這句,忽然直勾勾的盯向男人的嘴角:“你這是我爸打的?難道你讓我爸打了一頓,他就接受了?”
看著打得也不算嚴重,要知道她爸這麼輕易就鬆口,她該早點帶著他回家,讓她爸早打的。
藺言琛一眼洞穿女孩腦海裡的想法,好笑的捏捏她臉蛋:“是不是在想,應該早讓你爸揍我?”
沈惜霧沒想到自己會被看穿,臉頰微囧的泛紅。
轉瞬,靠近他,動作很溫柔的親了下他受傷的嘴角:“我就那麼隨便一想,沒真的想讓他揍你,你快跟我說說,你跟我爸之間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藺言琛自然不會再隱瞞,就把今晚的事情,儘量簡明扼要的一一告訴她,包括自己最後坦白結婚,氣到華叔,被他狠狠地揮了一拳。
要不是邱姨攔著,華叔應該還會多打幾下。
沈惜霧萬萬沒想到在她跟劇組吃殺青宴的時候,遠在溧城的藺言琛,正在為他們的幸福那麼努力。
甚至這份努力,早已佈局已久。
她眼眶一下紅了,“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去面對我爸媽的,有我在,我還能攔著點我爸揍你。”
“你確定有你在,你爸不會更生氣?”藺言琛輕笑著拂過她眼角,“別哭,不管過程怎麼樣,至少你爸媽這一關我們是過了。我瞞著華叔邱姨忽悠你去領證,站在他們的角度想,確實應該生氣,更應該揍我。”
“領證的事又不是你一個人就能決定的。”沈惜霧哽咽,“再說,你也沒忽悠我,是我自願的。”
她沈惜霧又不是真的傻。
她知道藺言琛是想用婚姻綁住她,可她怎麼又不是也想用同樣的方法綁住他呢?
就像宋婉荷那件事,要不是領了證,她也不能在她面前那麼遊刃有餘,輕描淡寫。
“不管是不是自願,總歸是我委屈了你。”藺言琛抓過女孩一隻手,溫柔的親吻她每根手指尖:“現在你不用再擔心被你爸媽發現會怎麼樣了,我爸媽那邊你也不用擔心,我會讓他們接受我們。”
沈惜霧聽到最後一句,呼吸微凝,有些緊張,但還算勇敢的道:“我爸媽是你搞定的,你爸媽就交給我吧,我會讓他們再一次喜歡上我的!”
看著女孩雄赳赳氣昂昂,彷彿要上戰場的樣子,藺言琛眼尾的笑意加深,“不用你,我會去說服他們。”
“不行,這次我一定要跟你一起!”沈惜霧堅持,還威脅他:“你要是又偷偷摸摸的瞞著我一個人去,你就三個月別想碰我!”
禁慾三個月?
這個懲罰對藺言琛來說,可是相當之重。
他恨不得每天都能吃到她。
藺言琛沉思的想想,鬆口道:“既然你堅持,那好吧,等他們回國那天,你跟我一起去接他們的機。”
“啊?接機啊?”沈惜霧略顯猶豫的咬唇:“這會不會不太好?萬一蘭姨藺叔當場發火怎麼辦?我畢竟是明星,這事要是鬧到網上去,會很麻煩。”
她家跟藺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這種事要是鬧大,對她人氣的打擊她倒是不在意,但就怕影響到兩家的公司。
“傻瓜,就是要接機那種人多的場合,我爸媽才不會對你怎麼樣,你知道的,他們很講究體面。”藺言琛寬慰女孩:“再者我也不會讓他們對你怎麼樣,放心,到時候一切都有我在。”
沈惜霧聽著藺言琛的前半句,有些好笑:“你這樣算計你爸媽真的好嗎?不怕又捱打?”
“如果打一下就行,那就打吧。”藺言琛倒是無所謂這點。
可沈惜霧心疼,急忙道:“不行,這次我要保護你,他們要打就打我吧。”
“我怎麼可能讓你捱打?”藺言琛說到這,不知想到甚麼,手指曖昧的揉了一下女孩纖細柔韌的腰:“只有我可以打你……”
“你竟然想打我?”沈惜霧沒領悟他意思,不敢置信的瞪圓眼睛。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男人的“打”是甚麼意思。
這個狗男人,哪來那麼好的精力呀,舟車勞頓回來,竟然還那麼有勁。
迷迷糊糊間,沈惜霧覺得自己是天矇矇亮才睡著的。
*
到年底,娛樂圈各平臺的活動多,沈惜霧又恰好出組,因此她著實忙了好一段時間。
每天不是走這個紅透,就是走那個紅毯,期間再拍拍廣告雜誌,彔彔綜藝,轉眼就到藺叔蘭姨回國的前夕。
這天,她在江城錄一個室內綜藝,一到休息的時候,人就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梁暉看出來,關心的拐拐她手肘:“你今天怎麼了?自從你跟藺總在一起後,還很少見你這麼魂不守舍的樣子,莫非是思念成疾?”
往常梁暉要是這樣說,沈惜霧鐵定要跟他鬥幾句嘴,但今天她甚麼心思都沒有,滿腦子都在想明天見到藺叔蘭姨後,會發生甚麼。
“唉……要是隻是思念藺言琛那就好了。”沈惜霧沒精打采的回。
梁暉新奇:“聽你這意思,跟藺總倒是無關。那跟誰有關?你要不跟我聊一聊?暉哥好歹跟了你快四年,我的人品你應該還是信得過的吧?”
沈惜霧不愛跟他聊私事,以致她跟藺言琛的好些事他都不知道,比如兩人以前是不是認識,怎麼認識的啊,又比如之前她爸媽來劇組探班,為甚麼要讓藺總藏起來啊。
沈惜霧今天確實很想找個人說說心裡話,表妹不在身邊,不方便聊。
小玲跟她的關係不到位,也不適合。
想來想去,似乎只能跟暉哥說一說。
沈惜霧美眸流轉,視線落到經紀人臉上,懶洋洋的托腮道:“暉哥,你還記得上週我讓你飛港城給我拍來的那副玉棋吧?”
“這個我當然記得。”梁暉點頭:“你最近還讓我去章總那裡給你訂製了幾件旗袍呢。”
章總就是章懷年。
之前他妹妹帶著宋婉荷來找過沈惜霧的茬,事後沈惜霧跟著藺言琛去見過他,而就是那次,章總奉送上公司的高定旗袍讓她代言。
這個牌子在國內很出名,一向是奢侈高貴的代言詞,因而他們公司一直沒找過代言人,怕明星不可控,影響該牌子的價值。
所以可想而知,他拿出這個當賠禮送給沈惜霧,含金量有多高,連帶著沈惜霧的咖位都無形的升了點。
不過外界只以為這個紅利是她拍電影帶來的。
沈惜霧倒是不在意外界怎麼想,她自從在宋婉荷那裡知道蘭姨現在喜歡穿旗袍後,就一直尋思著以後要用旗袍討好蘭姨。
如今蘭姨即將回國,她又正好代言旗袍,便讓經紀人去給她訂製了幾套,就等明天作為見面禮送出去。
只是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沈惜霧想著,憂愁輕嘆:“暉哥,我讓你給我準備的這兩樣東西,都是我要送人的,但很可能送不出去,所以我今天就有點緊張忐忑。”
“啊?你送的東西,還能有送不出去的?”梁暉無比驚訝,“你跟我開玩笑嗎?你準備的可都是好東西,就那副玉棋,可是要一百多萬,那幾件旗袍,也要上百萬呢!”
“你不懂,我家以前跟他們有點……過節。”沈惜霧含含糊糊的說。
梁暉眼睛一眯,有點懂了,但還是有更多的不懂:“有過節你還送?是要請人家幫忙嗎?要是這樣的話,那確實是容易送不出去。”
“倒也不是請幫忙。”說完,沈惜霧改口:“硬要說的話,也可以說是幫忙。”
同意她跟藺言琛在一起的忙。
“你這說得含含糊糊的,我也不好給你出主意啊。”梁暉聽得暈頭轉向的,又有些氣笑:“你這嘴啊,真是緊得要死,你怎麼就那麼沒有分享欲呢?防備心也強得離譜。”
沈惜霧明豔精緻的臉蛋心虛的笑笑,她家情況特殊,她不想借勢,確實不愛往外說。
又加上以前她在愛情上有那麼一點心灰意冷的味道,更不愛聊家裡的事。
一聊難免想到藺言琛,徒增傷感。
不過現在她已經跟藺言琛修成正果,前一陣回溧城,她還光明正大的牽著他回了家。
雖然爸爸一直拉著臉,沒個笑模樣,但至少他們一起相安無事的吃了頓晚飯。
沈惜霧思及此,決定跟經紀人透露一點自己的私事,免得以後她跟藺言琛結婚的事情曝出來,他跟她翻臉。
“好吧,我跟你再說直白點。”沈惜霧左右看看周圍。
他們是在舞臺上休息的,臺上有主持人,還有其他藝人,不過她跟他們離得有點遠,但以防萬一,她還是對經紀人勾了勾手指,讓他靠近點。
梁暉見她終於肯說點勁爆的料,一臉歡喜的湊過去。
而這一聽,還真是勁爆得不得了,沈惜霧說她要送禮的物件竟然是藺言琛的爸媽。
她跟藺總以前果然認識,關係還很熟!
梁暉有短暫的大腦空白,待理清邏輯線,他掩住嘴,驚訝的反問:“你家跟藺家有過節?這就是上次你爸媽來探班,你不讓他們跟藺總碰面的主要原因?”
沈惜霧蔫蔫兒點頭。
“我去,那你跟藺總簡直是茱麗葉與羅密歐啊!”
“歐你個大頭鬼。”沈惜霧好笑的睨他一眼,“反正我煩惱的就是這個,你現在可以給我出主意了。”
“我這也不知道你們的過節具體是甚麼啊,是能調和的,還是不能調和的?”梁暉暗戳戳的還想聽更多的八卦。
沈惜霧卻怎麼也不肯說了。
梁暉無奈,只好籠統的道:“那你就裝可憐吧,你身上有一股脆弱感,一裝起可憐來,就特想讓人……”
“惜霧,你休息好了嗎?”梁暉話還沒說完,一位主持人朝他們走過來,這是又要開錄了。
沈惜霧秒速切換到工作狀態,笑著站起來:“休息好了,陳老師,我們要接著錄了是吧?”
“對,剛才那個遊戲,導演說效果不太好,我們再玩一次。”
“好。”沈惜霧努力投入到工作中。
而這時候的她,不知道的是,藺言琛已經接著他爸媽回到他早準備好的新家,在溧城郊區位置。
這地方安靜,環境好,別墅的院子也大,能種陳蘭喜歡的花。
陳蘭一到家,就迫不及待的去後院看,有園丁正在打理花壇裡的雜草,看到她,笑著稱呼了一聲“太太。”
陳蘭攏著狐裘大衣,回以微笑:“辛苦你了,天氣冷,你別在外面待太久。”
“好的太太,您也別待太久。”
他說完,藺言琛在後院門口叫母親:“媽,你以後有的是時間看這些花花草草,今天先在屋裡好好休息。”
“知道了。”陳蘭眉眼含笑的應著兒子,慢慢的走回去。
之前她其實在影片裡就已經看過兒子準備的新家,不過影片裡看,到底沒有親眼看來得有感覺,就忍不住在屋裡東看看西走走。
當看到一面照片牆,她欣喜的走過去:“你還把以前那些照片貼出來了啊?老藺,你快來看,這是你年輕的時候,這是小琛六歲的時候,咦?這張是幾歲來著?”
陳蘭指著藺言琛爬樹的一張照片,有點想不起來。
藺宗源適時走過來,給老婆解答:“八歲的時候吧,在萬合園的花園裡拍的,我記得當時他是在給沈……”
沈字一出,藺宗源驀地噤聲。
卻聽他們的兒子在後面氣定神閒的補充:“是我給惜惜撿她的跳跳球,她丟樹杈上去了。”
藺宗源和陳蘭聽出兒子提起沈惜霧的語氣格外親暱,俱是大驚,紛紛轉過頭盯緊他。
藺宗源臉上已經現出怒意:“小琛,我記得我之前說過,別讓我失望。”
“爸,我之前也說過,我只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藺言琛平靜的和父親對視。
藺宗源指骨微握:“所以你現在是在告訴我,你已經跟沈惜霧在一起?”
這話問出來,陳蘭緊張的屏住呼吸。
但答案,沒有太出乎她的意料,她看見自己的兒子點頭:“是,我們在一起了。”
“你!”藺宗源倏然抬起手。
陳蘭以為他要打兒子,連忙上前抱住:“老藺,你冷靜點。”
“你讓我現在怎麼冷靜!我都已經警告過他,他還要跟我反著來!”藺宗源氣得不輕,失望的瞪向兒子:“你難道也想走我的老路,被人家背叛一次嗎!”
“惜惜不會。”
“我以前還覺得沈楷華不會呢!”
藺宗源吼出這句,呼吸出現一些急促,想當年,他跟沈楷華的關係,好得簡直像穿一條褲子,他們無話不說,他們親如兄弟。
可結果呢,他前腳被妹妹算計,後腳就被他的好兄弟單方面宣佈解除婚約,好像生怕他連累到他,一副要趕緊跟他劃清界限的樣子。
他到現在都還記得那種一箭穿心的感覺。
“藺言琛,當年的事你也不小了,你難道沒看到爸爸當初是怎麼被沈家背刺的嗎?你跟著親歷過那些後,你還要再回去找沈惜霧?”藺宗源完全不理解的看著兒子。
藺言琛靜靜的回視父親,須臾,他深深鞠躬,陳蘭驚呼的喊了聲小琛。
藺言琛緩緩直起身,認真又堅定的看著父母:“我愛她,忘不掉她,也不想忘,更不想錯過,人這一生很短暫,我不願活在無盡的後悔和思念中。”
“那她以後背刺你呢?”
“她不會。”
“我是說假設!”
“沒有這個假設,我相信她。”
“你簡直跟被人下了藥一樣!”藺宗源抖著手指了指兒子,說不出的失望,其中還有些對他的擔憂,“我要是非讓你在我跟她之間選一個呢?”
“我不選,你是我爸,她是我愛人,這並不衝突。”藺言琛根本不跳進父親的陷阱。
藺宗源看著這麼臉皮厚的兒子,是又氣又無可奈何,他深深的吸一口氣,抬手指向門外:“你給我滾,你愛找誰,你找誰去,反正別帶來我面前就行。”
兒子大了,他管不動了,那他就不管。
畢竟現在這個年代,你要真分開兩個財富自由,還很有社會地位的人,那也不現實。
但要想他認可沈惜霧,他做夢!
藺宗源狠下心腸,大步往樓上走。
剛走兩步,兒子在身後道:“爸,我明天帶她過來看你。”
“你敢!”藺宗源轉過身怒斥:“你敢帶來,你看我給不給她好臉色!”
“我會帶來的。”藺言琛又對父親深鞠一躬,“爸,你跟媽今天好好休息,我們明天見。”
“小琛——”
陳蘭追著兒子走到院裡的停車位置,司機見他們母子倆有話要說,主動走遠一些。
“媽,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藺言琛轉過身看向母親。
陳蘭搖搖頭,“其實你這幾年一直不找,我早就有預感。”
說著,回頭看眼二樓,小聲道:“你爸其實也早有預感你還是會回來找小霧,但你知道的,有些事,那就是一根刺,一旦去碰去拔,自然反應大。”
“但不拔出來就永遠好不徹底。”藺言琛也看眼二樓:“我不知道這輩子華叔跟我爸還有沒有握手言和的那天,但我想試一下,因為我跟惜惜這輩子是絕對會在一起的,沒人能分開我們,而我也不想我們雙方的父母一直像仇人一樣。”
“你要想解決這事,肯定要你華叔低頭,但他那個人,又怎麼會呢。”陳蘭想起以前的一些事,物是人非的嘆了嘆,“其實當年你邱姨偷偷來找過我,她不斷跟我道歉,說對不起我們家,只是她也勸不動你華叔,還說小霧當時被鎖在她爺爺那莊園裡,根本出不來見你,她跪下求過,絕食威脅過都沒用。”
說到這,陳蘭感慨道:“其實小霧那孩子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是個好孩子,我也相信她不會再走她爸爸的路,但你要想跟她在一起,不止要過你爸這關,還有她爸那邊呢。”
“我已經過了。”
“啊?甚麼?”陳蘭愕然。
藺言琛挽唇:“媽,那邊你不用再擔心,我都搞定了,你現在就幫我勸勸我爸吧,我明天真要帶惜惜過來,但我不想讓她受委屈。還有,有一件事,我要提前告訴你。”
藺言琛彎下腰,在母親耳邊說了自己跟沈惜霧已經結婚的事。
陳蘭被這個訊息震得好半天沒回過神。
藺言琛罕見撒嬌的抱住她:“媽,惜惜賭上一切和我結婚,她真的很好,我希望你還能像以前那樣喜歡她,她這些年沒怎麼變,還跟以前一樣可愛。”
陳蘭已經多少年沒被兒子這樣撒嬌的抱住,她愣神回來,氣笑的打了下他的背:“你啊,從小就聽話,做事張弛有度,不讓大人操心,好像連叛逆期都沒有,現在想來,你的叛逆期原來都擱在這呢。行了行了,你爸那邊我會勸的,明天你就把小霧帶過來吧。”
“藺言琛,你又忽悠我!”
夜晚的半山腰別墅,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二樓的主臥傳出。
不用猜,自然是從江城回來,得知藺叔叔藺阿姨已經回國的沈惜霧,她氣呼呼的抬腳踹藺言琛,想把他踹下床。
只是兩人剛做過一次,身上都沒衣服,她這樣踹,也不知是勾引呢,還是勾引呢。
藺言琛骨節明晰的長指輕鬆扣住女孩纖細伶仃的腳踝,深邃如潭的黑瞳似有若無的燎過某處。
“寶貝,在沒有把握之前,我怎麼可能真帶你去見我爸媽,我可看不得你受一點委屈。”
他邊說,邊將女孩瑩白如玉的腳掌移到自己的心臟位置,低磁悅耳的聲音吐出後半句:“你要是一哭啊,我這就疼。”
作者有話說:藺總真會,是老吃家了
提前預告一下,本文快完啦!
求營養液求留言,掉落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