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2章 第 22 章 結婚的事公開

第22章 第 22 章 結婚的事公開

“爸媽, 你們怎麼過來了?”沈惜霧努力掩飾慌張,走出去迎接自己的父母。

一邊問他們,一邊用眼神詢問經紀人, 有沒有亂說藺言琛的事情。

梁暉壓根不知道藺言琛跟沈惜霧的關係暫時還不能讓沈父沈母知道,要不然他也不會招呼不打, 直接把人帶上來。

但萬幸的事,這事他暫時還沒說, 就略帶一些茫然的小幅度搖了搖頭。

沈惜霧接收到他的意思,單腳踩在懸崖上的身體終於搖搖晃晃的穩下來,看向父母的眼神也淡定許多。

“這不聽朝朝說你最近生病了嗎,正好我跟你爸來京城辦事,就說拐過來看看你。”邱槿心疼的拉著女兒手臂上下看了看:“是清瘦了些。”

沒想到是表妹把爸媽引過來的,沈惜霧真想馬上去京城揍她的屁股。

“就是普通感冒, 沒甚麼,我現在都完全好了。”沈惜霧假裝站在原地跟爸媽聊天, 實則是攔著他們別馬上進屋。

沈楷華也沒懷疑,全副心神都在女兒身上:“你現在是越發的只會報喜不報憂了, 前兩天跟你影片,你也不說你生病的事,哪像小時候,一點小病小痛就要賴我跟你媽懷裡撒嬌。”

“爸, 你也說是小時候了,誰還能一直那樣啊。”沈惜霧撒嬌的挽上爸爸的手臂搖晃。

而就在這時,小玲探頭出來喊:“惜霧姐,快把叔叔阿姨請進來吧,別站在外面聊天了。”

這話的意思是在告訴沈惜霧,藺言琛跟常秘書已經去她臥室裡躲好。

沈惜霧暗舒一口氣, 順勢把媽媽的手臂也挽上,拉著他們兩人進屋:“爸媽,你們來得還真是巧,我們正在吃火鍋呢,走,我們一起去吃。”

沈楷華跟邱槿其實已經吃過晚飯,但女兒盛情相邀,而他們一家人也好久沒一起吃飯,他們就順著女兒坐了下來。

吃著吃著,邱槿不太好意思的拉拉女兒衣服:“小霧,媽媽想用一下你的洗手間。”

這話一出,桌上詭異的陷入安靜。

沈楷華略感奇怪,臉從碗裡抬起。

沈惜霧急中生智,明麗漂亮的鵝蛋臉害羞一笑:“媽,不好意思啊,我房間裡那個沖水按鈕有點問題,酒店的說要晚一點來給我修,你去小玲房間用吧?她房間就在我隔壁的隔壁。”

沈惜霧給小玲使眼色。

小玲趕緊放下筷子站起:“是的是的,阿姨,你用我那邊的吧?我帶你過去。”

這種事雖然有些巧合,但也屬正常,邱槿並未多想,只看看那緊閉的臥室門,有些心疼女兒:“這酒店從外觀看,就知道不太好,你其實可以自己加錢換個好的酒店,我們家又不是出不起那點錢。”

“媽,我是工作,不是旅遊,再說,劇組給我的待遇已經最好,我要是還挑刺,傳出去,不得說我耍大牌啊?”沈惜霧開玩笑的衝母親眨眨眼:“媽,你就這麼想我被罵啊?”

“誰想要你被罵了?”邱槿好笑的戳了下女兒額頭。

她是心疼女兒好好的大小姐不當,非要沒苦硬吃的進娛樂圈。

沈楷華在這事上,更支援女兒,團隊合作,不宜搞特殊,便對老婆道:“行了行了,小霧對待工作認真,咱們該高興才是,你就別在這出餿主意了,快跟著小玲過去吧。”

“是是是,你們父子倆都有理。”邱槿笑著各嗔一眼老公女兒,跟著小玲走了。

等她回來,飯局也很快結束,小玲小舟負責收拾殘局。

沈楷華正好想去洗手,就幫著拿了點東西過去廚房。

而這一過去,他注意到水槽裡已經有兩個用過的碗,他下意識的開口問:“欸?這裡怎麼還有兩個吃過的碗?”

“那個,是我跟陳舟用過的。”

“是之前有兩個同事在這用過的。”

小玲跟沈惜霧的話同時響起,但內容完全不一樣。

沈楷華眉峰一蹙,敏銳的從中嗅到甚麼,卻又不知該是甚麼,只能以打趣的方式道:“這到底是誰用過的啊?怎麼你們兩個說法還不一樣呢?難道我問了個很難的問題?”

小玲緊張忐忑的看了看沈惜霧,知道自己搞砸。

不過沈惜霧也沒怪她,爸媽來得突然,她出去迎接他們的時候,只來得及囑咐藺言琛和常秘書去她臥室裡躲著,其他的根本來不及交代。

“爸,當然是兩個說法都是對的了,之前小玲小舟用過的已經洗了,這兩個是暉哥下去接你們的時候,我那兩個同事的,他們被導演臨時叫走,來不及洗,所以就放這了。”沈惜霧對父親解釋完,笑著對小玲道:“小玲,你是不是在我爸面前太緊張,都忘記了?”

小玲連連點頭。

沈楷華總覺得女兒說的話有點假,但他又找不到假的理由,畢竟這種事有甚麼好騙他的呢?

那應該就是這個小助理太緊張了吧。

沈楷華自己說服完自己,不再糾結此事。

他開啟水龍頭,慢慢洗手,洗的時候,不經意間看到咖啡機旁邊有兩個一藍一粉的杯子,很像情侶杯。

又不經意的看到飲水機旁邊也有兩個一藍一粉的杯子。

更在走的時候,注意到鞋櫃裡有男士拖鞋。

沈楷華心頭一跳,直到坐上回京的賓利,還有些心不在焉。

邱槿發現,奇怪的搖了搖他:“你悶不吭聲的在想甚麼呢?捨不得女兒了?那小霧叫你在這住一晚,你又不幹,非說自己明天一早的飛機要回溧城。”

沈楷華擺擺手:“我不是在想這個,我是在想……”

想甚麼,他欲言又止,似乎不知該不該跟她說。

邱槿就見不得他這個,眼睛一橫:“怎麼?跟我還有不能說的?”

看老婆要生氣,沈楷華柔和一笑,握住她的手道:“哪有甚麼是不能跟你說的,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他就把自己心裡的懷疑告訴了老婆。

邱槿一聽,促狹道:“你們當老闆的都這麼多疑嗎?這有甚麼奇怪的,買杯子的時候,恰好就買了一對唄,平時有誰來,小霧也好招待,至於男士拖鞋,小霧的那個助理小舟,還有他經紀人不都是男的?肯定就是他們穿的唄。”

沈楷華其實也想過老婆說的這些解釋,但他就是冥冥中覺得不太對。

邱槿多瞭解他啊,看他蹙著眉不說話,就道:“你是不是覺得小霧談戀愛了?雖然她上次回溧城,你是說過讓她趕緊找一個,但她前幾年都沒動靜,就算要找,那能這麼快就找到嗎?又不是小琛那孩子。”

最後一句,純粹是邱槿說順嘴。

一說完,她跟沈楷華都僵了下。

好片刻,沈楷華閉上眼,揉著眉骨道:“算了,可能是我今天有點累吧,這事不說了。”

沈楷華嘴上這樣寬慰妻子,實際他的內心一點也不平靜。

而跟他一樣不平靜的,還有酒店裡的沈惜霧跟藺言琛。

沒開燈的臥室裡,纖細雪白的女人完全被高大健碩的男人壓在身下。

像是在下雨,噼裡啪啦的砸個不停。

尤其是空氣,全是溼潤靡麗的曖昧氣息。

到最後,沈惜霧已經完全承受不住,軟糯糯的哭著撒嬌。

“阿言哥哥,給我吧。”

她身上的男人一頓。

雨滴又開始如同疾風驟雨的砸落。

不知過去多久,新換的深色被褥裡,一隻瑩潤如玉的腳伸出來,足背繃得很緊。

好片刻過去,那玉足方才恢復放鬆的狀態。

夜燈不一會兒開啟,背上紅痕遍佈的藺言琛坐到床沿,慢條斯理的將手裡的東西丟進垃圾桶。

沈惜霧迷離的漂亮眸子漸漸聚焦,偏頭看他一直坐在床邊不動,她心臟愧疚的一疼,努力撐著綿軟的身體起來,依偎過去,從後面抱住他的腰,小臉也貼上他厚實充滿安全感的後背。

“阿言哥哥,對不起,今晚讓你受委屈了。”她知道自己讓藺言琛躲進臥室,對他的傷害很大,但今晚父母來得太突然,她真的一點準備都沒有。

藺言琛感受著身後溫香軟玉的身體,骨節明晰的大手溫柔的覆上她小手,從喉嚨溢位的嗓音透著事後獨有的沉啞:“傻瓜,你沒有讓我受委屈,是我讓你受委屈了。”

被小朋友趕進臥室躲著,藺言琛並沒有覺得多麼委屈難受,他難受的反而是他沒辦法讓她光明正大的面對自己的父母。

想著,藺言琛漆黑深邃的瞳眸愧疚的回頭,捧起小姑娘的臉蛋道:“惜惜,今天讓你受委屈了,但我發誓,下一次再見你父母,我們會光明正大的牽著手。”

“下一次……”沈惜霧聽出男人話語裡的某種籌謀,眨眨溼漉漉的眼睫問:“那是甚麼時候?”

“等你把這部戲拍完吧。”藺言琛修長白皙的指尖溫柔的給她整理黏在臉頰上的黑髮,“這是你第一次拍電影,不宜讓私事影響你。”

“你……你是不是已經有甚麼可以讓我爸爸同意的方法?”沈惜霧也不傻,她聽出來一些,眼巴巴的追問:“是甚麼辦法,能跟我說一說嗎?”

“惜惜,你相信我嗎?”藺言琛答非所問。

沈惜霧微仰著細白的頸,美眸裡全是對他的依戀:“我當然相信你。”

藺言琛稜角分明的臉廓一柔,緩緩垂首,含住她的小嘴,沒伸進去,就在外面慢慢的品嚐,“那就別問了,你當前唯一要做的就是集中精力把這部電影拍好,其餘的,就全都交給我,嗯?”

沈惜霧身體裡的餘韻還在,被男人吻著吻著,她眼中的霧氣又一點點的凝聚回來。

以致她反應有些遲鈍,也更加乖巧:“好吧,不過你要是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一定要提前告訴我,這事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我既然敢答應你結婚,那就不會害怕面對困難。”

“我家寶貝這麼勇敢?”藺言琛咬一口女孩的唇,故意調侃。

沈惜霧臉頰爬上紅暈,張嘴咬回去:“我一直很勇敢好不好?”

“哦?是嗎,我檢查檢查。”兩人說開今晚的事,又有心情調情。

再者,今天可是藺言琛結婚以來的第二次開葷,一次,自然是滿足不了他。

他把全身滑溜溜的小姑娘抱到自己大腿上坐著,大掌極富技巧的開始檢查她心臟跳動的頻率。

沈惜霧雙手反抗的推抵著他結實胸肌,卻怎麼也逃不掉。

她身體裡的血液又開始沸騰起來,弄得她表層肌膚紅得發燙,燒得她有些難耐。

“阿言哥哥,你悠著點,我明天還要拍戲的。”沈惜霧有些害怕男人像結婚那天那樣亂來。

要是那個強度,她明早絕對爬不起來。

上次她在藺言琛走後,可是睡到中午才起的。

“我知道,今晚我會剋制。”藺言琛當然不會影響她的工作,他徐徐將手滑落到她不盈一握的細腰,時輕時重的揉捏:“但一次,寶貝其實也不夠的是吧?”

沈惜霧聽著這話,眼睫撲簌簌的輕顫,嘴硬道:“怎麼可能!我已經夠了!”

藺言琛英俊臉龐扯出一絲腹黑的笑:“是嗎?你確定?”

沈惜霧眼眸忽然睜大,身體不舒服的掙扎起來,但男人強壓著她的腰,她根本躲不開。

慢慢的,她眼尾沁出淚花。

而那個壞男人突然抽身離開,把證據舉到她面前:“寶貝,還說夠了嗎?”

沈惜霧整張臉蛋羞紅不已,沒好氣的咬了口他喉結上的小痣,“你怎麼那麼壞。”

藺言琛喉結敏感的滾動了一下,親暱的用鼻尖碰女孩鼻尖,“寶貝,想要就大大方方的說出來,老公都會滿足你。”

沈惜霧才不說。

結果這男人當真是壞,他又開始剛才那招,緩緩把手……

可每次把她帶到雲端上面,他又會及時離開。

就這樣反覆三四次後,沈惜霧終於受不住,嬌小柔軟的身板主動貼進男人懷裡,鼻音軟糯的開口:“阿言哥哥,抱我……”

藺言琛目光倏然一暗,滾燙大手緩緩託舉著女孩的翹臀抬起來。

不多時,他又抱著她站起,來回在臥室裡走來走去。

再次躺到床上,沈惜霧又困又累。

藺言琛卻像是吃了大補丸的樣子,精神很好的把她攬進懷裡,沈惜霧後怕的嘟囔了聲:“不要了。”

藺言琛吻吻她的眉心,磁聲道:“不碰你了,睡吧。”

沈惜霧聞言,微繃的身體終於完全放鬆的依偎進他懷裡,須臾,藺言琛又道:“你月底是不是有兩天空閒?”

沈惜霧這會兒有些迷糊,她懶洋洋的道:“好像是吧。”

“那這兩天留一天給我,我帶你去見我朋友。”說到這,他語速加快的補充:“是上次跟我打壁球的那個朋友,也是章玥親哥,他說要親自為她妹妹賠罪,到時候應該會送你一份大禮。”

“大禮?甚麼大禮呀?”沈惜霧睡眼惺忪的問。

“我也不知道,他沒告訴我,但他家是國內服裝龍頭企業,想來送的大禮絕對差不到哪去,你可以期待一下。”

“算了,還是睡覺要緊。”沈惜霧秀氣的打了個哈欠。

藺言琛看她困得不行,完全沒精神思考別的,也不跟她閒聊了,拍拍她纖薄的背道:“睡吧,我不跟你說話了。”

沈惜霧聽完這話,果真沒多久就沉沉的睡過去。

藺言琛感知到她綿長的呼吸,他小心的抽出手臂,拿上煙和手機去了外面。

夜色濃黑,身形高大的男人慵懶的坐在沙發上,漫不經心的抽菸,右手則拿著手機,不停的在翻看著甚麼。

速度有些快,只能在他停頓下來的時候,捕捉到一些比較明顯的字眼:榮興集團,股份收購,生產線縮水。

*

進入秋季後,北方的天氣降溫很快,連帶著時間也流逝得快起來,不知不覺,已是聖誕節。

而這天,是劇組殺青的日子。

大家又在一起聚餐,席間,每個人都喝了很多酒,連沈惜霧也喝了好幾杯,有開心,有不捨。

“惜霧,我再敬你一杯,這次跟你合作實在是太愉快了。”楊博宇頂著一張喝紅的臉,身體微晃的走到沈惜霧面前。

沈惜霧看他隱有醉意,勸道:“楊哥,你今晚已經喝了好多,還是別喝了吧。”

“這點算甚麼好多,不打緊不打緊。”楊博宇堅持把酒杯遞到沈惜霧面前。

今天過後,他就不能每天都看到沈惜霧,雖說早就知道她有男友,男友還是大佬,他根本不夠資格入局。

但相處三個月下來,他的心還是會時不時的為她淪陷,他都有點分不清是入戲的原因,還是出於自己的本心。

反正今晚他就是覺得有點心悶難受,想不停的喝。

楊博宇藉著醉意,大膽的直視沈惜霧精緻絕倫的小臉,故意激道:“還是惜霧你看不起我,不肯跟楊哥喝?”

他把話說這麼重,沈惜霧哪裡還好拒絕,她無奈一笑,纖細柔婉舉起自己的酒杯:“楊哥真會開玩笑。”

她大大方方的跟他碰杯。

楊博宇心跳微微加快:“我全乾了,惜霧你隨意。”

他高高的仰起頭,準備一口乾,結果這時,他的經紀人跑過來阻止,說他明天有通告,今晚不能喝太醉。

楊博宇不聽,偏要喝,於是又來兩助理架他胳膊。

桌上的大家看這有些滑稽的一幕,都一邊勸,一邊笑起來。

沈惜霧也笑了,低下頭拿起手機跟藺言琛分享這一趣事,他最近幾天在溧城出差,還沒回來。

不過這會兒應該是下班了,回得很快:【不會是捨不得你,故意買醉吧?】

沈惜霧一看這話,忍俊不禁:【藺總,你還吃醋呀?會不會有點太不講理了?開機第一天你就宣示了主權,他就算當時對我有意思,那現在三個月過去,也早沒了。】

藺言琛:【不好說,他戲裡演的角色本來就喜歡你。】

沈惜霧真要被醋精男人笑死,她抬起手,準備打字回他,不過靈機一動,突然很想看看他吃醋的樣子,就起身溜到飯店的後院,站在一盞路燈下,給他打影片。

剛響一聲,就被他接起。

瞬間,一張被車燈映照得深邃分明的俊臉映入她眼簾,眼神果然盛滿醋意。

沈惜霧明豔昳麗的臉蛋漫開燦爛笑意:“藺先生,趕緊藉著這影片看看你現在的吃醋樣子,你說哪有你那麼愛吃醋的人啊,我在戲裡又不喜歡他,這你都要酸啊?”

在劇裡面,楊博宇那個角色對她是單箭頭,她自己的角色是毫無感情戲的。

藺言琛骨節勻稱的手指扣住領帶微松,漆瞳隔著鏡頭深深的盯著女孩:“是啊,任何靠近你的其他男人,我都看不慣。”

沈惜霧噗嗤一笑,睫毛瀲灩的彎成兩彎月牙:“對我佔有慾這麼強,那你還不趕緊回來看著我?”

這話說完,沈惜霧臉頰有些泛紅,她其實是在對男人說:她想他了。他都去溧城五天,四捨五入就是一星期。

最近這三月,他們還沒分開過這麼久,基本上隔一兩天,他就會來安臨陪她,有時候,她有空,她也會回京陪他。

“……不出意外,明天我就回來。”藺言琛不知在想甚麼,他頓了會兒才回沈惜霧。

而回完,前面的司機轉過來道:“藺總,到了。”

沈惜霧耳尖的聽到這話,誤解:“你到家了?”

藺言琛目光深邃的看眼外面熟悉的沈家別墅,低低的對女孩道:“嗯,我這邊有點事,我忙完再打給你。”

“行,那你先忙吧。”沈惜霧不耽誤他正事,準備結束通話影片。

藺言琛磁聲喚住:“惜惜,親我一下。”

沈惜霧指尖輕顫,嗔道:“隔著螢幕呢,這怎麼親?”

藺言琛不管,他修長如玉的手指點點自己的臉頰,靠近螢幕。

沈惜霧看著藺言琛逐漸放大的肌理紋路,晃神的想了下他面板還真好,細膩得都看不到瑕疵,隨後到底是滿足他心意,傾身靠近,對準他的臉頰發出了一聲羞人的啵啵聲。

親完,立馬退開身體,故作不耐煩道:“現在可以了吧?”

藺言琛俊美如玉的臉溫柔一笑:“謝謝寶貝,老公又充滿電了。”

沈惜霧受不了他的情話,果斷掛了影片。

螢幕跳轉,藺言琛又目光深邃的看眼窗外,長指按開車門,優雅從容的拎著一個公文包下車。

沈家二樓書房。

當沈楷華聽完保姆來傳達的話,險些以為自己年紀大出現了耳鳴:“你說樓下誰來拜訪了?”

這個保姆是近些年新招的,她並不知道當初沈藺兩家的事,臉色自然道:“叫藺言琛,說是專門來找先生你的,有很重要的東西要給你看。”

藺言琛要給他看的重要東西?

沈楷華心裡不安的蹙了蹙眉,但到底沒有表現出來,他一個長輩,還不至於怕了一個小輩。

他縮小電腦上公司業績下滑的報告視窗,靠到椅背上:“把他請上來吧。”

兩三分鐘後,沈楷華眼神有些恍惚的看著走進來的藺言琛。

不知是藺言琛刻意迴避,還是他也在刻意迴避,老實說,這孩子回來快一年,他其實還沒見過他。

八年不見,他真的是長大了,長成一個真正的男人。

“藺總這樣一個大忙人突然來我家拜訪,還真是讓我受寵若驚。”沈楷華從椅子上起身,客氣疏離的伸出手。

藺言琛回握,看著從小就很熟悉的沈楷華道:“華叔這樣跟我說話,還真是讓我不適應,您還是跟以前那樣,叫我小琛吧。”

沈楷華微訝,不想他態度這麼平和,平和到甚至有些親切,似乎還像是以前那個常來他家的青澀少年。

這人今晚到底是來幹甚麼的?

沈楷華若有所思的掃過藺言琛提著的公文包,疏離的拒絕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藺總坐吧,說說看,你今晚趁夜來訪,是要跟我說甚麼。”

沈楷華比了下自己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一點沒有邀請他去沙發區的意思,也沒有要給他倒茶的意思。

反而自己端著茶,慢條斯理的品了口,冷漠態度可見一斑。

藺言琛平淡的看了看他,甚麼也沒多說,直接坐下開門見山道:“賢侄今天來,是給華叔送一份文件的。”

他說著,開啟公文包,取出一疊比較厚的文件遞過去:“華叔先看看。”

沈楷華莫名有些排斥藺言琛遞來的東西,但他又不想被藺言琛看輕,還是假裝平靜的接過來。

表面是空白頁,甚麼都沒有,看不出端倪,他輕輕翻開第一頁。

剛看一分鐘,臉色就出現波動,他加快翻頁的速度,而越往後翻,他臉色越難看鐵青。

不過當情緒衝到頂點後,反倒越來越平靜,像是等這一天已經很久。

後面還有幾頁,他卻已經不打算看,徐徐合上,丟到辦公桌中間:“藺言琛,我知道你有本事,但你想像對付你姑姑那家公司那樣對付我的榮興集團可沒那麼容易。”

藺言琛給他看的全是他公司最近兩三年的問題,若藺言琛盯著這些問題不計後果的攻擊他的公司,老實說,他確實扛不住。

但此時此刻,他當然不能表現出脆弱的情緒,談判桌上,最忌諱的就是露怯。

“華叔在我面前就不必強撐了吧,你我都知道,以你現在的公司情況扛不住的。”藺言琛閒適的靠到椅背上,懶洋洋的交疊長腿,十指相抵。

沈楷華看他氣定神閒的模樣,恍惚間,彷彿看到另一個人——他爸爸。

他心緒不紊的波動起來,強撐冷笑:“對付完你姑姑,你又蟄伏了這幾個月,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呢,不過我也一直在等你,你大可放馬過來。”

“華叔若是隻有自己一個人,當然可以這麼英勇,但你考慮過邱姨嗎?她是過慣富太太生活的人,生活質量要是下降得厲害,她可怎麼辦?還有……沈小姐,沒了你這個後盾,她在娛樂圈哪裡還能那麼順風順水?”

“你!”沈楷華沒想到藺言琛會這麼誅心,他還算淡定冷靜的臉色出現一些裂縫。

他最大的軟肋就是老婆女兒,最大的成就就是能給她們提供花不完的錢。

若這些物質基礎沒了……

沈楷華心緒波動得更加厲害。

不料就在這時,他對面的藺言琛忽然笑了。

沈楷華被他笑得一愣:“你笑甚麼?”

只見剛剛還鋒芒四溢的人,這會兒氣場全斂,像個調皮晚輩般:“華叔,多年不見,你還是這麼不會開玩笑。”

“開玩笑?”沈楷華有些懵。

而更讓他懵的是,藺言琛下一份遞來的文件:“華叔,這是我根據你公司問題,寫出來的改進方案,一共有兩份,一份是不跟我的公司合作,一份是跟我的公司合作,你可以自行選擇,我不勉強你。”

沈楷華此刻已經完全被藺言琛一棵棒子一顆糖的行為給弄得大腦混亂,就沒怎麼多想的接過方案看起來。

越看越心驚,越看越……欣賞欽佩。

一息間,他再次想起從前的種種,那時候,他對藺言琛這個準女婿是非常滿意的,不管是他個人的聰慧才智,還是他對自己女兒的寵溺呵護,都讓他極其的滿意。

只是這麼美好的一切,都被他……

沈楷華翻著方案的手微微輕顫,又在這時,藺言琛再次遞過來一樣東西,“華叔這兩年賣掉了一些股份,我讓我的代理人都收購了,只要華叔想,這些隨時可以又轉讓給你。”

沈楷華猛地抬起頭:“你說甚麼?”

他一把抽過股份文件,幾下翻完,心裡早已驚濤駭浪,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緒,雙手拍桌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瞪著藺言琛:“你想幹甚麼!你一會兒威脅我,一會兒又給我一顆糖,到底想幹甚麼?”

藺言琛仰頭看著沈楷華,眉眼很真誠:“我要你女兒。”

五個字,猶如五記重拳砸在沈楷華的心上,“你……你還對……”

“我從未忘記她,也從未停止喜歡她。”藺言琛提起某個女孩,眼裡盪開說不出的柔情蜜意:“華叔,當年的事,我不想再問為甚麼,畢竟往事不可追,但我要惜惜的現在以及未來。”

“小琛你……”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邱槿眼眶通紅的進來。

藺言琛似乎不意外她在外面偷聽,他站起身道:“邱姨,我依然喜歡惜惜,不,是深愛著她,我希望你們可以成全我們,我會一輩子對她好的,就像從前那樣。”

“小琛我……”邱槿看著像是馬上就要答應。

但沈楷華打斷了,他依然固執:“你以為你弄這些來,我就會同意?藺言琛,你太小看我了,你跟惜惜已經是過去,她已經不喜歡你了,你還是趁早放棄吧!至於你要怎麼對付我公司,你請便,我沈楷華不怕你!”

“楷華!”邱槿焦急的看向老公。

沈楷華揮手道:“你出去,這裡沒你的事。”

“我不出去!”邱槿一把甩上門,硬氣的走進來:“你還要固執多久?你還要因為你的固執讓兩個相愛的人傷心多久?”

“甚麼、甚麼相愛的人!我們家小霧才不喜歡他了!”沈楷華被老婆的拆臺弄得說話都有點不利索。

偏偏老婆今晚非要跟他作對。

邱槿不知女兒跟藺言琛早在一起,她看向藺言琛道:“小琛,小霧還喜歡你的,就像你還這麼喜歡她一樣。”

“邱槿!”

“沈楷華,你吼我?”邱槿一臉傷心的看著老公,眼淚唰的就流了下來。

沈楷華登時慌了,趕緊上去哄。

藺言琛默默看著,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

看來惜惜的演技源於丈母孃。

好一會兒,沈楷華終於哄得老婆沒再哭,但這樣一來,剛剛他嚴厲反對的那股氣勢也跟著沒了,他都不知道該用甚麼表情面對藺言琛。

藺言琛看出他的尷尬,很有技巧的回憶從前:“華叔,你還記得我小時候跟你去釣魚,被魚給拖下水那次嗎?當時你毫不猶豫就跳下來救我,還有一次我騎車被別人別倒,摔到腿,我爸媽剛好不在家,是你讓我住到你家,把我背上背下的照顧我……”

沈楷華最怕回憶從前,因為一回憶,他就……就……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氣息有些不穩的打斷:“夠了!藺言琛,你再說這些還有甚麼意義?就算我同意,你以為你爸媽就會同意嗎?”

“他們會同意。”藺言琛很肯定,“下個月他們就會回國,到時候,我會說服他們。”

聽到藺言琛爸媽要回來,沈楷華指尖微微蜷了蜷,“那就等你說服他們再說吧。”

藺言琛:“華叔這意思是同意了?”

沈楷華:“我沒這樣說。”

藺言琛:“但意思是這個意思。”

沈楷華:“我沒這個意思。”

藺言琛:“我聽出來了。”

沈楷華:“我……”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幼不幼稚?”邱槿破涕為笑,打斷他們毫無意義的你來我往。

沈楷華一時也覺得自己丟份兒,他背過身去,不再看藺言琛,冷硬趕人:“天色不早,我要睡了,你可以走了。”

藺言琛目的達到,自然見好就收,只是有一件事,他還始終沒說,他深深的來回看看邱槿和沈楷華。

尊敬道:“爸、媽,我跟惜惜其實已經結婚。”

作者有話說:藺總是真不怕死,這不刺激老丈人嘛,哈哈哈~~~

求營養液留言,掉落紅包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