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為她屈膝
“藺先生,沈小姐的腳傷沒甚麼大礙,我給你開瓶噴劑,你回去給她噴點藥揉一揉,休息一兩天就能好了。”
“好,謝謝醫生。”
夜晚的私立醫院有些冷清,但服務態度依然很好,值夜班的醫生把藥單開好,笑容親和的遞給眼前的VIP客戶。
藺言琛在冷光燈下顯得格外勻稱修長的手指接過單子,轉身走向窩在沙發上的女孩。
戴著口罩的沈惜霧數落他:“看吧,我就跟你說沒問題沒問題,你非不聽,硬要拉著我來照片子檢查。”
“骨頭的事,可大可小,看一看,你自己不也放心?”藺言琛把手裡一會兒要去一樓拿藥的單子遞給她。
“我放心啊,不檢查我都放心,是你不放心。”沈惜霧粉潤的指尖夾過藥單,站起身,準備自己走。
不想熟悉的雪松香又靠近過來,後背也環上男人緊實有力的長臂,這是又打算公主抱她的節奏。
沈惜霧呼吸錯亂,著急忙慌的抬起雙手抵住男人硬朗的肩膀,學醫生的喊法:“藺先生,你沒聽醫生說嗎,我的腳沒事,所以我自己走就可以了。”
藺言琛低眸掃過肩膀處她拒絕的柔軟小手,瞳色微沉:“腳沒事,不代表你可以繼續穿著高跟鞋走來走去,萬一又崴到怎麼辦?”
“這個確實,沈小姐,你的鞋跟有點高了,你這兩天最好都要穿平底鞋。”醫生不知他們的私人恩怨,單純秉持著醫德開口提醒。
藺言琛:“聽到醫生的話了嗎,還要任性?”
誰任性了,明明是你任性才是,我們現在是甚麼關係啊,你幹嘛要這樣把我抱來抱去,幹嘛要這麼重視我的腳傷,幹嘛……要對我這麼好。
沈惜霧有太多話想直接質問男人,卻話到嘴邊,膽小的吞回去。
算了,他愛抱就抱,反正累的不是她。
沈惜霧安撫好心裡的波動,一臉大小姐的抬起手臂,清甜嗓音傲嬌中透著幾分嬌氣的軟糯:“既然藺先生這麼執著,那你就抱吧。”
藺言琛看著她可愛的小動作,心湖似微風拂過,攪亂一池春水,他眼尾下壓,藏住一縷寵溺的柔笑。
隨後一手環住她窄細的後背,一手托起她靈巧的膝彎,穩穩地把她抱起來。
要比八年前重些,但於他來說,還是那麼剛剛好。
晚上的私立醫院,幾乎沒人,沈惜霧便也不怕被路人認出自己的明星身份,只是窩在暌違已久的懷抱裡,她還是沒辦法放鬆自己。
這樣溫暖寬厚,極富安全感的胸膛,在那八年裡,還有別的女人依偎過嗎?
沈惜霧不著痕跡的偷看藺言琛,從她這個角度看上去,男人的眉峰,鼻樑,下顎線都利落如刀裁,又冷又疏離,跟八年前的他差別好大。
以前的他雖然也冷,但那種冷更像是天才專注自己,懶得搭理外界,而非現在這種生人勿進,涼薄進骨子裡的疏冷。
八年,終究是太長了啊,長得……她好像再也走不近。
“在這坐著,我去取藥。”不知不覺,兩人來到一樓,藺言琛彎腰將懷中的小朋友放到休息凳上。
沈惜霧紛亂的情緒還在眼中,她就順勢藉著坐下,需要整理裙襬的動作,低垂著細頸回:“好,謝謝。”
藺言琛不覺有異,清挺身姿步步生風的走向西藥視窗。
沈惜霧的手機恰好傳來震動,她還以為是經紀人,結果拿起一看,竟然是表妹許朝朝。
【表姐,我們一家明天來京城,我媽說等我報道完,我們一起吃頓晚飯。】
上次兩人影片的時候,沈惜霧已經知道表妹下週一開始軍訓,明後兩天則是報道的最後一個週末,還沒玩夠的表妹死活要等到這倒數第二天才肯來京。
【好,要我陪你去報道嗎?】沈惜霧想著自己明天沒事,可以去湊個人數。
許朝朝:【雖然我很想,但還是算了!表姐你太紅太紅了,要是被認出來,我也要跟著出名了,到時候一群帥哥排著隊來追這麼可愛的我,我會很苦惱的。】
要說兩人是表姐妹呢,這自戀的程度真是不相上下。
沈惜霧瀲灩彎眉:【咱家朝朝這麼好看,不用出名肯定也很多人追。】
【真噠真噠?】許朝朝激動:【聽說大學裡面很容易脫單,我也好想脫單哦,看我朋友那些談戀愛好甜,不過遇到渣男的除外!】
【渣男遍地都是,所以你到時候一定要擦亮眼睛,可以的話,帶來給我看看,我幫你把把關。】
【可表姐你也沒甚麼經驗啊,你確定你分得出渣男?】
許朝朝天真的一句話,狠狠戳進沈惜霧心口。
這小妮子,簡直欠揍。
誰沒經驗啊!
再說,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
“捧著手機在瞪誰呢?”一道磁性悅耳的聲音由遠及近。
沈惜霧下意識的反蓋住手機,怕男人看到那句自己沒經驗的話。
結果她這防備的動作落到藺言琛眼裡,就像是在藏甚麼野男人一樣,他眉骨下壓,薄唇間溢位的語調沁著幾分涼:“又在跟男的聊天?”
“對啊,你有意見?”沈惜霧故意順著他的話接,只是接完,有些懊惱後悔。
她這張嘴啊,怎麼就那麼硬!
藺言琛見她沒有否定自己的問題,周身忽而像是颳起一陣寒風,好巧不巧,與大廳外面下過雨的穿堂風交匯,二者糾纏著襲向沈惜霧,冷得她輕輕顫了顫身體。
她條件反射的微縮肩膀,交錯雙臂,給自己取暖。
剛搓兩下泛起雞皮疙瘩的胳膊,一件帶著雪松香和成熟男性氣息的溫暖西裝就蓋到她單薄的肩膀上。
沈惜霧錯愕,捲翹睫羽忽閃著看向男人。
藺言琛的西裝很大,沈惜霧的骨架又太小,兩者搭配在一起,那仰頸望著他的女人,纖弱嬌小得宛如一隻迷路的小動物。
有那麼一刻,藺言琛很想換一種讓她溫暖的方式。
喉嚨有些發乾,似火星子捲過,藺言琛微微滾動,半斂下長睫,儘量面色無波的給她把西裝整理齊整,“披好。”
沈惜霧心尖輕顫,素淨白皙的小手乖巧的抓住他的西裝衣襟,明明只是一塊布料,她卻像是觸控到他的身體,燙得她指尖發麻發燙。
她突然不敢看他,糯糯的垂下弧線優美的天鵝頸,細聲細氣道:“謝謝。”
“沈小姐不用客氣。”
這七個字,透著幾分重逢那日的冷淡疏離,不明所以的沈惜霧眉心輕擰,欲抬頭深究。
但男人下一句轉移了她的注意力:“腳伸出來,我給你上一次藥。”
沈惜霧心跳漏拍,慌忙拒絕:“不用,我自己回家去擦,反正也不嚴重。”
“沈惜霧,我記得你以前受一點傷,可不是這個反應。”藺言琛意味深長的提起從前。
沈惜霧瞳孔渙散一瞬,很快想起以前的那個她。
她是專業練舞的,雖說身體天賦異稟很柔軟,但小傷小痛還是難以避免。
而每次受傷後,那時候的她是甚麼反應呢?
當然是可勁兒的在藺言琛面前叫痛叫難受,少年就各種心疼的給她上藥按摩,說好聽話哄她,還會做好吃的逗她開心。
多美好的過去啊。
但都過去了……
沈惜霧掩住眸底的鈍痛,沒心沒肺的挽唇:“你也說是以前了,以前還小,自然嬌氣些,但現在都是大人了,也該有個大人的模樣,你說呢?”
藺言琛不成想她會說出這樣一番話,曾經那個遇到一點點小事就喜歡跟他撒嬌,跟他叫苦的小朋友,何時變得這麼堅強?
長大……
藺言琛這一刻好像才真正的意識到,他的小朋友長大了。
而他……錯過她整整八年。
手中的藥變得沉重,藺言琛徐徐垂下握著藥盒的手,指骨捏緊,片刻,他清貴的身形仍是屈膝蹲下,“先擦一次吧,早點擦,早點好。”
沈惜霧愕然,眼看男人真要碰她腳,她兵荒馬亂的回縮。
可惜沒快過他,男人修勁有力的大手輕而堅定的攥握住她細瘦伶仃的踝骨,不讓她躲。
沈惜霧心湖盪漾得厲害,身體更是敏感得每一處都在沸騰。
她實在受不住這種刺激,彎下腰釦住男人冷白薄削的手腕,“藺言琛,真的不用你幫忙,或者你把藥給我,我自己在這擦。”
她把手伸向男人掌心裡的藥盒,結果他竟然使壞的避開。
沈惜霧羞惱,漂亮的大眼睛嗔道:“喂,你甚麼意思?”
藺言琛深深的看著她像是害羞,又像是單純惱怒的模樣,薄唇試探性的吐出幾個字:“沈惜霧,你在害怕?”
“甚麼?我害怕?”沈惜霧烏瞳圓睜,莫名其妙:“我害怕甚麼?”
藺言琛俊美到足以蠱惑人心的臉龐毫無徵兆的欺近女人,灼熱氣息曖昧的隔著口罩拂過她紅豔豔的小嘴:“害怕再次愛上我。”
男人的突然靠近是沈惜霧始料未及的,更始料未及的是他說的那句話。
轟地一聲,大腦彷彿被一道閃電燎過,奪走她的語言能力。
沈惜霧一向伶牙俐齒的口才,竟罕見的出現結巴,“誰、誰愛你了!你可真不要臉,還有,我沈惜霧會害怕?我人生字典裡,壓根就沒這個詞!”
為證明自己的言論,沈惜霧主動脫下右腳的高跟鞋,然後將塗抹著安可拉紅指甲油的腳掌一點不客氣的踩到男人屈膝的大腿上,紅唇張揚勾起:“既然藺總這麼樂於助人,那我就不客氣了。藺總,請吧。”
女人的腳格外好看,足弓似月,足身玲瓏纖細,腳趾圓潤透粉,看不到一點瑕疵。
而這樣一隻漂亮勾人的腳此時此刻就那樣直勾勾的隔著一層薄薄的,純黑色的西褲,踩在男人精壯緊實的大腿之上。
其衝擊力,可想而知。
這小朋友最好是沒對其他男人做過這種動作!
藺言琛眸色一深再深,足足用了五秒,某處洶湧而上的失控熱意才被他壓下去。
“沈小姐這張嘴,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伶俐。”
伶俐得氣人,讓人想用嘴狠狠堵住。
可又怕唐突傷害到她,畢竟八年的分離,他早已不敢斷言他還了解她。
藺言琛心裡無奈的搖搖頭,罷了,慢慢來吧。
他撕開藥盒,拿出噴劑噴到沈惜霧的腳踝處,雙手撫上去,像從前給她舒緩跳舞過勞的雙腿那樣,力度適中的給她按摩推拿起來。
全程,他沒抬頭看她一眼。
像是一看,某種束縛禁錮就會崩塌潰散,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可他不看,沈惜霧卻是控制不住。
醫院燈光冷白,投射在男人俊美立體的臉龐上,襯著他整個人好似高山白雪,清冷出塵又貴不可攀。
可他經絡分明的長指間做的事情,卻恰恰相反,滿是煙火人生的呵護溫柔。
真是難以想象,如今位高權重的他會這樣紆尊降貴的蹲在她面前,又做起從前那些事。
藺言琛,你最近頻繁接近我,到底是想做甚麼?
是想透過我,打擊報復我爸爸嗎?
還是,你忘不掉我?
沈惜霧心裡悵然輕嘆,作為背刺他們藺家的父親的女兒,她明明沒做甚麼,卻也逃不脫責任。
所以這場有緣無分的感情,她早已沒有資格爭取。
也就只能隨波逐流,靜看藺言琛想幹甚麼吧。
幾分鐘後,這對兩人來說都有些折磨的曖昧行為終於宣告結束。
藺言琛蓋好噴劑的蓋子,剋制矜雅的站起身道:“我去洗一下手。”
沈惜霧避開和他對視,彎腰去穿高跟鞋,含糊應:“喔。”
藺言琛垂眸盯眼她渾圓的後腦勺,目光復雜的離開。
沈惜霧這才敢悄悄的看他,那一眼,眸中盡是靡麗風情的春水。
可惜走進洗手間的藺言琛沒看到。
洗漱臺,昏黃的光線籠罩著一個身量極高的男人,他沒有急著開啟水龍頭,而是垂眸盯著自己的雙手。
須臾,指尖向內蜷曲,指腹互相摩挲,似在回味剛剛那能勾男人魂的滑嫩觸感。
不知過去多久,鏡子裡,男人緩緩撩起眼簾,靜靜地看著裡面那雙佈滿偏執暗欲的黑瞳。
*
“藺總,謝謝你送我回來。我現在感覺我的腳已經不怎麼痛了,就不勞煩你再送我上去了。”
公寓的地下停車場,沈惜霧生怕男人跟著她回家,在勞斯萊斯停穩的那一刻,她就先迫不及待的開口婉拒。
可惜,屁用沒有。
藺言琛合上處理公務的電腦,英俊非凡的臉龐偏朝向她:“今晚藺某幫了沈小姐這麼多,沈小姐連請我上去喝一杯水都不願意?”
沈惜霧:“……”
就不願意就不願意,你要怎樣?
幼稚的心理活動到底是說不出口,畢竟不久之前,她才發表過自己是大人的相關言論。
沈惜霧只好壓下邀請前任去家裡的羞澀緊張,故作鎮定的道:“藺總不嫌棄,那就上去喝杯水吧。”
她按開勞斯萊斯的對開門,欲彎腰下去,藺言琛低聲阻止:“別動,我抱你。”
沈惜霧背對著男人咬唇,但在他繞到面前後,她的面部表情一切如常。
男人峻拔修長的身姿傾身過來,穩穩的抱起她,她也熟門熟路的環上他脖子。
不過走出兩步,男人注意到甚麼,回頭吩咐司機:“老張,把我的外套拿給我。”
“啊?哦,藺總稍等。”司機聞言,趕緊把剛剛關上的後車門開啟。
沈惜霧奇怪:“你不用給我披外套了,我現在不冷了。”
現在畢竟是在夏季,就算今晚下雨有點降溫,但也有限度,也就剛剛在醫院大廳有點冷,所以上車過後,她就把男人的外套擱到了一旁。
“披著。”藺言琛態度強勢。
而司機肯定是聽他的,就捧著衣服遞到沈惜霧面前。
沈惜霧無奈,只好抓過來,蓋到自己身上,蓋的時候,她的小手自然而然的在衣服上牽來扯去,弄著弄著,她的指尖不小心碰到西裝口袋裡的東西。
觸感有些硬,像是甚麼紙殼,又像是某種卡片。
奈何她的手已經錯開,要是再摸回去,顯得她覬覦男人的東西一樣,她就忍住沒有動。
算了,管他是甚麼呢,反正肯定跟她沒關係。
沈惜霧壓下好奇心,默數著電梯數字往樓上跳,當跳過一半時,藺言琛似隨聊的問起:“你不是在京大附近有套房,怎麼沒住那邊?”
默數著數字的沈惜霧一頓。
是啊,她在京大附近有套房,正好跟藺言琛是對門,是當年彼此父母特意為他們準備的,說等她也去首都讀書的時候,就可以跟藺言琛挨著住。
可惜天不遂人願,她還沒去成,對面那套房就被藺家賣了,藺言琛也走了。
那她住過去還有甚麼意義。
“都長大了,當然不能再靠父母了。”沈惜霧半真半假的回,“這套房是我自己掙來的,怎麼樣,我厲害吧?”
能在首都掙到這棟高檔小區的公寓,確實厲害,藺言琛凝著她自信明媚的眉眼,欣賞的勾起一絲笑:“沈大明星的確厲害。”
沈惜霧猝不及防看到男人的笑,眼神還充滿欣賞,她臉頰突然熱得厲害。
自戀如她,也害羞啦。
她匆匆看向電梯數字,正好到頂樓,她轉移話題:“到我家了。”
電梯叮的一響,門扇緩緩開啟,藺言琛抱著她出去。
門外只有一戶,沈惜霧放下手臂,輸入指紋解鎖。
“藺總,你坐會兒,我去給你倒水,你想喝冰的,還是熱的?”換上平底拖鞋,男人也不再阻止她自己走路,沈惜霧終於自在,笑著招待他。
藺言琛疊著自己的西裝外套,清磁聲線不疾不徐道:“冰的就行。”
“好,你稍等。”沈惜霧家的廚房不是開放式,要轉一個拐角進去,她腳步輕快的踱進去,走到雙開的冰箱面前。
開啟一看,裡面有好幾種水,礦泉水,鮮榨飲料,果酒,還有功能性飲料。
沈惜霧纖長柔軟的手指跟彈鋼琴一樣,先落到礦泉水上面,卻又一停,緩緩移向某款功能性飲料。
這是藺言琛以前很喜歡喝的一款。
那要拿這款給他嗎?
會不會被他發現甚麼?
應該不會吧,就說自己隨便拿的。
沈惜霧鼓鼓左臉頰,又鼓鼓右臉頰,很是糾結,但最後,她還是選擇拿出那款功能性飲料。
怕被發現,她一邊走出去,一邊找補:“也不知道你愛喝甚麼,我就隨便給你拿了……”
拿了甚麼,在她看到空無一人的客廳,以及玄關處消失的皮鞋後戛然而止。
“砰——”
手中的飲料砸落在地。
沈惜霧自嘲一笑,還以為他非要跟著她回家是想做甚麼呢,結果人傢什麼都沒想,就真單純的上來坐一下。
倒是她,剛剛在廚房的各種糾結,都成了一種笑話。
沈惜霧又自嘲的笑笑,隨後情緒盡斂,面無表情的彎下腰撿起飲料,走向沙發。
一張白金色的邀請函安靜的擺放在她的茶几上。
沈惜霧呼吸一滯,指尖顫慄著拿起那輕如羽毛的邀請函。
只見上面的正中間機印著:《黑白裙》試鏡通知函。
而右下角,用鋼筆的墨跡寫著四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致沈惜霧。
作者有話說:
藺總的浪漫~~~
就是差點嚇到老婆了!
明天本書入V,希望小可愛們多多支援正版,還有不要養肥我啊!有你們的支援,小魚才有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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