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藺總超愛
沈惜霧走了,還把她的人一併帶走了。
常秘書亦步亦趨的來到隔壁包廂門口,明明額頭沒汗,還是抬手擦了擦,接著深呼吸兩口氣,小心翼翼敲門:“藺總,是我。”
屋裡沒人回答。
常秘書升起擔憂,又敲門喊了聲。
還是沒人回答,他心臟一緊,趕緊推開,見老闆沒事,大舒一口氣。
不過仔細一看,也不是完全沒事。
在他眼裡,素來城府極深,泰山崩於前都能面不改色的頂頭上司,此時此刻正背影略顯清寂的面朝雕花木窗抽菸。
那兩根夾著煙管的手指修長有力,骨節明晰,精緻得宛如玉雕的竹節。
窗外有風吹來,男人夾著煙徐徐抬起,不一會兒,繚繞白霧逸散而出,混著那風朝後將他頎長身姿籠罩。
不知怎地,常秘書竟看到幾分大型猛獸受傷後獨自舔舐傷口的落寞孤獨。
這可要不得!老闆都是要面子的,脆弱的一面怎麼能讓員工看到!
常秘書腳步後縮,轉身就想溜之大吉。
結果老闆後腦勺有眼睛,掐著節點開口:“他們都走了?”
這一句的音調好似從凜冽的風雪中飄來,沁骨的涼,常秘書拘謹的駐足回:“是。”
“那就把你們那邊的菜退了吧,免得浪費,我們兩個在這邊吃。”藺言琛回過身,踱到桌邊撣撣菸灰落座。
眨眼間,常秘書剛剛窺探到的那點孤獨脆弱全都消失不見,他又恢復成那個運籌帷幄,喜怒不形於色的藺總。
半小時後,藺言琛點的八道菜陸續端上餐桌,看著滿桌豐盛佳餚,他忽然扯唇,淡淡的笑了笑。
對面的常秘書不解:“藺總,您笑甚麼?”
藺言琛指骨微曲,敲敲桌面,“這八道菜,都是她喜歡吃的。”
稍頓,他清越磁性的嗓音輕而悠遠的補充:“不過是八年前的她。”
*
完全不知男人點的菜是自己喜好的沈惜霧離開後,帶著團隊換了一家海鮮店吃大餐。
吃完回到家裡,她被經紀人評為沒心沒肺的精緻臉蛋驟然一垮,盡顯疲憊失落。
她悵然若失的抵著房門發了會兒呆,瑩白如玉的腳踝踢掉高跟鞋,足音輕緩的走向臥室。
大半小時後,被熱氣蒸騰得粉撲撲的曼妙身軀裹著紫色絲綢睡袍從浴室出來,剛吹乾的烏髮蓬鬆濃密,略微凌亂的披在她雪白肩頸,襯著她本就貌美的容顏又多幾分隨意慵懶的活色生香。
遠在溧城的小表妹許朝朝打影片過來的時候,看到的正好是這一幕出水芙蓉的盛世美顏,她當即花痴大叫:“啊啊啊,表姐,你好美!保持這個姿勢表情別動,我給你截圖!”
沈惜霧今天心情不佳,沒配合表妹,纖指擋住鏡頭,催道:“別浪費時間,有事說事,我要睡覺了。”
許朝朝截到一張黑圖,遺憾慘叫,但叫完,想到甚麼,連忙裹著薄被跪坐起來,支吾著開口:“表姐,你今天情緒好像有點不高,那個……是不是跟……跟那個人有關呀?”
沈惜霧不料表妹的狗鼻子這麼靈敏,一猜就正中紅心。
但她人在溧城啊,怎麼可能知道自己今天跟藺言琛見過面?
沈惜霧聰明的腦袋瓜一轉,很快理清緣由,“昨天我跟藺言琛見過的事,溧城那些名媛都知道了?”
“嗯嗯嗯。”許朝朝點頭如搗蒜,“好像是從何馨那邊傳開的。”
果然。
何馨這幾年因為姜玉婷走紅,想蹭她熱度,跟她走得很近。
說來也是諷刺,以前這個何馨還帶頭欺負過姜玉婷,她還幫過忙呢,結果轉頭人家姐妹情深,她成了她們共同的眼中釘。
“我也是今天晚上聽到的風聲,有點擔心你,所以就……”許朝朝小心觀察著沈惜霧的表情。
沈惜霧看她想說又不敢說的糾結模樣,心情稍霽,薄軟胭紅的唇瓣挽起一抹風輕雲淡的淺笑:“擔心我甚麼?不就是見個前任,有甚麼大不了的。”
“真的?表姐你看到他沒感覺了?”許朝朝不可思議的追問。
沈惜霧漂亮動人的桃花眼嗔道:“沒感覺那叫死了。”
“哎呀表姐,你知道人家問的是甚麼意思。”許朝朝看錶姐不認真回答,撅起小嘴巴撒嬌。
沈惜霧勾翹的眼尾上揚,不逗她了,“好好好,認真回答你,感覺就是他還是那麼帥,然後就沒了。”
“真的?”許朝朝福爾摩斯的摩挲下巴,隔著鏡頭,自認犀利的盯緊沈惜霧。
表姐當真一點沒感覺了?
這……不太可能吧。
想當年事情剛發生的時候,表姐跟家裡可是鬧得很嚴重的,連著一年,一句話都沒跟姨父說過,最後還是姨父要動一個腫瘤手術,父女倆才和好。
但這個和好,其實也是有裂縫的。
那就是表姐不再接受家裡的零花錢,養尊處優、被捧著長大的她開始靠自己在外面四處兼職來賺學費賺生活費,連進娛樂圈,也不要姨父任何幫助。
這分明是還在怨姨父棒打鴛鴦呢。
“我還能騙你不成?你看我這長相像是甚麼長情的人嗎?”沈惜霧頂著表妹探究的眼神,溫香軟玉的身體散漫的靠在床頭,淡定回答。
“可你這幾年也沒談戀愛啊。”許朝朝拆臺。
沈惜霧纖細食指勾纏著自己的烏髮,依然淡定:“那不是沒找到比他更帥的嗎?要是找一個比他醜的,他卻找一個比我漂亮的,那我不是在他面前抬不起頭?你知道的,我這人一向好面子。”
是這樣嗎?
還沒情竇初開過,即將上大一的清澈學生許朝朝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卻又不知道具體是哪裡不對。
最後,她只能裝懂的點頭:“表姐你說得對,你這麼漂亮肯定要找一個比藺言琛還帥的,咱們不能輸給他!”
小笨蛋。
沈惜霧心情又好轉不少,而這一好,她思路清晰許多,想到某件事,斟酌著措辭開口:“朝朝,你最近去過我爸那邊嗎?他心情怎麼樣?有沒有像是在為公司煩惱的樣子?”
“沒有啊,姨父心情挺好的啊,我看他都胖了一點呢。”許朝朝順嘴的先回表姐,回完,並不是真笨的她明白甚麼,反問道:“表姐,你是在擔心藺言琛對付你們家嗎?還是說他昨晚跟你說了甚麼,讓你擔心了?”
“沒,他沒說甚麼,但正因為沒說甚麼,反倒讓人越發的看不透。”沈惜霧真的不明白藺言琛這兩天對她的那種若即若離態度代表甚麼。
許朝朝不知這兩天表姐和前姐夫的具體相處過程,只看她眉心輕蹙,憂心家裡的模樣,趕緊安慰道:“表姐,其實姨父的公司你不用太擔心,我前兩天偷聽到我爸在跟我媽說,藺言琛之所以能這麼快弄垮那兩家公司,一個是他在沒回國前已經開始部署,一個是那兩家公司這幾年本就經營不善,但姨父的公司不存在後者的問題啊,所以你就放寬心吧,他藺言琛再厲害,也不能厲害到想幹嘛就幹嘛呀。”
真是這樣就好了。
可她又是那麼的瞭解曾經的藺言琛。
他特別痛恨背刺。
當年姜玉婷背刺跟她的友誼,想撬她的牆角,藺言琛比她還要生氣憎惡。
不過沈惜霧不想讓表妹跟著自己一起擔心,就沒把心事表露出來,“你說得對,我爸的公司也不弱。對了,之前不是聽你說你們八月下旬就要開始軍訓,那你多久來京城?”
沈惜霧巧妙的轉移話題,小表妹上鉤,開始跟她聊京大開學的事情。
良久,臥室終於恢復安靜。
沈惜霧淡粉色的指尖按滅檯燈,嬌小身板像只沒有安全感的小貓,蜷縮著縮排被窩。
很困,但神奇的一直睡不著。
就這樣翻來覆去不知過去多久,沈惜霧敗北的睜開眼睛。
遮光窗簾早已關得嚴實,窗外璀璨繁華的夜景透不進一點,室內很黑,但人的眼睛很奇妙,慢慢的,也能看到一些天花板。
沈惜霧就百無聊賴的用視線勾描天花板的造型,來來回回多次,等她意識到的時候,她才驚覺自己已經隔空寫完「阿言哥哥」四個字。
她鼻尖一酸,倉皇的閉上眼睛。
都過去了,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碎碎念催眠大法開啟。
效果卻不太好,沈惜霧仍是直到天矇矇亮,才困到極致的睡過去。
幸在這天她沒工作,可以在家躺平擺爛,等到次日,又是明媚嬌豔的大美人一枚。
“惜霧姐,你今天好美哦。”
“我哪天不美了?”一早,沈惜霧坐上來接她的保姆車,粉黛未施的鵝蛋臉豔光四射的看著小玲回。
小玲遞上給她帶的冰美式,雙眼冒桃心的道:“惜霧姐沒有最美,只有更美!”
“行了行了,你們兩個惡不噁心。”副駕的梁暉聽不下去,沒好氣的回頭瞪她們。
沈惜霧優雅閒適的喝著咖啡偏頭,瞧見經紀人眼下清晰可見的黑眼圈,她喉嚨微嗆,趕緊把吸管抽出來,“暉哥,你昨晚做賊去了嗎?黑眼圈怎麼這麼重?”
“你還好意思問我黑眼圈為甚麼重?我這都是為了誰?”不提這個還好,一提樑暉滿身都是怨氣:“你前天把那位藺總得罪了個徹底,我這兩天操心你的前途事業不知死了多少腦細胞,結果你呢?倒是一點看不出煩惱的樣子,你可真是我的活祖宗!”
梁暉一看沈惜霧今早光彩照人的模樣,真是既覺得養眼,又覺得礙眼。
前晚不知道這小祖宗在包廂裡跟藺總髮生了甚麼,反正她給的口風是,人已經得罪徹底,讓他以後別再指望藺總會給她資源。
聽聽這沒心沒肺的話。
簡直能氣死個人!
沈惜霧聽著經紀人怨聲載道的話,不禁回想起昨天沒精打采的自己,眸底一閃而過苦笑。
但她這人就這性格,背地裡再怎麼樣,出門在外都要風風光光的,她才不需要別人同情可憐自己呢。
“暉哥,淡定淡定,生氣容易變老。”沈惜霧長腿懶懶交疊,手肘撐著膝蓋,指背支著精緻小巧的下巴盈盈前傾,“咯,給你近距離看看我的盛世美顏,咱不氣了啊。”
梁暉:……
梁暉:……
梁暉:……
“噗——”小舟帶頭笑出聲。
不一會兒,車裡的大家都笑了。
梁暉自然也笑了,他破罐破摔,一臉看破紅塵的揮揮手,“算了算了,電影的事我懶得再去費神,咱們先把今天的雜誌拍好吧,要是這封雜誌能破你去年的銷量記錄,王總說不定也捨不得把你這顆搖錢樹雪藏。”
雜誌銷量要是格外好看的話,也是很能忽悠……咳咳……吸引些商務資源的。
王總又是個重利的資本家,屆時或許真的會捨不得雪藏惜霧,畢竟公司就她最紅最有商業價值,連公司一哥都比不上,更別提那個公司正在力捧的二姐,跟她差距還遠著呢。
思及此,梁暉這兩天焦慮的心情稍減。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等他們到達拍攝地,現實會狠狠的給他一耳光。
“李副編,你這是甚麼意思?甚麼叫做合同更改,你們今天要拍的是周穎?我們甚麼時候跟你們改簽合同了?”
“你們王總改簽的啊,還翻倍賠了違約金呢,你們竟然不知道?”
化妝間外面的走廊上,梁暉跟雜誌的副主編大眼瞪小眼,都對彼此的話很震驚。
站在不遠處,穿著酒紅色吊帶裙,斜倚著牆壁把玩墨鏡的沈惜霧已經明白一些甚麼,櫻唇微抿,情緒極淡。
小玲小舟插不上話,只能愁眉苦臉的守在旁邊,聽著梁暉質問副主編:“我不知道這事啊,既然改簽,你們為甚麼不通知我?要是通知了,我們今早就不白跑這一趟了。”
“是你們王總說他會通知你們,讓我們這邊不用管的啊。”
此話一出,梁暉心存的那點僥倖徹底熄滅,他臉色極其難看的攥緊雙手。
王總出手了!
他故意的!
他在故意羞辱威逼惜霧要麼再續五年的約,要麼帶師弟輸血,不然就要雪藏她,讓她脫一層皮才能解約成功!
“咦?這裡怎麼這麼熱鬧?梁哥,惜霧姐,你們怎麼都在這?”一道聽似疑惑,實則充滿炫耀的聲音從電梯口傳來。
梁暉和沈惜霧前後腳看過去。
來人一身粉色的香家套裝,清秀臉蛋畫著不易察覺的素顏妝,正是今天要拍雜誌的周穎,也是跟沈惜霧同公司,正被王總力捧的二姐。
梁暉看到她,臉色拉得能有三公里長,他咬牙切齒的走過去,怒瞪道:“周穎,你少給我裝這副不知道的樣子,今早這一出,你們跟王總合計好的是吧?”
“梁暉,你說話注意點。”周穎身後的經紀人何芳護短的站出來,警告的壓低聲道:“還有外人在呢,別讓人看笑話。”
梁暉現在已經沒多少理智,他不管不顧的道:“你們都不要臉,我還要甚麼臉!”
“梁暉你——”何芳氣結,又不好真的在這裡跟他大吵,略微思忖,她笑容親和的看向副主編:“李副編,我們跟沈老師團隊可能因為公司傳達的問題有些誤會,你就先去忙吧,讓我們單獨聊聊。”
李副編早看出眼前的鬧劇屬於他們公司內鬥問題,他巴不得自己不參與,趕緊點頭答應:“好,你們聊,不過也別聊太久,景和燈光都佈置完畢,就等周老師化完妝開拍呢。”
“好的,我們知道。”何芳笑著目送走李副編跟他的助理。
等兩人走遠,她臉色跟翻書一樣,陡然大變,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得意:“梁暉,沈老師,想必你們已經看出這是王總的意思了吧?所以奉勸你們還要點臉,就趕緊走吧,當然,你們要是非要留下來瞻仰我們小穎的拍攝風姿,我們也是很樂意的。”
“芳姐所言極是,惜霧姐要是想看,那可是我三世修來的福氣呢。”周穎跟在自家經紀人後面陰陽怪氣。
她難得能在沈惜霧這個一姐面前耀武揚威,可不得抓緊機會。
周穎想著,繼續噁心沈惜霧,她上前一步,故作親暱的挽住沈惜霧手臂:“惜霧姐,我想你今天肯定沒事幹了吧?要不你就留下來陪陪我?順便指導指導我怎麼擺pose,人家今天還是第一次登一線女刊呢,好緊張。”
沈惜霧睇著她捂心口的做作樣,不點而紅的唇瓣翹起一邊,似笑非笑:“這麼緊張,那就別拍啊,反正拍出來也沒我好看。”
周穎狠狠一噎,暗罵沈惜霧自戀狂,但內心深處又知道她說的是事實,娛樂圈誰比得上她的美貌啊。
不過比不上又怎樣呢,她現在還不是輸了?
周穎玩味兒挑眉,攻擊力一點不弱的道:“不拍怎麼行啊,這可是王總特意從惜霧姐手上給我弄來的資源呢,要是不拍,豈不是辜負惜霧姐今早白跑的這一趟?”
嘴皮子不錯嘛。
沈惜霧清凌凌的眯眼。
周穎挑釁的回視,幾秒過後,何芳提醒:“小穎,算了,別跟手下敗將多廢話,咱們還要去化妝呢。”
周穎燦爛勾唇,笑得那叫一個春風得意,她徐徐放開沈惜霧的手臂,提步往前。
不過在擦肩的那一刻,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言:“惜霧姐,王總鐵了心要教訓你,老實說,我還挺心疼你的,要不我給你支個招吧?你看你這麼年輕漂亮,也別浪費啊,趕緊去找個大腿抱吧,不過你脾氣大,最好還是找那種上年紀的,他們包容能力強。”
“噗——”
說到最後,周穎把自己給逗笑了,她矯揉造作的掩住嘴,一臉以後我才是一姐的往前走。
卻聽身後平靜如水的傳來兩個字:“等等。”
周穎施捨的回頭,剛要高高在上的問還有甚麼事。
就見高挑美豔的沈惜霧動作又快又狠的抬手甩來。
“啪——”
清脆至極的巴掌聲,彷彿古裝劇裡的點xue,狠狠的定住走廊上的每一個人。
尤其是周穎,她呆呆的捂住又痛又麻的臉,完全做不出任何反應。
最後還是何芳率先回神,睚眥目裂的低吼,“沈惜霧!你瘋了!你怎麼敢打小穎的!你不怕王總找你算賬嗎!”
沈惜霧風輕雲淡的歪歪頭:“我不是本來就要被雪藏了?那還有比雪藏更厲害的算賬嗎?”
何芳懵逼,這才反應過來沈惜霧現在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可她們家小穎不是啊,她今天還要拍雜誌呢,但現在臉腫了,還怎麼拍?
何芳快氣哭,急哭!
俗話說,笑容不會消失,只會轉移。
沈惜霧眼尾拉長上揚,連每根纖長的睫毛都染著迷人笑意,她慢條斯理的抬起細白手腕,食指輕佻又散漫的勾起還在愣神的周穎下巴。
音色含笑,卻隱約沁著涼意,“好妹妹,姐姐教你的pose喜歡嗎?今天一定要元氣滿滿的好好拍哦,等售賣那天,姐姐我一定斥巨資買個……一本。”
溫柔的拍拍周穎肩膀,沈惜霧雙手戴上墨鏡,明豔又囂張的轉身走了。
她今天拍不成,那大家都別拍了!
一小時後,星夢傳媒公司。
王總看著來告狀的周穎臉頰紅腫的模樣,氣得當場砸了個上千的茶杯:“這個沈惜霧,簡直豈有此理!誰給她的勇氣這麼囂張!還把不把我王勝德放眼裡了!”
周穎捂著臉,繼續嬌嬌柔柔的哭。
王總聽得心煩意燥,勉強哄了幾句,許諾一些資源,這才把人送出去。
等辦公室只剩他一人,他黑著臉,揹著手,不斷來回踱步,思考怎麼挫一挫沈惜霧的傲氣。
忽然,他想到一個人,是他最近一個月接觸的科技大佬,那位大佬對文娛業很感興趣,想找個他這種不大不小的公司作為跳板,進圈玩玩。
而他正好想找投資合夥人擴大商業版圖,兩人就還算相談盛歡,只是投資不是請客吃飯,沒那麼快定下來。
但想來,找個由頭請那位大佬出面給他撐撐腰,震懾一下沈惜霧還是可以的。
凌雲集團大廈。
高聳入雲的四十三樓正在開一場新產品相關的重大會議,從早上九點半一直開到中午方才結束。
散會時,一早還精神抖擻的高層們各個面露苦色,有揉胃部的,有揉後腰的。
唯有他們老大藺言琛依然身形挺拔,清貴從容,連一根頭髮絲都沒亂。
年輕就是好啊,瞧瞧那大長腿,轉眼功夫就步步生風的出了會議室。
總裁專屬電梯內,屏退外人,常秘書終於敢彙報私事:“藺總,十點半那會兒,我接了個星夢傳媒王總的電話,他說他們公司這週五要舉辦一個家族晚宴,想邀請您參加,屆時您也能順便看看他們公司的藝人值不值得投資。”
“週五?”低眸整理著袖釦的藺言琛動作稍頓,似對這個時間很敏感,略一思索,他淺淺撩起薄白眼皮:“所有人都會參加?”
常秘書自動將這句轉化為:沈惜霧也會參加?
他頷首:“我問過,王總是說他們公司所有藝人都會參加。”
“好,推掉週五晚上的應酬,我去。”藺言琛泛著玉質冷色的長指繼續整理袖釦。
片刻,就在常秘書拿出手機要回王總電話時,他磁聲道:“我自己回吧。”
常秘書:“……”
藺總超愛!
幾分鐘後,王總接到藺言琛親自回覆的願意參加的電話,高興得跟重回十八歲一樣,握拳歐耶。
哈哈哈,沈惜霧,等週五,我嚇死你!
作者有話說:
沈貓貓:啊?我嗎?
藺總護妻:這是我老婆。
王總:已嚇死,有事燒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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