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那你跪下
空間有限的電梯內,一股難以言喻的尷尬氣氛持續蔓延。
兩個神仙顏值的俊男美女,相隔半臂並排而站,卻誰也不看誰,也誰也不跟誰說話。
來了來了,又是這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站在後面的梁暉來來回回的打量藺言琛沈惜霧,尤其是藺言琛。
這位藺總對惜霧的態度真是說不出的怪異,說曖昧吧,他又挺疏離的。
你看,明明是他非要把惜霧喊進來的,可進來後,他又不再搭理惜霧。
難道是想走釣系路線,想讓惜霧主動?
可這個小祖宗就不是能主動討上位者開心的性子啊。
不行不行,指望小祖宗出擊,黃花菜都要涼,還得他親自來,決不能錯過這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梁暉精明的眯眯眼,想到一計,諂媚狗腿的試探:“藺總,冒昧問一下您今晚有別的安排嗎?”
沈惜霧很瞭解自家經紀人,聞言比藺言琛還先回頭,用眼神警告他不管有甚麼想法,都憋回去。
梁暉裝瞎,只盯著藺言琛看。
藺言琛在沈惜霧後面回眸,剛好看到她警告經紀人的舉動,他薄削的冷唇微抿,又隨即平展,嗓音不鹹不淡的吐字:“沒安排,怎麼?”
梁暉暗暗激動,“不知藺總可還記得昨晚我們家惜霧說要感謝您的解圍,請您吃飯的事?正好我們現在要去附近吃飯,若藺總方便,我想我們家惜霧一定很願意還上這個人情。”
沈惜霧桃花眼半闔,危險的盯緊經紀人。
誰說她願意了,誰說她現在要還人情了,她昨晚說的就是客套話,身為中國人,誰聽不懂改天的意思啊!
“哦?沈小姐今天想還我人情?”藺言琛目光幽幽的轉向身邊七個不服八個不忿的小朋友,“可我怎麼看沈小姐好像不是很情願?”
“怎麼可能!她願意!她非常願意!”梁暉不斷給沈惜霧放送秋波。
小祖宗你就服服軟吧,就是一頓飯局而已。
沈惜霧知道經紀人不會懂自己的抗拒,她也不需要他懂,演不到電影就演不到,被雪藏就被雪藏,反正她又不缺錢,反正她曾經想當明星的目的已經……
已經甚麼,沈惜霧沒再想下去。
她微微蜷了蜷垂在兩側的嫩白指尖,一鼓作氣偏頭,想要拒絕態度捉摸不透的藺言琛。
卻猝不及防撞進一雙浩瀚如大海的深邃眼瞳,那目光極深,深得一沾上,就不由自主的會被吸進去。
忽而,那雙弧形漂亮的深眸暈開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沈小姐真的願意?”
他終於又對她笑了,儘管沒有八年前的那份寵溺溫柔,但還……還挺好看的。
沈惜霧脫口而出:“願意。”
下一秒,傲嬌貓貓炸毛:不是不是,這不是她要說的話,她明明是想拒絕的!
可惡!藺言琛剛剛是不是對她用了美男計?
藺言琛聽到沈惜霧的回覆,冷厲輪廓有一瞬放柔,剛好電梯到達地下停車場,門開啟,他紳士抬手:“能跟沈小姐共進晚餐,是藺某的榮幸,沈小姐,請。”
沈惜霧忿忿的瞥眼他白襯衣下寬肩窄腰大長腿的性感身材,又瞥眼他極致深邃俊美的立體五官,心裡的不情願悄然隨風消散,取而代之,耳根染上薄紅。
算了,看在他那麼想跟本小姐吃飯的份上,那就吃吧。
不過……誰來告訴一下她,為甚麼是他們兩人單獨一間?
【小祖宗,你好好的跟藺總共進晚餐,不用你討好諂媚,你就正常的跟他聊聊天就行,然後聊到氣氛不錯的時候,你就裝作不經意的提一下章導的事情知道嗎?】
沈惜霧細細白白的指尖一個字母一個字母的在虛擬鍵盤上戳來戳去:【不知道。】
隔壁包廂的梁暉吐血:【別逼我跪下求你!】
沈惜霧:【跪吧。】
梁暉:【嗚嗚嗚……哇哇哇……嗷嗷嗷………………】
原來看文字也覺得吵是這種感覺。
沈惜霧雪白的眉心輕折,正欲拉黑他一晚上,包廂門傳來開門聲,是接電話的藺言琛回來。
八年不見,他真的變得好忙。
“抱歉,讓沈小姐久等了。”藺言琛將自己的西裝外套掛到復古的落地衣架上面,長身玉立的身形沉穩踱到沈惜霧對面落座,接著解開袖釦,動作慢條斯理又透著幾分不羈的挽高衣袖。
兩截肌骨勻稱修勁的手腕在屋內氛圍感很好的柔光燈下清晰可見。
沈惜霧心湖微漾,視線落回自己面前:“沒事,藺總是大忙人。”
話落,她指骨柔軟的小手拿起飯店提供的平板,遞給男人:“藺總看看想吃甚麼。”
令人意外的是,男人沒接。
“沈小姐應該知道我的喜好吧?”夾雜著某種情緒的磁性聲音越過八年的寒來暑往,如同一滴水落進沈惜霧波光瀲灩的桃花眸。
她目光渙散的一怔,又緩緩聚焦,探究的看向男人泠泠似雪的幽深子瞳。
她不懂,他為何又開始跟她敘舊,是想激起她的愧疚之心,好讓她道歉懺悔,哭著求他原諒他們家?
但他應該知道,她的性格做不到他希望的那樣,而她本人,從未真的對不起他,當年十六歲的她已經很努力……很努力……
罷了,都過去了。
“藺總高看我了,時隔太久,我哪裡還能記得?”沈惜霧紅唇微翹,笑得是那麼的無所謂,像是一切早已過眼雲煙,不值得銘記,“還是藺總自己來吧。”
藺言琛斂睫看看平板,又看看沈惜霧,線條清晰有力的手腕如她所願,接過平板:“倒也是,以前教你好幾遍同一道數學題,你下次還是能做錯。”
沈惜霧一囧,“哪有!”
“要我再把那道題列出來?”藺言琛曲指敲敲平板邊緣,姿態鬆弛慵懶的後倚靠背,頂燈下,男人俊美如畫的臉龐滿是天之驕子的貴氣和篤定。
沈惜霧想說:好啊,你列出來啊,我就不信你真能記住!
可話到嘴邊,她驀地意識到藺言琛竟然把跟她的過往記得那麼清楚,連以前教過她的一道數學題都還記得?
這是不是說明……
沈惜霧心跳微妙加速,漂亮眼眸瞄瞄男人骨相清絕的臉廓,緋唇翕動,故作玩笑的道:“藺言琛,都過去八年了,你還記得我們以前的那些事啊?怎麼,是不是你後面談的女朋友都沒我漂亮,你還忘不掉我啊?”
問完,沈惜霧的心臟坐上雲霄飛車,桌下的左手更是用力攥緊,緊到指背泛白。
幸在答案沒讓她等太久。
“你的記性看來確實不太好,都忘記我有過目不忘的記憶力。”
泛白的指背恢復血色,飛起的心,也中道崩殂,栽進冰冷的海里。
沈惜霧抬起桌下的左手,懶洋洋的托腮,笑得沒心沒肺:“哎呀,是差點忘了你藺神看一兩遍書就能背誦全文,十六歲就保送京大,十九歲就修完計算機和金融雙學位,厲害厲害,真是厲害。”
“比起數學總是不及格的你,是還不錯。”藺言琛深不見底的眼一直看著她。
沈惜霧笑容出現裂痕,不服氣的嗔瞪男人:“幹嘛,還不允許人偏科啊,我又沒想當天才,再說,術業有專攻,有本事你跟我比跳舞啊!”
他跳舞?
虧她那小腦袋想得出來。
藺言琛細細勾描過小朋友嬌嗔鮮活的眉眼,垂眸開始點菜,不知是不是螢幕反光,他長睫下瞳仁偏亮,似是有笑意浮動。
沈惜霧見男人不接自己的岔,自認旗開得勝,傲嬌的抬抬瑩白下巴。
不過沒一會兒,想到男人沒正面回她那句“是不是你後面談的女朋友都沒我漂亮”,又索然無味的淡了情緒。
“我點好了,你還要點嗎?”藺言琛點完想吃的菜,掀眸問餐桌對面的女人。
沈惜霧正看著古色古香的窗外走神,聞言慢半拍的扭頭回:“你點了幾個菜?”
藺言琛:“八個。”
沈惜霧微訝:“這麼多?”
藺言琛:“心疼錢包了?”
沈惜霧樂笑:“誰心疼了,我這麼有錢,你就是吃遍全球我都請得起。”
她就是覺得兩個人吃不完八個菜而已。
“榮興集團的千金大小姐,的確有資格說這句話。”藺言琛音色低磁的道出這句,眼尾半垂道:“那你要是不點,我就下單了。”
頓了會兒,沒聽到她有意見,他就在平板上操作起來,當介面顯示廚房已經開始備菜後,他隨手將平板放到一邊,抽出溼紙巾細緻的一根一根擦手。
擦完左手,正欲擦右手時,他突然察覺到對面過於安靜,迅速抬頭。
桌對面的小朋友託著腮,垂著細白脖頸,目光失神的正在思考著甚麼。
藺言琛眉峰輕攏,剋制的聲音碾磨過他的嗓子:“在想甚麼?”
問完一聲,她沒反應。
藺言琛喉結滾動,高大上身前傾,一字一字的喚出她全名:“沈、惜、霧。”
沈惜霧終於回神,茫然的看向他:“甚麼事?”
藺言琛目光鋒銳:“你剛剛在想甚麼?”
沈惜霧啞然。
她在想甚麼,他不是應該很清楚嗎。
好好的,突然提她爸爸的公司是甚麼意思?
雖說因為工作緣故,她常駐京城,很少回溧城,但有小姨家那個訊息靈通的小表妹,溧城名流圈的事她多多少少還是知道的。
在藺言琛報復完他姑姑在內的那兩家公司後,溧城名流圈現在都在猜測下一個被他報復的物件會不會是他們沈家。
那……會是嗎?
他現在是在暗示她甚麼嗎?
可惜她對商場上的事情一竅不通,他就算真的要對付她家,她也無能為力,就像八年前,她也是那麼的無能為力。
沈惜霧在心裡苦澀一笑,淡雅如水的搖搖頭:“沒甚麼。”
藺言琛一眼洞穿她的謊言,但她不想說的,就連以前的他,也撬不開她的嘴。
她在煩惱甚麼?
藺言琛略一思索,豁然開朗,“你在想章導的事?”
沈惜霧微愣。
藺言琛自忖猜對,繼續用溼紙巾優雅閒適的擦拭右手:“其實章導那部戲,你若是感興趣,我可以舉薦你過去試鏡。”
沈惜霧知道男人誤會,倒也樂意順著他接下去。
她放下托腮的瑩潤皓腕,懶懶散散的靠到椅子上,恢復一慣的張揚明媚姿態:“藺總出手這麼大方,那不知我需要付出甚麼呢?”
沈惜霧今天穿的是很考驗膚色的墨綠色裙子,卻正因如此,襯得她肌膚宛如剛剝殼的荔枝,白得越發晶瑩剔透,又因和男人的高度差,烏髮紅唇微揚,端得一派高貴冷豔。
藺言琛目光深諳的看著,薄唇不疾不徐的吐出兩個字:“求我。”
乍聽到這兩個字,沈惜霧首先想到的竟然是從前的一些往事,那時候,藺言琛也很喜歡讓她求他。
不過那時候的他們兩情相悅,所以這種求,其實就是男人想讓她撒嬌。
而她也很樂意,總是或挽他手臂,或摟他脖子,又或坐在他大腿上,嗓音嬌嬌嗲嗲的求他。
彼時還尚顯青澀的少年壓根招架不住她的撒嬌大法,經常被她弄得耳朵通紅,最後丟盔棄甲,啞著嗓子答應她的一切要求。
可時隔八年的現在呢?
這聲求我,還會是想讓她撒嬌嗎?
呵,想想都不可能,這分明是想羞辱她。
藺言琛,你想得美!
沈惜霧遇強則強的直視對面男人,不知想到甚麼好玩的,纖穠合度的身體忽然從椅子上站起。
繼而上身下傾,姿勢性感嫵媚的伸出兩條仿若月光凝成的手臂按到餐桌上,靡豔紅唇勾人的上揚,“藺總要我求你啊?”
藺言琛看著逐漸在眼前放大的絕美容顏,端坐在椅子上的清貴身形巋然不動。
不過被女人曼妙身體籠罩進陰影裡的黑瞳沉得像打翻的墨汁,“沈小姐不樂意?”
“誰說我不樂意,我可樂意了呢~”沈惜霧瀲灩風情的一笑,纖纖玉指立起食中二指,一下一下的穿過餐桌,再一下一下的攀到男人胸肌位置薄薄的襯衣布料上面。
藺言琛沉甸甸的闔眸看眼,依然巋然不動,不過凝神觀察,會發現他衣服下面的胸腹肌肉早已繃出鼓囊的緊實線條。
可惜沈惜霧沒留意,她正因距離過近,嗅到男人身上清冽好聞的雪松香而微微走神。
作亂的小手暫停,紊亂的心跳卻怎麼也停不下來。
她控制不住的去描摹男人近在咫尺的面部輪廓,從深挺的眉骨到薄削的冷唇,又延伸至喉結那處禁慾又性感的小痣。
手指驚顫,差一點想要收回來,好險理智按住她。不行,革命尚未成功,她怎麼能認慫。
沈惜霧趕緊調整心緒,繼續未完的大業,她一把攥住男人的領帶,御姐範兒的拉向自己,嗓音百轉千回的輕喚他名字:“藺言琛……”
沁著女人芳香的三千青絲蕩過來,似有若無的撩過男人襯衣上的雪白袖釦。
黑與白纏綿交織,藺言琛端方君子般的清冷神情終於出現鬆動,幽瞳像是燃起一簇墨色的火焰,一寸寸燎過青絲,化作滾燙危險的慾念。
幹壞事的沈惜霧渾然不覺,只一味模仿著男人昨晚的動作,瑰麗飽滿的紅唇擦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顎線條,來到耳畔。
驕縱狂妄的放話:“想要我求你,那你跪下。”
作者有話說:
藺·學霸·總:請問跪下在床上是甚麼姿勢?
小情侶今天又過一招~~~
營養液快到碗裡來~~大家討論下劇情呀,不然你們很像人機!隨機掉落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