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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程青山和姜寶意一起爬長……

第57章 第 57 章 程青山和姜寶意一起爬長……

第57章

評委的話音落下, 在場很多人都皺起了眉頭。

姜寶意看見站在她旁邊那個穿白色練功服的姑娘臉色一下子變了,嘴唇抿得緊緊的,甚至還不自覺地絞著手裡的衣襬。

評委的話就像一塊突如其來的石頭砸在每個人心上, 只有姜寶意卻覺得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

川南。

那是她的家鄉。

姜寶意想起家鄉的青山綠水和她一遍遍走過的彎彎曲曲的山路,也想起那些站在村口的老鄉還有一直唸叨著她愛護她的鄰居們。她小時候也曾是那些站在臺下看演出的孩子中的一個,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臺上的演員, 心裡想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像她們那樣跳舞給大家看就好了。

如今,這個夢想就快要實現了。

“我考慮好了。”一個聲音響起, 清脆, 堅定。

所有人都看過去。

姜寶意站在人群裡, 舉起手, 目光坦然:“我願意去。”

禮堂裡安靜了一瞬。這並不是一個問答題, 但姜寶意卻主動給出了她的答案。

韓露秋站在跟姜寶意隔著三個人的位置,她聽到姜寶意的回答,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張了張,想說甚麼,但礙於形勢並未發聲。

評委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中間那個評委看著她,問:“你確定?川南條件很艱苦, 慰問演出至少要去半年。”

姜寶意沒有絲毫猶豫:“我願意。我就是川南人,能為家鄉的父老鄉親表演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當然, 就算是其他的地方, 只要鄉親們需要,我也願意去。”

評委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點頭, 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你有這樣的積極性,很好。”另一個女評委點評完姜寶意,清了清嗓子,“其他人還有別的問題嗎?沒有的話大家就可以有序離開等待通知和公示了。”

眾人搖搖頭,按照順序離開。

一行人離開考核的小樓,終於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真去啊?聽說那邊山高路遠,連個像樣的舞臺都沒有。”

另一個人聲音更小:“剛選上就要去地方,擺明了是地方軍區文工團人手不夠,缺人下去幫忙的。評委說至少是半年,那說明實際可能更久,萬一表現好被地方軍區那邊兒看中了,直接留那兒了怎麼辦?”

“就是,要是去了回不來,那不虧大了?”另一個人附和著。

姜寶意聽著這些話,沒吭聲。

她當然聽見了,可她不在乎。

虧?甚麼是虧?

能給家鄉的人跳舞,讓他們看見那些只在收音機裡聽過的節目——這怎麼能叫虧?

姜寶意想起自己小時候每次聽說有文工團來演出,她都要提前好幾天開始盼。如果離得遠在其他的村,演出那天,她會天不亮就起來,跟著村裡的大人走十幾裡山路就為了看那幾個節目。臺上的演員表演多久,她就在臺下站多久,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文藝工作本來就是讓臺下的觀眾享受放鬆與歡愉,無論是給工人們表演,給部隊的軍人們表演,還是給地方的父老鄉親表演對姜寶意來說都是一樣重要。不管有沒有人支援,要去是不是真的很久,她都願意去。

更何況,姜寶意一直堅信機會是主動爭取來的。或許她的專業水平確實沒有在場的其他人優秀,但是姜寶意想讓評委知道,至少在態度上,她姜寶意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

更何況,文藝兵也是兵。她既然決定參軍,就做好了為國家奉獻自我的準備。

人群分散漸漸分散開來,韓露秋追上來,拉住她的手。

“小姜同志,”韓露秋叫住她,眼睛亮亮的,“你真勇敢。”

姜寶意搖搖頭:“不是勇敢,我也是真的想回去了。”

韓露秋看著她,眼珠烏溜溜地轉了一圈:“你知道嗎,我剛才也在想,要是我被選上了,真的要去川南半年,該怎麼辦。我從來沒去過離首都這麼遠的地方,有點怕。可是剛才聽你說那些話,我突然覺得也許去地方慰問演出也沒那麼可怕。”

姜寶意看著她,並沒有立刻回答她。

韓露秋繼續說:“我從小在城市長大,沒吃過甚麼苦。我媽說我嬌生慣養的,說我肯定受不了文工團的苦。可是我也想試試,看看自己能不能行。”

姜寶意拍拍她的肩膀:“要是咱們都選上了,可以一起去。”

韓露秋用力點點頭。

兩人走到大門口分開,姜寶意一眼就看到了還站在那裡等待她的程青山。天色已經漸漸暗了,在昏黃的路燈下,程青山像一棵挺立的松,周身乾淨凜冽。他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襯衫,站得筆直,目光一直盯著門口的方向。看見姜寶意出來,他快步迎上去。

姜寶意走過去,程青山伸出手,把她攬進懷裡。

“累不累?”他問。

姜寶意搖搖頭,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程青山,我覺得自己這次可能過不了。”

程青山低頭看她:“還沒出結果呢,怎麼就這樣想?”

姜寶意抬起頭,嘆息一聲:“來參加考核的都好厲害,我進入第二輪的時候排名是十一名,不知道第二輪考核的結果怎麼樣……不過我已經做到了我能做到的最好,我不遺憾了。”

程青山牽著姜寶意的手,兩個人邊走邊說。

姜寶意繼續說:“不過,我要是選上了,要去川南半年。評委說這次選拔結束後馬上要去川南慰問演出,我主動提出願意去,不知道會不會因為這個給我加點印象分……”

程青山完全沒料到這次的選拔還有這樣的要求,他沉吟片刻:“如果你能去也好,正好回家看看。”

姜寶意:“我就是這樣想的。不過要是真選上了,你就半年見不到我了,你不失落?”

程青山無奈地捏了捏她的臉頰:“半年很快就過去了。”他說,“而且,那是你想做的事,我可能會有點失落,但是我會一直想念你,因為我知道對你來說,工作也很重要。”

“好了好了,現在還沒有個結果,先不想這麼多了。”姜寶意完全招架不住程青山的溫情,她小小聲的嘟囔,“說得好像我就不會想念你似的……”

程青山的耳朵很好,他聽見了。但他並不算是回答她,“嗯,我知道。你剛剛肯定也想我了。”

姜寶意:“……”

給點顏色就開染坊!

接下來的一週,是姜寶意這輩子最難熬的七天。

每天上班,她都心神不寧。跳舞的時候,她看著別人跳著跳著就走了神。吃飯的時候,筷子夾著菜,半天送不進嘴裡。

夏寶花看她這樣,擔心地問:“寶意,你是不是生病了?生病了可以請假,不要勉強自己。”

姜寶意搖搖頭,扯出一個笑:“沒事,就是有點累。”

晚上回到宿舍,她就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公示應該會貼在總政文工團大院外的佈告欄上,還不知道甚麼時候能貼出來。

姜寶意第一次感覺一週的時間怎麼這麼長?

第四天的時候,姜寶意實在忍不住了,跑出去給程青山打電話:“程青山,我有點睡不著。”

程青山似乎有些慌了,他連忙說:“我現在去接你回家,跟你領導申請請假,在家休息好了再回來。”

姜寶意沒想到程青山這麼重視她的話語,她連忙擺擺手:“不用啊!我只是有點想你了,不許過來,也不許請假,還有三天我知道結果就好了!”

“真的不用嗎?”程青山半信半疑。

“我哪有那麼嬌氣!”姜寶意深吸一口氣,嘆道,“程青山同志,沒想到我在你心裡是這樣的人,你太讓我傷心了。”

程青山這才放下心來,“嗯”了一聲,“寶意同志批評的是,我馬上改正。”

但是第二天下班時,程青山還是出現在了姜寶意工廠的門口。

他給姜寶意送來了一盒子糖,一包首都糕點。看到姜寶意走到他身邊,他摸了摸她的臉頰:“我怎麼感覺你瘦了,是不是最近食堂飯菜不好吃。”

“一直都是那個味,沒有很難吃啦。”姜寶意抱著糕點跟他坐在一起,“你怎麼突然來了。”

“想你了。”程青山深深地看著她,“後天休假,跟我一起去爬長城吧。”

“可是後天可能會出公示結果。”無論聽到程青山多少次漫不經心地說情話,姜寶意還是會臉紅,她扭捏著說,“我想先去看結果。”

程青山:“我們爬完長城去。”

姜寶意知道他是故意的。他看她這一週緊張得不行,想帶她出去散散心。如果先看了結果,她沒有考上的話,可能她就沒有心情爬長城了。

“好。那就爬完長城再去。”姜寶意點點頭。

出發那天,天剛矇矇亮,程青山就起來準備了。他準備了兩個水壺,包裡裝著幾包壓縮餅乾和一些糖果,還有一小瓶碘伏。

姜寶意跟著他出了門,坐公共汽車到德勝門,再換車去八達嶺。路上花了兩個多小時,到的時候,太陽已經老高了。

車停穩的時候,姜寶意還在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地往程青山肩膀上歪。程青山沒動,就那麼讓她靠著,直到售票員喊“八達嶺到了”,他才輕輕碰了碰她的手。

“到了。”

姜寶意迷迷糊糊睜開眼,揉了揉,往車窗外一看——連綿起伏的山脈就在眼前,山頂上隱隱約約能看到灰色的城牆,像一條沉睡的巨龍臥在那裡。

她一下子清醒了。

長城腳下已經有不少人。有穿著中山裝的幹部,也有揹著書包的年輕學生,還有幾個穿著軍裝的戰士,大家三三兩兩地往上走,說說笑笑,熱熱鬧鬧。

姜寶意站在山腳下,仰著頭,看著那蜿蜒的、看不到頭的長城,心裡忽然開闊起來。她深吸一口氣,山裡的空氣涼絲絲的,帶著一股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

“走吧。”程青山說。

他側過身,讓姜寶意走在前頭。姜寶意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你要跟緊我哦!”

“好。”

兩個人爬了一會兒,程青山一直跟在姜寶意身後,不斷有奔跑的孩童從後面超過他倆。姜寶意轉過頭,故意問:“你爬得動嗎?”

程青山沒說話,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走。

姜寶意哼了一聲,轉身就往上衝。

剛開始她還興致勃勃,走得飛快,把程青山甩在後面好幾米。她一邊爬一邊回頭,得意洋洋地喊:“快點呀!我們到最上面去看‘好漢碑’!”

“不到長城非好漢,屈指行程二萬。”①

姜寶意小時候就讀過這句詩詞,她印象很深刻。

程青山不緊不慢地跟著,步子穩得很,臉上看不出甚麼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往上翹了一點點。

可爬了不到一半,姜寶意就喘不過氣了。

她的步子越來越慢,從最開始的兩步並作一步,變成了一步一喘。她扶著城牆,大口大口地吸氣,胸口像拉風箱一樣起伏。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劉海溼漉漉地貼在腦門上。

“不……不行了……”她一屁股坐在臺階上,擺著手,“歇……歇一會兒……”

程青山走上來,沒有坐下,只是靠在姜寶意邊上的城牆,拿下水壺,擰開蓋子,遞給她。

姜寶意接過來,仰起脖子灌了幾口。喝完她又喘息片刻,才把水壺還給他。

程青山接過來,也不嫌,就著她喝過的壺嘴,也喝了兩口。

“你累不累?”姜寶意抬起頭看他。

程青山搖搖頭。

姜寶意不信:“怎麼可能?你又不是鐵打的。”

她盯著程青山的臉看,想從他臉上找出一點疲憊的痕跡。可是沒有,他臉上乾乾淨淨的,連汗都沒出多少,呼吸也平穩得很,像剛才那幾百級臺階對他來說不過是散步。

程青山說:“我在部隊,每週都要體訓。”

姜寶意“啊”了一聲,嘴硬地說:“我也每天都跳舞呢!練功比你們累多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下巴微微揚起,帶著點不服氣的倔強。程青山看著她,沒說話,只是眼底多了一點笑意。

姜寶意喝了水,歇了一會兒,就又鬥志盎然地站起來了。

長城上的風景很好。一邊是崇山峻嶺,層巒疊嶂,山上的樹木已經開始泛黃,夾雜著星星點點的紅色,像一幅鋪開的水墨畫。另一邊也是山,只是更遠,更淡,隱隱約約地隱在霧氣裡。

姜寶意一邊爬一邊看,時不時發出驚歎。

“程青山你看,那個山好尖啊!”

“程青山你看,那邊的樹葉紅了!”

“程青山你看——”

她回過頭,發現程青山一直在看她,而不是在看風景。

她的臉微微一熱,趕緊轉回去,假裝專心爬臺階。

又爬了一會兒,姜寶意的腿開始發軟,像灌了鉛一樣沉。每抬一次腿,大腿根的肌肉都在發抖。她咬著牙又堅持了幾十級,終於撐不住了,一屁股坐在臺階上。

這一次,她是真的爬不動了。

“不行了不行了,”她擺著手,氣都喘不勻,“這次要休息長一點,我真的累了。”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膝蓋上的灰,心裡有點懊惱。本來想在程青山面前表現表現,結果還是掉鏈子了。

程青山看著她,沒說話,只是蹲下來。

“上來。”他說。

姜寶意愣住了,抬起頭看他:“幹嘛?”

程青山說:“我揹你。”

姜寶意的臉一下子紅了,紅得發燙。她連忙擺手,聲音都變了調:“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走,歇一會兒就好了……”

程青山沒說話,只是蹲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等著。

姜寶意心裡忽然湧上一股熱流,又暖又軟,她眼眶都有點發酸。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趴了上去。

程青山站起來,穩穩地揹著她,一步一步往上走。

姜寶意趴在他背上,摟著他的脖子,把臉埋在他肩窩裡。他的背很寬,很暖,走起來很穩,像小時候父親揹她的感覺。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兒,還有一點點汗味兒,混在一起,不難聞,反而讓她覺得很安心。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父親也是這樣揹著她,走過川南的山路。那時候她還小,父親說,么妹兒,等你長大了,就走不動嘍,就不用爹背嘍。她說,那我就不長大。

可是她還是長大了。

父親不在了,那些山路也遠了。現在揹著她的人,是程青山。

“程青山,”她小聲說,聲音悶在他肩窩裡,“你累不累?”

程青山說:“不累。”

姜寶意不信:“真的?”

他不僅揹著她,還帶著大包的東西,走了這麼多路怎麼可能不累!

程青山,腳步沒停,穩穩地踩著臺階往上走。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低低的,像是從胸腔裡震出來的:“揹你,不累。”

姜寶意的臉又紅了,紅得連耳根子都發燙。還好他揹著她,並不會看到姜寶意熟透了似的臉。

爬了一會兒,前面傳來一陣說笑聲和整齊的口號聲。姜寶意抬頭一看,是一群穿著藍色工作服的工人,大概二三十個人,舉著一面紅旗,似乎是在秋遊。

“同志們,加油!勝利就在前方!”姜寶意聽見他們在喊。

姜寶意嚇了一跳,連忙拍程青山的肩膀:“快放我下來!快!”

程青山沒放。

姜寶意急了,聲音都尖了:“讓人看見多不好!”

程青山說:“看見就看見。”

姜寶意被他噎住了,一時不知道說甚麼好。

那群工人很快走近了,領頭的看見程青山揹著姜寶意,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喲,小兩口感情好啊!”

“同志,你媳婦是不是走不動了?來來來,我們給你加油!”

“加油!加油!女同志也加油!!”

姜寶意把臉埋在程青山背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的耳朵紅得滴血,連脖子都紅了——這些人怎麼這樣!!!

早就該讓程青山把她放下!!!

程青山卻面不改色,揹著她就這麼走過去了。

等那群人走遠,姜寶意才敢抬起頭。她捶了程青山一下,小聲說:“都怪你。”

程青山沒說話,但嘴角翹得老高。

爬到好漢碑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姜寶意從程青山背上滑下來,腿還有點軟,但更多的是激動。她站在好漢碑邊上,看著腳下的群山——山在腳下,雲在半腰,長城像一條巨龍盤在山脊上,蜿蜒著伸向遠方,看不到頭,也看不到尾。

風很大,吹得姜寶意的頭髮亂飛,衣角獵獵作響。

她忽然想哭,又想笑。

“程青山。”她叫他。

程青山站在她旁邊,看著她。

姜寶意轉過頭,看著他,墨色的瞳孔亮的出奇,裡面盛滿了夕陽的餘暉。

“你說,我能行嗎?”

姜寶意也不知道自己問的是甚麼,她好像有點語無倫次了。但是,看到如此壯闊的江山畫卷,她很難用語言去形容心裡的震撼。

就這樣吧!

能行嗎?能考上嗎?能跳好嗎?能在這條路上走下去嗎?

程青山沒有任何猶豫:“能。”

就一個字。

他沒再說更多的話語,但就這一個字,已經徹底把姜寶意的心填滿了。

姜寶意整個人像是被光籠罩,她轉過身,對著群山,把手攏在嘴邊,用盡全身的力氣喊:“對,我能行——!”

她的聲音迴盪著,一聲一聲,傳得很遠,像是把她前些日子所有的紛亂思緒全部都傾瀉了出來。迴音從山的那邊傳來,一聲一聲,像是在回應她。

“我能行——!”

“能行——!”

“行——!”

姜寶意聽著回聲,咯咯地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用手背抹了抹眼角,轉過頭,一把撲進了程青山的懷抱中。

程青山穩穩地接住了她。

太陽慢慢落下去,把天邊染成橘紅色,又染成紫紅色,最後變成深深淺淺的藍。長城上的人越來越少,越來越安靜,最後只剩下他們兩個。

姜寶意靠在程青山身上,看著遠處的山,遠處的天,突然就豁然開朗了。

或許這就是程青山要跟她一起來爬長城的意義。姜寶意意識到,不管之後的結果是甚麼,無論好與壞,她都能非常平淡的接受了。

在上面休息完,兩個人下山,重新回到了總政文工團大院外。

公示欄果然已經更新了,姜寶意深吸一口氣,眼睛飛快地掃過上面的公告——第一個,不是;第二個,也不是;第三個……她的心越跳越快,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姜寶意的手心都是汗,她終於找到了文工團錄取的名單。

並且,她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考上了!

作者有話說:感謝閱讀

讓我們恭喜寶意

①詩句是毛主席的《清平樂·六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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