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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情字 ……祈願更加受不住了。

第53章 情字 ……祈願更加受不住了。

日日夜夜都想像昨晚一樣c你。

這話砸在耳朵裡, 讓祈願睜大了眼睛。

他情緒濃烈,夜色遮不住眉宇怒傷,是怪她的不爭氣, 不理解他苦心與愛意?

他對她的忍耐包容建立在對她過去傷痛的呵護基礎上,而真實的他是眼前這個樣子,說著直白字眼, 要把冷淡的她帶起來一起燃燒……

不能讓他一個人烈火焚身……

“印城……”祈願擔憂皺眉, 聲音顫,“我愛你啊……別人只是別人……”

“你對別人投了關注,那就不是別人, ”印城咬牙,“是我敵人。”

最後四個字忽然輕飄飄, 連帶眼神都更為冷冽,像是一種舉重若輕的宣誓。

祈願望著他崩掉的情緒, 顫聲,“……你到底怎麼了?”

楊梵不是他的敵人,是好友。

在那一波人裡, 他對楊梵最為上心, 因為是同類人, 受害者家屬。

“是你怎麼了?”印城捧著她臉,想晃晃她腦袋, 裡面是不是有水。

指尖在她白皙臉頰上按著, 剋制過度以至於指尖顫抖。

“——搞不清楚狀況的是你。”

“許瑩爸媽能把對許瑩的愛轉移到你身上,楊梵為甚麼不可以?”

“嗯?”

“……”祈願懵掉。

他晃晃她腦袋,恨鐵不成鋼心碎嚷,“你要治癒他?要幫許瑩照顧他?像照顧她父母一樣隨喊隨到?給他們裝監控,一早起來就看看他們在院子做甚麼?今天又燒了哪些菜?”

“你要讓我瘋, 換一種方式,我會死掉的。”

“……”這一刻,祈願不敢再說他是不是想多了,他看上去真的快死掉了。

祈願兩手緊緊摟住他後頸,踮腳尖,輕輕吻他唇,接觸上了才發現,他唇瓣真的抖,不是昏暗夜色中她的錯覺。

他連呼吸都支離破碎。

祈願小心翼翼,輕輕地壓,輕輕地覆,讓他唇瓣變得平和,讓激烈跳動的心臟緩解。

一手撫到他腦後,輕輕摩挲他的頭皮。

她的柔軟,渡化他的洶湧。

風吹山道樹木沙沙作響,孤寂空蕩世界,緊緊相抵。

他情緒被壓下來,呼吸不再劇烈。

祈願離開他唇瓣,讓他自由散漫地呼吸,下顎擱在他肩膀。

印城忽然活過來一般,兩手攬她腰背,臉龐也在她頸窩蹭。

“對不起。”

不知道為甚麼,祈願這一刻本能著不希望他道歉,雖然一開始強烈要逼迫他低頭,自己佔上風,可現在並不喜歡了。

不管他怎麼樣,她都愛他。

平時溫柔貼心的他,愛。

直白說著c她的他,也愛。

“回去,”祈願忽然不受控制地,湊他耳畔,“c我。”

他眸光驟亮。

相比他的狂熱,祈願含蓄內斂,從小就是。

青春期時,也是印城先袒露愛意。

她輕微抗拒,他越來越放肆,祈願就被帶動的情緒起伏不定。

如果沒有那場飛來橫禍,印城大機率遵守了他的諾言,結束那場補過的生日宴後,全心全意準備高考。

祈願會考到北京,他也會。

他只是愛玩,並不代表笨,不然,一流的公安院校哪能說考就考上。

他們的人生會在嬉笑打鬧中度過。

印城最喜歡惹她,看祈願發毛,他再真心實意哄,好像不找點樂子,他就活不下去似的。

八年多的離心。

讓祈願變化,也讓他變化。

祈願這一晚開始覺得,印城的確說的對,她根本不瞭解他。

她瞭解的他只是高中時的,和在原地對她死心塌地守候的樣子。

那八年,他好像沒有自我脾氣,從前,他可是很有脾氣的人。

顯然,在床上,他需索重。

祈願身體關係,對這事總有一些謹慎,沒他放得開。

她一直這樣縮著、保留著,中途發生一些小小的事,他就產生自我懷疑甚至否定。

祈願愛他,就想給全部。

讓他知道,她多愛。

印城需要這種表態。

回到別墅,在房門口,酣暢。

祈願有些受不住,這是她的第三次,也是連續的三次。

正咬唇忍耐之際,緊貼背後的門板忽然輕敲。

祈願嚇得牙齒一鬆,驚惶和其他聲差點衝口而出。

印城猛烈蓋過來,堵住她口。

動作停了。

門外卻響起一道男聲,“祈願,都在等你打牌,來嗎?”

是楊梵。

祈願身體抖,眼眸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目光幽暗,輕咬了下她唇,無聲指示。

“我……不來了……有點累。”儘量自然的說完,祈願背後都發毛了,希望楊梵不要覺得她在房門口回話有哪裡怪。

要不然,太丟人了。

印城目光卻逐漸昂揚,滿意地看著她。

“好,你好好休息。”楊梵停了幾秒,笑答。

接著,似乎響起他離去的腳步聲。

祈願無法真切分辨,全身心都被眼前男人奪取。

印城發了一通言語上的火和身上的火後,忽然,對她和風細雨起來。

……祈願更加受不住了。

第二天,在別墅玩了大半天。

傍晚,往回走。

八個人開了三輛車。

祈願和印城一輛。

申東源和秦晴後來的,自然是一輛。

楊梵開一輛,載周弋楠、鄧予楓、卓翼。

回去時,周弋楠跟申東源秦晴一輛車。

她挺替祈願著想,覺得夫妻倆新婚,第一次出來遠遊,有些私人空間比較好。

就沒上他倆車。

申東源兩口子談好久了,周弋楠一點沒覺得不好意思,說他們已經到了老夫老妻階段,多打攪打攪沒事。

祈願覺得她說的是歪理,本來還想跟她同車,問問跟鄧予楓到底發展的怎麼樣,現在看她鑽進其他車,都不跟鄧予楓在一起,就曉得答案。

昨晚,兩人雖然集體消失了好幾個小時,但結果看起來並不美好。

祈願作罷。

回到自己車上,剛出景區大門,眼簾就沉重閉上。

這三夜,可給她累壞了。

印城瞥了眼她在副駕的睡姿,視線收回來,嘴角壓不住。

……

祈願不知睡了多久,再睜開,車窗外天光偏白。

車停在山道上,正要進拐彎處,但前頭一溜地長龍。

眉一皺,她正奇怪,就發現印城不在車裡,但車被從外鎖起來。

她推了推,沒推開。

他外套卻從她身上滑落。

一股好聞的木質香調味,撲入鼻間。

祈願靠著座椅沉迷了會兒,剛睡醒的大腦有所緩解,抬手,從中控臺拿自己手機。

裡,從手機解了鎖。

再回到群裡看,發現自己睡覺期間,群裡熱鬧非凡。

印城看她在睡覺,按了靜音。

她微擰眉一條條看完,發現居然是村民堵路,到他們車位置,前頭至少有兩三公里。

她開啟門,下車往後看。

是條鄉間公路,四周都是山和少數田野。

春天,萬物復甦,青綠盎然。

路旁矗立了塊景區的牌子,寫著剛走出景區三公里。

怎麼會走這裡?

祈願一上車就睡了。

隱約想起來,印城往這邊開,是景區引導員引的路。

群裡最後的訊息,是周弋楠破口大罵,說村民堵路,但當地交警來得太慢,村民和遊客正兩頭冒火,可能要打起來。

看樣子是周弋楠和申東源兩口子先下車到前頭察看,發現緣由後,在群裡討論。

接著,其他人就趕了過去。

祈願不敢耽誤,從後備箱取了伸縮電棍,撞上車門,往前跑。

路上堵成長龍。

一眼望不到頭。

有不少被景區引導到這兒來的遊客,都急躁地下車,一起往前察看。

跑了一公里左右,山林和田野消失,水泥房子為主的村莊出現,這些水泥房子都沿著道路而建,村民的大門就對著村道。

村道狹窄,只能容一輛汽車透過。

遊客出去的車子將道路堵住後,村民的車子想回家就難了。

祈願理解村民堵路的意圖,當時她投資文旅專案時,每個專案都得和當地人溝通好,不然,村民利益受損,跟景區鬧起來,誰都不好看。

當然,村民在景區這種龐然大物的資本面前,是完全的弱勢群體。

只能靠堵路,跟景區博弈。

祈願一路上來都挺同情村民,但到達現場後,被幾個帶頭鬧事的,弄得太陽xue直跳。

“你怎麼來了!”楊梵正在焦急打當地交警電話,剛好看到祈願站在人群中,馬上讓她往後退。

“可能要發生群體性事件——離開現場!”

祈願腳步不動。

筆直盯著前方,攔路堵截的麵包車。

當地交警雖然沒到,但印城申東源鄧予楓卓翼都是警察,見到這種事不可能不管。

“後退!”申東源當了幾年片警,處理群眾事件有經驗,舉著警棍狂吼,氣勢嚇人,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鄧予楓是特警,更加暴戾,周弋楠一個女人,竟然站在他身後,鐵定要管上這閒事的焦躁表情。

秦晴縮在旁邊,是被楊梵保護起來的弱勢份子,楊梵想將祈願也拉走。

但祈願動也不動。

這邊,派出所接警電話流程化一堆,楊梵煩躁吼:“現在堵了三公里,遊客群情激憤,仗著法不責眾,他們要打起來,你上頭哪個領導能負責——”

“已經派人去了,還沒到,這邊也在催!”

楊梵氣急,“半小時還不到,貴地辦事效率真行!”

說完,猛地結束通話。

“交警可能找錯路。”祈願擱下一句,就往前方混亂場面裡擠。

“祈願!”楊梵伸手拉,連她胳膊衣料都沒碰著。

她背影堅定往事故中央,五個自己人背靠背形成的戰鬥隊形裡走。

不用等她靠近,楊梵就曉得她要往哪個人身邊站。

印城面對著起頭鬧事的麵包車司機,不像申東源和鄧予楓暴戾威嚇神色,正有條不紊耳側靠著手機通話。

他在市局是刑偵的副支隊,領導崗,來市局前,在省廳鍛鍊,破過不少大案要案,接連立功,處理這種群體性事件顯然遊刃有餘。

申東源他們先穩局面,他打電話到高層,從景區到市府,得到的答案不是交警出警慢,而是被一開始打電話報警的人轉述錯路名,那兩個交警正火急火燎在外圍亂逛。

印城點點頭,跟對面報完正確路名,道了謝結束通話。

正要勸導村民和遊客,一抬眸,身邊站著一個小人兒。像碉堡一樣守在他面前。

他:“……”

心口像被棉花般的拳頭撓了下似的,直癢。

剛睡醒,她長髮有些亂,卻不擋美麗,臉色睡得粉潤,唇瓣緊抿,提著警棍,像要隨時上戰場。

他眸光蕩了蕩,伸手握住她腕,往自己身後,塞了塞。

讓她和周弋楠站在隊形的中心眼裡。

祈願看著他寬闊肩膀。

這一刻,她視線都似乎有些受阻,就這樣站在他如山背後。

“你哪個單位?”他不急不緩音調,開始問攔在車頭的年輕遊客。

對方年輕氣勢想答,跟他一起的他母親立即攔住他嘴巴,喊著不要說單位不要說。

印城冷喝,“你們也知道不佔理,怕影響工作,那還鬧!”

“是村民堵路在先,大家都被耽誤了,現在想撤,沒門!”弄了半天,遊客們也不是好惹的。

村民堵路在先,想鬧事引起景區重視,好跟景區談判,獲得高額賠償。

結果遊客少的時候,村民氣焰囂張。

隨著被堵的遊客越來越多,勢子壯大起來,遊客也要鬧事,現在村民就算要撤,也不允許他們撤,讓賠償遊客被耽誤的時間才行。

申東源做慣了群眾工作,這會兒也是焦頭爛額。只把期待的目光看向印城。

他跟景區高層認識,能傳個話兒。安撫群眾。

“先讓人把麵包車挪開,你們幾個要賠償的,靠邊等。”

“景區和交警的人,馬上就到。”

“讓後面的車子先走!”

他氣度不凡,剛才打了兩通電話,不像其他人都是打去110的電話狂吼,他不緊不慢跟兩邊人溝通,其中一個稱呼對方倪總。

景區開發方的老總正是姓倪。

有眼力勁的村民心裡有底了,就想聽他指揮。

不依不饒的遊客,也忌憚起來,畢竟法不責眾,大部分遊客只想回家,讓他們出頭的留下來算怎麼回事。

那個帶頭的小夥子遊客,自己雖然硬氣,但被他母親拉走。

他一散,其他全散了。

這時,兩個迷路的交警才姍姍來遲。

急得滿頭汗,脾氣暴躁。

“稍安勿躁!”鄧予楓安撫兄弟單位的同事,說事情被按下來了,報警的人也在旁邊等問話,讓大部隊先走。

兩個交警如釋重負,連連笑謝。

祈願站在印城身後,聽他跟交警溝通,或安排群眾疏散,有條不紊,一隻手還能往後牽起她,像背後長眼似的,拉她往路邊靠。

車流陸續從主路上撤走。

申東源他們幾個,拿了車鑰匙,將自己人的三輛車開過來。

祈願鬆了一口氣,坦然地陪印城站在路邊,等自己車的同時,順便看混亂後的山村平靜夕陽。

有種風波被撫平後的歲月靜好感,瀰漫心境。

夕陽下,楊梵開著自己的車到達,手肘支在車窗上看。

祈願小鳥依人站在印城旁邊,苦了八年多的男人,一聊起她來眉心就緊鎖,彷彿除了工作再無其他的男人,這時候,輕舟已過萬重山。

他站在那兒和人談話。

她就守在那兒。

他應酬笑,她嘴角也微微上翹,夕陽照亮她望向他的如水眼眸,滿世界裡,只有他是她的唯一。

“羨慕啊……”楊梵嘆了一聲。

抬手輕“滴”了一聲,眼神告別後,先行離去。

……

“我有辦法,讓他走出來。”一切風平浪靜後,祈願望著楊梵遠去的車尾,堅定出聲。

印城嘴角意味不明翹了一下,不置可否。

……

說辦就辦。

回來當天晚上,祈願就奮筆疾書,做了不少創傷心理學功課,準備用到楊梵身上。

印城躺在她身後的床上,看她背影忙了半宿,無奈獨自入睡。

第二天,祈願睡到上午才醒。

現在的她比較自由,工作基本停止,專心準備下半年的考試。

印城就沒她舒服了,週末一過,進入上班節奏。

祈願給他發了訊息,說傍晚下班到市區某家咖啡廳接她,她要跟楊梵見面。

主動彙報?他不急不緩回了條訊息。

祈願能想象出他在那頭輕皺眉頭微不耐的臉,嘴角一翹,故意發了嗲嗲的語音:主動彙報,老公不高興嗎?

一秒、兩秒……

一分鐘、兩分鐘過去……

他都沒有反應。

估計被驚喜衝到頭腦,有點暈著呢。

祈願就沒管他。

下午她早早出發,到了常去的咖啡店,先看了會兒書。

楊梵提前了二十分鐘到,看到她坐在那裡,就曉得自己還是沒她前,“這麼愛學習?”

他笑著,逗她。

祈願一抬頭,看到他戴著眼鏡文質彬彬的樣子,粲然一笑,“坐。”

楊梵坐下。

祈願讓他點單,並推薦了幾款自己覺著不錯的品。

“常來?”楊梵隨意聊。

“嗯,樓上有書店,在這兒學完了,有時候印城會來接我。一個人在家,有些無聊。”

“你也會覺得無聊?”楊梵推眼鏡,“我以為你特別能坐得住。”

“你以為的很多都不一定真實。”她調皮一笑,臉上神采讓對面人有些恍惚。祈願淡然喝著果茶,把自己全部展示給他。

她就是要讓楊梵知道,遭受沉重打擊後仍然能新生,讓他反思自己,是不是沉浸在過去傷痛,而影響到現在的生活。

祈願只是和他聊,和他笑,他有問,她必答。

楊梵還是敏銳的,曉得她叫他出來的目的,但並不點破,像聊家常一樣,天南海北都涉及。

祈願告訴他,自己即將讀研,專業為創傷心理學。

他忽然微愣。

“你覺得我走出來了嗎?”她正經問。

楊梵點頭。

“怎麼判斷的呢?”

“你重建了對世界的信任,變得有同理心,更想幫助人,這是你創傷後成長的表現。”

祈願點點頭,目光柔和望著他,“不僅如此,我首先不再認同自己是受害者。”

“……”楊梵一怔,鏡片下的眼睛失神般地望著她。

“我是我自己,可以更堅韌,更有能量,不用閃回到過去,迴避我的家鄉和愛人,當然,我的家人和愛人,對我支援非常大。我受的傷是有形的,他們很關注,但是楊梵,你的傷很隱蔽,連你自己都忽略,這麼多年,你沒正常的對待過你自己,是嗎?”

“我感覺自己過得還可以。”楊梵笑著,底氣不足。

“不用迴避。”祈願也笑,“我們挺聊得來。你甚麼都可以跟我說。”

“印城放心嗎?”他忽然問。

祈願笑容微滯,沒料到會突然提到印城,是怕印城吃醋?雖然印城的確吃醋了。

“祈願,你對待別人總是很敏銳,自己的事情有時候稍鈍。”楊梵措辭委婉。

“哈哈。”祈願直接笑了,“印城也這麼說我。”

“你剛回來時,我不敢跟你亂說話,要說你鈍,你恐怕得眼神射刀片。”楊梵笑,“現在的確成長了。”

“你話裡有話,我聽出來了一點。”祈願眯眸,想了一下自己剛才的話,她說楊梵的傷很隱蔽,連他自己都忽略,這麼多年,沒正常對待過自己……

有點像在說印城。

所以,印城不是在吃醋,是有點應激。

“跟你聊天真有收穫。”祈願笑。

“我也是,我們會是最好的異性朋友。”

祈願點點頭回應。

楊梵眷念看著她,“我會去看心理醫生。”

“需要推薦嗎?”

“可以。”

“好。”祈願彎唇,“我可是常見心理醫生的,這麼多年,感覺最良好的那位,我推薦給你。”

要不是給楊梵紓困,祈願絕不會將“那位”拉出來。

手指點開微信,將“那位”名片發給楊梵。

接著給“那位”留言,說明楊梵跟自己關係,讓他幫忙。

“那位”秒回。

祈願說了謝謝,有空請他吃飯。

“那位”喜笑顏開。

祈願搖頭。

和楊梵聊完,快到印城下班時間,她讓楊梵可以先走。楊梵說,想跟她繼續聊,就是打擾她學習。

祈願笑回沒問題,只是怕耽誤他回家而已。

主要今晚姑媽喊了吃飯,不然,她跟印城約楊梵吃晚飯。

兩人越聊越透徹,話題不斷。

……

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春末,氣溫驟升。

窗戶大開,櫻花綻放。

淡藍制式襯衣,貼合身形,筆挺的背影站著。

印城兩手插褲兜裡,崩著下顎線,不說話。

紅木辦公桌後面的五十出頭男人,穿著白襯衣。

混到穿白襯衣時,地位非凡。

印城年輕,肩上扛著兩扛一星,已是罕見。

這會兒,穿白襯衣的局長,面對著他,語氣嚴厲,“省廳派你來時,就是鍛鍊,待兩年了,打了電詐,又抓112案主兇,可以走了。”

印城眸光難以捉摸,繼續沉默。

“龍廳打了好幾次電話,還怪我不放人,他不知道,是你不想走!”局長生氣,“回去跟你太太好好商量,收拾包裹趕緊給我滾!”

說完,直不想見他,揮手讓他趕緊走。

印城站了會兒,放下一句,“您少喝次茶,櫃子裡有我新孝敬的,喝完跟我說。”

“我就缺你這點茶!”局長生氣,恨不得要拿茶杯砸他背影,舉起來,又捨不得,人這一生中,能遇到幾個刑偵天才啊,可惜,不是他能留住的人。

印城出了局長辦公室。

抬手看時間,差不多。

他目無表情,下樓開車。

這座小城市晚高峰也很堵,但生活還算舒適。

壓力不大。

灣縣還是全省前三富裕縣。

再富裕,再安逸,都抵不過是個小地方的先天不足。

印城望著車流緩慢蠕動,腦子裡想著前幾天龍廳長打來的電話,催他回去,回沒有祈願的牽掛甚至討厭的省城。

她會跟他走嗎?

……

“他來了。”祈願一抬眼,就看到落地窗外,靠邊停著的黑色越野。

這輛車跟了他兩年,聽說是剛回來時買的。

他以前哪會對紮紮實實的車型感興趣,十八歲一滿,不是重機就是超跑。

這些年,變化真大。

“一起走。”楊梵收拾東西。

祈願給他做了小麵包,他準備明天當早餐吃。

這幾年,祈願真是厲害,賺很多錢不說,還學會煮菜做甜品,聽說有個粉絲過千萬的賬號。

她今天跟他分享了,楊梵點了關注。但是,她忙著幸福生活,網上很久沒回去了。

也不算可惜吧。

楊梵笑。

祈願笑顏溫和地,跟楊梵一起走出來。

印城坐在車裡,沒一瞬,就下來打招呼。

他穿著警服,身材利落而張揚。

祈願最喜歡他這一身制服,拎著包柔和地等他和楊梵打招呼。

印城掃了眼楊梵手裡拎的東西,眼眸淡淡的,忽然,扔了一瓶東西給楊梵,“配著吃。”

楊梵是文人,廢了些力驚險接住,低眸一看,是瓶酸奶。

“不好意思,忘記跟你說,搭配酸奶好吃。”祈願笑容豔豔,又側眸,望印城,“早上給你帶的,沒吃啊?”

“放冰箱了,不會壞。”印城嘖一聲,好像他會毒死自己的多年老友一樣。

“我關心你吃沒吃。”祈願擰眉,對他誤解自己意思,不滿。

印城哂笑。

楊梵破防,“你倆使勁擱我面前秀。”

“滾回去吧,”印城不耐,又說,“下次約吃飯。”

音落,將祈願小手一牽,拉著她從臺階快步下去。

祈願一邊被他牽著,一邊回身朝楊梵拜拜。

楊梵笑看兩人,也搖搖手。

夕陽西下,印城背影挺拔利落,祈願小鳥依人被他扶上車。

印城扯出安全帶,探身給她系。

她整理自己長髮,嘴角自然彎起。

一對璧人,和那天在山村道旁,兩人成雙,沐浴夕陽的畫面如出一轍。

“祝你們倆一直這麼幸福下去。”楊梵心裡祝福了聲。

……

印城發動車子,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還站在原地的楊梵。

他沒說甚麼,只是踩下油門,匯入車流。

祈願左手搭在他大腿,悠閒地打節拍。車窗外的夕陽將整個城市染成暖黃色。

他到底不敢輕易跟她開口,自己要調回省城的事。

作者有話說:祈願會跟他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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