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吵架 昨晚才是她的第二次!
說辦就辦。
夫妻倆分頭行動, 一個約周弋楠,一個約鄧予楓。
訊息大概由鄧予楓傳出去的,當晚卓翼就打來電話, 問怎麼個回事。
“你們四個成雙成對就算了,還歧視單身啊,都不帶我玩兒了?”
印城哪敢回答不字, 於是, 帶上卓翼。
卓翼知道了,楊梵就不可能不通知。
印城主動打電話問他有沒有時間,乾脆大家一起出去玩。
楊梵一萬個願意, 臨掛電話前,還問祈願去不去。
印城立即警覺, 覺得他這話問得怪,祈願不去, 自己這一通張羅是為甚麼?他分明此地無銀三百兩。
“你想哪裡去了!”楊梵不可置信,“應激了吧,當我瀋陽北啊!”
印城頂頂腮幫子, 不說話。
楊梵解釋, “112案要審了, 想跟她溝通下,不知道她願不願意……”
112案也是許瑩案, 以許瑩遇害時間命名。
印城抓完兇手後, 案子移交給同事處理。
身為受害人丈夫,他必須迴避。
他和祈願也基本不談案子。
上次瀋陽北找祈願,想讓她瞭解兇手心理,祈願是不大願意的。
楊梵在法院工作,瞭解資訊較多, 想跟祈願分享,又摸不準祈願心理。
印城沉默良久,回覆,“見面,你問她,看她意思。”
“好。”
結束通話,回房間睡覺。
她趴在床鋪,跟秦晴打電話,問秦晴申東源明天有沒有空。
這次出動,真是大隊人馬,如果那兩口子也去的話。
“她答應了,跟同事調班,申東源得下午才能出發,我們先去。”祈願高興地結束通話。
為明天的出行激動,“大家都去的話,周弋楠就不會覺得,是專為她組局,事情好辦一些。”
印城沉默,上到床鋪,壓著她要辦事。
昨晚剛開葷,氣血旺盛,用不著前戲,慾望之劍聳立。
祈願縮在他懷裡,體型差讓她像是被掩埋,根本抵抗不了。
沒兩下,就被他雄性氣息吞沒。
……
清晨。
祈願定了鬧鐘,仍然是錯過時間。
起來時,身體發軟。
她扶住床沿,慢吞吞挪到衛生間。
鏡子裡。
長髮遮蓋不住脖子間的紅痕,開啟睡衣,如桃花一朵朵長在肌膚上。
手腕、腳踝都有他的握痕。
祈願低吟一聲,皺眉,沒眼看。
……
因為身上不舒服,祈願一整天都沒精神。
去的地方是一個文旅小鎮。
挺好玩。
祈願以前做投資時,投過三個這樣的文旅專案,每次都大賺。
根據各地特色,因地制宜開發的專案。
比蘇南那些古鎮做得更接地氣與特色。
不會千篇一律。
遊人如織。
幸好住的地方舒適,在小鎮不遠處,山景獨棟別墅。
等傍晚時,大部分遊客退潮,大隊人馬才往小鎮出發。
祈願這時候身上才好了一點。
跟大家一起出門玩。
印城一整天就跟沒事人一樣,每次祈願對上他坦然磊落眼神,就有些無奈。
不曉得他昨晚發甚麼瘋。
周弋楠和鄧予楓那對,一開始只顧鬥嘴,後來天黑下來,不曉得跑到哪裡去,吃晚飯都叫不回人。
一個說迷路了,隨便買了點小吃填飽了,再玩會兒。
一個說在溫泉館做足療,有提供飲食。
大家就懶得管他們。
找了家河景古色古香的農家飯館用餐。
小鎮建在山谷裡,爬上爬下挺耗體力,農家飯吃得很頂。
祈願吃了半碗飯,飯上蓋著一片鹹肉、鹹鴨蛋、香腸、水蒸蛋、炒時蔬等,看上去吃完這頓就能下田犁地的踏實感。
但也只能幹半碗。
秦晴和申東源傍晚才趕來,加了一天班又開長途,兩人來了一人一大碗,塞飽。
祈願中午在別墅吃得清淡,這會兒塞完半碗,也已經到了極限。
印城和卓翼楊梵,這三個悠閒自得,人前吃到人後。
祈願催一催他們,吃完還得往上走,上頭有寨子,藏在樹林山谷中,燈光做得絢爛,美不勝收。
申東源他們晚來,沒怎麼看,吃完就跑了,急著遊覽。
卓翼也跟去當電燈泡。
祈願本來挺積極,結果,楊梵吃完飯後,在河邊空桌上跟她聊起來。
一聊,就稍耽誤了。
印城在外面等。
“怕冒昧,又不得不說。”楊梵戴著眼鏡,溫文爾雅,彬彬有禮。
祈願奇怪,“有甚麼不好說的,大家是朋友。”
“上次陽北直接把你叫去,印城很不高興,”楊梵失笑,“我昨晚可是跟他打了招呼的。”
“跟案子有關。”祈願猜到了,瀋陽北不僅將她叫去,親口告訴她,他要做兇手辯護律師,還在書店偶遇,扔她的車鑰匙,她至今都不明白,瀋陽北介入這件案子的用意是甚麼?
他又不像楊梵,有許瑩的牽絆。
也不像印城,跟愛人相關。
為甚麼積極?
想破腦袋沒想明白,如果要說高中時,瀋陽北喜歡過自己,現在是替他當年的那份喜歡“報仇”,祈願覺得挺可笑的。
“相關。”楊梵推推眼鏡,“我跟你之間,能深聊的只有這個。”
“我不覺得。”祈願笑眼溫和,“乾爸乾媽,也是共同話題,上次乾媽生病,你幫我將她送去醫院了。”
“我也算半個女婿吧。”楊梵嘆息。
祈願看著他斯文的臉,多希望他趕緊進入另一段感情,找到幸福,心就不自覺柔軟,聲量輕。
“以後多跟我聊聊,甚麼都可以,我們是朋友。”
“可以嗎?”楊梵有點受寵若驚。
“當然了。”祈願笑容開朗。
“你真的走出來了……”楊梵欣慰地感慨。
連關於她自己的案子聊起來,都遊刃有餘。
楊梵一開始想小心翼翼,有些用詞再三斟酌,後來發現,她比他坦然大方,已然他才是一蹶不振受害者,而她輕舟已過萬重山。
她,渾身朝氣,向上的力量。
楊梵跟她聊著聊著,也受感染,心情異常愉快。
忽然,一陣春風吹過,桃花瓣落了她滿頭。
祈願猝不及防,起身,撫長髮。
花瓣飄飄灑灑從她身上落。
楊梵表情不自然了一秒,接著,主動告知她哪裡還有落花。
祈願伸手取走,重新坐下來。
這一番波動,系在頸間的絲巾微亂。
楊梵鏡片下的眼睛倏地大睜,幾乎立即就在心裡罵了句,印城不是人!
怪不得今天一整天,她都懶洋洋在別墅躺著,出來包得嚴嚴實實,還繫了條絲巾,敢情是遮蓋恩愛痕跡——
印城真是不知輕重,她那身子骨經得起暴裂折騰?
不過管天管地,管不著朋友兩口子床事。
楊梵選擇閉嘴。
……
與此同時,印城等在河邊。
偶爾視線,掃過露臺桃花樹下密切交談的兩人,眸光極淡,淡出冷冽感。
春天的夜風,光顧了桃花樹,也光顧他。
經過的女遊客們對他不住看。
祈願從露臺下來,剛好瞧到他兩手撐在木質欄杆,神情冷漠地觀賞魚。
身邊年輕女孩子嬉笑著停留,他像是沒聽見。
任誰看到這樣的男人,不多瞥幾眼啊。
長相出色。
身形高挑,體魄強健。
尋常衣服穿在他身上,像是傲慢展示。
從肩到腰的倒三角一目瞭然。
俯身看的姿勢,有幾縷發垂在額前,被春風吹亂的時候會抬手撫去,動作很隨意。
就是和眼神不怎麼搭。
有幾個小姑娘鼓足了好幾次勇氣,要上前要微信,都最終被他氣場嚇住,遺憾不捨光站著。
祈願勾唇。
楊梵落在後頭,笑了聲,“他等急了吧。”
祈願沒應聲,笑著走過去。
楊梵跟過去。
印城發現他倆來。
抬頭看。
楊梵笑著停住腳步,“聊完了,人交給你,我去找卓翼。”
“單身漢就得找單身漢啊。”
自我調侃完,跟祈願也笑笑告別。
祈願想留他,他腳步很快,馬上走了。
她回身,看那個男人。
“走吧,去寨子看林間夜燈。”
“徹底,聊完了?”印城沉問。
“嗯。”祈願點點頭,一邊催,“走啊。”
“剛才我催你兩次,都不動。”他眸光意味不明,像是長在河邊,要她來請不可。
祈願想了想,是剛才兩次的眼神對視嗎?那是催她結束的意思?
她沒想到呀。
笑笑,“走吧,走吧。”過來,拖他手,拉著走。
那幫小姑娘膽子真大,盯著印城瞧,就是不走。
還帶打量著祈願,好像在評判她夠不夠格。
祈願當然夠格,一身溫柔清閒裝扮,上藍下白春日配色,一張絕豔的臉。
印城和她風格迥然不同,一身黑,粗糲。
黑色緊身T恤,下襬扎進褲腰,顯出腰線,做舊牛仔褲,腿部肌肉撐滿,腰胯那裡極具野蠻感,長腿筆直。
祈願拉他到通往山寨的小路上來,趁沒人,兩手利落給他扎進褲腰的衣襬扯出來。
面對面,她仰下顎看他,一邊做賊一樣動作。
他垂眼看她,任她動作,也不評價。
祈願拉好衣襬,將褶皺處還撫了撫,過了會兒才說,“顯得腿太長,胯太好看,兩側腹肌都看出來了,不好。”
“是不好,還是太好?”他追問。
“兩個都有。”祈願撒嬌,“別的女孩看不好,你身材太好。”
一邊吃醋,一邊誇。
這就是祈願的高明,馬上他眸光就變了樣兒,不再冷冽,深幽幽地凝著她許久,微低頭,要往她來。
祈願馬上伸掌心阻擋,貼著他唇,“不準動。”
又著急,“來不及了,大家都走遠了!”
音落,拉著他就跑。
山道崎嶇。
石階一級一級的像沒有盡頭。
祈願晚餐吃的農家飯,很頂,力量充沛。
與白天懶洋洋的樣子相去甚遠。
今晚還能再熬夜玩通宵。
她正興奮著,前頭寨子的長廊裡,坐著大部隊。
都在那兒聊得熱火朝天。
夜的山林本該寂靜,因為景與人的加入,顯得熱鬧夢幻。
祈願拉著印城手,上了最後一階臺階,跟大部隊匯合。
除了周弋楠鄧予楓這對神秘消失,其他人都在。
大家一邊欣賞林中絢爛燈光,一邊聊著雜七雜八話題。
楊凡忽然扭頭問祈願,“咱們剛才說要打通宵牌,你來嗎?”
“你玩嗎?”祈願馬上問身旁男人。
印城聞聲,看了她一眼,“我不玩。”
印城高中時挺愛玩,後來忙著當好警察,娛樂活動基本停止。
現在也沒有多少興趣。
祈願笑,馬上回復楊梵,“我玩!”
“你還挺興奮,倒要看看你技術怎麼樣!”楊梵熱情回應。
祈願笑而不語,心裡早起了要將這些學渣打趴下的決心。
玩牌麼,要算。
誰算得過她?
“很自信呦。”楊梵望著她面色,又接了一句。
祈願暢快笑,就是不說話。
印城眼角都抽了,她毫無知覺。
……
回去路上。
其他人走在前面。
兩人在最後。
從小鎮出來,要走一段山路,大概十幾分鍾時間,到小鎮的別墅區。
祈願精神抖擻。
雖然昨晚沒休息好,可白天養了一天,晚上那頓飯也是頂飽,給她精神頭幹到頂格。
一路上走走看看,最後其他人都沒影了,她還在玩。
說了很多話,關於這種小鎮建設的來龍去脈。
她做過類似投資,對這些情況手拿把掐,說了很多,印城很少回話。
“你今天怎麼了?”她奇怪。
印城停腳步,忽然問,“一定要跟他們打牌?”
祈願一愣,望著夜色昏黃路燈下他緊繃著的俊臉,“……你不舒服?”
“才看出來?”印城皺眉,“你對楊梵的關心,都比我多。”
“……”祈願一瞬間啞口無言。
靜了一會兒,才不可置信問,“你在吃醋?”
印城不回話,下顎線崩得更緊,一雙眼一瞬不瞬看著她。
祈願頭疼般地一皺眉,“昨晚就開始了,是吧?”
不等他回應,她連珠炮問似的,“因為楊帆要來,你從昨晚就不高興?”
“你幹嘛啊,他是我們朋友!”
“上次在車庫,你計較,我當你跟我鬧著玩,我不過是將夢境裡的情景轉述,你沒必要對不對?”
“現在是幹嘛?”
她滿臉不可思議,以及對他的不理解、批評。
她從小就這樣,嚴肅批評人時就像小老師。
他必須得認錯,不然事情沒法收場。
因為錯了就是錯了,必須得有相應表態。
印城卻已經不是年少,她對他的錯位認知,從床上到床下。
聽到她的指控,他眉頭都沒抬一下,好像意料之中,她會有這種反應。
冷淡的眸子,再次顯現。
靜靜看著她,直把祈願看得,彷彿自己錯了。
她惱,“說話!”
居然學會冷暴力了?
印城如她願,冷出聲,“我計較,我沒必要,還有甚麼我不行的,他行的?”
“你……”祈願氣得沒招兒了,“他是我們朋友……”
“你對卓翼怎麼不關心?”印城扭了下頸,目光更寒。
“對瀋陽北怎麼不搭理?”
“只對他?”
“他和別人不一樣,”祈願著急地皺眉,“你知道的。”
“就因為我知道!”他這一聲,是嚷地。
嚷完後,喉結滾動,胸膛起伏,偏臉,不再看著她。
祈願盯著他儼然不是開玩笑的生氣側顏,真有點捉摸不透他,“……所以?”
她甚至沒明白,他嚷完那句後的情緒點落在哪兒?
“既然知道,他在許瑩那兒深陷,我們多關心他有甚麼不對?”
“適可而止。”印城深出了一口氣,聲音啞,“我對你,對他的關心,止步那晚在申東源家的那個擁抱。結束了,明白嗎?”
“我不明白,”祈願不解搖頭,接著,臉色一冷,“我也不想明白你了。”
音落,氣呼呼地大步往前走。
將他甩在身後。
不要跟他一起回去,不要跟他對話,他是醋精轉世不可理喻!
祈願氣壞了。
從昨晚就很委屈,因為楊梵要來,他就那樣對她,昨晚才是她的第二次!
她不舒服了一天!
他也沒有關心過她,反而跟她生氣!
這跟之前的他完全不一樣!
人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一點沒錯!
才幾天就原形畢露!
壞蛋!
祈願心裡罵罵咧咧了一路。
越想越氣,差點委屈地要掉淚。
她堅強著,絕對不要在婚姻裡的第一次吵架就以弱勢角色登場。
山中夜色寂靜。
除了腳步聲,偶爾的鳥叫風吹植物的響動,再無其他。
因而顯得他不緊不慢跟在她身後的腳步聲,異常無法忽視。
祈願聽著他動靜,想著他此時狀態,必定很悠閒,不像她,幾乎帶小跑。
印城腿長,一步跨她三步。
他寧願這樣跟著,也不主動道歉。
祈願心灰意冷,小跑了一會兒,忽然想,他為甚麼反常?
他對她都是捧在掌心的,楊梵讓他失態。
而且小時候,他也不這樣。
這是他第一次以成年男性冷酷的思維,對待她。
他後面會不會愈演愈烈、變本加厲,對她不再呵護?
祈願只思考了一秒,接著,停步。
他也倏地停下來。但就是不靠近。
祈願猛地回身,以極快的速度,奔跑向他,快到看不清他表情,她就已經衝回到他身前,將他一把摟住。
速度之激烈,他身形微晃,然後,也猛地按住她腰,灼熱氣息激烈地噴在她臉側。
祈願摟著他後頸抱了沒幾秒,緊接著,正面仰望著他,罵,“再不道歉——我就走了!”
她衝向他,是給他機會的,要不珍惜她的主動,她就大不了罵罵咧咧丟臉的再回去。
但以後,絕對不理他了!
兩人關係中,難得迎來她的退讓。
無論出事前還是出事後,從來都是印城讓的。
他氣息不穩,眼角發紅,眸光是瑩潤的,像淚。
祈願一怔,才看清他臉色。
他也情緒起伏的厲害,不像綴在她身後的腳步聲,聽上去悠閒,在她看不到的背後,他也痛著,亂著,思考著該怎麼辦,然後迎來她的回身摟抱。
他像失而復得,又像氣焰更盛,兩手捧她臉,“你根本不瞭解我——”
壓著聲地,激烈回應。
祈願眸光更弱,這一刻,似乎真的不夠了解他。
印城捧著她臉,捉到自己唇下來,聲音幾乎就碰著她唇發出,是狠地、凶地、盛地,“我——”
“九年了——”
“日日夜夜都想像昨晚一樣對你!”
“……”祈願大腦宕機,在他的聲音裡、眸光裡。
作者有話說:求收《蘇南婚雨》
蘇淺霧第一次見蔣灼,在一座老園子裡。
她蹲在地上摸青苔,抬頭看了他一眼,說:“你踩到我的書帶草了。”
那一刻,他眸光微跳,清俊臉龐漾起似笑非笑。
作為蘇南書香世家的大小姐,蘇淺霧永遠不可能和家訓為“開疆擴土,贏者通吃”的蔣氏集團的人來往。
何況,那人是蔣家老么蔣灼。
偶然一遇後,他開始頻繁出現在她周圍。
直到朋友們都覺得不對勁,蔣少是不是在追你?
“一身銅臭,心狠手辣,我還想多活幾年。”蘇淺霧不關心,繼續研究自己的園子,某天,這話卻傳到他耳朵裡去。
蘇淺霧惹上了麻煩。
……
書香世家淡泊名利大小姐VS滿身銅臭心狠手辣蔣家家主
雙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