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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深入 “你舒服,就好。”

2026-04-09 作者:丁律律

第38章 深入 “你舒服,就好。”

清晨, 帶著牙膏清涼味的嘴皮碰觸,有點兒冷感和溫麻交織的錯覺。

祈願輕輕直笑。

他蹭上來的唇,碰她的。

她一笑, 他就沒辦法認真吻。

祈願主動抬唇碰觸他。

印城回碰。

碰來碰去,頂多親出一些響亮動靜。

光打雷不下雨。

印城被她打敗了,舌頭老找不著機會出動, 乾脆跟她碰著嘴皮玩。

他眼睛睜著, 帶點笑意的居高看她。

祈願回摟他腰,抬下顎,不斷親他兩片唇, 親的認真、勤奮。

“我是不是把你教壞了?”印城在她的碰觸下,忽然呢喃笑。

“嗯?”祈願奇怪, 以為自己親的不夠投入,他居然還聊天。

印城笑, 低頭,蹭了她兩下,“初吻就這麼親的。”

她羞澀, 臉皮都紅了, “這樣不好嗎?”

“你舒服, 就好。”

“我喜歡這樣。”祈願不回答舒不舒服,只回答自己喜歡這樣, 畢竟, 初吻發生後,她回想了九年。

現在和好了,當然重溫舊夢。

她心情好,就擺在臉上。

印城連她心裡在想甚麼都知道,也笑著, 兩手捧她臉,不斷啄吻,一邊吻,一邊保證,“都聽你的,怎麼喜歡怎麼來,我配合。”

祈願兩手抽出來,摟他後脖頸,踮腳尖,跟他雙唇相觸,柔軟、溫熱、清涼的……

嘴皮碰嘴皮。

印城總忍不住笑,私底下不知道使了多少意志力剋制自己的舌頭。

……

“恭喜,恭喜!”

晚上,鄧予楓和周弋楠來探望。

人還沒進屋,鄧予楓祝福聲就在進門處嚷起來。

印城換了一套灰色針織睡衣,祈願姑媽昨晚從玖月臺帶過來的。

醫院病號服比較粗糙。

穿著自己的衣服,他鬆快的靠在床頭,聞聲,英俊臉龐起了笑意,跟進來的兩人打招呼。

“開花店了啊。”周弋楠抱著一大束鮮花,水靈靈的,一進來,發現整個病房都堆滿了。

那個香氣,估計等印城出院都能燻成“香妃”。

祈願不在。

周弋楠將自己的花放在床頭位置,而把別人的拿走。

“坐。”印城抬下顎示意兩人坐。

兩個人也不客氣,自己拉了凳子,坐在一側陪著他。

“氣色不錯。”鄧予楓笑,“簡直紅光滿面。”

“人這叫,苦盡甘來。”剛好祈願不在,周弋楠大聲蛐蛐,“你看她以後,還敢為難你嗎?”

“以前也沒為難。”印城辯解。

“你還護上了。”周弋楠笑。

鄧予楓衝她使眼色,讓她別再提。

周弋楠這人就好找人毛病,越不讓提,她越興奮要提,要不是印城有傷在身,說不定還得打架,誰讓他瞞著祈願受傷的事,不好跟自己親閨蜜幹架,跟印城幹架還不簡單麼。

聳聳肩,周弋楠一副,看在你有傷在身功勞又大份上,先不跟你計較神情。

印城瞟了一眼鄧予楓。意思是,怎麼還沒拿下?

鄧予楓差點嗆著,被他這明目張膽眼神。

小心翼翼瞧了眼周弋楠,她正對自己帶來的鮮花極度欣賞,沒發現異樣,他鬆一口氣。

印城搖頭,一副他沒救了的神情。

鄧予楓內心戲十足,心說你現在是脫離苦海,擁抱新生活了,也不管兄弟死活,還嘲笑兄弟。

印城的眼神則是,兄弟這麼沒種,不如不當兄弟。

鄧予楓:“……”

正無聲交流著,病房門被推開,一道腳步聲緩和走進來。

這動靜,斯斯文文,僅僅有條的,除了祈願沒別人。

印城本來對著自己兄弟面無表情,一聽這動靜,立刻嘴角上揚,眼神柔和。

鄧予楓這回看他的眼神,則是你沒救了的意思。

印城視若無睹。

祈願一進來,他哪有空管別人。

祈願回去洗了一把澡,在醫院待著特難受。

洗完澡,神清氣爽。

衣服從裡換到外,長髮和身上都飄著香氣。

翩然走進來。

要不是有外人在場,印城眼神就得發直了。

這會兒,低調些的凝了幾眼,微垂眼眸,等她主動接近。

祈願放下包,先跟兩位客人打了招呼,接著,走到床頭看他。

“你洗澡了?”

“護工幫洗的。”印城回。

“怎麼不等我來?”祈願輕皺眉,垂眼察看他手和腿有沒有碰到水。

“其實,只擦了一下。”印城無奈,“醫生不準洗。”

“呵,”鄧予楓找著機會攻擊了,“昨天誰一進醫院,不去治療,哀求我幫你清洗?不知道還以為要去相親呢。”

“昨天太髒了。”印城皺眉,眼神不耐看他,有完沒完?

鄧予楓但笑不語。

“麻煩你了,”祈願拉了凳子在他床邊坐下,對鄧予楓說,“等出院,我們請大家吃飯。”

“他是比較麻煩,你沒有麻煩我。”鄧予楓語氣和緩,難得露出硬漢柔情。

祈願笑,點點頭。

她溫柔時,直叫人說不了半點重話。

這也是周弋楠沒法跟她發火的原因。

兩位朋友在醫院陪了一會兒,沒提任何敏感話題,東一句西一句話家常。

九點時,離開。

昨晚跟他擠在一張床睡,本來挺難的。

祈願卻沒心沒肺睡得挺香。

今晚,無論如何不能跟他擠一起。

仍舊將陪護床跟他的挨在一起。

熄主燈。

側躺看著他。

印城平躺在床上,單手橫在額頭,閉著眼不說話,以示不滿。

祈願嘴角翹了翹,故意不理他。閉眼,裝睡覺。

印城也裝了會兒,終於裝不住,語出驚人,“明天出院。”

“不可以。”祈願立刻睜眼,瞪他。

他扭頭,看她。

兩人在壁燈柔黃光線裡,無聲地對望了好一會兒。

印城忽然嘆息,“我真不行了,必須抱著你睡。”

“你又不是小孩。”祈願意思是,你明明可以自己睡覺。

印城不依,“明天掛完水,我們就回去,睡家裡的床,隨便你怎麼動,都不會壓著我。”

“……”祈願臉又開始發熱,莫名其妙的。

印城微側身子,直勾勾盯她,“在醫院太難受了,我不想你難受。”

陪護的苦,誰陪誰知道。

吵雜的噪音,中央空調嗡嗡整日整夜,來往病患家屬醫護動靜,還有怎麼都睡不踏實的陌生床鋪。

唯一踏實的,彼此抱著睡,她又不肯。

祈願垂眸,不看他灼熱眼神,低喃,“行吧。”

印城心滿意足笑。

這一夜,果然睡得不夠好。

到凌晨,直接被吵醒。

來了一位右腿被大貨車撞斷的男高中生。

男高中生半夜不睡覺,偷跑出來跟女朋友約會。

騎小電瓶,載著女朋友亂晃。

結果被大貨車尾巴甩到龍頭。

小電瓶翻車,男高中生腿斷兩處,肋骨也傷了,頭也破了。

他女朋友則撞斷三顆門牙,被家長接到市裡緊急做整容手術。

男高中的父親是位鐵骨錚錚漢子,經營船舶生意,家裡比較富有,面對受傷的青春期兒子,疼愛地絮叨了一宿的話。

他兒子在病房喊,我痛啊,痛得要死了。

他老子安慰,你疼,爸爸比你更疼,撐著點。

祈願整個下半夜沒睡,披著外衣,在走廊看戲。

那小男孩手術安排在天亮,他老子請了隔壁市的名醫來做“飛刀”手術。

受不了疼,喊了一夜。

整個骨科都震動。

印城住的單人病房,都被吵得頭疼。

祈願看了一會兒動靜回來,跟他報告聽到的情況,末了,點評一句,“跟你以前,差不多。”

“跟他?”印城不可思議,“我半夜帶你出去逛了,還是騎電瓶?”

“都挺閒。”她言簡意賅。

印城:“……”

……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

查房,掛水,一結束,祈願就喊來祁恆,推他下樓。

主治醫生跟秦晴比較熟,透過秦晴打了招呼,出來的比較順利。

印城還推了不少探視。

有幾位省廳的老師要過來看他,他一是因為過年,不忍上年紀的老師們奔波,二是自己實在不願意再待在這裡。

三個人,跟逃跑一樣,跑得快極了。

大年初四。

新年氣氛仍濃烈。

玖月臺張燈結綵。

樹上都掛著喜慶裝飾。

而回到家中,那盆祈願精心挑選的蝴蝶蘭香氣撲鼻。

印城忍不住深吸一口,心裡罵了聲,終於他媽回來了。

祈願留在地下車庫,整理車裡的東西,有些得帶上樓,有些得扔掉。

等整理完,上樓,電梯到達家門口。

就看到嶄新的輪椅,留在電梯廳,印城的外套也搭在外頭。

鞋子也是。

他潔癖又犯了。

祈願皺眉,將他鞋子擺正,自己的鞋脫了也留在外頭。

開啟家門,他房門大開。

祈願擰眉走進去,不出所料,聽到浴室傳來嘩嘩水聲,還有祁恆任勞任怨的小奴隸動靜。

她靠近衛生間門,猛地一敲。

裡面印城不滿的聲音戛然而止。

死寂了幾秒。

祁恆替他前行,“我給姐夫洗澡呢,放心,傷口絕對不會碰上水。”

祈願想罵,又剋制住,轉身,回了自己臥室,也洗了把澡。

等再出來,已經上午十一點。

該吃午飯了。

可祈願實在沒胃口,只覺得眼皮打架。

昨晚那男高中生實在太能喊,喊了一夜爸爸我痛。

可把住在他隔壁房的兩人吵壞了。

印城煥然一新的靠在床頭等她。

祈願吹頭髮費了一些時間,等她過來,他都準備妥當的等她過來入睡了。

一時,覺得有點好笑。

又覺得挺麻煩。

為甚麼非要睡一起,他右手左腿,傷得對稱。

她躺哪側都怕壓到他。

“過來。”洗過澡,穿著家裡睡衣的印城,愜意極了,用“殘廢”的右手,面不改色拍了下床鋪,示意這是她位置。

祈願無可奈何站了幾秒,還是走過去,穿著一套米白柔軟睡衣,站在床側。

“要我請你?”印城輕皺眉,“我真困了,快上來。”

“……”祈願張了張唇,想說些耳提面令式的保養身體的話,想了想算了,他不會聽的。

如果從醫院回來不洗澡,他不敢上床。

如果不抱著她睡覺,他寧願殘廢。

幼稚。

然而,她還是聽從了這個幼稚鬼,躺在他右側,微枕他肩頭,側身而睡。

“窗簾……”祈願想起來窗簾沒拉,光線有點亮,照得自己輕放在他胸口的左手柔白矚目。

心一動,她準備拿開。

他左手倏地握住她欲逃跑的手,拆掉紗布結痂的粗糙熱燙手指輕輕滑過她手背肌膚,一下接一下的,像催眠曲。

“沒關係……”他聲音聽起來沙啞而睏倦,應該是比她還累,畢竟,還受著傷。

祈願本來不自在的心,瞬間就和順了,閉眼,坦然入眠。

再睜眼。

她被自己極高的睡眠質量驚訝到。

天快黑了,藍調時分。

沒拉窗簾的遠處景觀直入眼簾。

街面忙忙碌碌,車光閃爍。

近處樹木張燈結綵。

落地窗沉靜守護。

然後祈願覺得自己抱了一塊火爐,她差點以為他發燒,可拿手探了額頭,額頭正常的,只有身體好熱。

她緊緊挨在他臂彎裡,一條腿纏在他右腿上,彎起的膝蓋差點頂到他大腿深處。

“……”祈願驚了一下,趕緊收回自己腿。

印城沉靜的睡著,無知無覺般。

祈願從他臂彎裡退出來,輕手輕腳下床,給他重新蓋好被子,轉身出房門。

她離開的瞬間,空虛感包圍全身。

等房門合上動靜傳來,印城睜開眼,眸光清醒。

他根本沒睡。

雖然很累,但她柔軟香甜,就連呼吸都很可愛的影響他。

等她走了,印城強迫自己獨自入睡,卻發現更加困難。

……

祈願五點多起床,忙了一個小時,六個菜就上桌。

新家的新年第一餐。

必須正式。

她做飯很有技術,屬於色香味俱全,速度還麻利的。

一道湯品,幫他補身體。

兩道蒸海鮮。

高壓鍋燜的牛肉。

再有兩道水煮菜。

祈願炒菜很少動大火,輕煮用的多,做出來的素菜清爽可口。

嚴格來說,這應該是印城,第一次吃她做的飯。

她忙得心甘情願,期待無比。

新年裡,家裡燈光極旺。

除了主燈,還有各處照出層次感的落地燈、壁燈。

她繫著圍裙,在冰箱前,檢查水果新鮮度。

忽然,背後有動靜。

祈願詫異,轉身,他人影就蓋過來,幾乎壓著她。

印城穿著睡衣,卻一點沒睡著的,帶著“起床氣”靠近她。

祈願背往冰箱門抵,垂下的手中拿著的水果,被他接管,扔到旁邊水池。

“扔爛了。”她輕蹙眉,抗議。

“我不比這些爛水果重要?”他挑眉,兩手撐在冰箱門,將她堵在自己胸膛和冰箱前。

這叫甚麼來著,壁咚?

印城想起一個古老的詞,不記得從哪裡聽來的,但此刻就是想到了,他覺得土氣的很。

祈願才叫洋氣呢。

一頭柔軟黑髮像綢緞。

穿著年前他陪她買的那套上白下湖水藍的春裝,整個身材凹凸有致,勾人犯罪。

他眼神幽深,背光時,好像有點邪。

祈願不好意思說他不正經,萬一他沒那個意思,只是正常這幅風流長相,她反而鬧誤會,多丟人。

她往後抵了抵,想想說,“還沒爛。”

意思那些水果被他扔前,都是好水果。

“哪天買的?”印城好笑地,跟她嘮家常。

“水果除夕下午買的。”祈願指了指蒸箱裡已經結束的海鮮,“這些,是下午睡覺前網購,讓放在門口的。”

“過年,還送貨嗎?”

“有的店送。”她嘴巴一動一動的。

“……”印城開始聽不清她在說甚麼,只望著,她唇動來動去。

“不曉得你能不能吃,”祈願想著那些牛肉,“不過嚴格說,西醫沒有忌口說法……唔。”

祈願心跳終於加速。

她就知道,靠這麼近,肯定要發生點甚麼。

一點兒不驚訝自己會被吻。

即使他動作很兇地很突然,她也只是輕輕“唔”一聲,意料之中做好了準備。

印城碾轉她唇。

橙黃光裡,她樣子更可口香甜,他不顧疼痛,右手攬她背,將人從冰箱門邊撈抵自己懷裡。

左手託她後腦勺,邊揉她發,感受綢緞般的柔順,邊深深往自己唇上壓。

“你做的菜……我都喜歡。”他吻的間隙裡,忽然望著她,深情說。

祈願心臟在悄悄發顫,臉上儘量平靜,這麼些年,她習慣隱藏情緒,與他對視時,有些堅守卻在崩塌。

他這麼深的吻著她,又這麼近的,眼神熾熱看著她,跟她說,很喜歡她的菜。

祈願忙一個小時,有所值,心裡就高興。

唇角剛剛微揚,他忽然緊緊壓來,在她的猝不及防裡探了舌頭進來。

祈願一下子就麻了,大腦真空,恍恍惚惚地聽不出一點外界動靜,明明前一刻,她還能聽到樓下小孩放煙火的動靜。

所以,全部沒聲了。

他呼吸好重,心跳也好快,她掌心下,他的心跳似乎要飛出來。

祈願跟著熱火灼身,被迫迎抵相纏。

終於在結束時,或許是短暫休息間,他抱著像缺氧魚兒的她,帶著彼此水潤痕跡的唇抵著她耳畔,輕沙性感笑,“這也是吻……”

“不光嘴皮碰嘴皮一種。”

“……”祈願睫毛輕顫,藏在他安全感極強的懷裡,快化了,嘴硬,“我不喜歡這種。”

“那我努力。”他說著,懷抱她的姿勢沒變,只低頭蹭下來,啄住她一陣深吻。

祈願覺得這個姿勢彆扭,完全逃不了,甚至動都動不了,該死的,卻很有安全感,她喜歡極了。

作者有話說:寫完這章頭皮發麻,人家可是正經作者怎麼會搞出這種東西,頭皮發麻!

下章還要頭皮發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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