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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創傷 難道是求救電話嗎?

2026-04-09 作者:丁律律

第20章 創傷 難道是求救電話嗎?

鄧予楓和周弋楠這對歡喜冤家又遇上了。

自從祈願回來, 兩人三天兩頭碰面,互通有無。

一個特警,一個政治老師, 倒也脾氣相投。

聊著聊著,周弋楠就小聲罵起來,怪他們那個小圈子有病, “祈願都要結婚了, 還來招惹!”

“今晚是祈願招的印城,他從那邊過來,我都擔心他被創死。”

“不會的……七分鐘能來……”周弋楠底氣不足。

鄧予楓兩眼睜大, “你確定……祈願今晚沒問題?”

當然有問題。

祈願就像一個毒婦,將印城玩弄於股掌, 那一刻,周弋楠不認識她。

她的閨蜜絕對不會這樣殘忍。

“我今晚反正是第一次見, 祈願一個電話,印城立馬丟了場子就往這邊趕,以前聽東源說, 那會兒都要期末考了, 祈願莫名其妙把他喊去, 他腦子也不清楚,拋掉考試就過去, 再加上出車禍那次……”

鄧予楓說不下去了, 明顯為好兄弟打抱不平,但又不好在周弋楠面前發作。

“祈願,看上去挺怪的……”最後,只好下結論。

“你兄弟不怪?”周弋楠沒好氣,“他這麼前赴後繼, 一定有所虧欠!”反正祈願沒錯,就是有錯,也不允許外人說。

……

櫃檯內,祈願忙完,準備離開。

一個人影戳在那兒,像雕塑。

祈願整理鑰匙、手機,拿外套,步出櫃檯。

“真的,沒事了?”他終於出聲,語氣有些緊張。

祈願腳步一頓,明白他所指,抬眸,輕輕看他。

他黑衣白褲,顯得清爽。

祈願有時候在想,他變得很陌生,不再像高中時的體格,那時候,她對他至少外表上很瞭解,現在的他,是個成熟男人。

在宋妍妍眼裡,極具魅力。

她輕易將他叫來,他不但沒生氣,還安靜等著她工作結束,再小心翼翼關心上一句……

是挺讓外人心疼。

祈願嘴角翹了翹,走近他。

周弋楠和鄧予楓故意坐在落地窗前,不靠近這邊,原意是想讓他們好好溝通。

祈願卻像得了廣闊施展天地,冷翹嘴角,凝視著他問,“你配得到幸福嗎?”

她聲音輕緩,彷彿沒有任何惡意。

眼神冷漠,也彷彿兩人間沒多大糾葛。

她對他,像問陌生人一樣的問了一句。

印城不自覺滾了下喉結,深深接住她的眼神拷問,微顫音,“等你哪天要給我幸福,我就會幸福。”

“別期待了。”

他能不能得到幸福全在於她,祈願不給他希望。

冷漠回完,擦他身而過。

即使印城現在已經千瘡百孔,但今晚仍然得到安慰,他提起一點笑意,對著她背影,“我等你,下一通來電。”

……

“到底為甚麼?”晚上八點半,找到一間飯店,周弋楠叫了一瓶白酒,跟祈願對飲。

“印城多可憐啊,”周弋楠語氣不忍,“高中那會兒,他哪會這樣啊?你們關係多好,你多愛護他啊,天天管著他,怕他學壞,你比他父母都上心,現在,你是傷他最狠的人!”

周弋楠很少批評祈願,今晚,是忍無可忍。

“那個陸與熙,甚麼未婚夫,挺好笑,我除了從你嘴巴里知道他是個男的,還聽過其他關於他的嗎?你對他心動嗎?”

“你對他,有像印城十分之一的上心嗎?”周弋楠不可思議直拿杯底撞桌面,“但凡,你對印城相親這事反應小一點,我都不會質疑你是不是假結婚!”

“……”祈願苦澀笑了,抬手,飲了半杯酒。

原來,她在親近人的眼裡,有時候是無所遁形的。

“你高三那場病,當時你不允許我去看,印城去看了你,回來就奇奇怪怪,你們後來就一直很奇怪,你脾氣大變,把他當仇人一樣,申東源這麼好脾氣的人,都被搞毛了,怕印城跟你接觸,可見,大學那會兒,你對印城多狠。”

“你們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啊。你說啊。”

祈願喝了幾杯酒,沒有回應好閨蜜一連串的話,只忽然說,“兩個人在一起,合適比愛更重要。”

“你跟印城不合適嗎?”周弋楠一愣,“所以,你是愛他的?”

“我恨他……”

“為甚麼呢?”周弋楠好不容易撬開她一點心扉,著急過問,“你生病的事,跟他有關嗎!”

祈願趴在桌面,搖首,表示不想說話。

周弋楠哪肯放棄,隔著桌子,晃她胳膊,“祈願,別又不說!”忽然,又驚,“……你都喝醉了?”

一瓶白酒,祈願喝了大半,周弋楠光顧著說話,一滴都沒沾。

周弋楠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祈願不但喝得快又猛,還沒有吃晚飯,一下子就中招。

她醉後,安安靜靜只想著睡覺。

周弋楠只好結賬帶人走。

從美食街,開過第一個右轉彎,行三個紅燈,右轉就到祈願姑媽家。

周弋楠沒想到這麼不順利。

第一個右轉彎剛過,祈願在後排哼哼唧唧。

周弋楠以為她要吐,趕緊靠邊停車,到後排準備挪她下來。

但她估摸錯了,祈願沒有一點要吐的跡象,相反,人變得更加沉寂,像冬日森林或是夜間雪地,渾身冷冰冰的,了無生氣。

“……祈願?”周弋楠拿手探她額頭,觸到一手水珠子,意識到這是她的冷汗後,周弋楠一下子腿發軟,“你怎麼了?”

“我……疼……”祈願嘴巴里,忽然冒了兩個字。

周弋楠一驚,將她臉龐弄正,對著車頂打下來的光。

她閉著眼,眉心緊皺,蒼白唇瓣顫抖,“我……疼……”

“……我們去醫院!”周弋楠摸摸她臉頰,趕緊重新上車,猛踩油門往前。

縣醫院就在祈願姑媽家對面,直行三個紅綠燈右轉就到。

周弋楠闖了兩個紅燈。

風馳電掣趕往第三個,並在路上給申東源未婚妻打電話,“秦晴你今晚值班嗎!”

“值,我在急診。”秦晴是內科大夫,聽她口音著急,關切問,“誰不舒服?”

“祈願!剛喝了小半瓶酒,身上冰涼,手按著肚子,老說疼!”周弋楠一邊開車,一邊提前彙報情況。

秦晴讓她開到急診門口。她帶人在等。

結束通話,秦晴找了紙巾擦嘴。

桌上放著剛開動的飯盒,還有一盒牛肋排湯。

都沒怎麼動。

“吃點再忙,我做了一下午。”申東源穿著便服,坐在她辦公桌前。

他倆一個派出所,一個醫院,一年到頭約不了幾次會。

申東源有空就做飯給她吃。

秦晴收拾好自己,抬屁股就跑,“祈願病了!”

“……”申東源一驚,趕緊從椅子上起身。

旁邊兩個飯盒,也忘記蓋蓋子。

兩口子一起往外奔。

夜寒霧重,急診門口的光昏黃,將人心襯得更加發涼。

申東源面色緊繃,站在門廊前等待。

秦晴帶著可移動病床,加兩名同事,往大門口方向急望。

一輛方盒子越野車以雷霆之姿衝入大門。

轉瞬,到了急診門廊。

提車那晚,在長江飯店一起吃過飯。

秦晴認得周弋楠的車。

她也是那晚,第一次跟祈願認識。

一個特別漂亮聰明有分寸的女孩子,秦晴對她很有好感。

偶爾也聽申東源避重就輕講了一些她和印城的糾葛,但感情的事,外人很難說清。

“祈願?”秦晴先爬到後座看她。

呼喚沒有反應。

周弋楠快急哭,“快救她!”

“你彆著急。”秦晴下來,讓申東源抱她上病床。

申東源這一刻,神情竟有些發怔,似乎被祈願脆弱的樣子驚到。

他可是警察,甚麼場面沒見過。

秦晴推他,“快抱啊!”

申東源如夢初醒,傾身進副駕去抱她。

她極端抗拒,任何人對她的靠近,尤其是男人……

連周弋楠都沒辦法讓她配合。

“你乖一點好不好!”到了急診室,周弋楠著急,“把手拿開,讓秦晴給你做個腹部超聲,不然,不知道情況啊!”

“你先別急。”秦晴十分專業,一邊安撫周弋楠,一邊觀察心電監護,“心率過快,但血壓和血氧飽和度正常。”

“……”周弋楠不懂,只覺得祈願快死了,眼淚水一下子狂落。

申東源小聲解釋,“疼痛會讓心率過快,但血壓血氧正常,代表腹部沒有嚴重器質性損傷。”

這聽起來是個好訊息。

但祈願的表現卻像沒了半條命。

病床狹窄,她蜷縮側躺著,兩手交叉死死按在下腹部,指關節都按得發白了,彷彿腹部有東西攪進去了,她痛不欲生。

樣子太可憐了。

周弋楠哭到抽噎。

沒多久,血液化驗結果出來。

秦晴下結論,“是心因性疼痛發作。”

“心因性……甚麼意思?”因為祈願對外人,尤其男性的抗拒,申東源站得挺遠,聽到結論,心驚地走近,“真不需要,照一下腹部,再下定論?”

“我是醫生,還是你是?”秦晴無語。

“她痛得快死了……”申東源胸膛急速起伏,音調越來越低,他想到一些事,大學時期的那些事,那些半夜打給印城的電話,不分時間地點,毫無徵兆,向印城打去的電話……

難道是求救電話嗎?

“說簡單點,就是創傷後應激障礙的軀體化表現。”

“……”申東源踉蹌後退一步。

“那怎麼辦啊!”周弋楠哭。

“打了一些鎮定劑,幫助她阻隔創傷性記憶閃回,儘量回到現實,現在,大家都不要動她,她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區域。”

周弋楠不敢再碰她。

在搶救室藍色地面一屁股坐著,震驚地看著她。

她甚麼時候創傷過的?

跟她八年不回來性情大變有關係嗎?

“嗚嗚嗚……”周弋楠對自己失望極了,一點兒也不瞭解祈願這些年到底經歷了甚麼,她拿出手機,打電話給陸與熙,作為未婚夫,他該瞭解多一點。

可陸與熙的電話,怎麼都打不通。

連續七八通……

毫無結果。

周弋楠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

“印城……”祈願蒼白嘴唇,卻忽然吐出這個名字。

作者有話說:兩個小可憐,其實都很需要對方

真正該死的是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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