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這比起偵探更像是匪徒的操作看的一旁的艾琳·艾勒德目瞪口呆:“你們……通常都是這麼辦案的?”
“時間緊,任務重……得想辦法提高效率嘛。”高月悠微笑。
“找到了!”
江戶川柯南的聲音從車馬行後院的馬廄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高月悠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員工,收起銀幣:“稍等,我去看看。”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堆積雜物的後院,只見柯南正蹲在一輛黑色的四輪馬車旁,蠟燭的光束照在車輪與車轅的連線處。
“你看這裡。”江戶川柯南指向車輪縫隙,“雖然表面清洗過,但縫隙裡嵌著的潮溼的泥土,而除了案發的那一天之外,這兩天都沒有下過雨。”
“不僅是泥土,看這裡。”
車上的澤田弘樹用手帕墊著手指,小心翼翼地拉開馬車內襯布的一個角落。
褐色、幾乎與布料融為一體的斑點赫然在目。
“血跡,雖然已經清理過,但維多利亞時代的技術還不足以徹底清洗血跡,尤其是滲進了布料纖維深處的血跡。”
“所以犯人在完成兇殺案之後,乘坐了這輛馬車?”
毛利蘭也湊了過來。
“很大可能是這樣。”
艾琳·艾勒德說完看向了某個方向——那裡是被綁著的員工。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很明確了。”
“三天前,誰用過這輛車?”
高月悠走回被綁著的員工身邊。
員工聽著這些人的分析,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些人不會是來尋仇,或者根本就是些殺人犯吧。
正常人哪裡會像是討論天氣一樣談論這些內容啊!
“或者說,你記不記得是甚麼樣的人租用過這輛車?”
員工吞了吞口水,聲音發顫:“是、是一位紳士……至少看起來是。穿著體面的黑色外套,戴著禮帽,聲音、聲音像是故意壓低了,所以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他給錢給的很大方,所以我還有點印象……”
“他長甚麼樣?”
見男人停住描述,高月悠又掏出一枚銀幣。
打了巴掌,該給甜棗了。
恐懼和利益交替使用,才能讓人絞盡腦汁的開口。
“……看不清臉,帽子壓得很低,圍著圍巾。”男人看著高月悠手中的銀幣,這是他一個月的工資了,“他遞錢的時候,我看到了他的手——面板很白,手指纖細,不像幹粗活的人。”
高月悠卻在這個時候又問了個毫無關係的問題。
“你們這裡,有沒有最近離職的員工?或者臨時來幫幾天忙,就離開的?”
男人愣了一下。
“沒有,你問這個幹甚麼?”
“只是好奇。”
高月悠將銀幣放進了他的口袋,禮貌致謝:
“感謝你的配合,不過我想你也明白,如果……”
“我明白!”
男人立刻開口。
“我甚麼都不會說……不,不對,我今天甚麼人都沒見!甚麼事都沒發生!”
也是個人才啊。
然而把人放開之後,一行人卻並沒有離開。
他們繞了一圈,接著又蹲守在了車馬行附近。
又過了一會兒,車馬行的員工鬼鬼祟祟地出來了。
“你怎麼確定他有問題?”
艾琳·艾勒德問身旁的少女。
“猜的。”
江戶川柯南聽到之後,翻了個白眼。
明明就是根據男人的話推理出來的,偏偏要換個更虛無縹緲的說法。
“他的描述太文雅了,一個維多利亞時代的普通車馬行員工,能說得明白就不容易了,更何況用如此文雅的詞彙來進行描述。”
“除非是有人提前讓他背好答案。”
“沒錯。”
說話間,他們已經不遠不近地綴在了男人背後。
在東區如同蜘蛛網一般的小巷中一番走迷宮一般的左拐右拐之後,男人終於停了下來。
在一番左右張望之後,他閃進了一個小門。
“這裡是……”
“是劇場。”
手持地圖的澤田弘樹立刻給出了答案。
“跟上去。”
江戶川柯南如過去一般,想都不想就一馬當先衝了過去。
這動若脫兔的反應把艾琳·艾勒德都驚到了。
她目瞪口呆地指著少年身影消失的方向。
“他都不擔心裡面是陷阱麼?”
高月悠:“……習慣就好。”
你不能拉住一個狂熱的推理腦袋,就好像你沒法控制剎車出問題的大卡車。
“走吧,我們也跟上。”
幾人緊隨其後也從後門進入了劇場的後門。
結束演出後的劇場相當安靜。
直到他們走進劇場,都沒有遇到人。
“這家劇場最近的經營狀況不太好——科技讓人們的娛樂方式變得更多樣化,唱片機的出現讓人們不必特地跑來劇院,在家也可以聽到歌劇。”
作為地頭蛇的艾琳·艾勒德適時提供情報。
“所以這裡員工的經濟狀況……”
“這倒不用擔心,他們……”
沒等艾琳·艾勒德回完話,樓上就傳來了甚麼東西被打破的聲音。
一行人趕緊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奔去。
但已經晚了。
先一步追著人進來的江戶川柯南表情凝重地蹲在倒在地上的男人身邊。
那赫然就是之前他們跟蹤而來的車馬行的員工。
對著後面來的幾人搖了搖頭。
“一擊斃命……沒救了。”
只是……
他就著房間裡昏暗的光看向傷口。
一擊斃命的傷口,但怎麼感覺怪怪的。
是哪裡的問題呢……
眼看到手的線索又斷了。
幾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低落。
還是高月悠一拍手。
“好了,事情還沒有到絕望的地步。”
“我們就順著他之前說的線索先查檢視吧——之前覺得有問題,但現在人死了,反而證明他說的那些沒有說謊。”
澤田弘樹下意識就像開口——畢竟之前他們就是因為那人的話有問題才追來的。
然而沒等他發出聲音,就被毛利蘭一把捂住了嘴巴。
接著他就聽到大姐姐似乎提高了些音量的聲音:
“啊,是說你花錢買的線索嗎?”
“沒錯——總之先去找蘇格蘭場的人報案吧。”
幾人離開。
雖然一行人大半夜跑去劇院(還發現了屍體)很奇怪,但在艾琳·艾勒德的完美周旋下,他們不僅沒被懷疑,還得到了更多情報。
比如那個車馬行員工的住址。
面對隊友給力的操作,高月悠自然不會吝嗇於誇獎:
“nice!艾琳小姐!”
艾琳·艾勒德單手撫在胸前行了一禮。
“哪裡,能幫到各位就好。”
“現在怎麼辦?”毛利蘭問。
“當然是去下一個線索點看看了。”
這個提議自然得到了一致透過。
但是……
站在東城區混亂的廉價公寓前。
好孩子澤田弘樹舉手:
“那個,我們,好像沒鑰匙吧。”
“我們有啊。”
高月悠說著,走到車馬行員工住的房間外,突然掏出一個胸針,然後……
“咔噠”
只聽一聲細微的聲響,鎖就開了。
高月悠墊著手帕開啟門,做了個請進的姿勢。
其他人都習以為常的走了進去。
只剩下澤田弘樹在門外怔住。
……沒聽說過福爾摩斯世界還能額外給玩家提供技能啊?
車馬行員工的房間就如同諸多東城區底層人的房間一樣,髒亂無序,走進去都要小心避開一些不知道是甚麼東西的汙漬。
艾琳·艾勒德下意識的掏出手帕捂住口鼻。
江戶川柯南卻像是沒看到一樣進去就開始到處翻翻找找。
最終在木床的架子上摸到一個小袋子。
裡面是數枚金幣。
這個數量,無論如何不應該出現在貧窮的東城區,也不應該出現在車馬行員工手中的金幣。
“想來這個就應該是真正凶手收買他時給的吧。”
“但是沒想到竟然是金幣。”
澤田弘樹突發奇想:
“你說,兇手會不會為了回收這些金幣而跑來這裡?我們站在這裡,說不定就能甕中捉鼈了。”
其他人的視線瞬間落到少年身上。
把少年臉看紅了。
“我、我就隨便說說……”
“不,不能排除這個可能。”艾琳·艾勒德笑眯眯的接話。
“那我們就等在這裡?”
高月悠認同:“可以啊。”
“不過現在還有點早,要來應該也是晚上來吧。”
毛利蘭也似懂非懂的跟著點頭:“對,一般會選擇晚上行動。”
“那我們就先回去休息,養精蓄銳一下吧。”
高月悠這麼說著,人也開啟門直接往外走。
江戶川柯南倒是想說點甚麼,但見其他人都走了,他也只好跟著出去。
貧民區白天的公寓樓沒甚麼人——大家都忙著為生計奔波,沒空待在房間裡。因此高月悠只要在離開之後,轉個方向爬上隔壁底層建築的房頂,就可以清晰的看到公寓樓人員的進出情況——本來也沒多少人進出。
江戶川柯南:“這是在幹甚麼?”
“摟草打兔子。”
高月悠拿出望遠鏡看向車馬行員工的房間。
——幸好員工的房間就在走廊盡頭,而走廊又剛好有窗戶。
“樓草……”
江戶川柯南突然意識到了甚麼。
“所以你之前那些話,都是對兇手說的?”
不管是在劇場還是剛剛在房間。
“所以兇手其實沒有離開,就在案發現場!?”
難怪他那麼快衝進去都沒有看到人。
所以合著是犯人沒有離開!?
可惡!
“不一定是在那個房間裡,也可能是在暗室之類的地方,畢竟劇場這樣的地方,還挺經常被用作約會場所的,有暗室或者秘密房間也很正常。”
江戶川柯南:“所以這是準備釣魚?”
“也不一定,就是摟草打兔子,萬一有意外收穫呢。”
高月悠聳聳肩。
接著就聽到艾琳·艾勒德的聲音:
“我們,說不定真的中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