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高月悠挑了挑眉:“看來這個福爾摩斯世界,有點‘出人意料’。”
何止是出人意料,根本就是亂來了好麼。
同人小說都不敢這麼OOC。
顛倒是非!
“怎麼會這樣?”
江戶川柯南的眉頭乾脆擰成了疙瘩。
“等等,你要做甚麼?”
但不等他想出個所以然,高月悠已經走到門口。
“比起糾結,直接進去看看不就好了?”
‘莫里亞蒂’啊……
這到底只是一個‘彩蛋’還是……有意為之呢?
推開門的瞬間,門鈴叮噹作響。
屋內不是福爾摩斯雜亂的書堆和化學儀器的客廳。
而是一個整潔得過分的辦公室。
檔案櫃整齊排列,桌上放著最新型號的打字機,牆上掛著倫敦地圖,上面用紅藍兩色圖釘標記著各種地點。
一位穿著深紅色長裙、紅髮如火焰般的女性從檔案櫃後轉過身來。
“歡迎,新來的偵探們。”她微笑,“我是艾琳·艾德勒,莫里亞蒂教授的助理——暫時的。”
“莫里亞蒂?”江戶川柯南皺眉,“那個犯罪顧問?”
“甚麼?”艾琳歪了歪頭,似乎沒聽懂他的話。
江戶川柯南換了個問題。
“那麼,福爾摩斯呢?夏洛克·福爾摩斯先生在哪裡?”
“福爾摩斯偵探的話。”這次艾琳直接給出了回答,“福爾摩斯偵探三天前失蹤了。在調查開膛手傑克的過程中,突然沒了訊息,蘇格蘭場對此也毫無頭緒。只知道他最後出現的地方。”
江戶川表情凝重。
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加複雜。
先是221B變成了‘莫里亞蒂諮詢事務所’,接著又是福爾摩斯失蹤。
而且還是在調查開膛手傑克的過程中。
澤田弘樹也皺眉。
——他設計的‘福爾摩斯世界’,是匯入的福爾摩斯探案集的內容,他們嚴格進行了還原,並未進行任何魔改。
而且……
“福爾摩斯世界裡,沒有開膛手傑克吧。”
“絕對沒有。”
江戶川柯南也小聲回應。
作為資深福爾摩斯愛好者。
江戶川柯南非常確定一件事。
那就是福爾摩斯探案集中,從未出現過開膛手傑克。
雖然開膛手傑克的真實犯罪活動(1888年)與福爾摩斯的故事背景高度重合,但兩者實際上毫無聯絡。
並且直到今天,開膛手傑克的真實身份都還是個謎。
高月悠則是更加直接。
“那麼,莫里亞蒂教授呢?”
艾琳的笑容加深了:“你們比我想象的敏銳。”
“教授不會出現——直到開膛手傑克被抓住。”
接著她不顧幾人警惕的眼神,繼續道:
“實話說,教授突然不見蹤影,對我這個助手來說也很麻煩,所以,我有一個提議。”
“要跟我合作麼?”
“我需要莫里亞蒂教授回來,而你們……”
她的視線在江戶川柯南和澤田弘樹身上掃過。
“想要找到福爾摩斯偵探,那麼我們的目的就沒有衝突,甚至是重合的,對吧?”
這話讓江戶川柯南直接吞回了那句‘為甚麼是我們’的疑問。
她都已經說到這裡了,自己再問不僅得不到回答,還會顯得自己很……蠢。
……艾琳·艾德勒,不愧是福爾摩斯都尊重的女人。
艾琳·艾德勒沒有讓沉默延續。
“所以,要跟我合作麼?”
“當然。”
關鍵時刻,高月悠再次站了出來。
她主動伸手,跟艾琳·艾德勒握手。
“那麼,合作愉快?”
艾琳·艾德勒的笑容多了幾分真誠:“合作愉快,相信我,這絕對是個正確的選擇。”
正不正確不好說。但是……
“那麼,現在該給我們情報了吧?”
高月悠微笑。
“既然要合作,就得拿出誠意嘛——您應該不會跟我們說,您甚麼都沒準備,就準備看著我們滿倫敦上躥下跳的找線索的吧?”
艾琳·艾德勒的笑容淡了一秒。
儘管只是一秒,但還是讓江戶川柯南捕捉到了。
——不是吧,真這麼想的?
江戶川柯南呆了一秒。
艾琳·艾德勒是這種性格麼?
不對……應該說這個劇情從一開始就哪裡不對勁吧。
“……怎麼會呢,我當然準備了情報。”
她說著,從身後的檔案櫃中抽出了一個紙袋。
“在這裡。”
“裡面有開膛手傑克相關事件的資料,還有福爾摩斯接了這份工作之後的行蹤記錄。”
上面用潦草的字跡記錄了關於開膛手傑克的案子的記錄,還有在邊上標註的福爾摩斯的記錄。
倫敦白教堂區陸續發生數起針對妓女的殘忍兇殺案。受害者均被剖開腹部,臟器遭到破壞或取走,現場遺留大量血跡及臟器碎片。
蘇格蘭場將此係列案件的兇手命名為“開膛手傑克”。
而其中第三起案子,被人重點畫了個圈。
江戶川柯南抬頭:“這個米特廣場……東側巷道。”
“沒錯。”艾琳·艾德勒點頭。
“福爾摩斯先生最後一次出現,就是在這裡。”
懂了,最後一個,就是最主要的線索。
那麼接下來就只剩下一個問題。
去,還是不去。
有線索固然是好事。
但在這個一切都是未知,甚至是顛倒的世界裡。
線索有時候也是誘餌或者陷阱。
一直沒有說話的毛利蘭,突然開啟了大門。
“為了福爾摩斯,對吧?”
江戶川柯南笑了。
“沒錯,為了福爾摩斯。”
因為太過真實,江戶川柯南都忘了這只是一個遊戲。
遊戲世界,再加上事關夏洛克·福爾摩斯——他有甚麼道理不去呢?
區區開膛手傑克,看他三下五除二就解決掉!
——當然,說是這麼說,實際上困難還是很多的。
如果不是這樣,那麼開膛手傑克也不至於直到今天都還是一場懸案了。
現場不出意外的沒有甚麼線索。
哪怕原本有,三天前的大雨也把線索都衝乾淨了。
江戶川柯南難以置信:
“你們還做了天氣變化?”
澤田弘樹:“……都說了主打真實。”
天氣變化是現實的一部分,自然也要做了啊。
當然,會發生這種事,那就是意料之外了。
江戶川柯南抹了把臉。
沒事,自己可是偵探。
這裡還是莫里亞蒂……不對,福爾摩斯的主場。
他一定可以!
“你不去幫忙麼?”
看著一臉好奇,東摸摸西碰碰的高月悠,艾琳·艾德勒露出好奇的神情。
“你的朋友們似乎陷入了麻煩?”
“這點小問題,難不倒他們。”
高月悠說著,突然變魔術似的掏出一個亮晶晶的東西問。
“倒是這個,你知道這是甚麼呢?”
艾琳·艾德勒眯眼。
“玻璃……紐扣?”
作為女演員,她自然不陌生這種東西。
表演中從來不發國王、公主之類的角色,但他們這些演員顯然不可能真的用珠寶來裝點禮服和王冠。
可以製作成各種形狀,在燈光下又會閃閃發光的玻璃,自然就是他們的第一選擇。
但是。
“你從哪裡找到的?”
“排水溝旁邊的草叢裡。”
高月悠指了指道路盡頭的排水溝,那裡距離案發現場有一定的距離,再加上雜草叢生,被漏下來也不奇怪。
但這個東西出現在這裡本身就不正常。
這裡沒有劇院。
有錢人也不會用玻璃紐扣。
據她所知,第三起案件的死者。
身上也沒有玻璃紐扣。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這是兇手的東西?”
江戶川柯南突然冒頭。
他表情淡定,似乎並不意外會在高月悠手中看到‘線索’。
“玻璃紐扣啊……”
“那麼這可能是戲服上的?兇手可能是一個演員?”
江戶川柯南說話的同時,眼神也沒有離開一旁的艾琳·艾德勒。
艾琳·艾德勒笑眯眯開口:“你在懷疑我麼?小偵探。”
江戶川柯南也沒有退縮:“畢竟您可是艾琳·艾德勒啊。”
艾琳·艾德勒面色不變:“哎呀,我現在只是一個可憐的,找不到僱主的助手罷了。”
澤田弘樹靠近高月悠:“……這就是偵探麼?”
“基操、基操。”
“那麼我們現在要去劇院看看麼?”
江戶川柯南搖搖頭。
“不。”
江戶川柯南搖了搖頭:“我們去車馬行。”
“原來如此。”
毛利蘭一捶手:
“維多利亞時代的倫敦,能自由穿梭於各個街區銀之間還不被人奇怪的,就是馬車。”
江戶川柯南立刻肯定:“沒錯!車伕、車主、或者……僱車的人。”
作為遊戲設計者的澤田弘樹立刻掏出地圖:
“我看看,車馬行……車馬行……啊這裡。”
目標和地點都有了,人們自然要轉移陣地。
但一行人卻並沒有立刻殺進去。
而是在車馬行斜對面的咖啡店坐了下來。
這次換艾琳·艾德勒挑眉:“不怕耽誤時間?”
高月悠:“不礙事,很快的。”
“?”
等到夕陽西下,艾琳·艾德勒就知道高月悠口中的‘很快’,有多快了。
他們並沒有像是一般偵探那樣,悄咪咪的調查,而是直接進去,找到了正在工作中的員工。
……並將人捆了起來。
江戶川柯南和澤田弘樹去檢查車子的痕跡。
而高月悠則直接走向瑟瑟發抖的的員工——一個標準英式地中海髮型的男人。
她沒有直接開口詢問,而是掏出一枚銀幣:“我問甚麼,你答甚麼,這枚金幣就是你的。但如果你反抗或者撒謊……”她指了指旁邊的毛利蘭。
毛利蘭會意的給了旁邊的柱子一拳,柱子上立刻浮現了蜘蛛網般的裂痕。
“相信那位女士絕對能讓你‘想起’更多細節。”
男人吞了吞口水,點頭如搗蒜,生怕慢一步自己就步了柱子的後塵。
雖然透露客人和老闆的訊息不道德。
但他一個給人幹活混飯吃的,沒必要把命搭上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