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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2026-04-09作者:夜笑

第710章

三天後,東京某廢棄工廠改造的地下據點。

諸伏景光——或者說,某新晉組織成員,此時正在一座昏暗的倉庫裡用微型手電筒檢查著地面上凌亂的拖拽痕跡。

“沒有彈殼,沒有血跡。”他低聲對著耳機對面的人說道,“但地面有明顯搬運重物的痕跡,貨車輪胎印是新的,不超過48小時。”

耳機裡傳來伏特加沉悶的聲音:“監控呢?”

“被破壞了。”諸伏景光抬頭看了看角落裡被砸碎的攝像頭,“手法很專業,線路完全切斷,儲存裝置也被物理拆除了。”

“那群廢物,怎麼還能讓人得手第二次。”伏特加罵了一句,“那批貨價值一億日元,大哥很生氣。”

諸伏景光沒接話,只是繼續在倉庫裡巡查。

正如伏特加說的,這已經不是組織第一次損失的貨物了。

從他接到指示那天起,組織的資源都會或多或少出點問題。

如果‘大哥’生氣能解決問題,那他也不至於奔波這麼多天。

電話那邊的人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罵了幾句過完嘴癮之後,他清了清嗓子:

“查清楚是誰幹的。”

“這是你正式加入組織之後的第一個任務,千萬別搞砸了。”

通訊被單方向的切斷。

諸伏景光站起身,環顧著這間空蕩蕩的倉庫。

組織在東京的地下網路比他想像的還要龐大,僅僅是幾個中轉倉庫就存有價值上億的貨物——這還只是冰山一角。

或許他還是把‘臥底組織’這件事想的太簡單了。

他想到了同為臥底的好友。

猶豫再三,還是掏出手機,謹慎地編輯了一條加密資訊。

【組織運輸先大規模被突襲,注意安全。】

五分鐘後,回覆來了。

【收到。據我掌握的線索來看,不止是組織,而是這個那個東京地區的地下運輸系統都出了問題,朗姆命令所有情報人員留意相關動向。】

諸伏景光收起手機,眉頭緊鎖。

不是針對組織的單獨行動?

那會是誰?

東京,到底又發生了甚麼事?

同一時間,警視廳附近的一家拉麵店裡。

“老闆!再來一碗叉燒拉麵!”

松田陣平豪邁地把空碗推向前,臉上是這幾天少有的暢快表情。

坐在他對面的萩原研二無奈地搖了搖頭:“小陣平,這已經是第二碗了。”

“體力消耗大嘛。”松田陣平活動了一下肩膀,“你別說,這種‘踢館’式辦案效率是真的高。三天,十二個地點,收繳的違禁品都夠開個展覽了。”

這還只是他們帶回警局交差的部分。

“小聲點。”萩原研二壓低聲音,“這種事傳出去,我們倆的警察生涯就到頭了。”

“怕甚麼。”松田陣平不以為然,“反正我們都是以‘熱心市民’的身份參與的,又沒有用警察的名義。再說了——”

他看向坐在另一邊安靜吃麵的高月悠。

“大小姐的‘運輸隊’處理得多幹淨,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是的,他們這一路進行的如此順利。

真是多虧了那些‘專業團隊’。

他們不僅負責運輸,還會收拾現場。

從痕跡到電路再到攝像頭。

沒有他們解決不了的。

松田陣平也不是沒試過跟他們套近乎。

只是那群人就宛如設定好程序的機器人一般,除了跟大小姐有幾句溝通。

幾乎完全不跟其他人交流,哪怕自己打招呼,也只能得到一個禮貌的點頭。

說完松田陣平又壓低了聲音湊近好友。

“你猜,那些人是甚麼來頭?效率高得嚇人,不僅隨叫隨到,不管甚麼東西,他們都能掏出相應的容器。”

堪稱神奇。

“他們是專業,順帶一提,其中不少人都是研究生出身哦。”高月悠的聲音加入了對話。

松田陣平:

那真是讓人肅然起敬了。

那可是研究生。

萩原研二適時插話:“今天還繼續嗎?我聽說城東區那邊有個地下賭場,可能也涉及違禁品交易。”

其實這個已經不是大小姐提供的訊息了。

而是‘上面’趁著機會把一些之前警方不方便直接動手的地方都撈了一遍。

也不知道上面到底跟大小姐做了怎樣的交易。

總之就是,上面對大小姐把東西運走的操作不聞不問。

而大小姐呢,也是隻要他們說‘有線索’,就會配合的跟著走一趟。

接著就是標準流程。

踹門……不是,禮貌登門。

問問題,得到回答,然後就是專業團隊上門收拾現場,最後警察來押走罪犯。

流暢的簡直就像是流水線。

萩原研二不是沒有疑問。

只是在上層明顯跟大小姐做了交易的這個時候。

他不應該開口。

……只能說走一步看一步吧。

萩原研二偶爾也會覺得自己之前‘當導遊’的建議是不是太沖動了。

不僅是自己,還把小陣平也牽連了進來。

——雖然就現在對方表現來看。

很難說不是在暗爽。

但能夠這麼輕易跟‘上面’達成交易。

讓警方、財團還有其他部門都視若無睹的存在。

怎麼想都是危險的龐然大物啊。

雖然暗地裡想要調查的人不少,各種小動作一直有。

可是那些被‘牽連’進這個無妄之災,並蒙受損失的大團體和勢力,可是全都沒有吭聲。

這就……

“去!”松田陣平立刻來了精神。

跟萩原研二不同。

他還是挺享受這段時光。

但高月悠卻搖了搖頭:“不用跑了。”

“為甚麼?”松田陣平一愣,“這才中午,時間還早啊。”

“因為資料比對完成了。”高月悠從揹包裡掏出一臺輕薄膝上型電腦——松田陣平已經懶得問她包裡到底能裝多少東西了——放在桌上開啟。

螢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曲線圖。

“這是過去幾天裡,我們得到的東京地區涉嫌違禁品交易的資訊。去掉跟炸彈無關的,一共有二十七筆涉及爆炸物及原料的。”高月悠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我篩選掉了大宗交易、長期合作的老客戶,以及流向明確的工業訂單。”

她調出了三個檔案。

“最後剩下這三個,炸彈犯是兩人(雖然已經死了一個),符合個人作案的特徵,再考慮到他們的目標是勒索金錢,那就證明……”

“對方並不富裕,或者有需要一大筆錢的需求。”

“沒錯。”

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湊過去看螢幕。

上面有三個男人的大致資訊。

……兩人再次驚歎於大小姐的手段。

這資訊處理能力,可比他們高到不知哪裡去了。

要每次案件都能有這樣的技術支援。

那破案效率不得高到天上去?

雖然他們自己就是警察,但這種時候也要吐槽一番警察系統的落後。

簡直就是上世紀的老古董。

再老一點都要進博物館了。

甚麼時候警局也能跟著‘與時俱進’一下就好了。

第一個是個戴著眼鏡的瘦弱男人,照片看起來像是從某種證件上擷取的。

“宮本優俊,三十四歲,化學工程師,三個月前被公司辭退。離職前私自複製了大量工業炸藥配方。”高月悠說,“他上週分三次購買了硝酸銨。”

“有動機,有能力。”萩原研二點頭,“但這樣的人會透過這種手段勒索金錢麼?”

“所以他是嫌疑人,但不是首要嫌疑人。”高月悠切到第二張照片。

這次是個穿著工裝的中年男人,面容憔悴。

“鈴木健,四十二歲,建築公司爆破員,上個月在工地事故中失去了右腿。公司以‘操作不當’為由拒絕賠償。”高月悠調出購買記錄,“他在事故後第二週購買了相應的東西。”

松田陣平皺眉:“這個更像了。失去工作、失去健康、還被公司推卸責任——完全有理由憎恨社會。”

“但他沒有購買定時裝置。”高月悠指出關鍵點,“而且他因為治療,最近一直都在醫院。”

懂了。

在醫院,反而沒有機會作案。

案換句話說,這些東西應該都還在他家裡……等會兒得給隊裡發訊息,去取締了。

她點開第三張照片。

螢幕上的男人大約三十出頭,長相普通,屬於扔進人群就找不到的型別。

高月悠調出了一份複雜的購買清單,“過去一個月裡,有人跟他幾乎是同時購入了這些東西。”

那個同夥!

兩人幾乎立刻意識到了關鍵。

高月悠也合上電腦。

“那還等甚麼?”松田陣平站起身,“趕緊出發吧”

他抬腿就往外跑。

“等等,小陣平!”

萩原研二跟著起來,但他先對高月悠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才補充道。

“小陣平性子比較急……”

“沒關係,我明白。”

高月悠也跟著站了起來。

“差點失去好朋友,這件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無法原諒犯人的。”

萩原研二發動車子的時候。

這座城市的陰暗中,也正在暗流湧動。

數個力量都在行動。

有人是因為在這次事件中受到了損失。

也有人是單純的想從中分一杯羹。

當然更多的,還是那些問詢而來的掮客和情報商。

是,這攤渾水很危險。

但沒聽過那句話麼。

風浪越大,魚越貴。

幹他們這行的,哪有不危險的時候。

只要掙錢,那一切都好說。

但對那些被攪進這件事的商人們來說,這就是滅頂之災了。

某廉價公寓樓。

男人蹲在狹小的衛生間裡,小心翼翼地連線著最後一根導線。

炸彈幾乎完成。

“還不夠……”他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該死的警察們,竟然害死了他……”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喂?”

“你要的東西我沒發給你了。”電話那頭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掮客。

“為甚麼?是錢麼?我……”

“不是那個的問題。”掮客粗暴的打斷了男人的話。

“最近有人在針對東京的灰色市場,已經好幾個人遭殃了,我也得去躲一躲。”

“等等,我們明明說好——”

“甚麼說好不說好的,你也老實躲一躲吧,就這樣,別聯絡了。”

不等男人回答,對面就掛了。

事後男人再撥回去,就怎麼也打不通了。

“……”

該死!

他憤怒的把電話摔到了……地毯上。

畢竟手機也不少錢呢。

男人深呼吸幾次,重新撿回了手機,然後開始小心翼翼地包裝炸彈。

再不能確定找到進貨渠道的情況下,這些可就是他目前的全部存貨。

怎麼也得好好保護起來。

男人沒有注意到,公寓樓下,一輛黑色轎車已經停了很久。

車裡,諸伏景光放下望遠鏡,對著通訊器低聲說道:

“目標在307室。”

伏特加的聲音傳來:“監視,不要打草驚蛇。大哥要活口,問出是誰在背後搞鬼。”

“明白。”

諸伏景光調整了一下耳機,目光緊緊鎖定三樓的窗戶。

他知道這個男人大機率其實只是不小心捲入這件事情當中的。

但誰讓男人短時間內跟諸多商人進行了複數交易。

在找不到更多關於‘襲擊者’的訊息的情況下,哪怕他是‘無辜’的,也只能被牽連進來。

自己能做的,大概只有想辦法讓男人保住一條命……

就諸伏景光思考如何才能不引起組織的疑心的前提下讓男人活下來的時候,另一輛車停在了公寓樓對面。

諸伏景光的瞳孔微微收縮——他認出了從副駕駛座下來的人。

松田陣平。

他的警校同期,也是最好的朋友之一。

為甚麼他會在這裡?

諸伏景光下意識的搖起車窗,避免被認出。

但此時心中的警鈴卻發出了尖銳的警示。

他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組織的事情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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