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而此時,高月悠也結束了跟老闆的對話。
“怎麼了?”
看著兩人的視線都落在自己身上。
高月悠停下了拉開車門的行動。
“沒甚麼,我們接下來去哪裡?”
“這裡。”
高月悠告知了老闆給出的地址。
——又是一間倉庫。
只不過跟一開始的廢棄倉庫不同。
這件倉庫,是還在運營中的。
萩原研二開車過來的時候,就看到倉庫門口停著兩輛貨車,幾個穿著工作服的人正在裝卸貨物。
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正常。
“看起來不像黑市交易啊。”萩原研二確實沒看出有甚麼問題。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高月悠倒是十分淡定,“在這種正規倉庫裡交易,反而不會引人懷疑。”
“甚至員工們,都不一定知道自己運輸的貨物中,有違禁品。”
松田陣平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那就讓我們看看這葫蘆裡賣的甚麼藥吧。”
他才走一步,就被高月悠叫住。
“等等。”
松田陣平轉頭:“有事”
高月悠:“你就這麼直接衝進去,你們警察,都不提前堵後路的麼?”
松田陣平:“?”
……不是,這話,對勁麼?
看松田陣平沒說話,高月悠還真以為他們警察將就一個光明正大。
於是嘆了口氣開始安排:
“織田君,你去後面看看有沒有其他出口。”她吩咐道,“萩原警官,麻煩你把車開到那邊巷子裡,堵住前門。”
“我呢?”松田陣平問。
“松田警官跟我一起進去。”高月悠說著,從揹包裡掏出幾個東西分別遞三人。
“戴上。”
松田陣平接過一看——是個微型通訊耳麥。
“你揹包裡到底都裝了些甚麼……”他戴上耳機,但還是忍不住吐槽。
松田陣平看向高月悠的揹包。
他偶爾真的會覺得這個口袋是不是哆啦O夢的口袋。
好像總能掏出各種東西,並且還套不完。
萩原研二把車開到了指定位置,高月悠和松田陣平則從正門走了進去。
倉庫裡,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在核對清單,旁邊站著幾個搬運工。看到兩人進來,中年男人皺了皺眉:“這裡不對外開放,請出去。”
同時心裡還在暗罵自己的手下沒用。
怎麼連人都攔不住,就這麼讓人衝了進來。
——殊不知他守門的兩個手下早就在松田陣平的幫助下進入了‘嬰兒般的睡眠’。
要不說年輕人睡眠質量就是好。
倒頭就起不來。
“山田健一先生?”高月悠直接問道。
中年男人眼神一凝:“你們是誰?”
少女卻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走到一堆木箱前,隨手敲了敲,“看起來,山田先生……生意興隆啊。”
山田健一示意搬運工們退後,自己走上前:“誰介紹你們來的?”
“這不重要。”高月悠微笑,“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十天前出了一批大單子,足以炸飛一座大樓的那種。”
山太難健一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後退一步,手伸向腰間——
但松田陣平的動作更快。他一個箭步上前,抓住山田健一的手腕反剪到背後。
雖然山田健一立刻反應過來反擊,但他這點手段,對從小打架打到大的松田陣平來說,還是太嫩了。
倉庫裡的搬運工們見狀就想來幫老闆,但高月悠卻不知甚麼時候從他腰間摸出一把手槍,熟練的上膛後開啟保險,將槍口抵在了山田健一的下巴上。
別說搬運工們。
松田陣平都驚呆了。
不是。
不對。
到底誰才是反派啊???
他怎麼感覺自己成了大反派的爪牙?
這對勁麼?
你不是說你是來找‘誤入歧途’的外甥麼?
怎麼感覺你自己就是個‘歧途’啊!?
松田陣平覺得自己今天受到的“驚嚇”,比過去幾年加起來都還要多。
但架勢都擺出來了,他也不能拖後腿啊。
就算真有甚麼問題,那也得等事後只有自己人了再結算!
於是松田陣平一仰頭:
“別動,再動他就要小命不保了。”
“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
萩原研二:“……”
你也沒放過他啊。
而且。
你這不是演的挺開心的麼。
作為發小。
他自然能看出自家好友此時是真的開心。
並且有點放飛了。
倉庫裡的搬運工見點子扎手想跑,然而織田作之助已經堵在了後門,一直在旁觀的萩原研二也從正門走了進來。
“都別動!”萩原研二用手裡的鋼管拍了拍手心。
“你們也不想吃苦吧。”
松田陣平:“……”
一時有點難以分辨好友這到底是演技還是也放飛了。
不過這種感覺。
真挺爽的。
局面瞬間被控制。
松田陣平熟練的給山田健一捆上。
高月悠則是開始搜查倉庫裡的貨物。
開啟那些木箱,裡面整齊地碼放著各種炸藥原料、雷管,甚至還有幾把槍支。
“這數量……”萩原研二倒吸一口冷氣,“夠武裝一個小型犯罪團伙了。”
不過這也證明他們又‘撲了個空’。
畢竟如果威脅他們的炸彈犯有能力有資金搞來這麼多東西,那完全不必要用炸彈威脅他們。
但這也是好訊息。
畢竟如果這麼多炸彈和武器流入市場……那東京才是真完蛋。
高月悠看完就放下了蓋子,並拉過旁邊的防水布蓋好。
她打了個電話。
“我發定位給你,有些東西,你正好帶走。”
萩原研二原本想說點甚麼。
但想到對方的身份,以及這麼多‘貨’竟然能光明正大的在‘正規倉庫’進行運轉。
或許這樣做,才是當前最好的決定。
他舉起雙手。
“我甚麼都沒看到。”
接著又表情鄭重的看著對方。
“這些東西,不會危害到民眾,對麼?”
“當然。”
高月悠也鄭重承諾。
“我保證。”
“你們在說甚麼?”
把人都捆好的松田陣平來找自己的好友了。
然而他剛注意到周圍堆積的箱子,就被好友轉移了注意力。
“問出來甚麼了麼?”
松田陣平於是看向高月悠。
“這不是等大小姐出手嘛。”
比起自己,他覺得還是大小姐更有效率。
高月悠也沒有辜負他的希望。
迅速敲開了山田健一的嘴。
——不開口不行啊。
槍口懟到自己要害了。
說到底他也只是個幹活的。
薪水雖然不錯,但命沒了可就甚麼都沒了!
至於事後這人會不會被報復。
開玩笑,她都找到自己頭上了,自己憑甚麼還要擔心她。
反正他可以進監獄躲躲了。
其他的事,再說吧。
十五分鐘後,三輛黑色廂型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倉庫外。十幾個黑衣人走了進來,效率極高地將所有貨物搬運上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實際上也確實不是第一次。
他們家的大小姐,從來不走空。
不管去哪裡幹了甚麼,總能或多或少給組織帶點‘紀念品’。
因此也就有了他們這些跟在大小姐身邊的‘運輸隊’。
為首的人自然已經知道倉庫裡的東西是甚麼——雖然東西不多。(跟他們的生意相比確實不多。)
但不花錢的東西,誰又會嫌少呢?
還是他們大小姐厲害啊。
大小姐絕不走空的定律還在發威!
松田陣平看著這一幕本想說些甚麼。
但萩原研二拽了一下他,見好友看向自己,搖了搖頭。
松田陣平最終還是甚麼都沒問,目送黑衣人的頭領對初中生模樣的女孩行禮之後,轉身上車離開。
全程甚麼都沒說,甚麼都沒問。
似乎早已習以為常。
“真是了不起……是吧。”
看著離開的黑衣人們,萩原研二拍了拍若有所思的好友。
“是啊。”
松田陣平點點頭。
“各種意義上的。”
黑衣人的車隊迅速離開,就像從沒出現過一樣。
倉庫裡只剩下高月悠四人,以及被銬著的山田健一。
山田健一:“我甚麼都說了,快點叫警察啊,我得去監獄了。”
再不去就晚了!
松田陣平:?
“他怕報復,想進去監獄躲躲。”
高月悠一口道出了他的打算。
“只要我們動作夠快把他出賣的人做掉,那他就可以安全的出來了。”
見其他人看著自己,山田健一尷尬一笑。
“那甚麼,為自己的生命負責,總不能說錯,對吧。”
這倒是真的。
“我已經報警了。”
萩原研二說完這句話,山田健一肉眼可見的放鬆了許多。
“謝謝啊。”
他甚至還道謝。
松田陣平卻還是有些恍惚。
正常來說,不應該是‘發現異常’,建立調查組,開會分配任務,然後開始漫長的盯梢,最後再找機會突進麼。
怎麼這一下,就直接到逮捕的流程了呢?
“你這甚麼都沒有,報警也不一定能進監獄吧?”
“這簡單。”
山田健一現在也光棍了。
“這樣就行了。”
他掙扎著……給了旁邊的手下一撞,把人撞出了鼻血。
接著理直氣壯的開口:“我故意傷人!”
松田陣平&萩原研二:“……”
這可真是開了眼了。
你們這些人整的可真花啊。
“那你的手下……”
“他們聚眾鬥毆啊。”
……行。
松田陣平徹底服了。
他伸了個懶腰。
“接下來去哪裡踢館?”
“不,接下來就可以休息了。”
松田陣平:?
“這就結束了?”
他還有些意猶未盡。
這一天雖然過得離譜,各種操作也都……超乎想象,讓他長了見識。
但不得不說,爽還是很爽的。
“總得休息嘛。”
其實不用的。
這麼刺激……不是,這麼緊急的情況,怎麼能讓休息打斷了呢。
但考慮到說話的是個未成年人。
萩原研二抹了把臉。
他感覺自己快要不認識‘未成年人’幾個字了。
畢竟一般未成年人……不對。
人家從一開始就不是普通未成年人。
再拿一半‘未成年人’的事去要求人家,多少有點過分了。
雖然作為‘一般常識人’,他還得再花點時間去適應……大概。
一行人‘緊張刺激’的踢館行動結束了。
不久之後來‘提貨’的人卻傻了眼。
不是。
他們的貨呢!
他們那麼大幾箱子貨呢!???
還有那些人。
是警察吧!
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怎麼辦。”
新加入的成員慌了。
這、這這丟了這麼多東西,他們不會被沉東京灣吧。
“怎麼辦,給上面打電話啊!”
被問的人也慌。
不管是警察得到訊息,收繳了他們的貨。
還是提前有人把他們的貨劫走,警察得到了訊息來調查。
這都不是他們能處理的了。
他們充其量只是組織裡的搬運工罷了。
於是,某個地下據點裡,才到東京不久的黑衣男人接到了電話。
雖然他帶著墨鏡看不清眼睛,但驚訝扭曲的表情已經足以證明這個電話,帶來的並不是好訊息。
“大哥,下面的人說……物資……在轉運途中失蹤了。”
站在窗邊抽菸的男人緩緩吐出一口煙,眼神冰冷。
“查。”
“是!”
煙霧繚繞中,男人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敢動組織東西……不管是甚麼人,都得付出代價。”
組織的東西,可不是那麼好拿的。
接著,他又像是想起了甚麼似的開口:
“對了,不是有剛透過稽核的新人麼,就讓他們去吧。”
雖然稽核沒有問題。
但想在組織落腳,還得證明自己的能力。
組織,不會要沒有能力的廢物。
“我這就聯絡人。”
眼鏡黑衣人——伏特加,立刻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
他其實壓根不記得對方的名字。
但這不重要,只要對方能幹活,就夠了。
“有件事,你去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