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甚麼事,當然是小悠突然就繼承了BOSS的事情啊!
貝爾摩德的聲音沒有絲毫變動:
“我當然知道。”
不僅知道,還是她忽悠的那些元老,煽動的他們的野心呢。
貝爾摩德爽快的回答讓降谷零皺緊了眉頭。
“你知道……那可是BOSS。”
‘那位大人’的手段深不可測,讓小悠取而代之,這不就等於把她推到風口浪尖?
“那又如何?現在的BOSS可是寶貝。”
貝爾摩德當然知道危險。
但那又如何?
她反問:“難道琴蕾不當BOSS,難道BOSS就不會威脅她了麼?”
當然不會。
既然如此,為何不讓她的寶貝坐到那個位置上呢。
哪怕是為了‘攝政王’的可能,他們都會拼盡一切阻止BOSS回來。
把整個組織拉下水,不比只有她和寶貝單獨跟BOSS對抗來的更划算?
降谷零:“……”
那確實很有道理了。
“但是……”
“別但是了,我接下來會在歐洲這邊跟組織唱反調,看看有沒有叛徒。”
雖然大面上看,這些人都是支援的。
但誰曉得這些人心裡究竟是甚麼打算,有沒有二心。
正好能趁這個機會一口氣拔出來,給寶貝一個沒有隱患的未來。
“所以你在那邊,機靈點,別讓我找到理由把你一起收拾了。”
貝爾摩德語氣輕快,但降谷零卻聽出話裡的殺意。
如果自己這邊掉了鏈子。
她是真的會不惜一切對自己動手。
降谷零從來沒有小看過這個組織裡的‘魔女’。
不說她自己,光是她那些‘狂信徒’,就夠他喝一壺的了。
一對一對上他自然是有自信成為勝利者的。
但對方可不會講甚麼一對一。
只要是為了貝爾摩德,他們甚麼都敢做。
“我當然會注意,倒是你,可千萬不要弄假成真。”
降谷零也笑了。
“看好你那些狗。”
電話被結束通話。
降谷零並不意外對方會掛自己電話。
他只是長長的、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貝爾摩德都這麼說了,那小悠……繼位成了組織首領的事情,應該就是真的了。
雖然心情更復雜了,但至少貝爾摩德不會害小悠。
那至少證明了,這不是一個來自元老們的陰謀吧。
降谷零忍不住抹了把臉。
怎麼感覺越想越亂。
他覺得自己此時彷彿被分割成了兩半。
一半還在質疑小悠成為組織首領的事情,以及自己這個臥底還要怎麼繼續下去。
另一半則已經開始思考如何幫小悠坐穩這個位置——怎麼解決朗姆、琴酒還有其他的潛在危險。
至於組織今後會走向何方。
再說吧,現在最要緊的是先得把人保住。
至於其他人……
伏特加倒是有幸得知這個訊息——雖然他作為琴酒的搭檔在組織裡其實不怎麼受待見,不受待見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比如這種時候,總會有人特地跑過來跟他炫耀。
雖然這些人的本意是想說‘BOSS換人了,琴酒的時代過去了你們要完蛋了’。
但是!
琴蕾是甚麼人?
是伏特加的同擔好友啊!
換句話說。
那就是他伏特加的好日子要來了啊!
以前是他靠琴酒,琴酒靠BOSS。
現在,攻守之勢異也!
以後該輪到他站起來,而他的大哥只能靠他……
也不對。
看著還在昏迷的琴酒。
伏特加再次嘆氣。
好不容易他的好日子來了,大哥卻又倒下了。
醫生說是之前腦袋裡的淤血沒有散完,這次又受到重創。
屬於新傷舊傷一起發作,結果就是病情比第一次還要複雜……也更難好。
要是換成過去,伏特加難免要提心吊膽。
不說治療可能要花費的鉅額醫療費,只說他們任務失敗還捅了簍子這一點,就足夠上面處決他們了。
現在BOSS換了琴蕾,不管怎麼說,琴蕾都是個念舊情的人。
這麼說雖然有點厚臉皮,但哪怕是看在他們同擔的情誼上,也不會對他們趕盡殺絕。
至於日後。
……日後的事,日後再說吧。
老實說,經歷了這麼多打擊,伏特加再高的心氣也被打壓下去了。
甚麼成為BOSS的左右手。
甚麼成為黑暗世界中的傳奇人物之類的野心。
早就被磋磨沒了。
現在能活下去就很好了。
琴蕾成為新BOSS,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他只要老老實實待著,有任務就執行,沒任務就假裝自己不存在。
那就不會有危險。
伏特加生平第一次如此慶幸自己當年跟琴蕾交好的做法。
誰能想得到,偶然的一個‘同擔好友’,竟然會在今天成為自己的救命稻草呢?
太戲劇性……也太幸運了。
組織的最高領導人換人這種事,就在這樣一種荒誕的平靜中畫上了句號。
新上任的琴蕾……生活確實沒有太多變化。
畢竟組織早已習慣了在沒有BOSS安排的情況下自行運轉。
但換了新領導人的組織卻要面對一個問題。
那就是之前元老們跟BOSS明爭暗鬥留的爛攤子。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這些爛攤子太難收拾,元老們也不至於這麼著急找BOSS,找不到BOSS就直接把琴蕾推上去。
雖然元老們也努力彌補了。
但這種事就好像在樹上扎釘子,哪怕把釘子拔了,傷口還在那裡。
就算他們努力彌補了,造成的傷口也還在。
聞著血腥味衝上來想要廝咬一口的鯊魚們也聚集了起來。
內有貝爾摩德之類不老實的反叛苗子。
外有聞著血腥味衝上來的鯊魚,元老們……元老們也只能硬著頭皮找上高月悠。
琴蕾啊。
我們之前的話還是說的太早了。
雖然你繼承了BOSS的位置穩定了內部,但這外部的情況……
總之就是內憂解決了,可外患還很棘手。
尤其不知道哪個王八蛋吃裡扒外,將組織裡有‘返老童金鑰’的事情透露了出去。
現在不少人都盯著如同鬣狗一般盯著這個‘寶貝’。
元老們也是有苦說不出。
誰曉得他們‘小小’的抗爭竟然會演變成這樣的爛攤子。
不僅讓他們先前的承諾泡了湯,現在可能還要把自己好不容易,不惜跟前任BOSS對著幹也要保住的‘利益’讓出去。
這誰能甘心?
但事已至此。
他們也只能厚著臉皮找上高月悠。
簡單來說就是……
他們託不住啦!
你也幫忙想想辦法吧。
高月悠:……?
不過要說對組織換BOSS以及後續影響最在意也最心驚膽戰的人。
那還不是組織內部的人。
而是那些跟組織有合作或者因為之前組織內鬥而被折騰的夠嗆的那些人們。
都知道‘一鯨落而萬物生’,但前提得是他們不被這個‘鯨落’壓死。
某種角度來說,他們甚至比組織裡的人還要在意這個首領更疊的事情。
畢竟要是沒等他們準備好組織就分崩離析,那他們絕對是會被壓死的那一刻。
就算不死,也要因此脫層皮。
組織崩了他們只要找人墊背或者各自謀求新生活就好了。
可他們這些正經部門要顧慮的可就太多了。
尤其他們剛剛經過組織內亂帶來的影響,正處在一驚一乍的階段。
現在聽說組織換了個新領導上去,而新領導又不是他們重點關注過的朗姆琴酒貝爾摩德之流,而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新人。
並且聽說貝爾摩德還恨不待見這個人,新領袖上位之後一直待在歐洲不肯去見人。
這妥妥的是組織這次權利更疊並不順利的表現啊!
再加上就他們所知,不少外部勢力也在蠢蠢欲動。
這不行啊。
組織怎麼能在這個時候出問題!
就算真要出……
那、那也得等他們做好了準備啊。
於是不管FBI、CIA,MI6還是日本公安,又都手忙腳亂了起來。
組織的存在是‘惡’,但組織不在,也是讓人頭疼的大問題。
尤其日本一向有不願意擔責任的傳統。
於是他們對組織的態度也就自然而然的轉變成了,比起是不是能找到組織的突破點,更重要的是組織不能在他們的地盤上分崩離析。
解決跨國犯罪集團的名聲固然重要。
但要是因為組織破滅把自己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都暴露出來,或者因為引爆‘炸彈’,而讓那些看不到未來的人選擇在這裡跟人魚死網破。
那才是正完蛋呢。
於是還沒等降谷零想好該如何彙報琴蕾成為BOSS的事情,也沒等他想到甚麼好辦法保人。
就接到了一條有點離譜的通知。
原先的計劃全部暫停,轉為協助新BOSS穩定組織的情況。
降谷零這次是真要裂開了。
“……如果我的理解沒有問題的話,這意思是說,讓我先放棄臥底的工作,專心為組織工作?”
“……對。”
黑田兵衛也知道這個要求很離譜。
他自己也覺得很難以啟齒,畢竟他就是因為那個組織才在病床上躺了十幾年。
可他也不能真為了毀滅一個組織,就把自己的國家置於危險之中啊!
甚麼?一個組織不會對國家產生威脅?
確實,他們可能不會直接把日本搞沉沒,但是經濟呢?
民眾安全呢?
今天能有一架直升機。
誰知道明天會不會有瘋子直接把所有直升機都開出來當街掃射?
或者搞個幾百公斤的炸彈來,把市中心的街道炸飛?
這種事組織不僅能做的出來,而且還非常敢做啊。
所以比起在組織搖搖欲墜的時候撲上去踹一腳。
倒不如先把這一邊穩住。
至於國外的事。
那是其他國家自己需要考慮的事情,跟他們沒關係。
黑田兵衛隱晦的傳達了上面的意思。
不是,就算他們公安沒少幹髒活,對FBI之類的美國走狗也沒好看。
要是能看他們倒黴,他絕對是鼓掌聲音最大的那一個。
……但也不至於要上來就禍水東引吧?
降谷零的沉默,震耳欲聾。